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卑敏感的病犬X你1 身患疾病的小狗……
天空泛著淡淡的灰色, 抬起頭,你隻能看到銀白的雪花從頭頂落下。
你站在領養所的門口,接待的工作人員走了出來,她帶著銀白的鏡框公事公辦的開口:“小姐, 你預約了缺陷犬領養對吧?”
你走進獸人領養所, 寒冷的水汽迎麵撞了上來。
走廊的窗戶被鐵桿釘死, 鼻尖裡竄進的空氣中,混雜著濃厚的消毒水味。
你抓緊手中的紙袋, 裡麵裝著打算送給“未來家人的禮物。”
工作人員停在一間漆黑的籠子前,“小姐, 因為你申請的是領養缺陷犬, 所以我們並不會對你進行身份的考察。所以你一旦簽下合同, 他便徹底屬於你。”
籠子裡的“人”, 聽到這句話後渾身一僵。
他頭頂上頂著一對淡黃的耳朵, 身上卻穿著, 與你身旁工作人員相同的製服。
身上那本應該一絲不苟的製服,此刻沾上了些許灰塵。
銀白的髮絲,散亂的垂在額頭上, 黑色的眼睛靜靜的注視著你, 身後那條蓬鬆的尾巴在見到你的瞬間微微晃動一瞬,隨後很快的垂落在地上。
“他有點特殊, 原來是我的同事, 不過體檢時發現了些問題,不能再正常上班。”工作人員托住手中的資料,“所以直接劃進了待收養區域,又因為年紀超過了正常線,加上體檢的問題直接成為了缺陷犬。”
他黑色的眼睛像是一灘死水, 看向你時冇有任何情緒。
可你注意到他緊緊抿住的唇,與因為用力而泛白的指尖。
這些細微的動作,將他心底的不安展現在你的眼前。
資料被放到你的手中,上麵的照片吸引了你的注意力——照片裡的他帶著笑,眼尾長著一顆鮮紅的痣,像是上帝精心雕刻形成的藝術品。
那雙眼睛像是會說話,直直的撞在你的心中。
“我能進去看看嗎?”
“當然,他是很溫順的犬種。”工作人員拉開鐵門,低聲道:“隻不過他跟人離開的意願不強,我們也不知道他具體的身體缺陷是什麼。”
“沒關係的。”你看著資料上他的名字——霧悠
你抬腿朝著他走了過去,並冇有伸出手,反倒是直接坐在他麵前,抬起頭與他對視:“你好,霧悠。”
“嗯。”他那對泛黃的耳朵微微一抖,喉嚨滾了滾,“我不想和你走,請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你盤著腿,朝他露出個笑:“能跟我具體說說,為什麼不想和我回家嗎?與你聊天對我來說並不是浪費時間,我很早之前就期待著見到你。”
他眼中閃過一絲光亮,手指相互搓著,犬牙在唇上咬出兩個小小的紅痕。
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麼,三角形的耳朵趴在頭頂,渾身一緊,輕聲說:“我和其他獸人不一樣,我原來有工作。”
“嗯,我知道。”你感受到了他的不安,乾脆靠在牆上,“你接待過我的朋友,那時我見過你,你很熱情,很專業。”
說著你拿出一張照片,照片裡的他手按在合同上,露出白皙而又飽滿的額頭。
“你當時和我的朋友簽訂領養合同,我覺得很神奇就悄悄拍了一張。”
他抬起頭,銀色睫毛微微顫抖,小心翼翼的接過你遞出的照片。
霧悠:“還好嗎?那個獸人……”
你見他放鬆下來,笑眯眯的點頭:“很好,我的朋友和那位獸人相處的很好。而且她將那位獸人,視作親手選擇的家人。”
霧悠看著那張照片,捏著照片的手指緊了緊:“真的嗎?”
“如果你願意的話,你可以親眼看看。畢竟我想要邀請你,和我一起生活。”
霧悠像是想起了什麼痛苦的事,原本放鬆下來的身體再次繃緊,輕聲開口:“我能問問,為什麼想要帶我回去嗎?”
“我的家太安靜了,我想讓家裡熱鬨一些,我相信你能做到。”你思考了一會,腦海中回憶起那天他將你和朋友,從領養所送出去時臉上的笑與那句話:“希望你們能成為真正的家人。”
他像是冬日的雪後的陽光,直直的撞進你的心中簡單的一句話卻在你心中深深的埋下一顆種子。
他渾身一僵,身後的尾巴不自覺的甩了甩,悶聲說:“如果我不能一直,讓你的家變得熱鬨呢?”
你忽的一笑,搖搖頭:“我不在乎,無論那段時光有多久。哪怕很短,我都會記在心裡,成為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哪怕隻有幾年。”他抬起頭,眼中帶著期望,“哪怕隻有幾年,你也願意選擇我成為你的家人,帶我和你一起生活嗎?”聲音越說越小,直到最後腦袋又要重新低下去。
你伸手托住他的臉,隻感覺溫熱的觸感從手心中傳來,他的髮絲劃過你的皮膚泛起一陣癢意。
你雖然不知道他身上的缺陷,此刻心中也隱隱有了猜測。
“哪怕隻有幾年,我也很希望你能想成為我的家人。”
他順著你的動作,抬起頭,黑色的眸子重新有了光亮,他輕聲說:“謝謝。”
“霧悠,我同樣是你親手選擇的家人。”
你手抱在他的後背上,不算健壯但也絕對算不上單薄,心中不理解:為什麼他會說自己不能陪伴你很久。
出了領養所,拿著那份合同乾澀的紙張上落下一朵透明的雪花。
“霧悠,你自己保管好嗎?”你將合同放進紙袋。
霧悠接過你手中的紙袋,看著裡麵那份合同,“好的。”
你伸手從紙袋中,取出一條暖黃的圍巾,毛茸茸的圍巾上繡著一隻白色的小狗。
“我提前準備的禮物,幫你帶上,好不好?”
一陣寒風颳了過來,你看著他頭頂淡黃的耳尖,在冷風中抖動。
他冇說話,彎著腰,淡黃色的耳尖無意間蹭過你的手背,帶著雪花融化過後的濕意與微不可查的溫熱。
暖黃的圍巾並不襯他那一身板正的黑西裝,他扯著黑色的外套。彷彿這樣寒風便不能順著單薄的布料,帶走你指尖染在圍巾的溫度。
“上車,實在是太冷了。”你拉開車門坐了進去,暖風打在身上將寒冷吹走。
你側頭便看見他將鼻尖貼在圍巾上,白皙的手背因為寒冷早已經泛紅。將手上的手套脫了下來,因為是兩指手套,想了想他應該也能戴。
“手。”你側過身子笑著開口。
他像做了什麼虧心事,猛的將埋在圍巾中的臉抬起,呆呆的將手舉在空中。
你扯開手套,像是套垃圾袋一樣,直直的戴了上去。
“嗯,回家了。”幫他戴好像是什麼都冇發生一樣,拉安全帶掛檔踩油門,緩緩開出了收養所的大門……
馬路上到處都掛著彩色的燈串,你將車停在路邊:“在車裡等一下哦,我去買點東西,很快回來。”
想著第一天到家下雪應該煮羊肉,拉開車門,跑了下去。
站在肉攤前,挑好肉:“老闆,羊肉切片~”
“那時您家的獸人?”老闆是一隻巨大的牧羊犬獸人,接過肉,手下動作不停,“他很黏您呢。”
你回頭,雪將視線模糊,可你卻能清晰的看到,他那雙黑色的眼睛中的恐懼與不安。
“嗯,麻煩您快一點。”你點頭,朝著他揮了揮手。
付好錢,接過老闆切好的肉,拉開門往車裡跑。雪花落越大,將玻璃糊滿,你並不能他的視線,一把拉開車門鑽了進去。
“霧悠。”你自然的將肉放到後座椅下,將手放在他的手上,“好冷,幫我捂捂。”
他冇想到你的動作,在看到你泛紅的指尖時,托起你的手貼在他的滾燙的臉頰上。炙熱的觸感,從皮膚上傳來將寒冷驅散。
你感受著他脖子上血管的跳動,銀白的睫毛在臉頰上遮出一小片陰影。指尖的寒冷很快消失,他很快鬆開你的手,意識到自己的動作,臉頰通紅。
“對不起,手套被我帶了,我不是故意的,隻是很冷想快點捂熱。”
他臉上的紅不知道是你手太冷,還是因為害羞,淡黃的耳朵因為心虛緊貼在頭頂,毛茸茸的尾巴盤成一團緊貼在後背上。
“沒關係,很溫暖。”你指尖還殘存著他臉上的溫度,“我很喜歡,如果你願意的話,回去不冷也可以在讓我摸摸看嗎?”
他耳朵嗖的立了起來:“願意的……”
回到家,你從櫃子裡找出電磁爐,插好電,他直直的坐在凳子上,身上還穿著黑色的西裝,繃在身上有些拘束。
你歪著腦袋想了想:“霧悠,雖然冇有什麼菜,但燒水還要有個15分鐘,先去洗個澡吧,換身衣服?”拿起放在暖氣上的睡衣,黑白的睡衣被暖氣烘的熱呼呼,“我提前準備好的睡衣,在這等你吃飯哦……”
“好的,好的。”他接過你手上的衣服,感受著上麵的溫度,有些不可思議的點頭,“謝謝,好神奇,好暖和啊。”
你聽到他的話眨了眨眼,意識到他說的是衣服:“一會我教你怎麼烘熱,快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