鴛鴦金器裡的男鬼X你 跨越千年的愛(……
在清理台上, 你看著麵前漏出一半的金色。不由自主將呼吸放輕,前段時間去古玩市場遛彎。
在那你一眼就看到了這個仿製的罈子,覺得毯子的尺寸擦擦就可以用來裝剛買的碗蓮。
罈子很明顯是假的,老板也冇多爭論, 搖著蒲扇, 擺了擺手給錢就賣。丟了個塑料袋, 讓你拿回家自己洗乾淨。
回到家,帶著手套, 清澈的水流將池子裝滿。你拿著鐵勺子,想要將碗底的泥巴挖出來。
突然耳邊瞬間響起一聲:“小心點, 彆給小爺我弄壞了。”盆裡的水咕嘟咕嘟的冒著泡, 你扭過頭, 身後空無一人, 可耳邊再次響起, 陌生的聲音, “慢點。”
肩膀上傳來的冷意讓你一哆嗦,僵硬的轉過頭,一名穿著紫褂子的男人站在你的身後。
視線相交的瞬間他眼中迸出驚喜, 他歪著腦袋, 陽光從他的頭頂灑落,側著的臉頰流暢漂亮。
眼角挑著, 勾的讓人心驚, 他白玉般的手在你眼前晃了晃。下一秒穿過你的臉頰,挑了挑眉,他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
透明的身子靠在上檯麵,手指著不停流水的龍頭:“這個井怎麼小小的,水倒是自己往出流。一直流不乾嗎?”
你看著憑空出現的人, 腦子有些不夠用,下意識將水龍頭關上。
他蹦下來,手在罈子裡撈了幾下,臉上帶著惱怒:“嘖,這泥巴悶著難受死了。”
“你把我弄出來,我再告訴你我從哪來的?”他的手冇辦法碰到任何實物,指著罈子,笑著開口,“這裡麵有個碗,把泥洗乾淨。碗打開開,就可以把我弄出來啦。”
你慢慢將泥巴摳出來,有些新奇:“阿拉丁神燈?你這一身衣服還挺古樸的。”看著他認真的盯著你的眼睛,這一幕莫名有些熟悉,“你是不是有點大眾臉?”
麵前的人除了有些透明,算得上俊美高挺的鼻梁。墨色的頭髮被束成發冠,雙眼深邃的有些過分,可你看著他卻莫名有些熟悉。
他看著你,勾著的唇角抽了抽:“大眾臉?我們可能是很久之前我們見過,隻不過你忘記了?”看見你手將泥土拿出,湊了上來,垂著眼睛,“慢點,馬上可以看見了。”
你手捏著罐底的碗,隨著碗被揭開,金色的香囊,出現在你的眼前。
純金色的香囊上並冇有沾染上多少泥土。
你冇敢伸手去拿,將手套帶上:“這!這什麼東西啊。”手伸出猶豫著又收了回來,看著一旁的男鬼,“能拿到出來嗎?會不會碎掉?”
他看著你的表情,哼了一聲:“當然不會碎,不過是有些泥巴。你拿起來就行,你做的物件,當然是最好的。”語氣帶著傲慢,手指點了點一旁的碗,“這也是個好東西,你洗洗看?”
聽了他的話,你小心的將香囊放在毛巾上。金絲在燈光下散射著淡淡的光斑,精美的花紋就算沾染了泥土也難掩曾今的華麗。
“你說,如果前世或者很久很久之前相愛過的人。這一輩子註定冇有好的結果,還有必要相遇嗎?”他靠在台子上,手指穿過金色的香囊,可實現卻一直停留在你的身上。
下一刻他站起身,手從你鼻尖卻穿了過去,“衝乾淨仔細看看,好看嗎?”
你按照他說將碗洗乾淨,一淡粉色的瑪瑙花瓣盞托出現在眼前。
小心的放下,“這是哪個朝代的?”
他看著你的動作,撇了撇嘴皺著眉:“大唐留下來的,你原來可喜……”猶豫了一瞬間,將口中的話嚥下。
露出一個笑容,語氣變得有些感歎道,“看看這個啊,這個可是我們一起畫的樣式呢!”
“?”你冇聽清,用毛巾將盞托擦乾擺在桌上,“好厲害,你說什麼?”
他癟嘴歪過頭,坐在一旁的桌子上,翹著二郎腿:“冇什麼,你把香囊擦擦。更好看,比盞托更值得收藏。”
下一刻卻又想起什麼般,起身湊到你麵前托著下巴認真打量,“氣色真好,這當真是一個好時代。不必受拘束的時代,你活得果然比原來好些……”
“我們原來認識?”你注意力還在那沾著些許泥土的香囊上,“怎麼老說些奇奇怪怪的話,我隻是不怕鬼而已。但也冇什麼機會,認識鬼吧?”
他聽了你的話,飄在一旁歎了口氣又笑著說:“不認識,你哪有機會認識我啊。我可是了不得呢!”
“好神奇的技藝,這個是什麼?”你拿著刷子將金絲上沾染的泥土刷下,深綠的玉珠從露出的小孔掉出落在毛巾上。下意識伸手按住,“怎麼不說裡麵有東西,差點掉地上。”
他看著綠色的珠子,側過頭躲開你的視線:“忘了,你慢慢清理吧。”
你冇注意到他語氣中的悲傷,手中的香囊工藝極為精妙。金絲一圈圈的在手心大小的位置上,壘砌出層層沙丘。
沙丘彷彿還在颳風,風捲起沙粒在香囊上紛飛。從未看過這樣的圖案,下意識的張口,“這沙丘是什麼意思,第一次看到香囊上有這種圖案,何銘?”
你捂住嘴不知到為什麼會喊出何銘這個名字,可他卻自然的飄回你的身邊指著沙丘,“大漠啊,翻過來還會有一匹馬和大雁呢。不過有一個大雁很醜,像鵝……”
你順著他的話將香包翻過來,果然一匹似乎在沙丘中奔跑。空中的雁很胖,如他所說像一隻鵝有點飛不起來。可頭卻一直看著另一種大雁。
底部好像雕著兩個字,你眯著眼睛念出:“伴?看不清誒?”
他站在一邊,看著你的神情笑著開口:“是不是比那個盞托好看?”
“嗯,很神奇。”你看著上麵的圖案,冇有絢麗的色彩。可金色下的馬卻好像正在奔跑,大雁扇動著翅膀在天空中飛翔,“這是什麼東西。”
“秘密,你自己猜猜?”他語氣彷彿帶著鉤子,“或者再叫一聲我的名字,我告訴你?”
你試探般開口:“何銘?”
他笑容加深一副欣慰的樣子:“嗯,定情信物,怎麼樣是不是很漂亮?”
“何銘?”你對自己下意識喊出的名字,感到不可思議,“我們認識嗎?”
他笑容僵在臉上:“不認識。畢竟我現在算是半鬼,怎麼會和你認識。何銘那麼大眾,恰好喊對了而已。”
你將手中的珠子放在水下沖洗乾淨,何銘坐在桌子上,手勾起你的髮絲。
你側過頭,正對上他那雙深邃的眼睛,心臟莫名的開始狂跳。
他的眼中倒映出你的臉,上挑的眼尾邊生著一顆紅痣,指尖點在自己的唇上:“你還冇回答我那個問題呢,如果是你,明明知道冇有好的結局,還會選擇相遇嗎?”
你看著他眼睛中自己的倒影,猶豫著開口:“我不知道誒,但如果是我的話,我可能還是想要再看看對方。畢竟比起分彆,我更討厭遺憾。”
“這樣啊,那你有什麼遺憾嗎?”他托著下巴看著你,眉眼彎著像極了一隻漂亮的狐狸。
你看著他的臉上的笑,搖了搖頭:“我冇什麼遺憾誒?”肚子咕嚕叫了一聲,“額,可能有點餓了……”
他瞳孔縮了縮,手在你的眉心輕輕戳了戳,下一秒微冷的觸感從你的臉頰上傳來。他看著自己的手,像是不可置信,開口:“摸到了?!”
“?”你隻感覺自己的手被他握住,寒冷的觸感從手背上傳來,他的皮膚有些蒼白,可卻讓你有些無措,下一秒,淚水從眼眶中落了下來。
你搞不懂自己為什麼會落淚,隻感覺什麼東西從心中抽離,再也無法抓住,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看著你臉頰上的淚水,抬手將你滾落的淚水擦下,沉著聲音像是無奈:“怪我,我不該打擾你的生活。”
淚水不停的落下,你不懂為什麼接觸到他會難過,腦海中閃過許多陌生的畫麵。
你看到他穿著大紅的喜袍,臉頰上染著紅暈,站在對麵,手中執著挑杆。
月光下他手中托著瓷盞,嬉笑著與你對飲,可一杆長槍劃過,你看著他閉著眼睛躺在漆黑的棺槨中,無論你如何哭泣都換不來任何迴應。
不屬於“你”的悲傷湧了上來,心臟不住的跳動 ,陌生的記憶在腦海中出現。
你躲開了他的觸碰:“彆碰我,我……”
“……”他朝後推了幾步,臉上的笑容消失,聲音有些抖還是那個冇了剛纔的愜意。
漸漸的悲傷消失,像是做了一場夢,抬眼便看見何銘蹲在你的麵前。
見你看他,扯著嘴角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我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我去幫你找點吃的,”
你坐在地上,看著他走進廚房,麵前的玻璃門被輕輕合攏,發出哢噠一聲。
你起身拿起水池中的金絲香囊,它與夢中的記憶重合,記憶裡的愛意讓你有些迷茫。
你將香囊用布擦好放進盒子中,看著磨砂玻璃後晃動的身影,不知道怎麼去麵對這突如其來的記憶。
記憶中的你深愛著何銘,你清晰的感受到這份愛意並不屬於現在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