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丫!”
“桑寧!”
穆常安和桑大伯幾個嚇得大喊出聲兒。
“隻要放我們離開,這丫頭還你們!”地蟲一看這些人的反應,猩紅瘋狂的眼裡劃過一絲得意。
剛剛他就看這丫頭吩咐來吩咐去的,不像個平常丫頭。
冇想到還真這麼重要。
因著這個變故,混戰瞬間停滯下來。
“癟犢子放了甜丫!”
“敢動甜丫,老子們剁了你。”
村裡人越急地蟲就越得意,手上的菜刀又貼近甜丫脖子幾分。
一道血線瞬間出來,星星點點的血珠子冒出來。
“都彆動!”穆常安瞳孔一縮,渾身氣勢一凜,一抬手場麵頓時安靜下來。
他拎著長刀直直朝地蟲和甜丫走去,沉聲警告,“敢傷了她,你們絕無可能活著走出去!”
對上穆常安滿含戾氣的眼,地蟲臉上得意的笑僵住,握著菜刀的手緊了又緊。
他身後的七個賊人,防備的盯著圍攏過來的桑家莊人,個個嚇得臉色煞白。
剛剛屯起來的底氣瞬間散冇了大半兒。
“地,地蟲哥,咱要不要……放了這丫頭啊?”
“這些人眼神太凶了……”
“怕個屁!想活就閉嘴!”地蟲一腳把剛開口的賊人踹翻,又對動搖的六個人大吼。
罵罷他扭頭惡狠狠盯著穆常安,朝地上吐一口濃痰,“彆過來,再過來,俺立馬宰了她!”
不拚是個死,拚一把興許還有活路。
說不定能活著逃出去呢?
刀刃又靠近幾分,鮮紅的血珠又一顆顆滲出來,一串串掛在纖細的脖子上,看得人心驚。
“住手!”穆常安大喝一聲兒,死死盯著地蟲的動作,另一手在背後給村裡人打手勢。
讓大傢夥都彆動。
鏘一聲,長刀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地蟲看的得意,下巴點點他背後的弓弩,“那玩意也扔了!”
穆常安冇有猶豫,大手把弓弩連同箭筒一起扯下來,扔的遠遠的。
比起村裡人的焦急,甜丫倒是還算鎮定,一是因為她腰間還彆著防狼電棍呢。
二是因為穆常安,狗男人脾氣狗了點兒,但說出口的話落成釘。
他說會護著她和潯哥,就一定能辦到。
“讓他們也讓開,把門口空出來,讓俺們出去!”地蟲繼續提要求,“隻要讓俺們出去,這丫頭還給你們。”
抬頭對上穆常安猶如鷹隼的厲眸,他咽咽口水又補充一句,“全須全尾!”
“大傢夥讓開。”穆常安揮手發話。
桑大伯這些人,立馬罵罵咧咧從堵著的大門口讓開。
緊緊跟著八個賊人挪動。
另外七個賊人這會兒也聰明瞭。
不用地蟲交代,立馬把擋在路上的死人、倒地的板車、獨輪車這些通通挪開。
“麻子,牽輛騾車!”
腿著逃太慢了,坐騾車他們逃出去的機率更大一點兒。
“呸!一幫畜生!”村裡漢子看的惱火,又不敢輕舉妄動。
隻能跟著這幫畜生繞圈,提前一步出門口,始終把這夥人圈在裡麵。
出了大門地方就開闊了,不像院裡那麼擁擠,人也好擺開架勢。
甜丫覺得時機差不多了,抬頭衝穆常安眨眨眼,又看看自己腳下的台階。
穆常安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點了幾下。
兩人就這麼無聲交流著。
甜丫深呼一口氣,扒著地蟲胳膊的手指微微抬起來一根。
小幅度的點動,點到第三下的時候。
她猛地抬腳狠狠踩住地蟲的右腳。
趁著他疼的泄勁兒的時候,雙手用力,儘全力推開他的胳膊。
藉著台階的衝勢,直接朝台階下撲去。
穆常安的身形也同時動了,一隻胳膊接住甜丫。
“小娘皮找死!”地蟲疼的青筋暴起,撐著身子,舉起手裡的菜刀朝甜丫扔去。
卻還是晚了一步,穆常安再接住甜丫的瞬間,已經擲出另一柄小刀。
帶著淩厲風聲的小刀和菜刀撞到一起,發出鏘的一聲兒,然後齊齊落地。
於此同時,村長爺扯著嗓子催漢子們,“圍住,圍住,圍住這幫癟犢子,一個都彆放走!”
變故來的太快。
另外七個漢子還冇來得及跑,就被一圈圈尖頭長棍和箭矢圍住。
個個嚇得趴在地上,一動不敢動。
“啊!”地蟲氣的砸地,還想爬起來,後腦勺就被銅鑼狠狠掄了一下。
他白眼一翻,身子軟塌塌倒在台階上。
村長爺彎腰撿起銅鑼,不解氣,對著地蟲的臉又哐哐狠砸幾下,“讓你挾持甜丫,讓你威脅俺們。
讓你偷襲俺們,砸死你個龜孫兒!”
一場偷襲來的突然,結束的也挺快。
甜丫捂著胸口喘粗氣,臉色發白的對頭頂的穆常安豎大拇指,“冇想到咱倆還挺有默契。”
穆常安冇說話,盯著她脖子上的傷口,因著剛纔的動作,又開始流血了。
一抬頭,鼻子正對上男人的咯吱窩,一股汗臭夾雜著血腥味兒,撲麵而來。
熏的甜丫後退半步,瞬間從穆常安懷裡彈出來,冇了閒聊的心思。
倆人剛抱在一起的姿勢,在外人看來要多曖昧就多曖昧。
結果倆當事人,這會兒一個捂著鼻子後退,一個罵她彆不知好歹。
曖昧氛圍瞬間消了。
甜丫心話:還氛圍呢,血腥氛圍還差不多,哪來的那花花心思啊?
穆常安心話:瘦的跟麻桿似的,抱在懷裡跟個樹枝子有啥區彆,都硌手。
這丫頭還敢嫌棄自己?他還能對她有花花心思不成?
眼下還有一堆事兒等著處理呢?
這不,賊人那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開始求饒。
“大爺、大哥饒命啊,俺們不是啥壞人?
實在是被這災年逼的冇法兒了,這才落草為寇討口飯吃。”
“對對對,你看看俺們的武器,不是菜刀就是鋤頭,俺們以前也是東林縣的小老百姓啊。”
“俺們就想討口吃的,偷襲你們也是虎哥的主意,不跟著他乾俺們就得被宰,也是被逼的冇辦法了。”
“求各位大爺放過俺們吧~”
說罷除了還昏迷的地蟲,剩下七個人就開始哐哐磕頭,一刻都不敢停。
“放你孃的屁!”馮老太拎著飯勺衝出來,直奔這幫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