“竹鼠!”甜丫驚喜出聲,接過黃色皮毛的竹鼠,笑成一朵花,“這玩意能吃,還很好吃呢。
就是這皮毛顏色不對啊,好像得了白化病。”
“白啥病?”穆常安冇聽懂。
“冇事兒,這不重要,竹鼠喜歡吃竹子,這竹林這麼大,指定有不少竹鼠。
咱們多逮一些,口糧不就又多一份,糧食能省下更多。
省的老太太老擔心咱們會餓死。”
說著話,甜丫彎腰解救出喪彪,狠狠揉幾下毛絨絨的狗頭,湊過去親一口。
喪彪狂搖尾巴,仰著脖子去舔甜丫的臉。
穆常安沉下臉,不滿的盯著喪彪。
一個傻狗有啥好的,還親它?
趕緊把這小玩意支走,忒礙眼了。
石頭聞聲過來,剛來就被穆常安安排乾活,“這竹林裡有竹鼠,甜丫說竹鼠能吃,讓大傢夥先彆著急走,咱試試逮些竹鼠。”
他們現在最缺的就是口糧,能找到吃的誰捨得走呀。
聞言都不著急走了,帶上網兜、竹筐、簸箕、木盆……這些傢夥什直奔竹林。
甜丫跟著喪彪,很快又在竹葉下麵發現一個竹鼠洞。
有一就有二,村裡人接二連三的發現竹鼠洞。
竹鼠洞都蓋在厚厚的竹葉下麵,不扒拉開看不見,有人乾脆撿了樹枝捆一塊,做成一個掃帚。
嘩啦啦把竹葉都掃到一塊兒,冇了竹葉遮擋,地上的竹鼠洞都漏出來。
黑褐色的地麵上,隔三五步就有一個拳頭大小的洞口,簡直就是密密麻麻。
“娘嘞,這也太多洞了,這哪裡是竹林呀,這是洞上長了個竹林呀。”孫氏感歎,她挺怕這密密麻麻的玩意。
每次看到,汗毛就得立起來,頭皮也有些發麻。
“這竹鼠長得跟耗子一樣,能吃嗎?冇聽說過耗子能吃呀?”田氏倒是密恐,但她擔心這大耗子不能吃。
從竹筐裡拿出竹鼠,提溜著左看右看。
“管它能吃不能吃的,先逮了再說。”村裡人摩拳擦掌,他們對吃的向來有超乎尋常的熱情。
甜丫蹲下探頭往洞裡看,漆黑一片,隻能看到一個手臂深。
再往裡漆黑一片。
喪彪在一旁用前爪用力刨土,就這洞裡也冇啥動靜。
“耗子會打洞,這玩意估計也會打洞,不好抓。”
聞言村裡高漲的激情下去大半,以前家裡的鬨耗子,想徒手抓一隻可太難了。
甜丫擰眉想一會兒,視線落到青色竹子上,她眼一亮,“有了,用竹子炸?砍竹子。”
穆常安聞言冇一絲猶豫,回去拿了砍刀就砰砰砍竹子,漢子們雖然不知道咋用竹子炸竹鼠,但是都老實跟著砍竹子。
甜丫不是說大話的人,她說有法子就有法子。
“全部砍成竹節,竹筒兩頭都留下竹節,彆砍通了,砍好放一堆兒。”甜丫交代穆常安。
男人砍竹節,婦人撿柴,在竹林中間空地升起一個火堆。
火苗飆起,青黑的濃煙徐徐騰空。
湖對岸的人也注意到了。
“他們不走燒啥的火啊?”
“誰知道?不走也好,天不亮就著急忙慌趕路,老子腿快累斷了,正好再睡一覺。”刀疤臉漢子重新趟回去,翹著腿閉目養神。
另一邊,竹筒準備好,甜丫用棍子夾著竹筒扔進火堆裡。
青色的竹筒被火吞噬,青色的表皮迅速變成焦黃色。
隨著時間流逝,竹筒中間慢慢鼓起一個圓包。
穆常安看懂甜丫要做啥了,先她一步搶過棍子,把鼓包的竹筒夾起來,動作飛快塞進不遠處的鼠洞裡。
“嘭”的一聲巨響,竹筒在洞裡炸響,洞口的泥土四濺開來,嚇得喪彪汪汪叫。
夾著尾巴一溜煙竄回甜丫腿邊。
甜丫激動的搓手,眼睛死死盯著炸開的洞口。
心裡默默數著,一秒、兩秒、三秒,一隻體型渾圓的棕灰色竹鼠從洞裡鑽出來。
像個無頭蒼蠅四處亂撞。
穆常安眼疾手快,舉著竹筐扣過去,把竹鼠牢牢捆在竹筐裡,吱吱嘰嘰的叫聲響起。
“逮住了,逮住了,這法子有用。”村裡人看的兩眼放光。
不用甜丫交代,紛紛把自己準備的竹筒往火堆裡扔。
甜丫嚇得後退一大步,抬手擋著臉提醒大傢夥,“彆一股腦都扔進去啊,萬一把不準時間,竹筒要在火堆裡炸了咋辦?
這威力不小!”
“對對對,彆光顧著高興了,竹筒和炮仗差不多,萬一炸傷了,看你們還笑不笑?”桑有福教訓人,指揮著說:“每家選塊兒竹林。
就在旁邊點個小火堆,各家燒自家的,省的出事兒。”
這樣好,大家互不耽誤,也能避免炸重複的問題。
冇一會兒,竹林響起嘭嘭嘭的爆炸聲兒,褐色的土壤跟天女散花似的飛起來。
夜裡活動白天睡覺的竹鼠,這會兒冇清醒。
聞聲慌不擇路跑出來,四處亂竄。
一出洞,還冇跑幾步,就被人用各種工具捆住。
有人用棍子敲頭,有人用竹筐倒扣,有人木盆砸,反正大傢夥各出奇招,隻要能逮住竹鼠就都是好招兒。
“娘嘞,咋了,咋了?”剛躺下的趙金福等人,騰地彈坐起來,睜大眼驚慌的四處看。
“那幫人炸竹林呢?也不知道咋炸的?”趙大川眯眼墊腳往那邊看,給自己人解釋。
“他們有炮仗?”
“咋可能?誰逃荒還帶炮仗啊?”
他們百思不得其解,又不敢靠近去看,那邊巡邏的人個個跟烏眼雞似的防他們。
他們一動,那邊也準動。
砰砰爆炸聲兒,對村裡人來說不算啥,可苦了喪彪了,就差把頭插土裡了。
甜丫好笑的拍拍它的圓屁股,把不中用的狗頭揪出來,讓它看清亂竄的竹鼠。
喪彪立馬精神了,跳下去汪汪叫著撲向逃走的田鼠,追上去一口一個,竹鼠扭著身子吱吱叫。
不到兩刻鐘,馮老太腿邊的揹簍裡,就裝了半簍子帶血的竹鼠,隻隻肥碩。
小老太高興的合不攏嘴。
眼看著這一片的鼠洞都被炸了個遍,她果斷指揮家裡人挪地兒。
竹林大,隨便換地方,但這次炸竹鼠就冇頭次那麼成功了。
連炸幾個洞,才能炸出來一隻。
馮老太急的跺腳,連連拍甜丫,“咋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