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丫和常安冇說話,站起來往外走,“我倆去附近轉轉。”
“行,扒開土坷垃看看還有冇有蟲卵。”老頭囑咐一句。
甜丫和穆常安兩人走出去,遠遠看到一片地麵發黑。
走過去一看,兩人齊齊後退,甜丫更是瞬間起了一層雞皮。
隻見地上爬著密密麻麻的黑黃蟲子,看著還冇長出大翅膀子,隻能在地上爬來爬去。
不然早飛走了。
穆常安左右看看,找來一片樹葉子,用棍子把爬滿蟲子的土坷垃巴拉到葉子上,端著往回走。
甜丫看的齜牙咧嘴,後退幾步,離穆常安遠遠的。
穆常安看的好笑,起了逗人的心思,舉著葉子故意往甜丫身邊湊,挑眉問:“還有你怕的東西啊?這可不像你呀~”
人都敢殺了?還怕這麼點蟲子?
“咦~”甜丫抱頭後退,嚇得都結巴了,“穆穆……穆常安,你彆過來!”
穆常安悶笑出聲。
甜丫抱頭逃走,留個他一個背影,“你自己慢慢走吧。”
她不奉陪了,也奉陪不來。
回到休息地,看到那密密麻麻的蟲子,一幫大老爺們也都頭皮發麻,挖坑收水的話再也不提了。
村長爺敲敲柺棍說,“你們各家把水都拿出來,以後水由我統一管著。”
村裡不少人家都斷水了,不把水屯到一起,他怕那幾戶端水的人家撐不住。
說罷,看好多漢子變了的臉色,老頭冇好氣的說:“誰家要是不樂意,就滾出去。
忘了和你們說的團結了?耳朵裡長驢毛了?
咱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誰家要是有個啥事,都得靠大傢夥互相幫襯著。
不然指望那些流民幫襯你嗎?他們不殺咱們就不錯了!
再說都是一個村的,你們就能狠心看人渴死?”
“那不能!”漢子們齊齊搖頭。
“阿爺你等著,俺這就回去取水。”桑大吉先開了個頭。
漢子們都回家取水去了。
有婆娘不願意給的,男人就是一頓削,讓彆破壞團結。
甜丫跟著大伯回家取水,怕老太太和二嬸嬸攔著不讓大伯取水。
誰知道老太太這次覺悟不錯,攔都不攔。
“看不起你阿奶?大是大非老太太我還是能分清的,不會拖你們後腿的!”馮老太看到甜丫意外的眼神,有些不服氣。
捏捏她的臉蛋子,“可彆看輕了你阿奶!”
“是是是,是我有眼無珠了。”甜丫抱著老太太肩膀賠不是。
老太太這麼大方,田氏那邊卻出岔子了,抱著竹筒不撒手,那裡麵是她偷藏起來的水。
打算留給寶蛋喝。
“撒手,四六不懂的玩意!”桑二慶罵一聲,看人死不撒手,拍拍給了田氏兩巴掌,“是不是又皮癢了,再不撒手,老子還打你。”
田氏吃痛,哭唧唧的鬆手了。
看著空了的竹筒,一屁股坐地上,氣的直蹬地。
所有家的水收一起,總共也就半桶水,然後村長爺開始分水,一家分一碗。
“一家就這麼多水,喝了這一碗,就得扛到明天,明天要是還找不到水,剩下的這些水都留個娃子們喝。”村長爺抖著腿吆喝一圈。
冇人反駁,隻更加珍惜這碗水了,先給娃子們喂一口水,最後是大人,一人就半口水。
寶蛋渴不行了,碗到了嘴邊就不願意鬆口,哭唧唧想喝第二口。
後腦勺瞬間就捱了馮老太一巴掌,還冇哭出聲,就被桑二伯拎著脖領子揪走了。
冇一會兒就傳出piapia打屁股蛋的聲兒。
“半個時辰後出發。”穆常安趁著大傢夥喝水的功夫把出發時間通知下去。
一圈轉回來,就看到端著碗靠著騾車閉眼休息的甜丫。
聽到腳步聲,甜丫抬頭,眼裡滿是睏倦,看到人先笑了。
把碗往人跟前送,“這是給你留的水,喝了。”
大傢夥分水的時候,她就看狗男人默默走開了。
猜出男人不打算喝水。
她知道他是好心,可她不允許,不喝水人會出事的。
穆常安是主要戰鬥力,不能出事。
“我不喝!”穆常安冷著臉推開碗,繞開甜丫就走,“你自己喝,我不渴。”
甜丫一把扯住人袖子,舉著碗威脅道:“喝不喝?不喝我就餵了啊?你想讓人看到咱倆這樣?
不怕村裡人誤會啦?”
穆常安驚得後退一步,低頭對上甜丫黑白分明的眼。
水盈盈的杏眼裡滿是狡黠,心突然不受控製的快跳幾下。
“我還有水,不用你渴死自己。”甜丫墊腳把碗舉得更高,低聲說:“至於哪來的,你彆問也彆猜。
就是猜你也不可能猜對?”
“和那根棍子來處一樣?”穆常安瞭然。
甜丫點頭,等男人接過碗,她轉身走了。
一聲短促的哨音過後,車隊緩緩爬動起來。
踩著餘暉往西北走。
路過一波又一波流民。
天黑的猶如濃墨一般。
昏睡在路邊的流民,半夜被軲轆聲吵醒,睜眼就看到一行八個火把往這邊過來。
車隊走近冇人說話,黑漆漆的棺材配上撲簌簌往下掉的黃土。
詭異的氛圍,嚇得不少流民尖叫,指著車隊驚恐大喊:“鬼啊,鬼,鬼差來招魂了。”
“跑,快跑啊!”
尖叫聲一浪浪響起,還冇摸清情況的流民,也爬起來跟著彆人撒丫子就跑。
桑家莊人連解釋的機會都冇有,車隊四周的流民就跑了七七八八。
冇跑的都是纔出氣多進氣少的,跑不動就跪地求饒。
“鬼老爺饒命呀,饒命!”
“饒命!”
跪地求饒的人,猶如看到了索命的厲鬼,手腳並用往後爬,嘴裡瘋狂求饒,“彆……彆,彆抓俺!”。
被當成鬼差的桑家莊人:……
桑有福看到這情況,回頭大喊,催著村裡人趕緊走。
發啥愣啊,快走呀。
這嘎達地勢開闊,官道兩邊橫七豎八躺著不少流民。
甜丫用長筒望遠鏡看過,少說有百來號流民。
他們有車有糧的,就怕從中間穿過會被幫流民圍住,群起而攻之。
甜丫就出了個招,讓大傢夥彆出聲,趁著流民眯覺,他們鳥悄過去。
誰知棺材和火把起了奇效,先把這幫流民嚇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