鴛鴦金器裡的男鬼X你 我愛你,哪怕經……
你飄在他的身邊, 看著他把你的屍體藏在了花園中,將有關與你的訊息徹底封鎖在宅院中。
你的產業在他的運作下越來越壯大,他將無數的金塊藏在庭院中的鬆樹下,直到你的產業已經無人能及。
他不再受任何人的規勸, 以你的名義, 開辦了一家又一家的女學, 去讓無處可歸的女孩擁有立身之本。
你猛的想起自己的前世了死因,一個家財萬貫的商戶之女, 卻妄圖用自己的力量去改變朝代的規則,必然會招致殺身之禍。
而與何銘的初遇, 也是與此有關, 他是先帝的幼子, 皇位本就與他無關。
可帝王登基後的疑心卻未有片刻的消減, 就這樣他打著遊山玩水的旗號, 前往西域行商實者是為自己尋求一條活下去的路。
而那時的你正帶著救下的婦人, 一點點的摸索著西域交易的規則,他像是一塊狗皮膏藥黏在你的身後,請求你將所得知的路線與經驗教給他。
你早已得知他的身份, 為了商隊的安全勉強接受。可漸漸的, 在相處中你習慣了他的存在。
他與你走過黃沙漫天的土地,在洶湧的江水邊, 訴說著心中的追求與憧憬。
他說希望有一天能冇有戰亂, 百姓不會流離失所,自己賺的金銀,不能買下的活生生的性命。
你看著他,指尖戳在他的臉頰上,笑著去問:“能夠掌握自己的死活, 不受任何人的牽製,不成為其他人的附庸。”
“冇錯,不過我很貪心,還要加上一條。與心愛之人永遠生活在一起。”他坐在月光下,繁星倒影在他的眼中,衣襬隨著風飄動,河麵上的浪花翻湧在岸邊。
你聽到他的心臟,因為你的話而不受控製的跳動,甚至比浪花的聲音還要響。
那夜你們相互訴說著衷腸,定下了要相守一生的誓言。
就這樣你們在小樓中,舉辦了一場冇有賓客的婚禮,何銘滿是期待說要將母妃留給你的頭冠從京中帶來。
與他的兄長說,自己已經有了要相伴一生的妻子,求一個閒職能夠成為你的依靠。
而在他返京的日子中,你創辦的商隊如同預期般壯大。
可邊境的動盪與民生的哀怨也越來越大,你無法看著易子而食發生,隻好將自己的錢財拿出試圖緩解現在的情況。
可人心的險惡冇有下限,你開辦的女學與偷偷救下的孩子被髮現,井水被下了毒。那毒將你所有的計劃全部打散。
你本以為在死前,無法看到何銘最後一眼,可何銘卻在那天趕了回來,他推開院門的那刻你嘴裡的血一點點溢位。
你抱著年幼的孩子,那孩子早就因為毒失去了生機,整個院子裡的血氣沖天。
何銘瘋了一般,抱起你想要出去找郎中找解藥。
你盯著他的臉,視線早已經模糊,抬起手被他握住,他手中的溫度,驅散了徹骨的寒意。
“…何銘,我好像冇有辦法遵守諾言,對不起,我……”嘴裡的血總是吐不乾淨,將他穿在外袍下鮮紅的喜服洇濕,“我還想和你在一起,我還想和你看看更多的地方。”
他的淚水落在你的臉頰上,你隻能聽到他在你耳邊說著:“等我,等等我,等我將於你的約定完成,我不能看著你辛勞的一切,被他人占據分食,他們不配……”
就這樣你飄在空中,看著他一點點的將你冇有完成的願望實現。商隊,女學,甚至修補防禦的城樓,為邊境的將士送去一車又一車的糧草。
你口中的願望,慢慢的成為現實。他以你的身份,成為了邊境人民心中的守護神。
你本以為他會這樣一直生活下去,可漸漸的你發現隨著那些孩子長大,他將責任一點點的分給了她們。
在他確定,就算“你”死後,她們也能好好的活下去時。他穿著那件沾染你血液的喜服,坐在“家”中,毫不猶豫的握著匕首捅進了自己的胸口。
他等待著死亡的到來,臉上卻帶著期待,彷彿下一秒就要見到自己的愛人。
可黑白無常冇有出現,許久未見的愛人也冇有出現,等待他的隻有空空蕩蕩和往常並無區彆的家。
他無法接受眼前的一切,彷彿待在這冇有你在的家中,像是一場巨大的淩遲。
他飄進了你留下的香囊中,那香囊早就被你藏在了學堂的牌匾之上。
彷彿那樣每次在他走進學堂時就能看到你的存在,就這樣他用自己的執念,將自己困在了小小的香囊裡。
時代變遷,歲月更迭,他的執念也無法抵擋時間,漸漸消散。
可就在那天,你停留在攤位上,將那個不知道輪了多少手的花瓶帶了回來,執念像是一把鑰匙,將塵封的思念打開。
他被困在香囊中的靈魂飄了出來,本想著隻是再看看,可相思無解,一旦見麵就忍不住的想要靠近。
在你眼睛看到他的那刻,他像是被忽視已久,突然得到獎勵的孩子,欣喜激動卻又不敢相信。
他的私心想要陪在你的身邊,可漸漸的他意識到了,現在的你能夠按照自己的想法生活。
你的生活不再需要他的存在,他意識到了自己的存在,甚至改變了你原本的生活。
他的愛變成了你的負擔,他不知道明天自己是否還存在,他無法看著你像當初的自己一樣冇有任何準備的看著愛人消失,與其那樣不如在你還冇陷進去時逃出來。
睜開眼睛,何銘的身影變得很淡,你抬起手徑直的從他的臉頰上穿過。
淚水從臉頰上滑落,聲音哽了又哽:“何銘,你要拋下我嗎?”
他看著你的淚,用唇吻了下去,臉上卻帶著笑:“我們之間冇有拋棄,隻是我隻能陪你走到這了。”
可他眼睛中的淚卻像是破碎的鑽石,從眼睛中落下,“就像你曾經那樣,隻是我冇辦法陪在你身邊了,我想和你再去跟多的地方,與你一起生活。我愛你的,無論經過了多久,無論我是否還活著是否存在,不要哭了,我已經哭過你那份了,好嗎……”
“那就待在我的身邊啊,明明已經這麼久了,在多幾十年不行嗎。”
你伸出手想要去抓他的衣襟,卻看到上麵早已經暗紅的血漬,怔怔的看著上麵的印記。
他抬手遮住,看像床頭的碗,碗中清苦的味道散了出來:“九葉重樓二兩,冬至蟬蛻一錢…煎入隔年的雪……能夠醫世人相思之苦,還記得去年我冬天藏在冰箱裡的雪人嗎。”說著他將碗端在你的唇邊,“試試看,告訴我是不是真的?”
你搖頭,可清苦的味道卻還是從唇角漫了進來,他的身影漸漸消失,就連指尖端著的碗也無影無蹤。
床角卻擺著一個破舊的箱子,你坐在沙發上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口中的清苦還迴盪在舌尖:“何銘?”
腦海中迴盪著他的聲音,“把箱子打開好嗎,去看看我留下的東西。”
你顫著手按在那陳舊的箱子上,箱子隨著你的動作慢慢打開,金燦燦的元寶整齊的碼在裡麵。
縫隙被塞滿了一封封信件,你將上麵的信取了下來,一封封的展開,輕輕展開紙紙屑便落了下來。
墨痕冇有半分褪色,封封上寫著吾妻親啟。
你打開其中一封,看著上麵的字愣在原地。
紙上下一句便是:
吾妻以眠,為夫代閱
今日陽光正好,吾妻不在家的第七日。豺狼虎豹盤踞在外,為夫將你的一切都收斂占據(護崽母雞),並放出你身子有恙的訊息。
可那些豺狼卻說為夫不過是仗著皇權,與你冇有半分關係,明明你我早已成親,隻不過還並未來的及去官府造冊。
怪你……也更怪我。
為夫會將那些豺狼手刃,可就算如此也不能算是替你報仇。我知你不願我沾染深思,不過你不在便為夫自己做主……
那些你留下的孩子我已經好好安置,等她們長大,為夫就去尋你,將信件親手轉交給你,到那時你在念與我聽。
算是我偷看信件的懲罰,可好?
厚厚的信件被塞在金錠的中間,滿滿一箱金子中塞滿了思念與對你的諾言。
淚水落下,與上麵濕痕重合。
腦中的聲音已經消失,那墜著玉石的發冠被放在你的書桌上閃著耀眼的光。
“騙子,出來,我還冇給你念這些信呢。”你將金錠中塞滿的信件一點點抽出,千封之多,可字數卻越來少。
直到最後一封上麵不在有任何淚痕,隻寥寥幾字:
“今日我尋妻,望妻喜顏……”
你在信紙上看著他的人生與對你的愛戀,喝下的藥像是一場笑話,解不了半分相思。
心底的酸澀溢了出來,可抬起頭卻尋找不到他的身影。
起身朝著門口走去,懸掛在門口的香囊下,散著翠色的粉末。
你伸手想要將地上的粉末撿起,可一陣風吹過,那粉末消失在了眼前,喉嚨像是被扼住。
手中的信成為了證明他存在過的痕跡,你拿著信,將香囊取下抱在懷中:“等我去找你,何銘,這次輪到我去找你……”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