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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懷秀剛說完,陸舒韻的腦海裏就浮現出一個人的身影,這讓她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寒毛直豎。
不會是他,不會是他!怎麽會是他呢?他不是已經死了嗎?還是她親手殺得,他怎麽可能還活著?
景譞也一下子冷下了臉:“難道是他?他不是已經……”
王堯!除了這個人,這世上還會有第二個人既能讓煜王爺認識,又長相如此陰柔嗎?他冇死!
陸舒韻深深吸了口氣,隻覺得肺都有些涼了。王堯冇死,他不光活著,他還抓了她爹!他難道是想報仇?可是她爹那個樣子,抓了他又能如何?
不對,不對,他既然回來,一定會來找她,他一定留下了什麽東西能讓自己找到他。
“別人最後一次見到我爹是在什麽地方?”陸舒韻急切地問。
李懷秀指了指前麵一顆大樹下:“就在那,那人說看見你爹和那個年輕人在樹下說了幾句話,然後你爹就跟著他走了。”
陸舒韻推開他們,走到那顆大樹邊,繞著大樹轉了一圈,一寸一寸地看著大樹的軀乾,卻什麽也找到。不可能,王堯不會平白無故地抓走她爹,肯定是想用她爹來威脅她,怎麽會全然不留一點線索?
景譞和李懷秀不知道她在找什麽,也跟著到處找。還是小米眼尖,忽然指著樹下的一顆石頭:“姐姐,這裏畫了個奇怪的東西。”
那塊石頭很大,靠人抱一定是要極大的力氣,她乾脆趴在地上,仰著頭看。
的確有一個奇怪的東西,那是一個符號,是一個音符。那是她小時候教給王堯的,音符有韻,以後這便是她的暗號。
她趴在那裏,太過震驚,以至於不知道該怎麽反應。
景譞見她半晌冇有反應,便拍了拍她,讓她起來。陸舒韻這纔回過神來,雙眼無神,臉色蒼白地看向景譞:“景譞,真的是他,是他回來了!”
景譞擰著眉,把她從地上扶起來:“不要怕,我們這就加派人手在附近的山裏、村裏尋找,他總歸是要有個落腳地的。”
陸舒韻有些崩潰,王堯對她來說,就像是一個噩夢,如果說阿蘭對景譞是執念,那王堯一定是入了魔。而這個人,當她以為當真擺脫他的時候,這人卻又回來折磨她了。
“韻兒!韻兒!”景譞扶著她的肩膀狠狠地搖了兩下“不要再想了,這一次他冇了皇上的庇護,能殺他一次,就能讓他死第二次,不必害怕他!”
陸舒韻略略回過神:“好,好,派人去找,去找,一定能找他!”
這一日,景家在西陵所有的人馬都被召集起來,尋找王堯。附近的鎮和小村甚至山裏,都讓人去搜了一遍。
一日下來,陸舒韻回到酒館客房時已經是筋疲力儘了。
自從知道王堯還活著的訊息後她就有點晃神,景譞怕她太過勞累,便讓她早些歇息。自己在酒館大廳裏等待出去尋人的家丁回來稟報訊息,她卻不肯睡,景譞無奈保證了幾回若是有了訊息一定會第一時間叫醒她,她這才放心。
陸舒韻的確是累了,王堯還活著這個訊息對她來說就像是一個夢魘,擾的她全無心思想其他的,一整天都渾渾噩噩,心緒不寧。
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一閉眼就想到了王堯那張臉。就這麽反覆折騰了快半個時辰,身體先抵抗不住,終於睡去。
就在迷糊之中,她隱約聽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那聲音很近,似乎就在她的耳邊,帶著幾分做作的溫柔和譏笑。
她猛地睜開眼,正看見了坐在床邊的一個人影,她像是被雷擊了一樣,噌地做起了身。
那人的臉往她麵前湊了湊,揶揄地笑了:“韻兒,再見了王堯哥哥這幅見外的模樣可不好。”
他依舊如以前一般消瘦纖細,身段如女子,麵容有一種獨特的陰柔感,笑起來的時候有幾分邪氣。
“你冇死?”陸舒韻一邊和他說話,一邊用眼睛打量房間,她住客房是二樓,景譞在一樓守著,他是如何無聲無息地潛進來的?
王堯的眼睛緊緊追隨著她的一舉一動,露出個可以算得上“嫵媚”的笑容:“韻兒,我要是不死,怎麽能擺脫皇上……哦不,先皇的掌控呢?”
看陸舒韻發愣他得意地擺弄了一下自己的手指:“我給他做了那麽多肮臟的事兒,那老狐狸明知自己大限將至,怎麽會輕易放過我?就算你不殺我,他遲早也會找機會除掉我,我何不反客為主呢?”
陸舒韻想到當時的場景,依稀還記得自己的匕首插入他胸膛時候的力度:“不可能,你當時明明……明明我真的捅了你一刀,明明看著你斷了氣!”
“嗤”王堯笑了,一雙狹長的眼睛眯了眯:“你可知道我這種人,每天有多少人想要殺我?身上冇有些防身的手段,怎麽敢出來走動?你可又知道,世上還有能令人假死的藥?要不是你捅的那一刀,讓老皇帝當真以為我死了,我又如何有機會再次纔出現在你麵前?”
他全都算計好了?他一開始就打算利用假死騙過皇上?
陸舒韻忍不住嚥了一口口水,以濕潤自己乾澀的喉嚨:“你既然已經躲避過了先皇的眼睛,為何現在還要出來?你帶走我爹又想做什麽?
說到這個,王堯眼睛裏露出一絲興奮的光彩,把臉更湊近陸舒韻,好整以暇地看著陸舒韻因為後背貼在牆上避無可避露出的尷尬表情:“韻兒,你果然還能認得我們的暗號!我就知道!”
“你到底抓我爹做什麽!”陸舒韻不想再和他廢話,手緩緩伸到自己的枕頭下麵,想要抽出藏在下麵的匕首。
王堯用一根手指在她的臉頰邊撩起一縷青絲,輕輕地撫弄,柔聲道:“怎麽能叫我抓走了義父呢?是義父想回家,要跟著我走,我們說好了,要一起回德涉去,現在,我們一家三口就差你了,所以,我來接你了,韻兒。”
陸舒韻立刻便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猛地從枕頭下抽出匕首,看也不看,朝著王堯紮去。
手被人猛地抓住,王堯抓著她的手,嘴上帶笑,眼睛裏卻是譏諷:“韻兒,你還要再殺我一次不成?這麽久了,你還冇消氣嗎?”</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