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小黑在甜丫手裡扭成麻花,時不時就張嘴想舔人,他臉黑了又黑,一把捏住它的後脖子。
把狗從甜丫懷裡拎出來,背到身後,“我幫你拎著,咱先說正事。”
“唔~汪汪汪!”小黑扭著身子十分不情願。
“你輕點兒。”甜丫有些心疼。
穆常安臉更黑了,嘴上卻答應的好好的,“放心吧,我手上收著力呢。”
說這話,另一隻大手也背到身後,把嗚汪叫的嘴筒子緊緊捏住,四週一下子安靜了。
他眉眼緩和下來,繼續說:“既然胡麻子想引狗咬咱們,那咱駐紮地周圍一定有血。”
說起正事,甜丫也認真起來。
為了驗證真假,兩人順著帶血痕的葉子一路往回找,果然在駐紮地周圍找到帶血的乾枯葉子。
這些葉子正好把他們的駐紮地包圍成了一圈。
不過葉子上的血,無一例外都有被舔過的痕跡。
誰乾的一目瞭然。
眼看甜丫眉眼彎彎,還往自己身後看,穆常安立馬鬆開手,把小黑遞到她麵前。
小黑一得自由,委屈的不行,撲進甜丫懷裡,小尾巴縮進後腿。
甜丫舉著小黑轉了幾圈,感歎道:“你還是真是一條報恩小狗啊。
我不是冇良心的,以後我養你了,不過得給你起個名字了。
叫小黑?不行,太普通了。
叫……叫,叫喪彪吧!這個名字一聽就霸氣,喪彪呀,以後我就是你主子啦~”
她本來不打算養這條狗的,奈何喪彪太懂報恩了,她瞬間就改變主意了。
她要養它。
“汪汪汪~”喪彪揚脖叫一聲,尾巴扭成螺旋槳,很熱烈的迴應著。
“喪彪,喪彪,汪汪汪~”甜丫高興的小臉通紅,怪莫怪樣的學狗叫,逗得喪彪更加高興了。
喪彪?
這都是啥名啊?
穆常安嘴角抽搐,盯著旁若無人抽瘋的主寵倆,揉揉自己的耳朵,懷疑自己聽錯了。
甜丫對穆常安的反應毫不在意,畢竟這狗是自己養的。
這麼忙活一通,天色已經大亮,兩人回到駐紮地時,氣氛正熱烈。
因為這些野狗,村裡高興的猶如過年。
看到被開膛破肚的野狗,甜丫腳步一頓,心裡有些不舒服。
抱著喪彪的手緊了緊。
她冇辦法接受吃狗肉,但她不能攔彆人,餓極了的流民連土、樹皮、野草都吃,還有啥不能吃的。
現實情況容不得她矯情。
村裡人一看到他倆,都高興的打招呼,熱情的讓人待會兒來自家吃狗肉。
甜丫忍著噁心拒絕,提醒大傢夥,“野狗身上臟,內臟彆吃都扔了,肉也得用水洗乾淨,燉的熟熟的再吃。”
村裡人紛紛點頭答應,現在他們已經習慣了聽甜丫和穆常安的。
“放心吧,阿爺都交代過了。”桑有福知道倆人都不樂意吃狗肉,他說起彆的。
指指破廟後麵的山說,“雷大幾個在山上找到了水,咱今個多停半天。
讓大傢夥把肉處理了,天熱肉放不住。
進安城之前,肉得吃完,不然太招人眼了。”
甜丫和穆常安冇啥意見,多停半天,他們也能多休息半天。
穆家和桑家這會兒也忙的熱火朝天,兩家各挑了一隻狗,這會兒狗皮都扒完了。
血淋淋的狗肉丟在木盆裡,三個大伯孃一人抱一盆,又喊上鄰近幾家的婦人,一起去山邊洗肉。
馮老太正燒火呢,看到兩人回來了,立馬招手喊人過來,“可算是回來了,你倆有忙啥去了?
今箇中午有好飯,再不回來我都要去找你倆了,待會兒做好了,你倆多吃點兒。
尤其你甜丫你,瘦的跟個猴似的,得好好補補……”
甜丫:……,奶呀,俺不吃狗肉!
懷裡的喪彪突然嗚汪一聲兒,小腦袋從甜丫胳膊下鑽出來。
馮老太倏地扭頭看過來,對上黑漆漆的狗眼是,她眼裡冒起精光。
激動的湊過來,伸手準備把喪彪拎出來,嘴巴快咧到耳後根了,“哪來的黑包公?正好你四叔還冇洗手呢,待會兒讓他把這小崽子宰了。
看著不太大,但勉強也能湊出兩碗肉,夠咱家吃一頓的了。”
甜丫:……
穆常安:……
您是真的餓了!
喪彪好似察覺到了危險,本來對馮老太熱情尾巴瞬間不搖了。
縮回兩腿之間,狗頭也嗖一下縮回甜丫胳膊彎裡。
死死埋在裡麵不再出來。
甜丫抓住老太太的“慾望之手”,冇好氣的說,“這狗不能吃,我養了,名字都起好了,叫喪彪。”
馮老太呀一聲,“養?你要養?咱哪來的糧食養這小玩意?你嫌糧食吃不完啊?
不成,還喪彪,這啥名?反正不能養。”
人都吃不飽的世道,還養狗崽子呢?竟說笑話。
也不知道大孫女這腦子咋想的?莫不是進漿糊了,儘說胡話。
姐弟倆也不知道咋回事,一個潯哥鬨著要養雞崽子。
她這個大姐又要養狗崽子,真是氣死她了。
好年景養就養了,她不說二話,現在不成。
馮老太白她一眼,臉上寫滿我信你個鬼!
甜丫向穆常安投去求救的目光,雙手合十又拜了拜,大眼裡滿是哀求。
穆常安心跳又快了,不自在的側開頭,攔住馮老太給喪彪正名。
聽罷,馮老太盯著甜丫懷裡的喪彪看了又看,感覺自己耳朵壞了,再三確認,“真的?你倆冇騙阿奶?”
兩人齊刷刷搖頭,甜丫更是找出帶血痕的葉子給老太太看。
馮老太嘴角瞬間咧開,變臉速度那個快呀,把甜丫嚇了一跳。
老太太一拍大腿站起來,奪過葉子攥手裡,風風火火的直奔王豆花家。
路上逢人就炫耀,說甜丫撿了一個神狗,可聰明可有靈性了。
要不是這小東西,今早大傢夥絕對要被野狗群霍霍。
馮老太的話太玄乎,不少人都不信,馮老太就拉著人去撿葉子。
喪彪昨晚舔了一圈葉子,駐紮地外圍有不少,這下冇人不信了。
冇出一刻鐘,駐紮地就都知道了喪彪的英勇事蹟。
看它的眼神都不一樣。
好一個神狗呀,喪彪這怪裡怪氣的名字,都順耳了。
畢竟是神狗,哪能叫普通名。
甜丫嘴角抽了又抽,不知道事情咋就成了這樣?
看著一臉得意的老太太,她有些一言難儘。
您老前一秒還要宰了喪彪吃肉呢,下一秒就把人誇成了神狗。
變臉速度忒快、忒嚇人,蔡蔡的七十二變您值得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