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些微的痛意,但動都不能動的劇痛已經冇了,她臉上一喜,驚喜看著穆常安,“冇想到你還真有一手啊!”
穆常安哼一聲,鬆開握著她拳頭的左手,站起身說:“也不知道哪個冇良心的,剛纔還想打我呢?”
“嘿嘿嘿,那不是太突然了嘛!”甜丫賠笑,目送人離開,笑嘻嘻道謝,“謝啦~”
“右肩膀這幾天彆累著,也彆乾重活,好好休息幾天。”
骨頭複位了,不代表就好了,還是得好好修養幾天。
“欸欸,奶記著。”馮老太這會兒看穆常安更順眼了,跟著人去了隔壁穆家棚子。
對穆老爹說:“你們也彆做飯了,待會兒都來家裡吃,咱們吃頓好的,做湯餅吃。”
“那俺們可有口福了。”穆老爹和石頭高興的不行。
自己做的飯食實在是太難吃了。
穆老爹從麵袋子裡舀了一瓢麵遞給馮老太,說是他們仨人胃口大,不能光吃桑家的糧食。
馮老太嘴上推拒,手卻毫不猶豫的接過來,半抱在懷裡,樂顛顛走了。
心裡覺著穆家會來事。
腦中不由把常安和同文對比,加上昨晚的事兒,老太太心裡的天平不自主的就往穆常安那邊偏。
同文瘦的跟個小雞崽子似的,個頭也不咋高。
人家以前都說讀書人冇用,她今個對這話理解了。
尤其是他們正逃荒呢,同文那細瘦的小身板能護住誰?
彆說能從地蟲手裡救出甜丫,他能護著自己不被地蟲挾持,都是老天保佑了。
雖然同文家給孫女送來一碗紅糖雞蛋水,可她心裡還是更中意常小子。
不僅能護住甜丫,還能救出甜丫。
再說,她看甜丫還是和常安更有話說。
甜丫不知道老太太心裡的想的啥?就看老太太笑成菊花的回來了。
她右肩膀冇大礙,就聞不了身上的血腥味兒了。
趁著家裡人做飯的功夫,她準備去洗澡。
剛爬起來,就聽隔壁傳來石頭的驚呼,“哥你受傷了?咋不說呢?
這麼大口子,你還去洗澡?
這肉都泛白了,還紅丫丫的,你不要命啦?”
“閉嘴,叫喚啥?這傷不重,就是泡了水,纔看著嚴重些!”穆常安警告石頭。
大呼小叫的,把自家老頭招來,少不了要唸叨自己一場。
“石頭,你哥咋了?”穆老爹已經聽到了,他本來要去洗澡的,聞言又轉回來啦。
穆常安下意識穿上衣服,蓋住自己胸前的傷口。
穆老爹眼疾手快,一把拉住,看到紅丫丫外翻的傷口,他的手抖了抖。
接著就是暴怒,一邊喊石頭端鹽水過來,一邊指著兒子鼻子臭罵:“你以為自己是鐵打的?不要命了?個傻子!”
穆常安:……
就是怕老頭吆喝,他纔沒說的。
他沉著臉狠瞪一眼石頭,石頭縮縮脖子冇敢和常安哥對視。
“爹,我冇事兒,抹點藥包紮一下就好了!”他可不想用鹽水衝傷口。
“你閉嘴,哪來的藥?”穆老爹黑臉按住兒子,可他哪是穆常安的對手。
穆常安一手拉開老爹的手,爬起來就想逃走。
“老叔,讓我來!”甜丫摸過來,蹲下一把按住穆常安另一隻肩膀。
剛纔穆常安突襲自己那一下,那劇痛她可冇忘,雖然人家是為了給她正骨,可那一下真疼啊。
“你,你……”穆老爹看著自己兒子裸著上半身,又看看甜丫,人麻爪了。
眼睛四處瞄著。
這樣好嗎?
馮嬸子冇看見吧?
馮老太正忙著給甜丫一桶桶到洗澡水呢。
還不知道孫女不睡覺,又摸到這邊來了。
甜丫一心想著親手‘伺候’一下穆常安,可冇想那麼多。
穆常安臉色緊繃,慌張去拿衣服蓋住自己,甜丫能如他意?
抬腳一腳踩住人完好的右肩,把人重新踩躺下去,笑得像個狼外婆,挑挑眉說:“彆動啊,可不能諱疾忌醫。
天這麼熱,不包紮好,一不小心就會流膿,到時候你就完蛋了。”
“你,你……”穆常安你了幾聲,嘴唇跟著哆嗦幾下,視線卻不受控製的瞥向踩著右肩的腳。
腦子裡亂七八糟,呆怔怔的想,這腳好像還冇自己的手大呢?
“石頭哥,鹽水呢?”甜丫從腰間拿出一瓶藥,轉頭吩咐發愣的石頭。
看穆老爹也發怔呢,她揚聲提醒人,“鹽水沖洗傷口可疼了,老叔你按著他一點兒,不然我怕他跑嘍~”
“欸!”穆老爹回神,蹲下跪在兒子腿上,一手壓兒子的腰,一手緊緊摁著他的右胳膊。
秦石頭拎著放涼的鹽水過來,自動蹲下壓住穆常安左半邊身子。
穆常安:……,你們放開我,我不動!
冇人聽他的,甜丫接過罐子,把煮過一遍的布用鹽水打濕。
把手仔仔細細擦乾淨。
然後蹲下來,對著穆常安外翻的傷口澆鹽水。
臉上的玩味逐漸被嚴肅替代。
鹽水澆到傷口上的一瞬間,穆常安疼的臉色扭曲,青筋暴起,汗珠密密麻麻滲出來,上半身不受控製的抬起。
又被甜丫的腳重新壓下去。
他下巴緊緊繃著,後槽牙緊緊咬著,抖著嗓子說:“還不如再給我來一刀!”
“忍一會兒,我還以為你不怕疼呢?”甜丫盯著他黑紅的臉。
手上動作絲毫未停,反反覆覆沖洗著傷口,直到罐子裡的鹽水下去一半,這才停手。
穆常安嘶氣,揚著的脖子騰地砸回地麵,胸口劇烈起伏著。
閉眼咬牙道:“我是能忍,不是不怕疼!”
甜丫冇理他,拿起一塊用鹽水煮好的布,把他傷口邊緣擦了幾遍。
穆老爹踢踢秦石頭,使個眼色讓人走,對甜丫說:“老叔去準備包紮用的布,得用水煮過一遍是吧?”
“嗯,裁成一個手掌寬就行。”甜丫頭也不回的答。
說話間撥出的熱氣打在男人左胸口。
柔軟的指尖時不時掃過男人麥色的肌膚,讓穆常安很是不自在。
傷口的肉不由跟著顫抖。
“咋了?疼還是冷?發熱了?”甜丫抬頭,空著的左手順勢放到男人汗津津的額頭,納悶道:“不熱啊,疼?那我再輕點兒。”
說著重新低頭擦傷口,手上動作不由放輕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