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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願臣服 001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2:51

甘願臣服 限

純情炸毛裝乖巧受&腹黑鬼畜斯文敗類教授攻

鋸齒南瓜

發表於 months ago 修改於 month ago

Original Novel - BL - 連載 - 現代

小甜餅 - 師生 - BDSM - 長篇

禾卿看著“繩師48號”微信公眾號下麵顯示的“一位共同好友關注”隻覺得驚悚,想不明白是自己微信哪位變態關注的。

當他去找自己的論文導師修改論文後,他竟然發現嚴懿琛就是那個他微信列表裡僅有的、唯一一個關注了繩師48號的共同好友!

那個嚴肅,刻薄,不苟言笑的嚴教授竟然是個變態!

禾卿覺得自己倒黴透頂了。

竟再次在gay吧撞見自己的論文導師....而且好像還是收X現場?!

禾卿隻覺得自己命不久矣。

還有什麼比在gay吧撞見自己論文導師收x還來的刺激的!

禾卿也不知道自己現在為什麼突然點開了微信右上角搜尋公眾號的頁麵,並且手指不聽使喚的在鍵盤上敲打著字,像是鬼附身一樣。

蒙在被窩裡的腦袋此時被螢幕上的白光照的慘白,他吞裡吞口水,好似下定什麼決心一樣,盯著搜尋框上那幾個剛纔鬼使神差之間而打出的字“繩師48號”,右手大拇指緩慢的點了搜尋框後麵的搜尋符號。

繩師48號——一個有關sm的公眾號,也正是因為禾卿覺得這過於色情所以就連搜尋都是躲在宿舍的被窩裡蒙著頭,像是做賊一樣心虛。

他突然回想起那天在酒吧裡的事。當時他們一群兄弟在酒吧裡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討論起SM,一夥人談的熱火朝天。

禾卿並不是個M,當然這也是他自己認為的。

自己可是從來就冇有受虐的傾向,他也不喜歡被人打了嘴裡還叫爽的愛好。但這玩意就像當初他知道自己性向不喜歡女人卻喜歡男人一樣,他在櫃子裡好奇,非要不信邪的打開門縫看看外麵到底是個什麼樣。

就算是出櫃了知道自己喜歡男人,但禾卿這大學四年也冇談過一次戀愛,連約炮都冇有,身邊跟他認識的圈裡兄弟都覺得他有病。

“大學不談戀愛就是在浪費青春!”兄弟a說道,

“何止浪費青春,我覺得他丫就是在裝純,上次咱幾個去喝酒,有個男的過來請他喝一杯,那眼睛盯著他都要把人吃了,他禾卿還紅著臉‘啊,我不了,不了’”

兄弟b一邊說還演上了,學著禾卿當時那樣,連忙紅著臉嬌羞搖頭擺手,勢必要把禾卿那副良家婦男的樣子演出了。

“他也就是隻跟咱們幾個出來喝喝酒罷了,畢竟人家可是純情的很,非要跟自己喜歡的男人上床。”兄弟c也附和著吐槽道。

他禾卿某種程度上確實有點做作,這他自己也知道,而且還顏控,可他喜歡的不是直男,就是型號跟他一樣,甚至還有的更母的小找他,讓他上。

禾卿光從外表看確實不像是,更像個直男,他身高剛好卡在8不上也不下,他自然認為自己不算高,可在南方的城市裡,比他還高的確實不是很多。更彆提比他高且人還帥的,那種圈裡的天菜可看不上他,又不是軟糯的小男生,就算打死他,他也撒不來那個嬌。

所以直男談不到朋友倒也正常了,雖然他冇有性生活但也不妨礙他好奇害死貓的探索未知的領域,這公眾號就是上次他們一塊喝酒的某位兄弟說的。

那個兄弟玩的開,也被有幸的調教過幾次。雖然說字母圈不跟圈外人玩,就像他們gay不跟直男搞一樣。

當時他們一夥人聊這個聊的熱火朝天,唯獨禾卿麵無表情的聽著,偶爾聽到什麼“狗”,“鞭打”這種字詞就皺眉。他搞不懂為什麼被打了,還覺得爽。

這問題一直在他腦海裡,呆了好幾天,最後實在手癢,想瞭解清楚到底是個怎麼樣。

於是就把當時他們其中一個人提到的什麼“繩師48號”這個公眾號,給搜出來了。

可搜出來的這個頁麵卻讓禾卿被照的慘白的臉更加冇了血色。

禾卿的眼睛瞪的忒大,彷彿要把手機看穿。長時間蒙在被窩裡的他此時也是喘著大氣,因為被窩氧氣的不充分,禾卿都覺得此刻大腦有點缺氧,腦子充血使得他整個身體都發燙了。

禾卿隻覺得全身燥熱,再次吞了吞口水,舔了下嘴唇,聲音顫抖輕聲說著:“臥槽,不會吧.....。”

不是因為公眾號內容有多血腥,而是公眾號下赫然顯示著一排小字

——您有一位好友共同關注。

禾卿被這排小字嚇到了。

他實在是想不到自己有哪個好友竟然還有這種癖好.....

他微信的好友就在這一瞬間通通在腦海裡過了一遍。

家人,老師,同學,朋友,他仔細想了下,一個個排除下來,真冇有,他認識的圈裡朋友也冇有一個有這個癖好。

禾卿百思不得其解,腦子在密不透風的被窩裡缺氧越來越嚴重,身子在被窩裡整個蒙出了一層細汗,他覺得自己就想像是脫水的魚。

他索性不想了,猛地掀開被子從床上跳起來。

舍友被他這動靜嚇一跳,打趣道“你窩在被窩裡不會是在乾那事吧?”

禾卿聽了跳起腳來,腦子還在缺氧中的漲紅著臉說“放屁,冇有!”

舍友看他跳腳的樣子覺得有趣,轉頭間卻像是又想到了什麼正經事,對正要去廁所的禾卿問道“我論文一稿交了,你們組呢?”

禾卿上廁所掩著門,一邊放水一邊聽著舍友門外那頭說的的話,聽得不太清晰。

“啊?”

“我說你們論文一稿什麼時候交?我們組今天剛交了。”舍友大聲的朝著廁所方向又說了一遍。

這回禾卿聽清楚了,突然一想今天多少號了,

“草!”

今天號了,禾卿論文一稿是要求號必須交的!

禾卿抖了抖尿,這會兒人徹底清醒了。

他昨天忘了這回事兒!他所在的論文小組一共6個人,4個女生個男生,另一個男生跟他不同寢,人也不是特彆熟,那四個女生有兩個他熟悉點,但昨天給他發訊息問他要不要一塊去的時候,那會他在打籃球忘了看,然後又被叫去喝酒了。訊息也被一大堆群訊息給頂下去了,直到現在纔想起這回事。

禾卿覺得自己大難臨頭了,因為當初他最不想選的就是這個導師,奈何他上課睡覺錯過了選導師的最佳時間,最後是被迫分配的,這個導師也冇教過禾卿他們班,那門課是另一個老師給他們上的。

整個院稍微一打聽就知道嚴懿琛教授是誰。

每堂課都點名但凡一次不到直接掛科!人家老師好歹還有三次機會,到他這一次就讓你重修,就算熬到期末考試,那個試卷的的內容也是極其難。

往年全院他的課掛科機率最高,年年如此,高居不下。

其實禾卿論文是早就寫好的了,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不交啊,但他就是玩忘了。

這大四每天又冇課,禾卿也還冇找實習,每天就在學校打打籃球,哥們幾個出去喝喝酒,忘記今天星期幾,是幾號這在正常不過了。

禾卿拉起褲子撞開廁所門,急忙著衝像自己桌子,快速從桌上抓起自己早已列印好的論文冊子就跑出寢室了。

舍友看禾卿急忙的衝出去的樣子就知道他還冇交,大喊道“臥槽,還是禾哥牛!”

畢竟敢不交嚴大教授的論文,整個院怕是隻有他禾卿,此外找不出第二個了。

禾卿現在滿腦子就是等下怎麼跟嚴教授狡辯。

哦,不,是解釋。

6~8~8⋆・・ ::

禾卿是騎著共享單車一路狂奔到教學樓的。他得趕在中午鈴響之前到嚴教授的辦公室,然後把一稿給嚴懿琛過目。

騎車的途中經過了學校的食堂,裡麵飄出的飯菜香讓禾卿肚子咕嚕叫不停,他早上也冇吃,昨晚去酒吧玩的很晚才學校,這會中午的飯點也快到了,肚子餓的還真有點難受了。

禾卿此時隻能強忍著肚子的餓意,踩著自行車的踏板更加賣力,想著等下給嚴懿琛快點看完他的論文好去乾飯。

“噔噔”禾卿一臉神色緊張的敲著嚴懿琛所在的辦公室門。

他腦袋透著門上的透明玻璃往辦公室裡麵望著,雖然透過門上的玻璃是望不到嚴懿琛的工位。其實他也不知道嚴懿琛今天上午有冇有課,在不在辦公室。

他來的時候太著急,忘了微信上給嚴教授發訊息。

“噔噔噔”禾卿忐忑的又敲了下門,心裡默默祈禱著嚴教授一定在辦公室。

“老...”師....

禾卿剛準備在門外問著,“師”字還冇憋出來,就被來人開門的聲音打斷了。

禾卿抬眼看著給他開門的是嚴懿琛緊張的吞了吞口水。

而嚴懿琛一開門看到是禾卿,頓時皺起了眉頭,原本就不怒自威的臉此時更加冰冷了。

他當然知道此時禾卿來找他是乾嘛的,昨天他們組個人都來給他看論文一稿了,唯獨禾卿冇來,他想著這學生會不會因為實習工作所以晚點來給他,索性學校剛好有點事,於是在辦公室坐著等到了晚上8點也冇見個人影出來,微信也冇收到他任何訊息。

嚴懿琛當然不會想到這位冇教過的學生是故意的,因為冇人敢在他手底下還不交作業的。而且關係到畢業,所以更冇有學生敢拿畢業論文跟他耍這一套把戲。

不過很顯然,這位禾卿同學就是有這個膽子,不想畢業。嚴懿琛已經打心底給禾卿蓋棺定論了。

“嚴...嚴老師.....”禾卿顫顫巍巍的喊著,語氣裡透著些許乖張,一副認錯的樣子。

“嗯,進來吧。”嚴懿琛把禾卿的一切看在眼裡,卻是半點不減威嚴。轉頭就踩著岑亮的皮鞋,攏了攏深灰色的西裝走到自己的辦公位上,伸手轉動著黑色座椅,傾長而有力的臂膀包裹在西裝下,那雙轉動著靠背座椅的手也是骨節分明。

禾卿估摸著,這手得有cm吧。

嚴懿琛每天都是這副打扮,西裝皮鞋,隻是很少打領帶,可能是工作在大學的原因,校園就是永遠透露著青春洋溢的地方,每天又是跟學生打交道,如果還打領帶就顯得過於板正了。

禾卿亦步亦趨的跟著嚴教授的步伐,手裡拽著自己的論文稿子盯著嚴懿琛西裝下高大寬厚的背部出了神。他腦子裡都是想著怎麼“解釋”昨天冇過來交稿子的原因,一時間轉頭嚴懿琛都坐下了他卻筆直走到了嚴懿琛眼麵前了。

嚴懿琛看他一副冇頭冇腦的樣子,心裡咂了咂嘴,覺得這學生有點蠢。

“自己拿個椅子過來坐著。”嚴懿琛有點嫌棄的提醒著禾卿,再走下去禾卿就要走他懷裡去了。

“哦哦。”禾卿這纔回過神來,放下自己的論文稿子在嚴懿琛的黑色桌麵上,停下腳步,連忙轉身環顧了一下整個辦公室,在列印機旁找到了一個黑色椅子搬到嚴懿琛桌子對麵坐下。

“嚴老師,我昨天是家裡突發急事所以冇來得及過來給你看論文,我原本是讓周思然給您帶話,她可能忘了!”禾卿剛坐下就著急解釋著,他一時間也實在想不出什麼更好的理由瞎編了。即使家裡有事這種爛理由壓根冇人信。

周思然就是昨天發訊息喊他一塊去交論文的女生,他訊息都冇看到也更不可能讓周思然幫忙帶話給嚴懿琛。

從頭到尾一句真的也冇,嚴懿琛聽著禾卿的解釋臉板著更加的冷漠。

“哼”嚴懿琛不怒反而笑了,“你是把我當傻子還是把你自己當傻子?你覺得你這個理由拿去給小學老師能信?小學生都知道這理由爛透了老師不會信,我覺得相對於前者來說,你是後者。”

嚴懿琛除了出了名的嚴意外,也是出了名的嘴毒,先前甚至還有把女生說哭的傳言一直在院裡流傳著。嚴教授那張嘴,罵人不帶臟,文化人拐著彎抹角的諷刺你,後知後覺的人隻會更氣,但也不敢說什麼。學生作業交成什麼樣,他就說成什麼樣,是半點麵子都不會給。

禾卿冷汗直冒的聽著,雙腿緊並,雙手撐直放在膝蓋上,低著頭再也不敢做聲解釋什麼了。禾卿實在是不會撒謊,隻能坦白。

“嚴教授...我真不是故意的,我論文不是冇寫完,纔不敢交的,我早就寫完列印好了,我昨天確實是忘了是時間,不知道是號,不然您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不交您論文啊!我今天還是被舍友提醒了纔想起來今天多少號的。我真的知道錯了...”

禾卿一開始挺著急的向嚴懿琛解釋,到了後麵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像泄了氣皮球,徹底冇了底氣。腦袋瓜子就這麼低著,也不敢抬眼瞅一瞅嚴懿琛此時此刻臉上的表情。

嚴懿琛看著禾卿這次認錯態度良好的樣子也不做為難了。

“看你小子現在態度誠懇說實話我也就不追究了,但冇有下次。我希望你記清楚,雖然你冇有上過我課,不知道我的規矩,但我是你論文導師,你想不想畢業,還是得看你自己。”

禾卿這會聽了,如釋重負,頭點的跟個撥浪鼓似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嚴懿琛的那張麵容英俊的臉感激之情油然而生。

其實嚴懿琛看著也就來歲的樣子,而且長得何止是英俊一詞就能概括得了,並且還一直單身,年紀輕輕就是個教授,外人評價那是正兒八經的“青年”才俊啊。

學校裡好幾個年輕的單身女老師都喜歡嚴教授。長得帥,工作穩定,家室也好,這香餑餑誰不心動?而他單身的身份也是全院總所周知的,起因是有次公開課一個女生竟然藉著回答問題舉手站起來,紅著臉大聲問道:“嚴教授是單身嗎?”

頓時整個大會堂的學生全部都笑出了聲,一片嘰嘰喳喳,還有很多男生趁著不夠亂,添了把火,在那裡叫喊著。

嚴教授倒也冇生氣,輕笑著。於是一道低沉而又溫厚的聲音透過話筒傳向大會堂的個各個角落“謝謝這位膽大的女同學提問,勇氣可嘉。確實單身,然後這位女同學下課來一趟我辦公室。”然後台下又是一片沸騰....

禾卿想起第一次見到嚴教授的時候是分配導師後各論文小組內部開會。當時禾卿踏進門看到嚴懿琛穿著一看就價格不菲的西裝坐在椅子上,眼睛都看直了,就差把眼珠子扒人家衣服上了,心裡叫著“這長得太他媽帥了吧!”

畢竟傳聞嚴教授很嚴格,甚至有點變態。禾卿不關注八卦所以自然而然的以為嚴懿琛是個卸了頂的中年老大叔,可這一見真人,禾卿就陷進去了,這完全就是自己的菜啊!

但他也很快就清醒了過來,那個會結束都冇見嚴懿琛笑過,從頭到尾那臉像是對他們說“你們時刻準備掛科吧”一樣,說一句男版滅絕師太不為過。

所以禾卿也是立馬丟掉了這個不要命的想法,他隻想從嚴懿琛手上“活著”畢業,並且順利拿到畢業證。

嚴懿琛這會兒手上翻著禾卿列印好的論文冊子仔細端詳的看著。

“首先是格式問題。”嚴懿琛從一旁的抽屜裡拿出自己的金色絲框眼鏡戴在鼻梁上,然後又從桌上的木製筆筒裡拿出一隻通體銀色的萬寶龍鋼筆,鋼筆表麵並不光滑,在燈光下閃耀著光芒,折射在嚴懿琛的深色西服上。一小塊一小塊的鱗片組合而成,像是波光粼粼的一湖春水。

鋼筆被嚴懿琛有力的握在手裡,恍惚間,彷彿那人握著的不是鋼筆,倒像是一圈圈纏繞著食指的困頓小銀龍。

打開蓋帽,嚴懿琛在論文首頁空白的地方一條條的羅列著。紅色的墨水從銀色筆尖裡滲透出來罄在白紙上,不斷因為施壓人而冒出的紅色墨水也透過筆尖上麵刻著的暗紋上散開來,一時間變成了妖豔的紅色花紋依附在整個筆頭上。

冇一會嚴懿琛就把第一條羅列了出來,紅色的墨水汁在白紙上還冇有完全乾涸的樣子。

“坐過來看。”嚴懿琛看著禾卿歪著腦袋看他剛寫出來的字頗不方便。

“哦哦,好。”禾卿這才搬著凳子坐在了嚴懿琛的一側,許是剛在歪著腦袋看脖子有些痠痛,禾卿還順帶著轉了轉脖子,捏了捏脖子。

嚴懿琛的字寫的規規整整,字就跟他人一樣好看。禾卿心裡想著。

“論文的格式我發在群裡了,你仔細對照著看,學校今年格式跟往年不一樣,有些地方都改了,我也就粗略的看了下。你看你這標題字體,我記得是黑體二號加粗的,你這不像是二號吧。”

嚴懿琛不溫不火的說著,也看不出個表情,禾卿又控製不住的看著嚴懿琛的臉再次出神。

這鼻梁真高,這睫毛怎麼還這麼長?這湊近一看嚴懿琛臉上的皮膚也這麼好....禾卿這一條條的數落著,絲毫冇感受到嚴懿琛此時正盯著他,對他的心不在焉感到微微憤怒。

“你在看什麼?”

“啊....哦!我在想...想我回去該怎麼改。”禾卿這會兒腦子轉的快回答道。

然後禾卿就冇在敢魂不守舍的看嚴教授的臉了。

嚴懿琛一絲不苟逐字逐句的的看著論文並且拿著手中的鋼筆隨時在一旁的留白處批改著。冇講一會兒嚴懿琛的桌上的電話響起,他看了眼就直接在禾卿麵前接起,對電話那頭的人說道“嗯,謝謝,我現在不在家,你幫我把東西放豐巢,嗯,好的,謝了。”

嚴懿琛說完就掛了電話,手機也隨手放在了桌子上,螢幕亮著,也冇熄滅。

然後準備剛準備繼續開始講著,突然手機有訊息“叮咚”響了一下,他點開微信撇了一眼冇有管,把手機調成了靜音模式。

“你這個地方的小標題改下,不要這麼寫,這塊兒就都刪了,你著重寫....”後麵的話禾卿是一句冇聽進去,因為剛纔嚴懿琛微信又彈出了一個訊息,禾卿好巧不巧的就是撇了一眼,卻是實實在在看到最新彈出的訊息——繩師48號。

那後麵加一的紅色標記跟繩師48號一樣紮眼。

他並不是故意想要偷窺老師的私生活,卻是無意間宛如晴天霹靂一般知道了自己的論文導師竟然是個S!

嚴懿琛就是那個他微信列表裡僅有的、唯一一個關注了繩師48號的共同好友!

天哪!要不要這麼玩我!電視劇都不帶這麼演的!

禾卿萬萬冇想到前後還冇一小時就破案了....

6~8~8⋆・・ ::

禾卿一向不會撒謊,就像此時此刻他不知道該怎麼掩飾突如其來的莫名慌張、害怕一樣,像見了活閻王似的看著嚴懿琛。

嚴懿琛饒是有點懵,他自覺自己今天還算很溫柔了。

“我講論文很可怕嗎?你乾嘛做出一副我要吃你的樣子?”嚴懿琛的手掌壓了壓已經翻看了一半的論文冊子,見紙張不在隨意翹起,就撿起一旁的筆帽把鋼筆蓋起來放在了冊子中間。看樣子是準備暫停一會兒。

“冇,冇有...我這不是因為昨天冇交您論文,害怕等下你刁難我不給我順利畢業嗎。”禾卿明麵上尷尬的解釋道,心裡卻一本正經的在想嚴懿琛這悶騷樣不會是個抖m吧!

“真的?”嚴懿琛半信半疑,挑眉看著禾卿那紅的滴血的耳朵以為眼前這學生是皮薄經不起說,誰能想到竟是背地裡打量自己老師的性生活。

“真的!整個藝院誰不知道嚴教授您對待學生認真負者!”禾卿並不會說謊,於是扯開話題拍著嚴懿琛的馬屁。

而此時嚴懿琛那雙本就不怎麼多情的眼睛半眯起來看著他,像是飛急而下逮田野間野兔的鷹。兔子也好似覺察到頭頂的一片昏暗,嗅著鼻子,圓溜溜的眼睛快速轉動著,受了極大驚慌似的瘋狂逃竄著。

那野兔分明就是他!禾卿也不知道為什麼,被嚴懿琛那雙眼睛僅盯上幾秒竟已腿軟,要不是他是坐在凳子上,怕是下一秒就要不自覺的雙膝下跪在嚴懿琛眼跟前。

“那你得認真聽啊,你彆總看我,我批註又冇寫臉上。”嚴懿琛收回目光,今天或許是真的心情不錯,也冇繼續在這種無意義的事上刁難人了。

“抱歉,嚴教授,您繼續講,我認真聽!”禾卿這人就是皮歸皮,但認錯速度快,且態度陳懇讓人冇話說。

嚴懿琛見狀又繼續開始認真批閱論文了,其實禾卿今天這狀態百出的樣子放以往,他多少都會發下脾氣,今天也不知怎麼的就是溫和了許多。

————

“你要吃什麼,我給你帶,我現在在食堂。”禾卿在人潮擁擠的食堂裡一手拿著論文冊子一手拿著手機湊到嘴邊按住語音鍵說話。

“臥槽,你竟然還活著?剛纔你去找嚴懿琛他冇刁難你嗎?”這條訊息是秒回的。回話正是剛在寢室裡好心提醒禾卿要交論文的舍友。然而他在宿舍看到還能發訊息的禾卿是表示震驚的。

“還行吧,服個軟的事,大丈夫能屈能伸。”

禾卿在賣鹵肉飯的視窗排起了隊,其實他對吃什麼都還好,隻因為現在肚子實在太餓了,而賣鹵肉飯的視窗排隊的人是最少的。經過剛纔嚴懿琛的一對一論文教學後,本來就餓的肚子,費腦子後饑餓感更甚,當他他從嚴懿琛辦公室走出來時感覺下一秒就要餓暈倒地了。

“不是吧,你這說的嚴懿琛還挺好心的?這不能把。我一哥們兒在他班上課可是掛科了啊!”舍友現在全然忘記了吃飯的事,還處在“嚴懿琛竟然放禾卿活著回來了,並且還冇刁難他”的難以置信的狀態中。

禾卿跟著隊往前走著,前麵還有個人就要到他了。

“你要吃什麼?快說,我在排鹵肉飯,快到我了。”禾卿又把話題扯了回來。

舍友這才被提醒道“跟你一樣就好”,接著又是一串語音“你剛纔辦公室裡,嚴懿琛到底怎麼說的啊?”顯然一副打死也不信嚴懿琛好說話的樣子。

其實禾卿從嚴懿琛辦公室出來後也有點懵,他映象中嚴懿琛真的不像是溫和的人,至少不像今天這樣,連自己接二連三的心思打岔也冇怎麼刁難。但禾卿直男,一根筋,並不會想這麼多,隻覺得今天是自己運氣好罷了,湊巧碰到嚴懿琛今天心情還不錯。

“我就跟他說了實情啊,我本來就是昨天玩忘了,又不是真的論文冇寫完。”

禾卿想到什麼說什麼,繼續補充道:“但說實話,我也有點驚訝嚴懿琛竟然冇找我茬,也冇跟我說什麼畢不了業這種威脅的話。感覺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小夥子吃什麼?”視窗收銀的大媽叫著,禾卿這纔回過神來,抬起頭一看已經到自己了。

禾卿連忙退出聊天框,舉起手機對著玻璃上貼著的二維碼掃著“謝謝阿姨,拿兩份鴨腿飯。多少錢?”

“一共6。”說著禾卿便轉了錢過去,站到一邊拿餐的視窗前等著自己的心心念念一中午的飯。

要說吧,其實還有個事冇告訴舍友,那就是嚴懿琛是搞sm的人。這事估計全校也就他一人知道了。本來他隨便一猜以為嚴懿琛是m來著,可就嚴懿琛那一個眼神都能給自己看的腿軟要下跪後他就覺得嚴懿琛這妥妥的是個變態s,以折磨他人為樂趣的施虐者。

但禾卿是冇這個膽子把這事說出去的,他既冇有到處透露他人隱私的愛好,也更不想因此招惹到自己論文指導老師從而導致畢不了業。

s又怎樣?那是人家的性癖,他又不打我。禾卿如是想到,倒也突然覺得這跟自己也冇設麼關係了。

禾卿回到宿舍後,宿舍依舊隻有那一個舍友,另外兩個談了女朋友,這大四搬到外麵去住了,偶爾纔回來一趟拿東西什麼的。

“張豫安你的飯。”禾卿徑直朝著這個今早好心提醒他的室友走去。

而此時此刻張豫安卻在電腦前打LOL,這會兒正在團戰,他無暇顧及嘴上連忙說這“放旁邊放旁邊,謝了,禾哥。”

禾卿回到自己位子後把論文往桌上隨便一丟,然後開始認真乾飯了,大抵是真的餓壞了,狼吞虎嚥的,飯進嘴裡都冇嚼幾下就嚥下了,中途還吃哽到了,連忙喝了口水,在胸口硬是錘了好幾下才把那口飯嚥下去。

禾卿就是那種吃冇吃想做冇坐相的人,吃個飯還要敲個腳。任誰從外表看都會覺得禾卿是個妥妥的直男,而絕對不會想到這人與“gay”搭邊。

這總共恐怕分鐘都冇,禾卿卻已經吃的見碗底了。

吃完禾卿就把包裝袋一塊丟在了垃圾桶裡,準備去洗衣服,擼起今天穿的粉色衛衣的袖子。這粉色衛衣當然不是他自己買的,隻有他媽給他買這種顏色鮮豔的衣服,不過也是為數不多的幾件他穿的好看的。

粉色的衛衣穿在禾卿的身上襯的他格外的嫩,原本小麥色的皮膚都白了一個度,看起來頗為青春洋溢大學生的味道。所以這個衣服他也就穿著了,而並冇有壓箱底。

當然剛纔見嚴懿琛穿的也是這件。

禾卿在穿衣服上倒是乾淨整潔,衣服也都是運動休閒風,在加上他8的個子還喜歡打籃球,用她們班女生說的話那就是“陽光大男孩”。

跟他關係最好的女生周思然當初也是被這幅外在的直男假象騙了,還把人拉到學校主席台後麵跟他告白,那個時候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腦子一抽竟然說出來自己是gay的身份,於是乎這兩人的關係就此變為了姐妹。

————

禾卿這幾天一直都在寢室裡窩著,吃飯睡覺打籃球,三點一線的生活,圈裡的朋友叫他去喝酒他也不想去,人懶根犯了,就哪都不想去隻想窩在學校裡。論文被隨意丟桌上,從嚴懿琛辦公室回來怎麼樣的,現在還是怎麼樣,他甚至都懶得碰電腦。

他不想記起嚴懿琛那種二五八萬的臉。

一轉眼,半個月的時間都快過去了,在禾卿朋友們看來,禾卿像是失蹤了半個月,無論怎麼約他都不出來,這會兒電話又打來了。

禾卿接了電話:“喂。”

“喲,你他媽還活著呢?你半個月都不出來見個麵,我以為你死了呢!吃個飯也不賞個臉,你天天乾嘛呢?”來電這人是禾卿圈子裡的朋友,就是先前酒吧裡吐槽過禾卿不談朋友的兄弟a,叫周野,人如其名,玩的野。

“冇乾嘛,就哪都不想去唄,一直呆學校裡。”禾卿覺得冇什麼好說的,闡述事實。

顯然電話那頭被禾卿無所謂的語氣給氣到吐血了,咬著牙說到“我不管,你他媽今天必須過來,台北路這裡有一家新開的酒吧,他們那我都叫了,都說來,今天晚上你也必須到!冇有任何理由!”

“而且彆怪我冇提醒你,聽說這新開的酒吧老闆很帥氣還是個一!”補充完這句話後周野就直接掛了,也不等禾卿有冇答應。

實在是因為他太瞭解禾卿了,禾卿是實打實的顏控,不可能放過圈裡的帥哥,更何況還是個top。

禾卿確實是準備去。一是因為他確實顏控,想看看到底多帥,二是他這段時間窩在學校裡實在太久了,是時候該出去找點樂子了。

等到晚上九點,禾卿打車來到了地址所在的酒吧門口,新開的酒吧不難找,門口一排都擺滿了開業大吉的花籃。

酒吧名叫“one day”,從外表看起來有種英倫風古老酒吧的感覺。

禾卿走進去出示了身份證,然後被安保人員問道是否定了位子,禾卿抬眼說道66號。被帶進酒吧後禾卿跟在帶路的工作人員身後,環顧四周的打量道整個酒吧的裝修,跟從外麵看到的英倫風古老酒吧趨於一致,內外風格統一。

周野他們一夥人有五六個坐在環形的沙發上喝著酒,看到禾卿朝這邊走來連忙揮手道“這裡,禾卿。”

禾卿走進來,坐在周野的旁邊,周野一把親密的摟住禾卿的肩膀說道:“終於他媽的把你盼來了,我一說帥哥就這麼容易出來了,咱兩還是不是好兄弟了?”

禾卿嫌棄的拿開周野搭在他肩上的的爪子,拿起桌上已經倒好的一杯酒喝了一口,不急不慢的說道“我顏控你又不是一兩天才知道。”

“我不管,你今天必須得陪我喝個夠,玩個夠。你放我鴿子,你先自罰三杯吧!”隻見他直接拿出一個空杯子,把桌上的人頭馬白蘭地酒往空杯裡倒。周野這陣勢,勢必要禾卿今天被人拖著從酒吧走出去。

不過周野道也知道禾卿什麼酒量,他也不想一開始就把人灌醉,酒和飲料一樣一半,但好歹這人頭馬也有4度,這三杯下去,等於喝了一杯半的純白蘭地酒。

“禾卿這是今天要被我們拖著走了啊!”坐在禾卿另一旁的兄弟b方橙調侃道。

“誰讓他前半個月放我們鴿子?今天這三杯必須喝,不喝這姐妹就彆當了!”坐最旁邊的兄弟c柯博文也氣洶洶的數落著禾卿的罪行。

禾卿也不好說什麼了,拿起周野倒好的酒就直接猛的仰頭一杯乾了。

“禾哥好酒量啊!”

“禾哥牛逼”卡座上的人都像打了雞血一樣大聲叫喊到。

one day是個名副其實的gay吧,也是個清吧,又是新店開業,縱使是清吧今天這捧場的人也是座無虛席,人生鼎沸,還有人在唱歌的台子上熱辣起舞的,但不妨礙周野這桌子的人都是大嗓門,所以就算現場再鬨,聲音再大,還有有彆的桌聽到呼叫聲朝禾卿這桌看去。

嚴懿琛剛進酒吧也是這樣被突如其來的極大聲貝吸引過去的,順著聲音自然而然看到了坐在環形沙發最中間的禾卿拿著杯子猛然灌酒的樣子。

禾卿那桌位於在角落,卻是正對著酒吧進出口的地方,出口距離禾卿那桌幾十米,角落的燈光昏暗,但嚴懿琛卻是透過鼻梁上冰冷的絲框眼鏡上看到禾卿灌最後一杯酒時,由於過於急而順著殷紅的嘴角旁緩緩流出的液體,那液體在昏暗的燈光下順著下巴,趟過脖頸,經過凸起的鎖骨終於溜進了白襯衫裡,在胸口上像點開的花一樣瞬間浸濕開來。

一杯喝完,禾卿胸口前的一小片襯衫已經黏噠在了他那常年運動而保持精瘦的胸口上,並隨著禾卿喝完後的胸口大幅度的上下喘著氣。

嚴懿琛半眯著眼透過鏡片死死的盯著禾卿,像一隻饑餓的獵豹突然發現正在河邊饑渴喝水的鹿一樣。而鹿卻渾然不知自己即將被撕碎,被吞嚥進肚。

他是萬萬冇想到會在這裡,以這樣的身份重新認識到自己的學生。不同於在學校的他,現在的禾卿像是有了靈魂,而在辦公室的禾卿卻是在他眼前裝的乖順。

從那剛喝完酒後的眼神飄忽不定,再到殷紅的嘴唇,最後在到喘著大氣的被打濕的胸膛,嚴懿琛的眼光一絲不漏的,從上到下的好好奸視了一遍禾卿。

如果可以,他想現在就狠狠地按著禾卿的下巴,把手伸進他那張豔紅的小嘴裡瘋狂攪動,玩弄著他那粉嫩的舌頭,看著嘴角流出的律液。

真欠操。嚴懿琛眼鏡片閃過一絲寒光,卻是下一秒就乾脆的邁開步子轉身朝通往二樓的私人電梯走去,彷彿剛纔那一通放浪的奸視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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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的私人包廂被安保人員打開,包房裡很大,是個私人包廂,隻見沙發上躺著兩個男人,其中一個看著就非常可人的男孩倒在旁邊這個紮著一頭長髮的寬大背影的男人懷裡,年輕男孩似乎還若有若無小心的哼唧著。

嚴懿琛一進來就看到這一幕,咂了咂嘴。而此時長髮男人看著懷裡的男孩眼神朝門邊望去就知道自己等的人來了。

“喲,嚴老師來了啊。”隻見長髮的男人從沙發上站起來,噙著笑對嚴懿琛說道。

嚴懿琛進來便在沙發上坐下,一言不發。看樣子並不想搭理這個看起來很吊兒郎當的長髮男人。儘管他是今天這新酒吧開業的主人。

鄒柏寒拍了下懷裡男孩的屁股,男孩嬌羞著嗲著臉怒視著這個長髮男人一臉的不懷好意,小聲的說道“還有人在呢!”

鄒柏寒浪蕩慣了,反正嚴懿琛從小就見他這副樣子見怪不怪了。他於是一邊肆無忌憚的揉著懷裡男孩的屁股,一邊嘴上跟嚴懿琛說著話。

“怎麼樣,我這新酒吧?”

嚴懿琛撇了一眼鄒柏寒,修長的五指向上捏住杯口,杯中的酒隨著他腕口的轉動而搖晃著“還行吧,不賴。”一口烈酒下肚。

剛說完,包廂的房門再次被打開,“喲,今天嚴懿琛來的還挺早啊。”來人的一夥好幾個男人,開口說話的正是走在最前麵的裴家老二裴永舟,後麵那幾個進來後也是一一跟著今天的主角鄒柏寒和沙發上的嚴懿琛打著招呼,嘴上都套著近乎叫著鄒老闆開業大吉。

頓時整個空曠的包廂熱鬨了起來。一行人中隻有裴永舟跟這兩人算平輩,即是年齡相仿也是家室和身份相同。其餘也都是攀個關係,來給鄒柏寒道賀。

三個從小玩到大的二世子,最沉穩的應是嚴懿琛。嚴懿琛家也算是京城鼎鼎有名的書香門第之家,家中往上數三代旁門分支不是著名導演編劇就是科研人員,無一例外都是清華北大碩博畢業的高材生,到嚴懿琛這也是很好的傳承了,清華美院博士畢業,隻不過任教卻跑了半箇中國,如今是武大藝院的教授,還有自己的工作室。

而鄒柏寒跟裴永舟這兩個愛玩的一個是紅三代的高乾之家,一個是著名恒遠集團的。他們兩也跟著嚴懿琛跑了半箇中國來到素有江城一稱的省會城市,不過這兩人純屬是乘機離家出逃,不想受家裡人管教罷了。美名其曰出去鍛鍊鍛鍊。也不知怎麼的兩家家主倒是同意了,興是這人是嚴家那平輩中最成器的嚴懿琛吧。

鄒柏寒和裴永舟算嚴懿琛工作室的半個合夥人,隻負責出錢投資,並不管實際項目運作,頂多是出去刷個臉拉幾個大項目順便陪著甲方或者政府圖省辦的應酬下,有京城本家那雄厚的資金背景辦事總是頗為順利的。

今晚這來的好幾個無非也都是想談項目的,嚴懿琛在工作室主要是管實際項目運作的,對外洽談這塊他鮮少管,也不愛管。所以這來人也都是主要對著今天的主角鄒柏寒的,冇人會管這新開業的酒吧是什麼,在他們看來這不過是一場生意官場上的商務洽談“平台”。

縱使這名麵上清吧,但這照樣還是有作陪的男男女女進來了,不像職業會所那麼風流,但也冇好到哪裡去,金碧輝煌的豪華包廂裡觥籌交錯。許是男人天生愛麵子的原因,有些人不勝杯酌後就開始酒入舌出,高談闊論起來,一邊摟著作陪的男女,一邊吹噓自己在生意官場上那點不足為外人道也的雞毛蒜皮小事。

嚴懿琛喝著酒,有一搭冇一搭的跟他們聊著,提到專業的便說上幾句。整個酒局彷彿置身事外,很是漫不經心。這也是為什麼他不大喜歡對外商談的原因,實在是除了喝酒聽著男人吹噓就冇彆的了。

手中的酒杯再次見底,嚴懿琛已經記不清今晚他喝了多少杯了,酒量不算很差的他此時已覺似乎有點醉意,但西裝革履的包裹下他也僅僅是解開了襯衣領口最上麵的兩顆釦子,臉上也是看不出個表情。

坐在一旁的年輕男孩小心翼翼靠在嚴懿琛肩膀上詢問著是否喝醉了,要不要這個地方休息下。

這話問的頗為含蓄,但明眼人一聽就明白這其中的意思,嚴懿琛也隻是微微略感醉意,人可是清醒的很。

他側過頭,看了看身旁這個摟著他胳膊的年輕小男生。

看起來倒像是大學生。

幾乎是一瞬間他腦海中閃過了禾卿喝酒的片段,還有在辦公室裡裝機靈的乖巧樣子。

興許是酒精在身體裡作祟,不知名的情緒還有道不名的慾望一股腦的衝向頭去。

這也就很好理解男人的“精蟲上腦”了。

“不用。”嚴懿琛冷著臉扒開了年輕男孩摟著他胳膊的手。看起來那是一點都冇醉的樣子,然後起身攏了下被弄皺的的西裝,轉身就出包廂了。

嚴懿琛從緊急出口走到酒吧樓道後門外點燃了一支菸,猛地深吸了一口,然後看著吐出的白煙從指間緩緩飄向了上空,然後飄散開來融進了這巷子的夜裡。

今天好像是武漢入秋。

嚴懿琛若有所思的想著,此時昏黃的路燈照亮著這個暗淡無比的巷子。他透過撥出的白煙模糊不清的看著外麵燈火通明的街道上來來往往的人,都像鍍了一層白光,三兩個,成對走著,偶爾還有爽朗的歡聲笑語傳到巷子裡,傳到嚴懿琛的耳朵裡。

恍惚間嚴懿琛隻覺世界像是分成了兩個,一個是昏暗無光的巷子裡麵,一個是熠熠生輝的巷子外麵。而他,一個人在巷子裡麵。

興許是真的入秋了吧。嚴懿琛把手指間快燃儘的菸頭丟在潮濕的水泥地上,並抬起那黑色的高定皮鞋將星星之火踩滅在腳底。轉頭就打開後門,再次走進了酒吧裡。

他想離開巷子裡麵了。

從他跑出來抽菸開始,就已經打算離開巷子了。畢竟二樓哪不能抽

不是嗎?

不過嚴懿琛是冇想到的,他竟然被剛纔在包廂裡的年輕男孩給堵廁所了,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冇想到膽子倒是挺大。

這男孩竟還找到了一樓的廁所來。著實讓人意料之外。

一樓是酒吧的廁所,所以人多。而此時西裝革履高大的男人就這麼被一個矮他一個頭的男生在廁所門口攔住了。進出廁所的都忘了乾嘛,一時間都在廁所門口跟著看熱鬨。

旁邊那一個個的小看著嚴懿琛的臉,魂都冇了,全都花癡的叫著。

“那他媽是誰啊!好帥啊。”

“我靠,說這新開的酒吧有帥哥,還真有!”

“我要死了,救命,那個攔著他的不會是他對象吧!”

“啊,帥哥有對象,我哭了,好不容易看到個帥的還有主,不是吧!”

禾卿拖著幾乎快癱軟的身子扶著牆來到廁所想放水,就看到廁所外麵堵著一排人,他今天是真的喝多了,剛纔跟周野他們玩骰子自己運氣不好輸了很多把。現在是膀胱都要憋炸了,硬是拖著這路都走不清的身子來上廁所了。

“讓讓,讓讓。”禾卿一邊扶著牆,一邊扯著醉酒的嗓子嘟囔著。

“我...我知道你,我想做主人的奴!”男孩還冇等嚴懿琛發問就顫顫巍巍的大聲說出了自己一直憋在心裡的話。

頓時那一排小還有剛從人群裡擠進來的禾卿都驚住了,一瞬間整個廁所都都安靜了下來,隻能聽到外麵酒吧駐場的歌聲和嘈雜的吵鬨聲。

禾卿上一秒爛醉如泥走不動路,這一秒迷糊的眼神看著嚴懿琛那張臉醍醐灌頂,那是瞬間就醉意全無,整個人都像丟進了月的冰河裡,硬生生給凍清醒過來了。

臥槽,這他媽還有什麼比在gay吧撞見自己論文導師收奴還來的刺激的!

禾卿憋不住了,尿癮跟著上來,喝醉酒的身子本來就敏感,於是整個身子一顫打了個哆嗦。此時他也管不了那麼多了,低著頭祈禱著嚴懿琛看不到他,就衝向了廁所空著的隔間裡去。

但也是下一秒就被嚴懿琛那雙青筋暴起的左手給抓住了臂膀。

堵在廁所外看戲的小們都懵逼了,這又是哪一齣戲?

隻見被攔住的醉酒男人幾乎是哭喪著臉,像要跪下來似的,抓著穿西裝男人的手想掙脫開來。禾卿雙膝緊緊地扣著憋著腿,眼裡帶著醉酒的霧氣紅著眼,都快急哭了求著嚴懿琛:“嚴老師!求求了,我要上廁所,我真要憋不住了!”

見嚴懿琛依舊冇有放手的跡象,抓他臂膀的力度也是一分不減,這下禾卿是真的要急哭了,眼眶裡已經淚水打轉了,“你讓我先上廁所行不行!我真的要尿出來了!”俗話說人有三急,他真的怕自己下一秒冇憋住就要當眾尿褲子了,那他就不用活了。

“好,我等你。”嚴懿琛也不逗禾卿了,他自然是知道禾卿是真的想上廁所,禾卿衝出人群後那一顫他都看在眼裡,他的兔子好像自投羅網了。於是直接把麵前這小青年給忽略了。

嚴懿琛一鬆手,禾卿就火急如撩的衝進了廁所裡放水。

“不好意思,我不收奴。”嚴懿琛看著急沖沖跑進去的禾卿冇了影便轉頭對著麵前的年輕男孩說道。不等眼前男孩再次開口他又補充著:“剛纔那是我男友,在跟我鬨脾氣呢。”

這話裡話外聽見的人都能明白嚴懿琛的意思,無非是拒絕了堵他路的年輕男孩順便撇清了關係,還表明瞭自己有對象的資訊,讓這些看熱鬨的小也都打消了念頭。

等禾卿舒服的放完水後出來外麵的人也都散了,隻有嚴懿琛在門口等著。

禾卿看著嚴懿琛手裡夾著煙放在嘴裡叼著,心裡想著:也不必真的等我吧。

“尿個尿還挺久啊。”嚴懿琛嘴角叼著煙冇有點燃,一臉戲謔的看著禾卿的臉,然後視線又往下移停在了禾卿的襠部打量著。

“放屁!我這是憋的!”禾卿下一秒就紅著臉跳腳起來,雙手擋在襠部。他當然知道這男生之間的嘲諷葷段子。

嚴懿琛看著禾卿這喝醉酒通紅的小臉覺得饒是有趣。看樣子,還是個會咬人的紅眼兔子。

“抽菸嗎?”嚴懿琛突然畫風一轉的問道。

禾卿被這莫名其妙的“邀約”給問懵了,其實他並不會抽菸,但也不知道怎麼了,或許是今晚酒喝多了,把腦子喝壞了,自己竟然鬼使神差的答應了。

“嗯。”禾卿沉悶的點頭。

隻見嚴懿琛從荷包裡拿出一個紅黑色的扁殼香菸,殼子左半邊印著紅色的花紋,右下角印著金色的三個字“和天下”。禾卿雖然不抽菸,但一般男生之間抽的煙他都知道,而眼前這個盒子的煙他還是第一次見。

嚴懿琛單手打開煙盒,示意禾卿拿煙,他這纔回過神來,看著盒子裡的細煙,又是愣了下,然後抽出一根放在了嘴邊。

抽細煙的男人今天也是頭一回見。

因為細支的煙多是女人抽的,煙盒也是嚴懿琛手中這種扁盒。

禾卿抬頭看著這個比自己高了半個頭的男人嘴裡叼著細煙,卻冇有一絲女氣。隨著打火機微弱的火光下男人那高挺的鼻梁還有臉頰被鍍上了一層暖黃色的金邊。

冇戴眼鏡的嚴懿琛,此時竟是說不出來的性感。

眼前的男人好似故意使著壞,將隨之而來撥出的白煙數數儘噴薄在了禾卿的臉上。

禾卿以為接下來嚴懿琛要給他點菸,誰知道嚴懿琛竟突然躬下身子,接著一張極具侵略性質的的臉突然在禾卿眼前放大,兩人幾乎都快要親上去了。禾卿瞬間麵紅耳赤,原本就喝醉酒的身子此時更加滾燙的嚇人。

禾卿根本就受不住嚴懿琛這極具侵略性的雙眼盯著,瞳孔中倒印的禾卿隻看到裡麵充滿了說不清的情慾。他整個身子想往後撤,誰料嚴懿琛那寬厚的手掌卻是下一秒搭在了他的後頸皮上,把人又往懷裡帶了一分,冇拉開的距離現在反倒更親密了。

嚴懿琛幾乎快跟禾卿額頭相抵了,他的大拇指在禾卿的耳後根不輕不重的反覆摩擦著,他很喜歡現在禾卿喝醉後身子滾燙的溫度。然後側過臉戲謔的在禾卿紅的滴血的耳邊曖昧的耳鬢廝磨著“跑什麼,我給你點菸。”

禾卿裸露在外的每一個毛孔都可以清晰的感知到嚴懿琛緩緩噴出的鼻息,他有些缺氧似的小心翼翼的貪婪呼吸著他兩之間的空氣,有嚴懿琛剛抽過煙後那濃鬱醇和的菸草味,還有一股從嚴懿琛懷裡飄出的沉穩木質香味,一個高挑一個沉穩,兩種香味雜糅在一起,就是嚴懿琛身上獨有的味道。

禾卿發昏的大腦聞著嚴懿琛身上的味道倒是聞上了癮,哼唧道:“太...太近了。”

嚴懿琛也不管,就這麼用嘴裡的煙給他點燃,“吸菸,會嗎?”,然後右手大拇指離開了禾卿耳後根那片已被他弄紅的皮膚,開始蹂躪起禾卿的耳垂。

“彆玩我耳朵,癢...”禾卿想蹭開嚴懿琛的手,但並冇用。

禾卿隻好作罷用手夾著煙,往嚴懿琛嘴邊那帶星火的菸頭上猛吸了一口。

“含著,再吸。”嚴懿琛撥出一口白煙徐徐噴在了禾卿的臉上,煙氣細膩柔和。

禾卿又猛地吸了一口,煙點燃了,但隨之而來的煙氣沖鼻讓禾卿猛地咳嗽起來。鼻腔的刺激感讓禾卿生生嗆出了眼淚。

禾卿還冇呼吸順暢,緊接著下一秒就被嚴懿琛強勢的掰過臉,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嚴懿琛那如暴雨般密密麻麻的吻驟然間襲來,禾卿想叫喊著,卻是被嚴懿琛乘機鑽了漏子,那舌頭也跟著一併伸進了禾卿的口腔裡,肆虐的攪亂著,吸允著。

禾卿像是被迫跟著嚴懿琛吸了一嘴煙,口腔裡全是醇厚的菸草味,還夾雜著一絲陳茶味。

嚴懿琛的舌頭有意無意的勾過禾卿的上顎,禾卿瞬間被激的身子一顫,徹底冇了反抗的力氣,軟噠噠的倒在了嚴懿琛懷裡,嚴懿琛用力摟著禾卿的腰,一把把禾卿撈了上來,壓著禾卿腦袋,更猛烈的吻著,啃咬著那殷紅的嘴唇。

禾卿被吻的哼哼唧唧的,隻恨自己喝醉酒的身子冇有分毫力氣。

嚴懿琛的吻太凶了,跟他人一樣,禾卿的初吻一上來就碰到這麼個霸道又凶殘的吻,隻能是被弄的意亂情迷,被迫承受著一切。

禾卿最後被嚴懿琛放開時,兩片唇瓣已經被吸吮的紅腫了,嘴邊還拉出了一根銀絲,嘴角也掛著晶瑩剔透的澶液,眼裡透著霧氣看著嚴懿琛,儘是情慾。

“走嗎。”嚴懿琛捏著禾卿腰上的軟肉,他這句話不是問,語氣說的像是既定的事實。

他不是不需要禾卿表達自己的想法,他是肯定禾卿會跟他走。

禾卿覺得自己今天真的是喝酒喝多了,看著嚴懿琛那張性感張狂的臉,色字頭上一把刀的點了頭,然後看著地上那兩根冇抽完的細煙,沉悶的回答道嚴懿琛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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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卿也不知自己一路上是怎麼歪歪倒倒跟著嚴懿琛出了酒吧,然後上了嚴懿琛的車又被一路帶到了這個沿江豪華大酒店。

他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進這種五星級大酒店,冇想到第一次進就是跟自己的論文教授約炮。

禾卿覺得嚴懿琛瘋了,自己也瘋了。

兩人一進房間嚴懿琛便要禾卿先去洗澡。

“會一個人洗嗎?”嚴懿琛冇有問他能不能一個人洗,而是問的會不會一個人洗,很明顯這話裡什麼意思。

“會。”冇吃過豬肉還冇見過豬跑嗎?禾卿不想讓嚴懿琛幫他洗,那畫麵實在太詭異了。他也剛好想一個人洗澡清醒下,剛纔那一路過來吹了不少風,喝完酒一吹風腦子便更沉了。

禾卿在浴室裡洗了半小時,整個浴室都帶著一層霧氣,磨砂的玻璃從外麵可以看到禾卿那明晃晃的身子,若隱若現的。要不是嚴懿琛能看到他的身子在動都要衝進去看看禾卿是不是洗暈過去了。

“你還要洗多久?”

“啊?哦,馬上。”

禾卿這才連忙關了水,裹著浴袍出來了,一開門就對上了嚴懿琛那張微微皺眉的眼睛,禾卿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你洗吧。”便發憟地躲著嚴懿琛到外麵的客廳去了。

禾卿來到客廳這纔好好仔細打量著這個豪華大套房,整個套房的家居設計簡約明朗,是很濃厚的現代簡約風格。套房大概也有個百來平方,在看看這一整麵的一覽無餘的江景落地窗,估摸著這套房一晚上怎麼也得過萬吧...

禾卿走到落地窗下,看著這夜晚下兩側高樓變幻莫測的燈光倒映在悠悠的長江裡,煞是賞心悅目,陡然一想,完全不虧。

第一晚就是在過萬的套房跟這麼個又帥又有錢的老男人上床,完全是賺了啊。

嚴懿琛很快就從浴室洗完出來,一出來便看到禾卿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自己的一道白色背影,浴袍中間那細帶緊緊地卡在禾卿的腰間,那腰彷彿一隻手就能握住,勾勒出禾卿那精瘦的身形。寬大的浴袍下微微翹起的臀部和細腰產生了強烈的視覺衝擊對比,浴袍下裸露的腳後跟也是盈盈一握的感覺,腳底踩在冰冷的地板上,白中帶著粉感。

“你怎麼不穿拖鞋?”嚴懿琛盯著禾卿光著的腳語氣有點嗔怒的問道。

“啊?”禾卿聽到聲音這纔回過頭來,轉頭便看到嚴懿琛在客廳站著。嚴懿琛剛洗完的身子裸露著完美的倒三角上半身,整個身子散發著剛出浴的淡淡的霧氣消散在空氣中。

嚴懿琛碩大的胸肌還有那連綿起伏的腹肌跟板磚一樣,上麵掛著許些水珠,一塊塊的碼在嚴懿琛白澤的肌膚上,與之形成強烈的視覺對比的是嚴懿琛整個側腰竟紋著一整片黑青色的紋身,那紋身好似北歐神話裡的女神像,渾身赤裸著,被一條黑色的巨蟒纏繞住身體,在熊熊浴火中悲痛的燃燒著,無人來解放。隨著那駭人的黑蟒遊離的身體在跳動的火焰中順著嚴懿琛腰間凸起的人魚線一直往下,朝著那兩腿間蟄伏在茂密叢林的巨物一併隱藏在了圍起的浴巾下。

禾卿被嚴懿琛健碩的身材還有側腰那一大片黑青色妖冶的紋身看傻了,直愣愣的張著嘴忘了合上,眼睛一順溜的從上至下,最後隨著那纏繞著的黑色巨蟒看向浴巾下嚴懿琛那兩腿間某處的微微凸起吞了吞口水。

禾卿完全冇想到嚴懿琛這個人民教師身上竟然有這麼一大片紋身,看著他腿間那處,發昏的腦子想著,今晚自己會死吧....

嚴懿琛一步步朝禾卿走去,禾卿突然緊張起來,“你,你要乾嘛?”這句話雖然明知故問,但是禾卿找不到其他話來掩飾自己的尷尬了。

“乾你。”隻見嚴懿琛弓下身子,撈起禾卿的腿彎,一把把禾卿公主抱起來。

禾卿一個8的大男人何時被公主抱過,頓時被嚴懿琛的舉措嚇到,在嚴懿琛懷裡亂動起來,“欸,你乾嘛啊,放我下去!”

“你在動,我把你丟出去。”嚴懿琛冷臉說道。

這下禾卿不敢動了,老老實實的,緊緊地摟著嚴懿琛的脖子,生怕嚴懿琛一個不高興把他摔地上去。

嚴懿琛抱著禾卿走到房間內,把禾卿丟在了潔白的大床上,禾卿在床上彈了一下還冇反應過來調整姿勢,就被嚴懿琛順勢欺身而上,用膝蓋迅速頂在了他兩腿間為了防止他準備併攏的雙腿。

“你你你你...”禾卿雖然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但是還是莫名的很慌張,他用手推著嚴懿琛的胸部,可是嚴懿琛那個一看就是常年健身的體型哪是他能輕易推開的。

嚴懿琛突然起身側過頭,不知道從哪突然拿出來一條深色的領帶,迅速打了個禾卿看不懂的結,留出兩個圈像個手銬一樣。禾卿推開嚴懿琛的雙手被抓了起來,分彆放進了打好的那兩個圈裡,然後中間多出的一段領帶往上一推,隻見禾卿手腕上的兩個圈瞬間縮小,雙手便牢牢的被銬在了一起。

“你這是乾嘛!”禾卿見狀,雙手不停的想掙紮開來。

“你越掙紮,這個結越緊。”嚴懿琛好聲好氣的解釋道。

“你...你這給我打的什麼結,你給我解開!我...我不玩你那套!給我解開!”禾卿慌了神,看著自己手上這個莫名其妙的結,想到今晚在酒吧裡撞見嚴懿琛收奴的那一幕,陡然記起了嚴懿琛是個s的事實。

“乖,我不玩。”嚴懿琛看著身下的禾卿帶著酒氣話都說不好,那寬厚的手掌抵在禾卿的額頭上撫摸著,低沉而有磁性的聲音輕聲安慰道。

“真,真的?”

“嗯。”看禾卿那質疑的小眼神嚴懿琛輕聲笑了下,補充道,“真的,這間房冇有些東西。”

嚴懿琛這句話確實冇有騙禾卿,東西都在另一間房。他可不想把到手的兔子嚇跑。

禾卿總覺得這句話哪裡怪怪的,但昏沉的腦子一時間又想不到,正當他繼續琢磨的時候,嚴懿琛突然凶狠的貼上他的嘴唇吻了上來。

“唔.....”

禾卿被堵住了嘴,甜膩的聲音悶哼著漏出來,嚴懿琛含著禾卿的下嘴唇舔著,撕咬著,然後又用牙齒輕輕扯著禾卿上唇凸起的小唇珠。

“疼。”禾卿被嚴懿琛不知輕重的啃咬給疼出了眼淚,眼睛裡又是水霧霧的一片。他合理的懷疑嚴懿琛就是想讓他痛。

嚴懿琛拂過禾卿額前汗濕的碎髮,看著禾卿那被他欺負過後帶著水汽的眼眶,紅著眼一眨一眨的,倒像個星星眨進了他的心坎上。他貼禾卿的嘴唇一字一頓的說著,“乖,寶寶,把嘴張開。”

禾卿聽著嚴懿琛用那充滿情慾的聲音,在他嘴唇上摩擦著說出來,還帶著誘哄的氣息叫他寶寶,這純純的“直男”哪裡經得起這樣的撩撥啊!

禾卿此時此刻算是明白了為什麼說男人為了上床什麼鬼話都能編出來。這嚴懿琛此時就是床上一副麵孔,床下又是另一幅麵孔。

簡直就是犯規啊。這聲寶寶叫的,搞不清楚的還以為嚴懿琛是愛慘了他禾卿。

不過禾卿卻還是被蠱惑到了,聽話的微微張了嘴,然後嚴懿琛那緊貼著禾卿的嘴唇下一秒就把舌頭伸了進來。

嚴懿琛的舌頭在禾卿的口腔裡來回攪動著,貪婪的汲取著禾卿口腔裡的每一絲律液,彷彿那是什麼可治人的玉液瓊漿。禾卿被吻的神魂顛倒,眼神迷離著望著眼前這個專心致誌吻他的男人,嘴裡那被入侵的東西像是要了他的命,略過了他唇齒間的每一處。

嚴懿琛一手把禾卿的雙手舉過頭頂處的枕頭處壓著,一手開始在禾卿的身上遊離著,寬大的手掌從禾卿的身側慢慢撫過,所經之處都引得身下人顫栗著。突然停留在了禾卿的胸側,伸出大拇指用指腹狠狠的搜颳著禾卿左胸那粉嫩立挺著的含苞待放的小花蕾。

“嗯.....”

禾卿不小心嘴裡溢位了甜的發膩的嗲聲,羞的漲紅了雙臉,隻覺得這完全不是自己,這比女人還嬌的聲音還有這敏感的身體都讓他覺得倍感陌生。

嚴懿琛那帶著一層薄繭的手指就這麼時輕時重的按壓著,搜颳著他的胸口的那一點,禾卿覺得癢極了,身子止不住的顫栗著向上弓著,冇被束縛的雙腿在嚴懿琛身子兩側弓著腳背在床上顫抖的劃過。

嚴懿琛離開了禾卿的嘴唇,緊接著下一秒禾卿那被遺忘的右胸,立挺的那一點被嚴懿琛一口含在了嘴裡,用力的向上吸吮著,拉扯著,發出嘖嘖的聲音。彷彿真能從乳頭吸吮出什麼汁液一般。

“呼...唔...嚴懿琛,你彆...”禾卿被嚴懿琛這雙重刺激下,被放過的嘴巴也並不能完整的吐露出一句話來。

禾卿被綁住的雙手瘋狂想向上掙脫著,他低眼看著在自己胸前的黑色大腦袋,覺得嚴懿琛像極了一隻餓狼,要把自己拆吃入腹。

嚴懿琛認真的舔著禾卿的右側的奶頭,舌尖繞著奶頭外圍的褐色乳暈打著圈,然後再反覆勾過禾卿奶頭中間那點,最後在用牙齒輕咬著往外扯。嚴懿琛另一隻手也冇閒下來,一同蹂躪著禾卿的左胸奶頭,不停向上提拉著,像是指間彈奏古琴一般,一陣輕攏慢撚抹複挑。

這出經人事的禾卿跟那砧板上的魚一樣,被弄的渾身一顫一顫的抽搐著。咿咿呀呀漏著聲兒,時而驚聲高喊時而蹙眉低喘,嘈嘈切切的跟散落在玉盤的珍珠一樣。

“啊...嗯...彆,彆舔那裡...嗯...”

“嘶,好痛...輕點...嗯......”

禾卿被弄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兩眼失神,腦袋不停的掙紮著,整個人像在水霧裡泡過似的,身上一層薄薄的細汗,全身都透著粉,眼裡擎著淚水,祈求嚴懿琛停下來。

嚴懿琛卻是全程像聽不見似的,嘴裡不捨的離開禾卿那被他玩的嘖嘖發亮豔紅挺立的奶頭,一口含住了冇被光顧到的另一邊,又是好一頓輕咬撕扯。直到兩個奶頭都一樣沾染上了緋紅的情慾才鬆嘴。兩點紅腫著挺立著,像春日綻開的粉紅花骨朵。

他低頭吻了吻這一片芳澤。這才停了下來。

禾卿被這突如其來的柔情給親愣住了,但又有些害羞到,臉漲紅的咬住下嘴唇。

嘁,剛纔還那麼凶的咬我胸,這會兒就突然這麼柔情的親我胸,老流氓!

禾卿也隻敢在心理暗暗嘀咕著嚴懿琛的不是。

嚴懿琛離開胸後又開始一路向下輕吻著,禾卿因為經常打籃球的身材所以並不乾瘦,但他也冇有像嚴懿琛常年健身而擁有飽滿的肌肉,他的身子也是有薄薄一層腹肌的,還帶著一層軟肉,所以不是也彆明顯,但也能看出馬甲線。

嚴懿琛手停在禾卿的腰側捏著,覺得這腰果然如所想那般一樣好捏。

禾卿被捏的身子有些發癢,喘著粗氣,求著嚴懿琛彆捏了。

但嚴懿琛像是冇把玩夠似的,把禾卿腰上那跟細帶給用力扯開了,禾卿頓時覺得身子一冷,整個身子都跟著陡然一顫,就這麼光溜溜的坦誠相見了,而自己那處也早就挺立著了。

嚴懿琛在禾卿那薄薄的腹肌上如溫溫雨點般輕吻著,最後停留在禾卿的肚臍眼處落下一枚吻。

嚴懿程嘴唇緊貼著禾卿那滾燙的肌膚,用下嘴唇一點點的緩慢劃過禾卿的肚臍,感受著身下的人因為他而打顫不能自已的身體,然後抬眼滿是壓抑的情慾,炙熱的眼神望著禾卿喑啞的嗓子說道“寶寶,我已經忍的很辛苦了,乖。”

嚴懿琛嘴唇貼著禾卿的肚子說話,像禾卿肚子裡真有什麼寶寶似的。親昵到了極點。也曖昧到了極點。

“嗯...誰...誰是你寶寶...”這話明明是帶著怒氣,卻是被嚴懿琛那不斷落在緊實腹部的吻給帶拐了彎,說出嘴後便滿是嬌嗔,像是兩個相愛的人在床上打情罵俏,全然變了味。

“你,你是我的寶寶。”嚴懿琛在禾卿的腹部一點點往下吻著,快來到了禾卿那挺立的根部,那灼熱的氣息全然噴在了禾卿滾燙的緊實腹部,又是激的身下的人一陣顫抖,隨著那甜膩的發嗲的哼唧聲一點點的泄露出來。

“嗯...啊...你,你等下輕點,唔...我...第一次。”

嚴懿琛本來已經很好的剋製住了自己那無邊的慾望,卻是聽到禾卿這句溫吞的話全數崩塌,腦子上那跟緊繃的弦“啪”的一聲斷了。

這樣眉頭輕蹙眉尾帶著紅綃,眼裡儘是媚態的禾卿,他的寶寶,隻有他嚴懿琛一人見過!

禾卿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裡說錯了,緊接著下一秒,身上的嚴懿琛像是發了瘋似的對著他的臉狂親起來,每一道吻都重重的落下,像是要把他砸暈。嚴懿琛一點點的啃咬著他的臉,他的脖子,他的鎖骨,像拚了命似的,每一道都要留下性愛的痕跡才肯放開。

禾卿這才悔不當初,原來嚴懿琛說的剋製是真的,恐怕現在這副暴虐的樣子纔是嚴大教授的真麵目!

作者後記:關於嚴懿琛的紋身 想知道具體什麼樣的可以去我微博看 哈哈哈哈 昨晚回來後馬不停蹄設計的 總之很符合嚴懿琛這個人。不會設計紋身的畫手不是好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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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嚴懿琛這纔像做回了自己,開始一路高亢,手底下的動作粗暴起來,完全不似剛纔那般隱忍的輕輕拈弄,肆虐的的掐著禾卿的身子,一會兒是腰部,一會又是胸,這會兒又遊離到了禾卿的大腿根部捏著禾卿內側的嫩肉,手指間所掠奪的地方都引起身下人難耐的哆嗦著,顫栗著,肌膚宛如點開的水墨般浮現一層紅暈,恰是好看。

嚴懿琛越來越不滿足,看著禾卿那胯間挺立的玉柱前端滲著幾滴透明的體液,壓著禾卿雙手鬆開,讓禾卿那被捆住的雙手枕在自己腦袋下壓著,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好好枕著,手不要拿出來,不聽話的寶寶要被打屁股。”

這裡的“寶寶”完全不似剛剛喊的那股子寵勁,言語裡全是來自上位者的命令。

禾卿不敢動,不敢忤逆此時的嚴懿琛,他現在身子周遭都透著一股子凶橫的戾氣,能把自己捏死。

明明什麼也冇有做,但這無形中釋放的精神壓製讓禾卿膽怯的腿軟,都不敢直視嚴懿琛那雙狹長而淩厲的雙眼。

嚴懿琛空出的一隻手一把握住了禾卿胯下挺立的玉柱,大拇指搔颳著頂部吐露著幾滴淫液的馬眼,指腹重重的攆過溝壑,在鈴口處來回套動著。

禾卿這處隻有自己碰過,哪裡經得起這種刺激,隨著嚴懿琛手底下的動作越快,禾卿麵色越來越潮紅,低吟的喘息聲也越來越急促,周圍的空氣也跟著潮濕黏膩起來。正當他感覺快要抵達頂端的時候嚴懿琛的手卻突然停下,並用大拇指狠狠抵住了頂端吐露著半透明粘液的馬眼,不讓東西繼續滲出來。

“不許射。乖,等下我讓你射才能射。”

嚴懿琛無視了禾卿因身體得不到釋放後慾求不滿的向自己可憐慼慼的祈求聲,起身從一旁的從抽屜裡拿出潤滑劑擠在了自己手上,然後抬起了禾卿的小腿架在了肩膀上,讓禾卿下身原本隱秘在臀縫間的粉嫩穴口就這麼毫無遮擋的暴露在嚴懿琛的眼前。

禾卿被這個姿勢羞紅了臉,因為雙手被綁住,所以他隻能撇過頭把一半臉埋在枕頭裡,眼不見為淨。

嚴懿琛跪立著的姿勢,微微揚起頭,半眯著眼,狡黠的眼裡冒著精光從上往下看著在白色床單上張開大腿正對自己的禾卿,那突然被迫暴露的穴口正緊張的一張一合的吐息著,強烈的視覺衝擊使嚴懿琛胯下那猙獰的巨物更加硬挺,似乎都要頂破浴巾彈跳出來。

“你輕….啊….”禾卿還冇來得及說出口的話突然被嚴懿琛強行擠入下身的手指給嚇轉了音叫出來。

被異物入侵的怪異感讓禾卿覺得羞恥到了極點,縱使他是gay他也冇怎麼玩過自己後麵.

黏糊的潤滑劑在穴口裡被嚴懿琛攪的他心亂如麻,發出嘖嘖的水聲,禾卿緊閉著眼,睫毛不停的打著顫,撲扇著。

禾卿半邊臉憋在枕頭裡聽著,冇有了視覺,聽覺和觸感彷彿被放大了十倍,穴口傳出的淫亂的聲音不絕入耳,燒紅了他的臉。

原本就緊緻的肉穴此時絞的嚴懿琛已經進去一半的中指更加進退不是,“放鬆點,寶寶,你絞的太緊了。”

禾卿聽著嚴懿琛沾染上情慾的聲音鬼使神差的竟然想睜開眼看看,他撇過頭,微微抬眼看著嚴懿琛,映入眼簾的卻是嚴懿琛那跟手指在自己的穴口裡徐徐推進,一點一點被吃進去的樣子。

不戴眼鏡的嚴懿琛簡直就是性感的代名詞,平時在學校裡看著那麼刻板而嚴厲的教授此時卻不斷晃動那青筋暴起的粗壯手臂,寬大的手掌帶著淫穢的半透明液體,不斷被肉穴吞噬吸納的交合處手指也淨是被攪得稀爛的白沫子。

禾卿突然想看嚴懿琛更加發狂的樣子,他知道嚴懿琛依舊還在壓抑著自己的本性。他看著性感緊緻的腰腹那緊裹的浴巾覺得甚是礙眼,死死的盯著那冇入嚴懿琛浴巾下的黑色蟒蛇,伸出豔紅的舌尖舔了舔嘴角。

起了壞心思。

禾卿突然像是知曉了情事般,下身的穴口不斷的瘋狂張合著,像魚嘴一樣一點一點吸納著嚴懿琛探進來的中指,嚴懿琛探洞的手指也是立馬反應過來,他以為是自己的錯覺,於是停下了繼續前進的手指,誰知那緊緻的層層媚肉竟是自己不斷的把停下不動的手指瘋狂往裡吃著。

嚴懿琛突然覺得有意思起來,他立馬抬起頭看著床上的禾卿,隻見禾卿輕咬著下嘴唇,勾著嘴對他笑,“嚴教授,怎麼這麼慢?是不是不行啊?”最後說完還意味深藏的朝著嚴懿琛眯著眼,故意微微張嘴,伸出粉嫩的舌尖輕輕用一側潔白的虎牙咬住。

嚴懿琛深深的看在眼裡,額角的青筋突然跳動了一下,臉上卻是看不出一點表情。

禾卿這會兒剛撩完人盯著嚴懿琛的臉卻是半天看不出個什麼反饋,以為是嚴懿琛被自己出色的表演給撩到說不出了,他正暗暗自喜著,突然驚聲尖叫,整個身子痛的向上躬起繃直,頭向後仰著,露出長長的脖頸。

那穴口的手指突然被捅進去了三根,禾卿按理來說還是個處男,再怎麼懂情事知道吞吐,那身子也是冇被開發過,哪裡能被突然容納三根。

禾卿隻感覺自己身子像是突然被劈成了兩半,活生生的被疼死。

“寶寶怎麼這麼會?先前若不是裝的?”嚴懿琛突然俯下身子極其親昵的姿勢對著禾卿的耳朵噴薄出滾燙的氣息。

禾卿被痛的身上出了一身的細密汗水,那併攏的三根手指並冇有因為他的疼痛而停下來,反倒是在他體內不斷的往前推進著,再退出一點,這樣來回操動著,每一次的退出讓下一次的侵入更加的深刻。

“啊…啊…嗯……”

禾卿隨著嚴懿琛手指每次更深一步的插入而疼的叫出聲。

“啊…我…冇有…嗯…冇有…裝…啊”禾卿突然知道了什麼叫自己做的孽,跪著也要受完。他現在是滿腔的委屈,卻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嚴懿琛這會哪裡能信,剛纔那不斷吞他手指的豔紅小嘴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他明明伸進去的兩節手指,那小嘴給一張一合的緊緻而濕熱的包裹著吃下去了一整根,直接讓嚴懿琛殺紅了眼。

嚴懿琛把中指抬起略高於其他兩根手指,在穴道的內壁裡到處按壓著,好似要找什麼東西,突然嚴懿琛摸到一處突起,中指指腹按壓著,指尖狠狠的向上搔颳了下,然後禾卿身子像觸電般在床上挺起胸膛全身抽搐了一下。

穴道裡也分泌出了更多的透明腺液混合著白色半透明的潤滑劑從穴口裡緩緩流出來,禾卿翹挺的臀口已全是一片濕潤黏糊的水漬,有的還順著嚴懿琛兜著的手掌滴到了白色的床單上。

嚴懿琛咬禾卿的的耳垂含在嘴裡,用舌尖勾勒著耳垂的樣子,發著狠的低聲對著禾卿紅的滴血的耳朵說,“我這手掌都兜不住你的淫水了,一直往外冒,都滴在床單上了。你是女人嗎,隻有女人的批裡能流出這麼多水。”

禾卿聽到這句話時滿臉震驚,被嚴懿琛這流氓的嘴臉給說炸了腦子,他是完全冇想到嚴懿琛這個教授嘴裡竟然能說出這種下流的不堪入耳的汙穢淫亂之話。

“你你你你你….啊”禾卿氣的找不到什麼話來反擊嚴懿琛,就被嚴懿琛埋在肉穴的手指再一次的按壓那一處而搞得身子骨一驚,瞬間酥麻的軟成一灘水叫了出來。

他這哪裡是嚴懿琛的對手啊。

嚴懿琛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老變態。

嚴懿琛被禾卿這樣子搞得心情愉悅極了,“我說的不對嗎?寶寶是不是女人啊。”下麵的手也反覆抽插著,每一下都似有若無的搔刮過禾卿肉穴裡突起的那一點,不輕不重,每一下都引的禾卿一陣顫抖,卻又是像冇有要夠似的穴裡發癢,想要得到更多的愛撫。

禾卿知道嚴懿琛是故意的,就是想逼自己承認,禾卿初次嚐到甜頭卻是得不到更好的安撫,隻能自己扭動著腰身,後穴往嚴懿琛的手上撞,嚴懿琛見狀輕哼了一聲,手指往後退出了半截,他有的是辦法折磨禾卿自己說出口。

“嗯?我的寶寶是女人嗎?”

禾卿被搞的熱昏了頭,不斷蠕動的肉穴像被螞蟻啃噬過一樣,饑渴難耐。

他無比的想要什麼東西進來填滿自己。他知道自己不說,依嚴懿琛這變態的性子今晚都彆想好過,他丟下麵子,咬著下嘴唇,一副恥辱的豁出去的樣子說道:“是女人!”

“還不夠。”

禾卿被嚴懿琛欺負到極點了,紅著眼眶欲哭無淚的哼唧道,“嚴懿琛的寶寶是女人,騷批裡流的都是水。”

嚴懿琛聽的龍心大悅,獎勵著禾卿三隻手指併攏再次深深的探進去,然後找到熟悉的那一點重重的的按壓下去,俯身把禾卿來不及說出嘴的呻吟全數含在了嘴裡,連同著禾卿口腔裡的律液殘卷著一併吞進了肚子裡。

禾卿這次冇有被嚴懿琛這個吻弄到分不清東南西北,因為他還處於被嚴懿琛逼著說出自己騷的像女人一樣的情景裡冇有出來,他滿腦子想著也要讓嚴懿琛出糗。

隻見禾卿靈機一動的勾起冇有被架在嚴懿琛肩膀的右腿抬到嚴懿琛腰腹一側,然後大腳指頭伸出來,呈現剪刀的樣子,死死夾住嚴懿琛胯部纏著的浴巾往下用力狠狠一扯,隻見嚴懿琛那腰上的浴巾就這麼滑落了下來。

整個黑青色的紋身就這麼露出了全貌,黑色的蟒蛇頭在白色的浴巾下顯露出來,青目獠牙的衝著嚴懿琛跳脫出來的猙獰的陰莖警示著,彷彿這胯下巨大的一根東西能活過來似的反咬黑蟒一口。

禾卿看著這一副“龍爭虎鬥”的景象,竟腦子發昏的覺得這巨大的一根東西真能活過來把這纏腰的黑蟒一口咬死。

不僅能咬死黑蟒,還能搞死自己。

禾卿覺得這波完全就是自己失算了,這算哪門子讓嚴懿琛出糗?

看著嚴懿琛那粗長猙獰的紫紅色陰莖向上頂著,禾卿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這尺寸是人有的尺寸嗎!禾卿想起了自己看的片裡那些歐美白人的尺寸,這不就是白人的尺寸嗎!

嚴懿琛吻夠了這才從禾卿身上離開,手也從禾卿的肉穴裡退了出來,他似乎一點都不在意被禾卿壞心腸弄下來的浴巾,權當是禾卿迫不及待想被操了。

嚴懿琛看著自己退出來的手被肉穴弄的水漬一片在暖黃色的燈光下閃閃發亮著,他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全部抹在禾卿了身上,然後抓起那隻扯掉浴巾的右腳腕也一併架在了肩膀上。托起那兩瓣嫩臀,沉腰全部挺了進去。

“啊……”

禾卿被突如其來粗大的性器冇入根底整個人像被抽離了出來,儘管穴口剛纔習慣了三根手指,但嚴懿琛這根過於粗大,哪裡能跟手指比。更彆說是一根到底。

嚴懿琛這會也好不到哪裡去,被禾卿窄小的後穴夾的背部出了一身細汗,明明剛纔那裡已經淫蕩的滴水了,這會兒卻是死死咬著嚴懿琛的陰莖不讓挺身。

“寶寶,放鬆點,你要咬死我了。”嚴懿琛被絞的額頭留下了一滴汗,順著下顎線滴在了禾卿的大腿內側。

禾卿也痛,他嘗試著慢慢放鬆呼吸,穴口也慢慢向外張著,嚴懿琛埋在體內的巨大陰莖這才感覺稍微有點鬆下口來,嚴懿琛這纔開始緩緩挺動起腰抽插起來。禾卿顯然還冇這麼快適應起來,痛大於爽的急促喘息著。

“嗯…啊…啊….你…嗯….慢點,我疼。”

嚴懿琛的陰莖是有些微微上翹的,他用龜頭到處在緊緻濕熱的肉壁戳著,尋找剛纔那一處的凸起,突然間禾卿整個人都顫了一下,嚴懿琛知道自己找對位子了,開始猛的朝著那處一下比一下重的頂弄著,禾卿被激的後穴一吸,緊實的媚肉緊緊的吸著入侵的肉刃,都能臨摹出肉莖上的蜿蜒猙獰的青筋,嚴懿琛被吸的差點繳械了。

“啪”的一聲,嚴懿琛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了禾卿白膩肥韻的臀瓣上,臀部隨之被打的一顫,紅色的手掌印就這麼赫然印在了上麵。

嚴懿琛狠狠的捏著風韻的肥臀,咬著牙發狠道,“你再夾,彆怪我今晚把你乾的下不來床!”

這句話彆人說或許是裝逼,但禾卿知道嚴懿琛有這個能力把自己乾到明天真的下不來床。

嚴懿琛說完這句話後開始發狠的壓著禾卿的身子加速操乾起來,比剛纔更加喪心病狂的每一下都重重的碾壓過穴道裡的那一點,並且每次都整根冇入,在腸道裡猛烈的開鑿著,恨不得連囊袋也鑿進這會吸的肉穴裡。

禾卿被刺激的開始哭喊起來,說自己錯了,再也不敢了。但嚴懿琛顯然還覺得不夠,他得懲罰禾卿。

於是嚴懿琛突然伸出手掌向下壓著禾卿緊繃的下腹部,禾卿頓時大腦皮層發麻,想要尿尿似的感到驚恐,他連忙哭著嗓子求饒著,“嚴懿琛!我錯了,你彆這樣,我想尿尿了!我要尿出來了!”

嚴懿琛選擇性聽不見,繼續發狠的壓著禾卿的下腹部,身下的肉棒高頻率的在禾卿豔紅的肉穴裡整根冇入抽插著。

突然嚴懿琛整個抱起禾卿,讓禾卿掛在了自己身上,禾卿被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嚇到,害怕摔倒,雙腿緊緊的盤在嚴懿琛的腰間,雙手摟著嚴懿琛的脖子。

禾卿整個重量全部集中在嚴懿琛那根肉棒上,死死的釘在了禾卿的後穴裡,每走一步肉棒被禾卿吃的更深,交合的那處一絲縫隙也冇有似乎真的要將嚴懿琛的囊袋也吃進去。

嚴懿琛每顛一下,禾卿嘴裡便發出悅耳淫叫聲,嚴懿琛就這麼抱著禾卿走出了房間,來到客廳剛纔禾卿站著的落地窗前,“讓彆人也看看你這副淫蕩的騷樣子好不好?”

禾卿雙手撐著落地窗的透明玻璃看著已經入夜的江景,被身後的嚴懿琛一下一下頂弄的站不住腳,氤氳的眼裡泛著水光,瀲灩動人。被操弄的上下起伏的腦袋看著對麵燈紅酒綠的大廈眩暈了眼,看的不真切,一片恍惚。

嚴懿琛見冇有得到想要的答覆,再次伸手繞過禾卿的腰間,用力按壓著禾卿的腹部,被不斷擠壓的膀胱,使尿意再次襲來,“啊….彆….嗯….彆這樣….我要尿出來….啊….”

禾卿塌著腰,臀部高聳著,後入的姿勢讓嚴懿琛每下都插入的極深。嚴懿琛頂胯深入抽插的速度越來越凶悍,啪啪啪的聲音不絕入耳,頓時整個空氣都瀰漫著性愛的糜爛味道,包裹著兩人。

穴道內的粗大的陰莖和前麵的手掌瘋狂擠壓著禾卿的膀胱,禾卿叫的越來越慘烈,白膩豐腴的臀部除了那個紅著的手掌印已經被撞紅了一片。

突然嚴懿琛頂進最裡麵,朝著濕熱的肉壁射出了大量滾燙的濁液,禾卿被澆射的滾燙精液燙的一激靈,整個身子開始止不住的痙攣,腳再也站不住的被操射了出來,緊接著尿也不受控製的排了出來。

大量的愛液隨著嚴懿琛猙獰的肉刃被帶出來,交合的紅腫穴口被操的合不攏,嫣紅的肉穴往外翻著,乳白色的濃稠精液從肉穴裡緩緩流出來,順著禾卿的大腿內側蜿蜒而下。

霎時,腿間一塌糊塗。

紅白相間,嚴懿琛掐著禾卿的腰覺得好看極了。

他用龜頭磨著禾卿的臀口,再次把流出來的乳白精液一點點懟進去,整根插入。無視了禾卿高潮後身子及其敏感的反抗,俯身在禾卿的耳邊咬著耳朵,性感而沙啞的喉嚨低吟道,“第一次就能用後麵操射,看來寶寶很厲害嘛。”

夜還長,長江兩岸依舊霓虹閃爍,隨著空氣中散發的糜爛性慾,永不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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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卿在床上翻了個身,全身痠軟的疼醒了。腰肢以下的部分跟折斷了似的不屬於自己,這無不在提醒禾卿昨晚跟嚴懿琛在酒吧相遇後發生的種種匪夷所思的事情。

禾卿不免又回想起了昨晚。

一整夜,嚴懿琛看他的眼神宛如冬天裡吹過的海風,颳得他臉生疼,卻是怎麼也抵不住的想看這清晨濃霧裡,透過細密的氤氳繚繞,深深陷入這霧藍色的一汪漫無邊際的海水裡。

剋製而又瘋狂,卻也帶著數不清的柔情。

禾卿怎麼也盛不住。

床邊放著的手機亮了,他知道這是嚴懿琛放的,為了方便他一起床就能拿到。

老畜生雖然不講人道,但也是想的全,貼心。

已經是下午點了,他突然慶幸還好是大四冇什麼課,不然這會免不了去學校要遲到。

這沿江的五星級酒店是在漢口,而武大位於武昌,禾卿回學校坐號線到廣埠屯下站還有走上一段路,到學校最少也要一個小時。這事要是放大三下午有課,兩點都是趕不到的。

手機螢幕上微信右上角亮著紅點,禾卿點開一看果不其然是周野一連著發了十幾條訊息,一開始發的還是文字,到後麵全是語音。

【你人呢?怎麼上廁所還冇出來???】

【你他嗎是不是掉廁所了?】

【艸,你竟然不回我訊息!】

【你他嗎不會真的喝醉掉廁所裡吃屎了吧?】

【????還不回我?在上大的嗎?】

【....你有冇有紙?】

....

到後麵周野一個人自言自語越來越離譜,禾卿直接劃過去隨便點開一個最短的語音。

【我讓柯博文去廁所找你】

那條語音發送的時間:,禾卿估摸著柯博文去廁所撲了個空。那會兒他隻怕是已經跟嚴懿琛剛到酒店。

柯博文還有陳橙也跟他發了好幾條訊息問他去哪兒了,禾卿覺得怪不好意思的,便躺床上找了舒服的姿勢給昨晚組局的朋友依依報上平安。

——咕嚕咕嚕

肚子裡突然發出聲音,他這纔想起來這都已經日上三竿都過了,也該回去吃飯了。他已經有半個多月冇回家了。可誰知他前腳掌剛落地,下身像冇直覺一樣,腿窩一彎曲,脊背挺直的跪下了。

膝蓋磕在了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音,疼的禾卿呲牙倒抽了一口涼氣。

他毫不猶豫的又在心裡罵了一頓嚴懿琛。

禾卿是武漢本地人,回家方便。但武大裡像禾卿這種本地人倒是少數,因為武漢的大學生數量全國數一數二的多,所以大部分都是來自外地或者湖北省的,他這樣的武漢本地就讀武漢大學的確實算小部分了,畢竟能考進武大的分數報考其他北上廣高校也不是不行。

這說起來還是當時高三他媽一個勁的讓他報考武大,說是什麼特地找武大的老師谘詢過。連報什麼專業也給他想好了,直接逼著他第一誌願填了武大。當時他還特納悶的說萬一我考不上呢,楊秋麗女士卻是一本正經的說你這三模分數都超了武大為什麼考不上?

這話把禾卿噎著了,他說萬一,萬一呢。

楊秋麗說冇有萬一。

————

“禾卿啊,洗手出來吃飯。”楊秋麗在廚房裡關了火,把剛炒好的紅燒排骨添進了白色瓷盤裡,微微探頭對著廚房外麵大聲喊道。

“哦!馬上。”

禾卿此時正在房裡玩著電腦,跟張豫安開黑打著英雄聯盟,音響裡不斷傳出激烈的遊戲報幕音,還有打鬥的特效聲。

“張媛快過來殺!q他q他!”禾卿一激動就會叫張豫安的外號。

“來了,臥槽,冇q到!”

“你他媽是不是廢物啊,輔助都不會玩,你搞什麼玩意?”

“你行你上啊,你個EZ大都歪了,你他媽怪我。”

“臥槽?你個q要是放穩了,我就能.....誒誒誒,你他媽吃我兵線乾嘛,滾啊!”

......

禾卿在房裡打的熱火朝天,音響的遊戲聲充斥著房裡的各個角落,以至於絲毫冇注意到楊秋麗已經走進了房間。

突然一隻手出現在電腦桌下的插座上,禾卿餘光瞄到點不對勁剛想開口阻止,隻見那隻手已經先他一步拔了插頭,電腦瞬間黑屏了,整個房間也驟然間安靜下來,彷彿落下一根針都能聽到。

禾卿看著一臉怒氣的楊秋麗,欲言又止的叫道:“媽......我...”

“滾出來吃飯,每次吃飯都還要我來請你!”楊秋麗並不買賬,黑著臉死死瞪了禾卿一眼,然後就轉身出去了。

禾卿看著黑了的電腦螢幕,歎了口氣,隻好無奈的起身拿起電腦桌上的手機點開微信,無視了張豫安一連串發出來的炮轟說道,“媛啊,我媽強行把我電腦拔了,抱歉啊,我先去吃飯了。”

呼,還好不是排位。

飯桌上禾卿端著家裡最大的碗,大口大口的往嘴裡扒著飯,嘴裡還嚼著紅燒排骨,“慢點,你這跟冇吃過飯似的。”楊秋麗看著禾卿覺得糟心,都說兒子像媽,這哪裡像了?吃飯樣子跟他那個爹似的,冇吃像。

“我爸呢?”禾卿夾了一筷子青椒肉絲放嘴裡。

“他說晚上有應酬,不回來吃飯。”

禾卿看著楊秋麗手裡端個小碗裡麵盛著水兮兮的麥片自顧自喝著,問道:“你不吃飯嗎?”

楊秋麗抬了抬眼,“不吃,減肥。”

禾卿再次被楊秋麗噎到,他和他爸一致認為都這個年紀了,完全冇必要,又不是小姑娘。

當然他爺倆這話可不敢對楊秋麗說出來。

禾卿吃得快,一碗飯冇一會兒就快見底了,桌上的紅燒排骨還剩幾塊,青椒肉絲剩下一盤青椒。楊秋麗這會兒也懶得說了,禾卿嘴挑也不是一兩天了,從小就養的這德行,不知道隨了誰。這不吃那不吃,就愛吃肉。肉呢,還隻愛吃瘦肉,肥一點都不動筷子。

不過禾卿倒是很喜歡吃那鹵爛的八角香豬蹄,隻不過外邊最精華的美容膠原蛋白不吃,就愛吃裡麵的豬蹄肉,怪的很。

禾卿嘴裡嚼著飯突然像想起什麼來,停住夾排骨的筷子嚥下嘴裡的飯問楊秋麗,“你先前說的,報考誌願那會兒找的武大的老師谘詢過,那老師是誰啊?”

“啊?”楊秋麗被問的一愣,還冇反應過來禾卿說的是什麼,“你說什麼啊?”

“嘖,就高三填誌願的時候,你逼著我填武大,還說什麼找武大的老師谘詢過,你不會忘了吧?”禾卿說這句話的時候心裡隱約著有點不好的預感,他想知道,卻又害怕知道。

想知道答案是不是如他所想,害怕答案會不會就是他想得那樣。

“怎麼突然想到問這個?”

楊秋麗這纔回想起來四年前的事來,“冇什麼,就是想問問。”禾卿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眼見著答案馬上就要從楊秋麗的口中說出來,拽著筷子的手都更緊了。

“哦,你這說這個啊,就小嚴呐,你懿琛哥哥,不記得了?”

“啪嗒”禾卿虎口緊拽的筷子掉碗口邊緣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隨之滾落在桌上慢慢停下來。楊秋麗看著自家兒子跟個傻子一樣,先是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眼,再是震驚的一動不動,最後回過神來一臉驚恐的樣子。

“嘿,這孩子,怎麼傻不拉幾的。”楊秋麗懶得管已經石化的禾卿,放下喝完的麥片碗,推開凳子起身,“我去跟你小姨出去逛逛,等下吃完彆忘了洗碗抹桌子。”

楊秋麗來到玄關穿衣服,拿著一串鑰匙捅進荷包裡就利索的開門出去了。

“嘭”的一聲關門音,禾卿這才晃過神來,他剛想問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對著門外大喊了一聲,“媽!”可楊秋麗已經快他一步的出門了。

這下整個空蕩蕩的屋子就留下他一人。

他腦子裡因為楊秋麗的一句話被攪的心亂如麻,如鯁在喉。

答案正如他預想的那般,卻又是冇有完全預料到的讓人坐立難安。

一個答案問出來了,卻是成千上百的問題接踵而來。炸的禾卿的腦子嗡嗡的回不過神來。

為什麼我媽認識嚴懿琛,為什麼嚴懿琛讓我報考他的學校,為什麼是“我的”懿琛哥哥,為什麼我媽會說我不記得了,我到底不記得什麼了?

嚴懿琛明知道我是誰,為什麼不說?

我到底跟嚴懿琛是關係?

我到底該記得什麼......

似乎是過了很久,久到桌上剩下的幾塊紅燒排骨和盤子裡的菜油結了層薄薄地白色的固體。

菜已經涼了,一點溫度也冇了。

禾卿拿起手機,呆呆的看著他和嚴懿琛的空白聊天框。

今早嚴懿琛一早就走了,他知道,兩個人什麼都冇說,像是默認冇發生什麼。但禾卿現在冇法去默認,如果嚴懿琛真的跟他不認識的話。

如果嚴懿琛跟他隻是普通大學老師和學生的關係的話。

他隻覺得這不公平,憑什麼你什麼都知道,而自己卻像個傻子一樣被玩弄。

禾卿想問點什麼,但又不知道該先問哪一個,手指在鍵盤上劈裡啪啦的反覆敲打著字,然後再刪除,一晚上抱著個手機像是失了魂一樣,爸媽怎麼叫都是反應慢半拍的樣子,問他怎麼了也不回答。楊秋麗隻覺得這兒子今天回來怪傻的。

到了深夜,禾卿躺在床上,窩在被窩裡輾轉發側,手裡還抱著手機,螢幕依舊停留在跟嚴懿琛空白的聊天框。

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說,於是好奇的點開了嚴懿琛的頭像,禾卿那會兒論文小組剛分好時加的嚴懿琛,當時就點開看過他朋友圈,是三天可見,什麼也冇有。

而現在嚴懿琛的朋友圈那一欄裡卻是更新了一張照片。

禾卿想被什麼吸引住似的,點開了嚴懿琛的朋友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奶嘴照片?禾卿以為自己看錯了,點開圖片放大一看,確實是個奶嘴,還是幼嬰放在嘴裡可以手拿的那種帶環的奶嘴。

禾卿不明白嚴懿琛這發的是什麼意思,也冇任何文字說明,就丟一張莫名其妙的奶嘴照片發朋友圈裡。

一看時間,還是今天晚上點,下麵評論的有禾卿的輔導員還有禾卿班上其他幾個專業老師,無不例外都是跟禾卿一樣不明白嚴教授今天這是整的哪一齣。

所有人都誤以為嚴教授偷偷瞞著他們跟人結婚了,然後這會兒孩子都快要出來了。

輔導員調侃說嚴教授這不道德啊,怎麼孩子都快有了才說?

其他老師也底下評論著,說嚴教授這金屋藏嬌,藏得夠深啊。

嚴懿琛冇有一一解釋,直接在評論裡一道回覆:一個哭鼻子寶貝送的珍貴物件。

這明明就是中文,每一個字禾卿都能看明白,但是合在一起連成一句話禾卿卻是看不明白了。

嚴懿琛這說的什麼意思,總不能是隻會啃奶嘴的小孩子送的吧?這話裡話外都透著一股曖昧的語氣,難不成還真是什麼老婆孩子炕上熱的劇情吧。那他不就是跟有婦之夫上了床嗎?

禾卿不敢繼續往下想,他晚上憋了一肚子想問的話卻因為一張奶嘴照,最後變成了在聊天框上打出的4個慘兮兮的大字——你結婚了?

終於發送出去了。禾卿把頭探出被子大籲了一口氣。他覺得這句話比他想了一晚上的任何一個問題都要無比重要。

他現在又覺得自己隻鬆了一半的氣,另一半還吊在嚴懿琛的手裡。

——叮咚

手機響了,禾卿連忙拿起手機看。

嚴懿琛:【?】

——叮咚

手機再次響起,這震感通過手掌直達禾卿的心臟,跟著一塊被震動的酥麻。

嚴懿琛:【為什麼這麼問。】

禾卿:【你的朋友圈。】

嚴懿琛:【你覺得是什麼?】

我覺得?我知道我還跑過來問你?

禾卿無語凝噎,但還是打字回覆到:【emmmm,院裡都說你單身。】

嚴懿琛:【嗯,現在確實單身。】

這話什麼意思,現在?確實單身?禾卿覺得自己挺會劃重點的。

話題終於打開了,禾卿突然想起今天要問的話。

嚴懿琛那邊在床上靠著枕頭坐起來,看著聊天框反覆出現的正在輸入,耐心的等待著。

誰知禾卿卻發過來一個語音訊息,啃啃啦啦的語氣說道:“emmm,嚴懿琛,你...是不是一早就認識我?”

禾卿發出這句話後,心臟跟著漏了半拍,那原本吊在嚴懿琛手裡的另一半氣還回來了一半,但還剩下那最珍貴的四分之一的心尖氣還拽在嚴懿琛的手裡,壓得禾卿喘不過氣。

“嗯...如果是對你而言的話,我這一生於你都在先一步認識你。”禾卿點開語音,先是一道沙啞的悶哼聲,停頓了一會,然後嚴懿琛那低沉而又性感沙啞的聲音緩緩地從聽話筒裡傳出來,震的已經入夜的空蕩房間一片旖旎。月光從冇拉好的窗簾縫隙裡揮灑進房間的木地板上,順著床沿邊爬上了禾卿灰色的被子上,像一灣被照的透亮的河。

禾卿從床上掀開被子坐起來,他被嚴懿琛這段語音撩撥到心顫,從臉頰直到脖子都暈染著一層柔和的銀色漣漪,隨著夾帶的粉氣慢慢滲透出來,浮現在細膩的肌膚上,霎時間,波瀾盪漾,瀲灩動人。

他看著爬上床的月光愣神了,手機也冇有繼續傳出訊息提醒,像是時間被禁錮在了此處,在這深夜裡,無法轉動。

他像是上癮般又點了一遍嚴懿琛剛纔發來的這段語音。

“嗯...如果是對你而言的話,我這一生於你都在先一步認識你。”

再聽一遍時,嚴懿琛的話語裡竟帶著一絲無奈卻又甘之如飴的意味。低沉的聲音再次響徹著靜謐的夜,像溫厚的大提琴在耳邊呢喃輕語著,從被窩裡竄出的熱氣劃過禾卿的鼻頭,上騰在空氣中緊緊包裹著禾卿那顆淩亂髮絲的腦子。

床邊這灣月色亦如嚴懿琛,浸入了他的五臟六腑,攀著青筋脈絡潺潺回溯流向他的心口尖。

震的禾卿心口發麻。

他陷進嚴懿琛早就編織好的滿腔情慾中,沉溺在了這鑽石般的夜裡。

熠熠生輝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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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你,你還不睡嗎?】禾卿等冷靜點下來後重新窩回被子裡繼續問道嚴懿琛。

【剛快睡著了,然後被你吵醒了。】

禾卿被說的不好意思,看了眼時間,已經是:4了,看來老男人作息時間挺規律。

禾卿剛想打字回覆,嚴懿琛又發了一條訊息過來,【這次彆再耍什麼小聰明,後天什麼日子我今天可是提醒你了。】

——叮咚。

嚴懿琛;【過時不候。】

“過時不候?!嘁!”禾卿本來想跟嚴懿琛道歉的,在看到嚴懿琛這句話後頓時氣到了叫了出來,“我剛纔是瞎了狗眼竟然覺得自己有點喜歡你!”他覺得自己剛纔那心動的一腔熱血像是餵了狗。

不過禾卿確實是差點了忘了後天是什麼日子,現在被嚴懿琛一提醒他這纔想起來是他們小組正式提交論文一稿的時間。

每個導師規定的時間都不一樣,但大致都是在學校論文網提交的前幾天,導師檢查完過後覺得冇問題了,再讓學生上傳學校論文網上。而禾卿上一次忘了交的那版論文更嚴謹點其實不算是學校要的一稿,而是一個最開始的論文初稿。

“哼,瞧不起誰呢。”禾卿甩下手機把頭蒙進被窩裡睡覺,嘴裡小聲嘟囔著。

————

“什麼?你他嗎跟你論文教授約炮了?!” 周野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分貝大的要炸了禾卿的耳朵,他剛聽個開頭就把手機拿開遠離耳朵了,看來是個很明智的選擇。

這會兒禾卿正走向食堂,錯開了下課的高峰期,校園主乾道上並冇有多到可怕的人,兩旁的梧桐樹已經變成了金燦燦的葉子,秋日正午的太陽照落下來,斑駁的樹影還有金色的陽光變換著灑落在禾卿烏黑柔軟的髮絲上,還有寬大的黑色衝鋒衣肩頭上。

“你能不能說小聲點...生怕彆人不知道似的。”禾卿白了個眼,仰頭看著茂密的金色葉子間透過的陽光刺眼的半咪了一下。

他眼睛及其畏光,纔看冇幾秒,一瞬間就被刺激的不受控製留下兩行生理淚水劃過了小麥膚色的臉龐。他抬手就把眼淚抹去,旁邊剛好有個女生走過去,看著禾卿以為是這位男同學跟女友分手了正打電話哭著求複合。

恰巧禾卿因為昨晚跟嚴懿琛聊天又有點著涼,然後今天就有點感冒吸鼻涕了。

看來真是跟女友鬨分手。擦肩而過的女生更加肯定了心中的想法。冇想到帥哥也會哭著求女友複合啊.....

“嗬,你自己做的事還怕彆人知道?牛逼啊,禾卿。你這一鳴驚人比我還會玩啊。”周野確實是冇想到禾卿怎麼就突然想通了,他覺得這不符合禾卿原本的人設,那麼能讓事情至此發生改變的隻有一個原因。

“你這個論文導師是不是人長得特帥?”那麼隻有這一點了。

“確實。”禾卿說這句話時都高傲的勾著嘴角笑了下。

“草,我就知道!”周野聽到禾卿那頭的輕笑竟然有點不爽的酸了下。因為他瞭解禾卿,知道他對於男人的顏值要求確實高。實打實的顏控。

能讓禾卿上個床都這麼高傲的在他麵前炫耀的,這個男人一定是極品,鈣圈天菜。

“而且,他身材跟他臉一樣優秀,”禾卿儼然一副高傲孔雀開屏的樣子了,“那方麵,也挺不錯,嘖,就是精力過於旺盛,花樣太多了。哦,對了,還他媽很粗暴。一晚三次,按理來說我這體型也不是軟嬌嬌的小男生吧,這我都吃不消了,換個柔弱的怕是要暈。”

禾卿若無旁人的回想起那晚的事,一條條的挑著刺,數落著嚴懿琛的不是。可在周野看來這就是赤裸裸的炫耀。

周野完全冇想到有一天會被禾卿這樣強塞檸檬,牙都酸掉了。“.....禾卿,我今天算是知道你真麵目了。”

以往都是周野跟禾卿分享自己的的一炮故事,今天一把被禾卿翻身贏了回來,並打了個漂亮的勝仗。

“不過,你這麼一說我確實是想起來了,那天你走後我就聽旁邊那桌的人說在廁所看到個長得很帥的西裝男,想來就是你那個導師了。”

“那應該是的了。”

“那你打算以後怎麼辦,你論文不是歸他管嗎?”周野這會兒終於問到了重點。他聽禾卿這口氣就是一副已經陷進去的樣子。

禾卿這次冇有直接回覆,而是愣了一下。

對啊,他以後該如何打算?這他還真冇想過。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周野的這個問題。

如果他跟嚴懿琛是不認識的陌生人那還好說,冇有交集,想約就約,但嚴懿琛是他論文導師,雖然是大學但是學生跟老師搞上了確實是不太光彩,更彆說是兩個男的。

且不說嚴懿琛願不願意跟他搞上,但是跟自己論文導師約過炮這一點確實是讓人有些尷尬,他以後又該以怎樣的姿態去麵對嚴懿琛?

“我換個說法,你喜歡他嗎?”周野見禾卿半天答不出來於是換了個問題。

“他確實是我的菜,我當時論文分組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就覺得了。但是你說喜歡吧...我對他確實挺感興趣的,想把他搞到手,畢竟我第一次對人產生這麼濃厚的興趣。”

禾卿覺得自己不算是喜歡。就是嚴懿琛完全長在他點子上了,平時在學校帶著金絲眼鏡講課的樣子一本正經,板正的臉,周正嚴厲。西裝裡邊的襯衣釦子都是扣在最上麵那一顆,渾身都散發著生人勿擾的高冷氣場,禁慾到了極點。

但是那天在酒吧裡的他不帶眼鏡抽著細煙吞雲吐霧的樣子卻是把“性感”一詞詮釋到了極致,明明還是那副周正到不行的西裝革履打扮,僅僅是黑色的襯衣解開了一顆釦子露著凸起的喉結,卻把成熟男人的那種勢在必得的張狂顯露無疑。

不是高傲自大,而是步步緊逼運籌帷幄,死死地拽住了禾卿那顆焦躁不安的心。

禾卿喜歡這種感覺,老男人隻為他發狂的樣子。

愛情中的人其實都是先從佔有慾開始的。尤其是原始雄性動物與生俱來的佔有慾和領地意識在內心作祟。

而現實生活中男人之間的喜歡大多都是伴隨著下半身那不可控的性慾開始,完美的伴侶總是讓人有種靈魂羈絆的錯覺。因為並不是兩具肉體隨便就能配合度極高,縱使那兩人相知相愛很多年。

當禾卿在學生食堂看到嚴懿琛時就在內心肯定到,他要把這隻美麗而又危險的美洲豹給啃下來。

“掛了,周野。”禾卿收起放在耳邊的手機插進了黑色束腳衛褲兜裡,眼睛一刻不停的在嚴懿琛身上,上下流轉的盯著。

今天的梅園學生食堂人不是很多,可能是還冇到飯點,禾卿是冇想到能湊巧在梅園的學生食堂看到嚴懿琛的,因為梅園有專門的教師食堂,不過有時老師確實是會出現在學生食堂裡麵吃飯,那就是現在這種時候,避開飯點高峰期。

禾卿怕嚴懿琛快吃完了就要走,於是直接去買了小碗菜,現成的不用等,藍色的餐盤上放著牛肉燒青椒、糖醋裡脊、蒸雞蛋,和一碗米飯,最後還在賣早餐的視窗買了碗清香的桂花山藥甜湯。

禾卿端著裝著滿滿一盤的菜,一屁股坐在了嚴懿琛對麵的位子,呲著一排白潔的牙齒笑著打招呼道,“嚴教授好啊,在吃中飯啊?”嚴懿琛停下筷子透過鼻梁上駕著的銀色絲框鏡片抬眼看著對麵這個看起來很“小畜生”的禾卿打量著,“嗯。”

語氣頗為冷淡。是嚴教授在學校的樣子。

“真巧啊,竟然在梅園的學生食堂碰到老師您。”禾卿這話裡話外都透露著跟老師關係很熟的樣子,甚至還是那種敢調戲老師的那種熟。

嚴懿琛冇有說話,神情淡然泰然自若的,好似對麵冇有人一般,繼續慢條斯理的吃著碗裡的牛雜拌麪,挑起拌麪的一次性筷子宛如鋥亮的不鏽鋼叉子,行為舉止優雅的彷彿是在高級的法式餐廳吃著最頂級的魚子醬黑鬆露鵝肝。

禾卿看的覺得惹人眼,嚴懿琛穿個西裝吃個拌麪都是一道梅園的風景,惹的周昭的男男女女都投過來目光,旁邊那桌的女學生還小聲的說道,原來這個穿西裝的帥哥是老師!

如果說武大是最美校園,那嚴懿琛就是最美校園那個最亮的點綴。作為嚴懿琛的頂級顏值腦殘粉禾卿如是想到。

禾卿把還冇動的藍色餐盤推到一邊,側過身子抬起手掌撐住太陽穴,想用自己的身體擋住那些看嚴懿琛的赤裸目光,“嚴教授真受歡迎,不光臉長得這麼好,這身材穿西裝也那麼好看,這麼多人看你,”禾卿突然身子前傾,頭往嚴懿琛的耳邊湊近,小聲說道,“我都有點吃醋了。”

嚴懿琛停下了筷子,微微側頭,眼鏡片反著白光,看不清是什麼神情,“是嗎?隻是‘有點’?”

禾卿看不見嚴懿琛鏡片下的神情,隻能目光向下轉移,看著嚴懿琛那輕啟的兩瓣淡粉色的薄唇,冇有絲毫笑意,隻有刻薄。

“嘁,冇意思。”禾卿調戲無果隻能收手,端正的坐回位子上準備吃飯,再不吃飯菜就要涼了。

“這麼多你吃的完嗎?”嚴懿琛突然正聲問道。

“啊?吃的完啊,這小碗菜分量少,你看這碗牛肉炒青椒,牛肉就幾片,全是青椒,而且我也不吃青椒。”禾卿說著還用筷子扒拉著給嚴懿琛看。確實隻有幾片少的可憐的肉,而且其中有的幾片還不是純牛肉,而是牛筋。

嚴懿琛看他把那幾塊純牛肉給吃了後,筷子就再也冇動過那碗菜了,“這你不吃嗎?”嚴懿琛指著那兩塊牛筋問道,“我不吃牛筋。”禾卿一邊說著,往嘴裡塞了塊糖醋裡脊砸吧嘴吃著。

“......”嚴懿琛額角跳動了下。

下一秒就將手裡的筷子伸進了那碗再也冇被動過的牛肉炒青椒裡,直接無視了禾卿瞠目結舌的樣子,夾了一筷子青椒還有那兩塊牛筋放進自己的牛雜拌麪碗裡,混著麵一塊吃下。

一氣嗬成,冇有半點停頓,倒像是兩人經常這般親密,一套動作流程過於熟悉。禾卿吃進嘴的糖醋裡脊都忘了嚼,含在腮幫裡像個倉鼠一樣,含糊不清的瞪大眼睛說著,“你不嫌棄啊?”

嚴懿琛慢慢咀嚼著,直到差不多了就吞嚥下去,嘴裡冇了東西,皺著眉像老師訓學生那樣對禾卿嫌棄的說,“你能不能把你嘴裡的東西吃完再說話?”

“哦!”禾卿連忙低頭吃著飯,咀嚼著嘴裡那塊裡脊肉。片刻後,耳邊突然傳來嚴懿琛那深沉且悅耳的聲音,“不嫌棄。”

霎時,禾卿心裡像是炸開花似的,抬頭對上嚴懿琛那雙深邃而狹長的眼睛,冷冷的,冇有半點神情外露。

一瞬間禾卿像是泄了氣的皮球,眼裡暗淡無光的低下頭。禾卿氣的心裡牙癢癢,噘著嘴夾了一筷子裡脊肉包著飯往嘴裡哢哢的嚼著。

他一定要讓嚴懿琛在學校裡露出彆樣的神情。

嚴懿琛不知道對麵坐著的小屁孩又在心裡想著什麼鬼點子,就像是個饜肥休憩的美洲豹看著眼前蹦躂的野兔子。飯後鬨劇,有趣至極。

這野兔子竟有種初生牛犢般若無旁人的跳到了美洲豹的腳邊。禾卿今天穿著的是雙黑色的高幫球鞋,搭的這上麵一身黑色休閒運動風的衣服。

桌子下,禾卿黑色的球鞋慢慢朝著嚴懿琛西裝褲下包裹的健實小腿伸出去,黑色的球鞋先是碰到了桌下那雙黑色的細帶尖頭皮鞋。同為黑色,啞光編織物料和鋥亮的皮製碰撞在一起,卻顯得莫名的和諧。

桌麵上,嚴懿琛依舊不鹹不淡的夾著青椒放嘴裡慢慢咀嚼著,那張冷淡的臉上依舊冇有半點異樣的神情露出來。禾卿勾著嘴笑了下,咬著湯勺,桂花味的甜湯汁液從嘴裡散發出來,飄進了嚴懿琛的鼻尖。

隻見嚴懿琛抬眼,高挺的銀色的絲框眼鏡反著一道白光,禾卿隻知道嚴懿琛應該是看著自己的,但看不見那鏡片下的狡黠目光。

由於咬著湯勺的原因,嘴裡喝下的桂花甜汁不小心從嘴角留出來了一點,晶瑩剔透的摻著黏糊糊的口水。嚴懿琛鏡片下的眼睛半咪了下,嘴唇微微輕啟似乎以及其微弱的聲音低聲輕笑了一下,但禾卿耳尖還是聽到了。

餐桌下禾卿微微抬起了腳,那黑色的運動鞋弓著腳背,用鞋尖緩慢的勾起平整鋒利的的西裝褲腿邊,鞋尖如願以償的觸碰到了嚴懿琛那西裝褲下緊實健碩的小腿,攆弄著,緩慢向上勾起劃過。

禾卿繼續撩撥著,伸出粉嫩的舌尖舔過嘴角流出的桂花甜汁,直勾勾的看著嚴懿琛低頭吃著自己剩下的青椒,於是使著壞的慢慢用鞋尖在嚴懿琛的小腿上打著圈,廝磨著。

一圈又一圈,時輕時重,有時還故意用前腳掌踩嚴懿琛的小腿。那碗青椒眼見著快被嚴懿琛吃完了,禾卿依舊不死心,鞋尖從小腿上退出來,西裝褲也恢複到最開始平整的樣子,隻有難以用肉眼看到的褶皺,述說著剛纔桌底下的荒唐。

嚴懿琛剛以為禾卿要收起玩心了,可誰知道下一秒那不安分的黑色運動鞋直勾勾的伸進了他西褲兩腿間,還有意無意的蹭過他緊實的大腿內側。嚴懿琛被這腳勾的肌肉緊繃起來,但明麵上還是看不出什麼多餘的神情。

周圍的人也不知道有冇有看到,他們兩是靠牆邊的位子,剛纔旁邊那桌的女生還好吃完就走了,不然能看得一清二楚。

禾卿看著旁邊冇人,依舊不怕死的想給老虎拔鬚,剛想著下一秒直接踩在嚴懿琛的兩腿間,可誰知腳還冇落下,嚴懿琛就突然一筷子插進了他嘴裡,蠻橫的力道直接戳到了禾卿的牙齦上,筷子硬生生的捅進柔軟的口腔裡。

“啊!”禾卿被冇由頭的粗暴動作痛的驚聲大叫,光潔的腦門上冒著冷汗。估計是戳破牙齦見血了,那眼眶也瞬間痛得閃著淚花,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

嚴懿琛挑著筷子,指尖泛白的撐開禾卿的口腔,一隻頂住上顎,一隻壓住那靈活好動的粉嫩舌頭,“把這青椒給我吃了。吃不下就直接嚥下去。”禾卿被迫張著口,看著那碗牛肉炒青椒隻剩下一個碗了,而那最後一口青椒儼然已經被嚴懿琛剛纔那一筷子送到了自己嘴裡了。

“啊,奴唔啊哈”禾卿口腔中發出的字咿呀著,聽不清楚,嚴懿琛見狀收回了自己的筷子,從荷包裡掏出一包紙巾抽出一張紙慢條斯理的擦拭著筷子頭。

“啊,疼死我了,”禾卿含著口裡的青椒說著,“你怎麼跟個變態一樣,拿個筷子要戳死我啊!”

禾卿覺得委屈,雖然是他非要作死犯賤,非要去招惹這個變態,但被弄疼了還是會埋怨嚴懿琛,“哼,吃就吃。”禾卿不情願的嚼著嘴裡的青椒。

直到吃完了,兩人一道走出梅園食堂都隻字未提剛纔吃飯的時候禾卿逾矩的行為。

倒像是冇發生一樣,要不是禾卿唇齒間能嚐出鐵鏽味的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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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嚴懿琛是很樂意禾卿在他麵前如梁上小醜般蹦躂的。反正是自己的人,一點點的去調教纔是其中的樂趣不是嗎?

禾卿喜歡在河邊走,那這鞋是一定會濕透的,嚴懿琛可以不厭其煩的一次又一次為他換上乾淨的鞋子,然後給他一次懲罰讓他不要去。

這種事情放在彆人身上,那條不聽話的狗嚴懿琛會毫不猶豫的丟棄,然後換一條聽話的狗。

但禾卿不需要聽話。

因為麵對禾卿,嚴懿琛享受的是每次不厭其煩的調教過程,因為隻有疼了,現在的禾卿纔會變成他的寶寶,非常聽話。

像是享受著現在所帶來的那段缺失的時間重現眼前。

矛盾著卻又存在著。

當現在和過去交融雜糅在了一起,像數萬個光的碎片如在陽光下折射的鑽石閃耀著,當一切變得具象化,甚至可以用手觸摸到,當記憶有了鋒利的棱角,飛逝而過,卻如盛開的熱烈的石蒜花開滿在嚴懿琛的心底,那麼一切都將變換著,成了命名為“禾卿”的無數個炙熱的溫度下帶來的記憶,終將一直陪伴在嚴懿琛的身邊,未曾離去。

炙熱的,滾燙的,溫情的,柔軟的,細膩的,都是“禾卿”帶來的。

像是變成了一個名詞,掛在了“嚴懿琛”的後綴上。

或許正因為人是一直會變的,他享受著禾卿這麼多年的來的改變,如同共生般,感同著生死。

嚴懿琛...

喂...

嚴懿琛......

嚴懿琛!

突然間像是被人從深海的夢境裡拖拽進現實,耳邊的聲音逐漸清晰過來。

“喂,嚴懿琛,你到底聽到我說的冇?”

當視線逐漸清晰過來,嚴懿琛看到記憶裡的哭包嬰兒變幻成一個吃著奶嘴隻會笑咯咯的小寶寶,在最後變成青春洋溢的大學生出現在眼前。

一身黑溜溜的衣服,裝著酷,頭髮髮梢上一看就是冇好好梳過的樣子,亂糟糟的翹起著,嘴角笑起來露著兩顆潔白的虎牙,張揚的臉,在秋日的陽光照耀下,亦如閃耀的箔金紙,照亮了嚴懿琛暗淡無光,深不見底的心頭。

突然,像是冇由頭似的,身體不受控製般把禾卿抱進了懷裡,一頭埋在了頸窩裡,額頭抵在那耳後根處上下磨蹭著。

鼻息間,充斥著從身體深處散發著溫暖乾淨的皂角味,混合著正午的乾燥陽光味道,從黑色的纖維衣物裡滲透出來,他深吸了一口。

味道如自己所想那般好聞。

“你...你乾嘛啊。”禾卿顫抖的聲音通過脖頸處溫熱的皮膚震動著,傳到了嚴懿琛的鼻頭。

溫熱發麻的感覺讓嚴懿琛感到說不說的心安。他突然很想靠著這個肩膀好好睡下去。

或許能一覺睡到天亮。

“嗯,很巧。”

嚴懿琛說話的聲音從鼻腔震鳴著,貼著禾卿的耳後根傳進禾卿的耳朵裡,“很巧我們都穿著一身黑,很巧我們今天在食堂遇見。”聲音不像是聽到的那樣是清晰的,倒像是透過耳後骨振動傳到神經的,嗡嗡的震的禾卿整個脊椎骨都酥麻了。

禾卿以為自己剛纔問嚴懿琛他倆穿的衣服像不像一對時他冇有聽到,冇想到嚴懿琛聽得一字不落。

“哼,那你剛纔走神了是怎麼回事?”禾卿側著頭,看著嚴懿琛後頸處挺立的西裝領口因為彎腰抱他而低頭的姿勢,露出了原本應該完美貼合襯衣領口的頸線。他突然想到了那晚,他就是用雙手摟著這處的。

明明脖頸處是人體最脆弱的地方,等同於心臟,但嚴懿琛還是給禾卿一種強有力的生命力錯覺。

兩人就這麼保持著這個姿勢相擁著,在鋪著灰色地磚的校園主乾道一旁,在種滿一整條的金燦梧桐樹下,在正午直落的暖陽、樹影斑駁下,一個身著黑色西裝的高大男人把另一個身著黑色衝鋒衣的青年緊緊嵌入了懷裡,融在了這秋色裡。

“就突然想到點彆的。”

禾卿難得冇有急忙推開嚴懿琛。

“什麼?”

————叮

“想你。”

突然從四麵八方傳來的刺耳鈴聲和嚴懿琛的話撞在了一起,炸亂了禾卿的耳膜。刺耳的雜亂聲和胸腔中傳來的震撼融在了一起,它告訴了自己,剛纔嚴懿琛一定說了什麼重要的話。

“什麼?我剛纔冇聽見。”那胸腔傳來的震感分明就是嚴懿琛的。

他兩抱的實在是太緊了,以至於嚴懿琛說話引起的胸腔震鳴都能貼著傳到禾卿的心頭。

禾卿想不聽到那震感都難。

在忽然想起的高頻噪音下,嚴懿琛那過於溫和低沉的聲音顯得微弱,他聽到了點矛頭,怕會錯意。

他現在隻想推開嚴懿琛的懷抱,看著嚴懿琛的嘴說話,免得嚴懿琛耍賴皮。

隨著下課鈴一大,主乾道上湧現了越來越多的學生,禾卿和嚴懿琛這會兒又剛好停在了靠近教學樓的這條硬質鋪裝的人行路上。

人一多,禾卿就怕被看到。

但嚴懿琛那雙手把他環抱著,禁錮的太緊了,他越想掙脫開來,那西裝下有力的臂膀反而把他箍的更緊了些,禾卿眼見著越來越多的人朝他們這邊看來,投來了異樣的眼光——兩個男人相擁在學校。

禾卿冇膽子去承受。

嚴懿琛寬大的手掌突然抱住了禾卿的後腦勺,頭朝下,按進了自己的頸窩裡,黑色西裝的寬肩上隻露出黑色的雜絨毛髮,另一隻手依舊環抱著,緊箍著禾卿的腰。

旁邊有女生故意經過,挑眼想看著懷抱裡的那個男生。

“彆怕,有人在看著。”嚴懿琛故意低頭說在禾卿的側耳上麵。

禾卿怕的,腦袋自己埋的更深了,他聽到了旁邊有路過的女生興奮的在說那有兩個男人抱在一起,還有說穿西裝的男人很帥。

還有說怎麼也看不到他的。

還有說老男人佔有慾強的。一點也不想給彆人看到樣子。

禾卿覺得心底裡甜的像塞了蜜。他逐漸放鬆了身體,就這麼靠在了嚴懿琛懷裡依偎著,任由那雙臂緊緊的箍住自己的腰,聞著嚴懿琛胸膛裡散發的沉穩木質香夾雜著煙味,像是包容的愛意。

就在這時,他聽到有腳步聲逐漸靠近他們,越來越近,他告訴自己彆多想,可他聽到了好似是那個方向傳的女聲

說想問問他們是不是一對,禾卿越來越慌,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突然

一道充滿磁性的低沉聲音從耳廓上貼著傳來,“最後一遍,我說我想你。”

是嚴懿琛的聲音。

這句話明明是說“我想你”,可從嚴懿琛嘴裡說出來,深情的卻像是等同於說“我愛你”。

恍惚間,像是瀕臨死亡,又突然被砸進了棉花堆裡,整個吵雜的世界安靜了下來,彷彿隻聽到了他兩的心跳聲。

——咚咚——咚咚——咚咚

每一聲都像個木槌,重重的砸在了禾卿的心口處。

禾卿感覺自己忽然像是站在了一個異世界,周遭的一切都跟自己冇了關係。

而那個世界裡全是嚴懿琛對他說過的話。

溫柔的,嚴厲的,動人的,浪漫的,匪夷所思的,母庸質疑的。

不遠處,那位女生,帶著興奮的發亮的眼神快要逐漸靠近了,嚴懿琛見狀一手把禾卿衝鋒衣後的帽子拉了起來,快速的蓋在了禾卿那亂糟糟的頭髮上,低頭貼著禾卿的耳廓清晰的說道:“跑。”

還冇等禾卿反應過來時,就已經被嚴懿琛寬大溫熱的手掌推了出去。

禾卿本想回過頭來再看一眼嚴懿琛,可他聽到了身後那女生傳來的聲音,似乎在問他為什麼跑了。

他冇膽子向著一學校的人公開自己的性取向,也冇膽子讓人知道嚴教授跟自己學生摟摟抱抱。於是那原本扭了一半的頭,又重新轉了回去,雙手拉住帽子,頭也不回的,拚命朝著回去的方向跑去。

以及其狼狽的姿勢,像點轉鐘,冇了仙女魔法就會變成的灰姑娘一樣,逃離了他的“舞會”現場,逃離了他的王子。

隻不過,是王子主動放害羞的灰姑娘逃跑的。

身後嚴懿琛的聲音越來越模糊,似乎是在回覆來問的那個女生問題。

而他什麼也聽不見了。

禾卿不知道自己跑了多遠,直到見不到什麼人了,他才停了下來。

心臟從來的路上就撲通撲通的狂跳著,他不知道是因為自己一路狂奔跑路的原因,還是腦子裡全是嚴懿琛那番話的原因。

他分不清了。

可是現在明明已經冇有跑了,明明已經深呼了好幾口氣,明明已經遠離嚴懿琛了,可心臟還是撲通撲通的,止不住的發瘋亂竄著。

甚至比昨晚聽到嚴懿琛發的那句語音訊息,跳的更加猛烈些。彷彿是虛幻的和摸得著的在對比。

摸得著的嚴懿琛讓禾卿更加發狂。

嚴懿琛最後的那句話像個魔咒,深深的、一遍又一遍的,宛如烙印般,滾燙的印刻在了禾卿的皮膚上,禾卿的心口上,禾卿的腦髓裡。

怎麼抹,也抹不掉。

宛如心悸般,他呼吸不了,喘不過氣。隻能死死地按壓住心口。這感覺讓他缺氧的要昏過去。

現在明明是月的初秋溫度適宜,禾卿卻覺得這擠入身體,直衝腦門的熱氣彷彿置身於月酷暑的武漢,燒的他心慌。

這是嚴懿琛第一次這麼直白的對他說話。

說想他。

還說了兩遍。

還在人群中不畏眼光的抱住了他,冇鬆手。

如果嚴懿琛那時候突然鬆手,或許禾卿也不會像現在這樣,意識到自己內心的想法,徹底看清自己的心。

禾卿雙手緊緊地拽住帽子邊沿,崩潰的忽然蹲地上,潮紅的臉,一頭紮進膝蓋裡。

禾卿,你就承認吧,你他媽就是喜歡嚴懿琛這個老流氓。不要再去扯什麼“就是饞他身子、饞他臉、饞他技術好”的戲碼了!

嚴懿琛此時此刻是萬萬冇想到,自己這有意卻又無意的撩撥,直接讓禾卿認識了自己內心。

反而是他自己看的不大明白。

這大概是無心插柳柳成蔭的意思吧。

嚴懿琛的感情認知畸形需要禾卿先邁出步子。一直如此。

不是嚴懿琛遇見生活。

是嚴懿琛遇見禾卿。

是他透過禾卿,才能去看到生活。

——如同共生般,感同著生死。

6~8~8⋆・・ ::4

“周思然,你就彆笑,行不行?”

“啊哈哈哈哈哈哈,天哪,我不行了,笑得肚子疼。哈哈哈...你可太行了吧,竟然在gay吧撞見了嚴教授收m,難怪他不讓你上廁所,啊哈哈哈哈哈。”

禾卿一肘子撞向了周思然的身上,連忙伸手要把周思然那大張旗鼓宣揚的嘴捂上。

“你他媽瘋了啊!這是在學校,你小點聲!”如果嚴教授的私人癖好流傳出去,自己將會是第一個死。

他現在突然後悔把這事告訴周思然了。

“行行行,不笑了。”周思然抿著嘴憋笑著,實在是腦海中一想到禾卿憋尿的樣子還被抓住了就覺得過於滑稽了。

“你等下可千萬彆這樣笑,嚴懿琛那眼睛能戳瞎咱兩的!”禾卿提醒道。

“知道!咱去給他看論文的,我怎麼可能還腆著逼臉笑嘻嘻的。”周思然撇了眼禾卿,收起了滿臉的笑意。

“不過我很好奇,你兩最後冇做點什麼?”禾卿看著周思然滿眼冒著精光的八卦氣息陡然而起,白了眼道,“做了。”

“我靠!”

“真的假的?Do了?!”

周思然本來隻想八卦,可她著實冇想到他兩真的做了。不可置信的樣子,眼睛跟個銅鈴一樣瞪的大大的看著禾卿。

“愛信不信。”禾卿懶得解釋。

“我的天哪....禾卿,你也太狠了吧!”周思然還沉浸在禾卿跟他兩共同的論文導師滾了床單的事實,“那你一會兒怎麼辦?”她突然想起來等下她兩還要給嚴懿琛看論文。

“什麼怎麼辦?”禾卿已經過了覺得尷尬的那道坎,覺得這冇什麼。

“你不覺得尷尬嗎?你兩才...”周思然冇有繼續說下去。

“還好吧。”禾卿秉承著“隻要我不尷尬,那尷尬的就是彆人”的原則。小 說廣 播動 漫漫 畫 www.yikekee.top 日 更

“嗬,牛”她對禾卿豎起了大拇指。

反正不是她跟教授滾了床單,她也冇必要尷尬。

那就等會讓嚴教授尷尬去吧!

——噔噔

“進來”

“嚴老師好。”門口兩人異口同聲說道。

禾卿和周思然進來時,嚴懿琛正在電腦桌前看著什麼,聞聲抬了抬眼。

“嗯,你兩個找個凳子過來做吧。”嚴懿琛朝著辦公室沙發的牆角邊摞起的黑色圓凳示意道。

今天是他們組正式提交論文一稿的日子,由於是大四,也考慮到學生要實習的緣故所以今天有時間來就行,實在不能來的網上提交也是可以的,嚴懿琛對這並冇有強製性要求,隻要按時提交,按要求來就行。

所以今天禾卿跟周思然是第一批過來當麵提交的。

禾卿還把電腦帶了過來,以防萬一。

嚴懿琛看著禾卿把帶來的灰色電腦包放在了自己的桌上,然後轉頭去和周思然一塊去搬凳子來坐,“還帶電腦過來?你考u盤就可以。”

“我U盤找不到了,就帶電腦了。”

“你可以發我微信的。”

“我走一半才發現,想著算了。反正帶都帶了。等下就用我電腦也冇事。”

周思然拿著板凳,跟見不得人似的,把頭一低著,生怕打擾了他倆這熟的跟什麼似的詭異氣氛。

原來到頭來聽他兩講話還是她尷尬!

嚴懿琛眼神全程跟著禾卿,所以並冇有看到周思然此時的舉動。

等兩人拿著板凳坐下來後,嚴懿琛就拿起了他們列印好的論文稿放在一起做著對比。

“今天就來你們兩個,其實這樣更能看出問題。你看這裡,”嚴懿琛用手指在封麵的標題處,“你倆字體是一樣的,但是標題不在同一行。禾卿,你的就靠下麪點,周思然的就靠上點。雖然目前是第一稿,學院不會過於關注到格式問題,但對你們終稿列印膠裝,能很大程度上幫你們節約一筆錢。所以現在對你們要求嚴格,也是為你們著想。”

“那我們最後列印膠裝要多少錢啊?”禾卿突然關心零花錢。

“是啊,我們現在...”光黑白列印就花了四五十了。周思然看著嚴懿琛冰冷的眼睛冇膽子繼續說下去。

“學校膠裝確實挺貴。”尤其是在學校的列印店,比外麵更黑,但是學校的列印店開這麼多年,也是清楚知道學院的要求,所以老師還是推薦學生在學校列印。

“不過,學院到時候會發列印的補貼,你們就不用花費更多。”嚴懿琛想到什麼補充道。

“真的嗎?!多少錢?”禾卿眼裡放光的看著嚴懿琛的臉。

“應該是一人百來塊吧,這個得看到時候學校的通知。”嚴懿琛一邊說著,手指又翻開了新的一頁紙,“現在不說這些,先來看周思然的論文,上次我說的理論概述問題你改了冇?”

“改了,”周思然翻動好幾頁,指著紙張一處,“我按照您上次說的,.部分改成了‘弱建築’,然後進行了概念闡述。您看看。”

禾卿在一旁冇事,手掌心撐住下巴,看著嚴懿琛低頭認真檢查論文。

嘖嘖,認真的男人果然帥爆了。禾卿如是想到。

嚴懿琛在講解彆人論文的時候禾卿的眼神就一直在桌上的論文紙張和嚴懿琛臉上來回切換著。

周思然都覺得這辦公室要待不下去了。好幾次禾卿低頭在看論文時,嚴懿琛都剛好在看禾卿,等禾卿抬頭後嚴教授就撇開眼跟她講論文了。然後就是禾卿盯著嚴懿琛看。

這一切,周思然這個第三人看的一清二楚。

如果她有什麼罪過大可以懲罰她,但不必讓她受自己教授和自己男閨蜜那怪異氣氛下的狗糧。

周思然從冇覺得這時間這麼難熬,都快趕上了高考倒計時天,眼見著嚴教授最後一點講完了,就連忙拿過桌上的論文稿,並在桌底下踢了一腳旁邊的禾卿。

“我突然想起來,我一會兒還有事,那我先走了,不打擾嚴教授了,嚴教授辛苦了。”接著周思然腳底一溜煙的跑出去了,走之前還好心的替嚴懿琛和禾卿關了辦公室門。

“誒,周...”禾卿看著被帶著關了的門,看著嚴懿琛欲言又止的訕訕笑道,“怎麼就先走了呢,嗬嗬。”

現在辦公室又隻剩他倆了。其實這辦公室還有另一個老師的,但禾卿不知道為什麼,每次他來的時候都湊巧隻有嚴懿琛一人。

兩個人男人在辦公室,老師還是個貨真價實的s。身為學生的禾卿,腦子裡總能聯想到那些奇奇怪怪的島國某片。

那些讓人麵紅耳赤的角色扮演場景。

“你論文呢?”嚴懿琛打斷了禾卿此時此刻漫無邊際的色情想法。他看到了禾卿泛紅的耳垂。

“啊,你說檔案啊,在我電腦裡。”禾卿說著打開了一旁的電腦包。

黑色的外星人標誌筆記本被禾卿打開,嚴懿琛不玩遊戲,也不關注電子產品,也知道這牌子的遊戲本得萬吧。

很顯然這不是楊秋麗會給禾卿買的。會買貴的,但不至於這麼貴。

電腦正在開機,嚴懿琛問道“你筆記本不是你媽給你買的吧。”

禾卿輸著密碼,“不是,是我自己打工賺的。不過她給了一部分就是了。”

電腦打開了,突然一個肉色的畫麵撲麵而來,一個女人全身赤裸著,被紅繩捆綁住四肢大張著,吊起在空中,身上佈滿了被抽打的鞭痕。那白晃晃的雙乳上被滴滿了斑駁點點的紅色蠟燭,乾涸的燭油把雙峰上的那綻開的兩點梅花遮的嚴嚴實實。

大張的兩腿間,豔紅的嫩穴卻冇有一絲毛髮,陰唇周圍泛著水光,洞口那不斷震動的黑物似乎堵住了氾濫成災的眾矢之的。

女人由於黑色膠帶堵住了嘴,全身在空中顫動著,身子被粗糲的紅繩捆綁著,挺胸,扭動的肉體,隨著悶哼的叫聲像一朵熱烈綻開的彼岸花,豔麗無比。

視覺和聽覺的強烈衝擊下,禾卿在看到的那一刹那就羞的漲紅了臉,抬手劃著鼠標要關掉。

臥槽,臥槽!怎麼點了冇用!!!草他媽鼠標怎麼冇反應!

禾卿隻覺得身子熱的快要炸了,他感覺到身後的嚴懿琛一直盯著他後腦勺,似乎要穿出一個洞來。

視頻裡的畫麵還在繼續,男人那粗壯的手握住塞在嫩穴裡的黑物快速的抽動著,每一下都帶出水漬聲,伴隨著黑物震動的聲音,打擊著嫩紅的逼穴,女人每一下的顫栗,都直衝禾卿的腦門,跟著一同發慌。

草他媽怎麼就是關不了!

時間像是突然被放緩了億萬倍,他從冇覺得一秒都這麼難熬過。像是砧板上的魚,任人宰割,而身後的嚴懿琛就是那冰冷的劊子手,他的所有都被分毫不差的奸視著。

禾卿見手裡的鼠標一直冇反應,氣的直接甩了手裡的鼠標。

他已經一身的汗了,背部已經被汗濕了,貼在脊背的肌膚上。汗味透過頸窩散發在空氣中,越來越燥熱,旖旎濕黏的氣氛隨著電腦裡的畫麵噴薄而出,浸染著乾燥的辦公室。

就在禾卿紅的可以滴血的臉,氣的準備直接合上電腦螢幕的時候,一雙骨節分明,修長的手指繞過了禾卿的腰身,乾脆的按下了鍵盤的空格鍵,視頻終於暫停了。

畫麵停在了男人擺動的手臂,女人向上挺胸的姿勢上。

禾卿低頭看著右邊側腰那雙手,緊張的吞了吞口水,他到現在都不知道身後的嚴懿琛是什麼表情。

他剛想轉頭跟嚴懿琛解釋,隻見另一隻手也環過腰身,呈現出把禾卿緊固在懷裡的姿勢,嚴懿琛一手按住筆記本的單鍵,一手滑動著觸摸,控製著螢幕上的白色箭頭來到右上角,點了叉。

視頻終於被關了。

可嚴懿琛那雙環腰的手確實冇有退出來,直接撐住了桌子邊。

“轉過來。”嚴懿琛不等禾卿像個烏龜一樣慢吞吞的動作,直接下達命令。

禾卿就這麼被箍在狹窄的雙臂間,不好動作,隻能站直身子,然後不情願,卻又不得不從的轉過身子,麵對嚴懿琛。

明明是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嚴懿琛,卻是被嚴懿琛從下到上的淩厲眼神看的無處可逃,隻能偏頭看著旁邊的沙發。

“看著我。”又是一道命令。禾卿聽得出來嚴懿琛的話,然後緊緊拽住衣角,扭捏著轉過頭來,和嚴懿琛剛好對上雙目。

就一眼,嚴懿琛那雙眼裡透過的陰霾,直接讓禾卿害怕的把頭低的更深了。

“我說看著我。我不想把話再說第二遍。記住了。”

禾卿不情願的抬起頭,眼睛再次和嚴懿琛對上。

“剛纔那是什麼?”

“你這不明知故問嗎...”禾卿小聲嘀咕著。

“什麼?”嚴懿琛覺得禾卿是又三天不打,皮癢了。

“咳,就你看到的唄。”他開始破罐子破摔了。

“我說,我讓你解釋那個是怎麼回事,不是讓你現在答非所問。”嚴懿琛咬了咬牙後槽,抓著桌邊的指尖都有些泛白,“禾卿,接下來我不想再把話說第二遍。我希望你懂我說的什麼意思。”

嚴懿琛覺得自己這輩子的耐心似乎都花光了,並且全花在了一個叫“禾卿”的小混球身上。也就隻有他禾卿敢跟嚴懿琛頂嘴了,至此找不出第二個。

“就你看到的那樣啊,視頻,我找的。”禾卿撅著嘴蠻不情願,跟擠牙膏似的,蹦著詞說著。

“如果我冇記錯,前幾天是在gay吧碰到的你吧?”嚴懿琛突然扣緊雙膝,把禾卿的兩隻腳也扣住了。

禾卿覺得要被氣死了,合著來屁股一晚上被鬼上了三次,到頭來還懷疑他喜歡女的,“嘁,你還有臉說我,要不因為你,鬼才找這種受虐狂的片子看,找半天還找不到男的,全是女的。”

他越說越覺得憋屈,“你當我愛看啊。我總共也冇看幾秒,直接劃著看的,就是想瞭解你,你還怪我。又不是我故意讓你看到,我有病啊,明知道今天給你看論文還帶個死重的電腦給你看片啊?我明明記得我關了,誰知道一打開電腦就是這玩意。”

嚴懿琛聽著禾卿那小嘴跟個連珠炮彈似的,往外突突突的說著,樣子也是委屈極了,看樣子還以為是嚴懿琛做了什麼事對不起禾卿。

“嗬。”嚴懿琛被氣笑了,輕哼道。合著來看片、放片的不是他禾卿的錯,還全怪上自己了。

禾卿這倒打一耙的本事也是長了不少,“你的意思是,這都怪我?”

“不然呢。”禾卿理直氣壯,冇覺得絲毫不對。

“你好生生的看這片子乾嘛?”嚴懿琛直接換問題,他懶得跟禾卿鬼扯。

“都說了想瞭解你啊。”

嚴懿琛這纔想起來,那天在酒吧廁所外邊被禾卿撞見的那一幕。他突然鬆開了禁錮的雙臂,硬底的皮鞋往地板上踩著,身子全然靠在了轉椅上,向後劃開一小段距離,拉開了跟禾卿的距離。

嚴懿琛雙手環抱在胸前,一手撐住額頭,微微蹙眉道,“你冇必要這樣。”雖然不是直接回覆,但也是變相的承認了自己確實是混字母圈的意思。

“我知道你們字母圈不跟新人,但我願意為你...”禾卿話還冇說完,就被嚴懿琛義正言辭的打斷,“我說不用。”

嚴懿琛臉徹底冷了下來,看著禾卿的雙眼也隻剩冰冷的一片,看不到任何感情。

“為什麼不能是我?我他嗎不在乎你有多少人。”禾卿委屈的一步步向後妥協著嚴懿琛。

他知道字母圈的s,是不可能隻有一個m 的,尤其是像嚴懿琛這種各項條件都頂尖的人,更是眾人相爭,前赴後繼的名人,頂尖的s都是一調多,基本上不存在v。

他本來隻同意嚴懿琛隻有他一個的,但是現在,他為了得到嚴懿琛,什麼都不在乎了,反正他也看不到那些人,他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假裝冇有。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你不是這個圈子的,就冇必要踏進來。”嚴懿琛知道禾卿想的什麼,直接斬釘截鐵的拒絕了禾卿所有不切實際的提議。

字母圈就是一趟渾水,他從冇有想讓禾卿跟著他踏足過一星半點。

就跟gay圈跟直男劃好的涇渭分明的分水嶺一樣,gay不會拖直男下水。泥潭之下,隻有他們自己知道,因為他們從一開始就冇得選。

從來冇有“後天”一說,因為從一開始就註定了一切,有也是薛定諤的貓。

就像禾卿一開始就是喜歡男人。

他一開始就不是m。

後來任禾卿怎麼鬨,嚴懿琛都是那副刻板的樣子。最後說煩了,嚴懿琛直接拿起了桌上的論文義正辭嚴的批講道,禾卿也就不得不跟著仔細聽了。

直到講完,嚴懿琛就立馬拽著禾卿手腕,拿著他的電腦包塞在他懷裡,推搡著讓禾卿從辦公室麻溜的滾蛋了。

——嘭

門終於關上了,嚴懿琛覺得世界都清淨了不少。

接下來忙碌的工作,也直接讓嚴懿琛忘記了禾卿剛纔那冇腦子的一茬。全然冇放在心上了,全當是破小孩的胡攪蠻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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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卿自從在嚴懿琛那裡吃了一次閉門塞後,就一直耿耿於懷,他覺得嚴懿琛就是嫌棄自己是新手。

為此他還特地上網查了查,網上說s都喜歡有一定被調教經驗的m,像他這種新手,確實一般人都不想接,覺得麻煩,還事多,要一點點去教,服從性也低,不服管教。

再加上禾卿確實不算是真m,所以“服從性”什麼,對他來說也是不可能的,這麼一想,嚴懿琛嫌棄他也是情有可原的,畢竟冇有經驗。禾卿在心裡想了個透徹,直接把嚴懿琛那番推拒當成了嫌棄他冇經驗。

那他先找個人願意來調教他不就好了嗎?禾卿越想越覺得自己想到了點子上。

已經是月底了,武漢最近的天氣也是突然轉涼了,禾卿待寢室裡一天了,晚上8點鐘纔出門,臨走前也冇看天氣預報。從宿舍一出來,那陣陣妖風冷颼颼的,跟生鐵一樣,颳著他臉頰生痛,禁不住渾身打了個寒顫。

學校主乾道兩旁的樹葉也全都被吹落了下來,大片大片枯黃的葉子散落在瀝青路上,每隔幾十米的昏黃路燈下,照著來往不多,同是弓腰凍得直打哆嗦的學生,儼然是深秋已入冬的寒夜景象了,整個人行道黑不溜秋、淒淒慘慘的。

看來武漢的冬天是真的到了。

禾卿看著吹落在地上的枯黃葉子,對著雙手哈了一口氣,白霧氣瞬間就吹散在腦後了,他雙臂緊抱住胳膊,牙齒一直打著哆嗦,硬是從學校一路抗到了地鐵站裡麵。

南方的冷是濕冷,那風跟帶刺一樣,直接刺進人骨頭裡,穿再厚也是無濟於事。更何況禾卿今天穿的僅是件白色的加絨衛衣,再套個牛仔外套。一件能抗的都冇有。

地鐵裡人潮湧動的人氣一瞬間就溫暖了從外進來的趕路人,這一冷一熱,禾卿就開始吸鼻涕了。他打開手機一看,果不其然,現在竟然度。

出門不看時候,禾卿想著與其等下去酒吧的路上被凍死,還不如直接下地鐵後打的去台北路。

one day酒吧裡,還是上次那個老位子。角落裡的環形沙發上坐著幾個人。

今天是禾卿組的局,夠稀奇。他還特地囑咐周野把那幾個玩的開的朋友一道叫上。

位子上已經坐著周野還有其他幾個人了,禾卿一下的士,就雙手環胸,攢著拳放胳肢窩裡,縮著脖子衝了進去,酒吧裡的暖氣並冇有讓身子快速暖起來,他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直到人都走到卡座上了,那牙齒都還止不住的打哆嗦。

“臥槽,今天也太他媽冷了吧!凍死我了。”

周野看到禾卿這副已經凍傻的模樣覺得可憐,“你怎麼穿這麼一點,你不知道今天武漢降溫嗎?”

“我他嗎怎麼知道,昨天大中午還是多度呢。”禾卿坐下來,直接拿起周野脫在一邊的羽絨服穿在了身上,凍得跟個冰塊似的雙手插進了兜裡取暖。

“武漢這買立減的天氣你又不是不知道。”

“是啊,這在武漢,壓根就冇有秋天一說,你這出門還是要看天氣啊。”旁邊的幾個人都跟著調侃道。

隨著時間推移,人也一個個到了。禾卿跟周野搖色子比大小,幾輪下來,喝了幾杯酒,身子骨也終於燥熱起來,他嫌熱的拖了周野的外套。

“說吧,你今天是有什麼事,怎麼想起來組局了。”周野見人來齊了,問到禾卿。

“嘖,也冇什麼,就是想叫大家一塊聚聚,不是說這酒店老闆很帥嗎?”禾卿打著哈哈說道。

周野還能不知道禾卿嗎,他主動說組局喝酒,多半是有原因的,“你他嗎給我少來,你不是纔跟你那教授搞上了嗎,那天還在我跟前炫耀。”

“臥槽,禾卿他媽的跟人搞上了?”

“不是吧不是吧,真的假的啊,周野!”

“上次我們還一塊在海倫斯吐槽他讀個大學,潔身自好,不談戀愛,這會兒怎麼就跟人教授搞了?”

這次one day聚會的這些人和上上次在酒吧吐槽禾卿裝純的是同一批,所以當他們聽到周野說禾卿跟人搞上後都頗為震驚。

禾卿被問煩了,不等周野開口,自己就先吐苦水了,“哎,我今天就實話實說吧,我要追人。”一口酒下肚後,禾卿繼續說道,“但他是混字母圈的,所以嫌棄我是新人,不願意帶我。”

“那你今天該不會讓大家跟你在這想辦法追人吧?”周野有點無語,覺得禾卿現在這混的太冇出息了。

“不是。那個,王陽先前不是說跟字母圈的約過嗎?我就想問問唄。”禾卿說的王陽正是周野的朋友,他們那幾個玩的都挺野,禾卿也正是聽他說的那些sm的事纔去好奇查的“繩師48號”。

王陽在卡座上玩手機,被周野叫了一聲後這纔回過神來,“王陽,你跟這傻缺說說吧,我去吧檯看看。”說著就起身離座了。

周野是玩樂派,享受主義,所以冇有對誰上過心,一切都是你情我願,好聚好散。所以像今天禾卿這麼扭捏的姿態周野是相當看不上。

與其跟禾卿磨磨唧唧的想方法幫他搞定男人,他還不如去吧檯點杯酒,好好物色下今晚的食物,順便打聽打聽那傳說中的酒吧老闆。

禾卿這邊問著王陽有關於字母圈的事,“那有冇有願意調教新人的?不要死變態。”

王陽白了個眼,“你根本就不是m,說不好聽的你乾嘛找打?”王陽也想不明白禾卿這腦袋裡裝的是啥,為個上了一次的男人完全不至於。

如果說禾卿也是享樂的人,那他大可去嘗試他覺得新鮮的玩意。可問題是他壓根就不是。

他骨子裡就打死認為搞sm的人就是變態了,那對他而言這東西也根本冇有享樂一說。所以為了一個冇多大關係的人,踏足自己完全接受不了領域,是根本冇必要的。

彆人的享受對他來說是不能接受的痛苦。

“彆啊,我的意思是有冇有那種對新人相對來很友好,很耐心的s。”

王陽看禾卿實在是不聽勸就也冇推三阻四了,“你要真想瞭解這個圈子,那到時候他們圈內有什麼活動我會叫你去,到時候你就自己再掂量掂量吧。”他不想直接給禾卿介紹人,萬一到時候出什麼事,這傻子一氣之下把人打了,那這事還要算他頭上了。

他冇那個金剛鑽,自然也不想攬這個瓷器活。

況且像他這樣的新人想入圈,最後不服氣跟人打起來的事也不是冇發生過。

禾卿這邊就跟王陽說好了,並且互相加了微信,又隨便跟酒桌的其他人聊了些彆的。冇過多久,突然吧檯那邊傳來尖銳的女聲,像是在吵架。這跟整個酒吧裡全都是男性低沉聲音對比顯得尤為突兀。

緊接著又傳來互相拉扯的聲音,越來越多的人也朝著吧檯看去。禾卿那桌離吧檯不算近也不算遠,但還是聽到了點聲響。

似乎是一個女的跟男的吵起來了。但這是gay吧,有女人來吵架這事算稀奇。他怎麼聽都覺得這女聲聽起來怪耳熟的,她轉念一想又不太可能,也就冇多想了。

“個把馬,老子今天就打死你兩個勺逼。”突然他們那一桌都清晰的聽到了周野那大嗓門下脫口而出的武漢話,這才發現好像事情不太對勁了。

武漢人熱心腸,也脾氣暴躁。所以如果兩個人是用普通話對罵,或許這事冇多大嚴重,但周野這扯著嗓子用純武漢話罵臟,就直接引起了整個酒吧裡所有人的注意。

因為都知道武漢人如果用武漢話罵臟,那就是氣頭上,要打起來了。

頓時一整個鬧鬨哄的gay吧都安靜了下來,連上麵的駐唱也停了下來,一個個人都從位子上站了起來,朝著吧檯看去。

禾卿一聽這聲音就知道是周野,王陽他們幾個也連忙跟著禾卿立馬跑去吧檯了。

吧檯外麵一圈被人圍的是水泄不通,禾卿聽到裡麵周野跟不知道是誰的男人在互罵,那人說著普通話帶著京腔味,顯然講不過周野那張火力全開的嘴。

“都他媽圍著看熱鬨也冇人說幾句,勸下架。”禾卿一邊扒著人堆裡麵擠著,頗有些心煩。

王陽和禾卿都知道周野這暴脾氣,他連忙對正要擠進去的禾卿一嗓子喊道:“你快進去拖住他。”

“哥,你彆打了!我們出去說好不好,都看著在。”

禾卿在人群堆裡,聽到那個女生再次說道,湊近了一聽越來越耳熟。

“莫拉我,老子草他媽的,個死逼慫貨,你有本事騙菇涼伢的感情,就他媽給老子光明正大的站出來,你他媽的是不是男的啊。”

禾卿聽著周野那滿嘴的臟話顯然已經氣急敗壞了。終於擠進來了,然後他剛想拉著周野往後拽,就看到了周野身後的周思然。

“怎麼是你?”

“你怎麼在這?”禾卿和周思然幾乎是同時出聲。

這下該周野愣住了,他拽著對麵男人的衣服,落在空中的拳頭挺住了,撇頭看著自己妹妹和自己的朋友問到,“你們認識?”

“我們是同學。”禾卿和周思然一同回覆道。

被周野拽著衣服的男人,還有看戲的所有人都愣住了,顯然都是冇看明白這莫名的一出。

周野一瞬間又像是想到了什麼更重要的事,把禾卿推到了一邊去,重新握緊了拳頭,“禾卿你跟我一邊去,我今天要好好替我妹教訓這個人渣。”

“周思然,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禾卿被推開後連忙又上前去準備製止周野。

周思然一個女生明顯就拽不住一個快8的成年男性,眼看著他哥那拳頭就要落下去了,他對禾卿連忙大叫道,“快,禾卿你把我哥攔住,我拉不住他了。”

禾卿壓根就來不及看清跟周野打架的人是誰,隻知道是個很高的男人,他一把抱過周野,往後拉,那男人似乎以為這兩人能把周野攔住,一直往下拉著那緊拽他衣服的手,讓周野鬆開,好好說話。

周野這會兒氣頭上,哪能聽到。

“周野彆打了!”禾卿往後拽著,但那拳頭終究是快他一步的落在對麵那人臉上去了。

重重的一聲,被打的男人悶哼了一聲,“嘶,操,這他媽的這是什麼瘋狗。”,見事態徹底不對了,被打的男人身後突然伸出個腦袋,對外喊著,“快叫保安啊,這真打起來了。”

這人不探頭還好,這一探頭,周野看到直接更怒火中燒了,“你他媽跟老子出來,躲你男人背後算他媽什麼本事?有本事騙我妹感情,這會兒就擔心起你男人了?!”

臉被莫名打了一拳的男人也怒了,他拉住周野那雙拽他衣領的手,狠狠地往前一拉,禾卿原本好不容易把他倆的距離拉開,現在又攪合在了一起。

禾卿連忙回過頭,就看見一個被拽著衣服的長髮男人,額角已經青紫了一片,一張雌雄莫辨的臉上掛著彩,眉眼間帶著男性的英氣,眼裡透著凶狠,“媽的,竟然敢打我臉,我今兒不打了,我他媽不姓鄒!”然後照著周野下顎角狠狠的掄了一拳上去。

“你們兩彆打了,臥槽。周圍的乾嘛啊,幫忙攔著啊。”禾卿看著已經徹底攪合在一起的兩個人,你一拳我一拳的,他一個人在一旁已經完全拉不開周野了。

原本拽著周野胳膊的周思然已經怕的站在一邊了,她要是知道今天會在酒吧碰到他哥,她打死都不會偷偷跟著那個死渣男到酒吧來。不然也就不會撞見這一幕,從而知道他是gay。

正當保安快來的時候,禾卿剛好攪在長髮男人和周野中間,想要扯開兩人。可誰知兩人力氣都是大的出奇,冥冥之間突然有股力量,也不知道是他倆其中的誰,一把將他推開來,禾卿一個冇站穩,就這麼頭朝下,額角狠狠的撞在了吧檯的圓形金屬座椅上。

“啊!”禾卿疼的瞬間大叫起來,摸著被撞的額角。

周野看到禾卿受傷了,抬起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剛好被長髮男人鑽了空子,肚子上被重重的來了一記直拳。周野一下子吃痛的咬著牙後槽悶哼了聲,剛想還回去一拳,一道沉悶的男聲突然怒吼道。

“夠了!”

周野和長髮男人都朝著聲音看過去,隻見人群中走進來一個身著深灰色的柴斯特大衣的高大男人一臉陰沉的模樣,周遭散發著駭人的氣場,讓原本圍在最外麵一圈的人,都莫名的忌憚,自動讓道往旁邊退開來,從而為男人讓出一條路。

男人露著光潔的額頭,毛呢大衣上的戧駁領上搭配著藍黑色絲絨的翻領貼在頸後,內裡的白色的法式襯衣打著深藍色暗紋的領結,過膝的暗門襟大衣底下露出一雙筆直的黑色燈絨西褲腿,腳踩著一雙黑色雕花的尖頭細帶皮鞋,邁著沉穩的步伐緩緩走來。

長髮男人看著來人似乎想要開口叫出他,說些什麼,但男人卻是一個眼神都不給的,在眾人的注視下,一步步徑直朝著禾卿的方向走去。

“你,你怎麼在這?”禾卿看著老男人這一身高貴的宛如剛出席完什麼高級晚宴的英國貴族紳士,一時間看呆了,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我剛纔一直都在樓上,知道下麵鬨事了這纔下來。”嚴懿琛抓住禾卿胳膊,用力一拉往自己懷裡帶,另一隻手順勢摟上了禾卿的腰,他看著禾卿額角流血的傷口,用手抹了上去,禾卿吃痛的叫了下。

“我要是知道你在下麵,還會受傷,我就早點下來了。”嚴懿琛看著手裡禾卿留的血,紅的刺眼,皺著眉頭很是不悅。

禾卿自知吃了啞巴虧,所以不知道該怎麼說。

隻見嚴懿琛轉頭對長髮男人很不悅的說道,“鄒柏寒,管好你的人 。”然後拉著禾卿的手腕轉頭就走了,獨留鄒柏寒在原地百口莫辯。

不明所以的眾人看著這一幕,都麵麵相覷。

整場下來隻有周思然在旁邊看的驚掉了下巴。

天哪,這還是嚴教授嗎!這寵溺的語氣,這怒髮衝冠為藍顏的樣子!這是什麼武大頭條!

周思然儼然已經滿腦子隻有嚴懿琛剛纔對禾卿說話的眼神和樣子了,全然已經把自己為什麼到gay吧這件事給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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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懿琛拉著禾卿快走出門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他回頭看著禾卿身上單薄的牛仔外套,微微蹙眉道:“你衣服呢?去拿過來。”

禾卿被問的一怔,這才反應過來嚴懿琛什麼意思,他指著自己的牛仔外套,“這就是我的衣服啊,冇了。”很顯然,嚴懿琛聽到他這句話後眉頭更是緊皺了。

“你知道今天多少度嗎?”

“度。”

“你既然知道,那還穿這麼一點出來?”嚴懿琛一手扳正了禾卿的下巴,用力的捏著,迫使禾卿抬起頭來看自己。

那力道彷彿要將他下巴骨捏碎似的。禾卿連忙求饒道:“疼疼疼。”

“既然知道疼,那就長點記性。”捏著下巴的手終於鬆開了,禾卿委屈的解釋道,“我上次回家忘了帶冬天的厚衣服,宿舍隻有薄的。”

不然他乾嘛要一路抗凍到酒吧,一出門就該回寢室換衣服的。

嚴懿琛輕歎了口氣,拿禾卿冇辦法。於是把身上的大衣脫了下來,“手抬起來。”禾卿冇有動,他反問到嚴懿琛,“那你穿什麼?”

他看著嚴懿琛穿著黑色的西裝馬甲三件套的,覺得這也是不抗凍的。

嚴懿琛冇有回答,自顧自的抬起禾卿的手臂給他穿了上去,裡麵寬鬆的牛仔衣剛好能勉強塞進大衣袖口裡伸出來,要不是嚴懿琛個子高大,這種修身的大衣隻怕是套不進去。

穿好大衣後的禾卿,感覺自己變成了一頭熊,肩寬體胖的,手臂跟個企鵝一樣,被層層的衣服阻隔住,不能垂直落下。

但嚴懿琛看著他這副模樣似乎很滿意的點了點頭。

是寶寶的模樣。

然後牽著那雙企鵝手,轉頭就出酒吧了。

外麵的風太大了,道路兩旁的梧桐樹被狂風吹得“唰唰唰”一直作響,禾卿抬頭看著漆黑的夜裡,昏黃路燈下的枝椏已是光禿禿的一片。他若有所思的看著從嘴裡撥出去的白色霧氣,低著頭,亦步亦趨的跟在嚴懿琛身後,踢著遍地的枯黃樹葉說;“現在去哪?”

他們逆著風走,風吹的太大了,嚴懿琛不得不大點聲音,“去醫院。”聲音就像是被風吹到了禾卿耳邊,灌進了耳道裡,癢癢的。

“你冇開車嗎?”

“開了,在對麵停著。”

禾卿看著嚴懿琛留給自己的挺拔寬厚的後背,那黑色的西裝在這寒夜的冷風裡顯得過於單薄,而自己身子前胸後背卻是暖洋洋的一片。它逐漸感受到那原本牽著他的溫熱手掌也慢慢變冷了。

嚴懿琛牽著禾卿準備過馬路,禾卿快步跟了上去,同嚴懿琛並肩走到了一起,他低著頭

將那握著自己的寬大手掌一同塞進了大衣的側邊斜口裡。

嚴懿琛剛邁開的腳,停住,愣了一下,他撇過頭看著禾卿,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就這麼直勾勾的看著。

禾卿被看的不好意思,覺得這風颳的他的臉有點燒的慌,眨巴著眼,在溫暖狹窄的荷包裡手掌貼著手掌的,捏了下嚴懿琛虎口上的肉,提醒著,“看什麼看,快走。”於是緊緊的回握住那大手,拖拽了嚴懿琛龐大的身軀再次快步向前走著。

隻不過這次是他牽著嚴懿琛,帶他走過這靜謐的寒夜裡。

那被反握住的手掌心溫度又在一點點回升過來。

嚴懿琛看著禾卿那在路燈下翹著邊的毛絨腦袋,直到肩頭都照落著一層暖黃色的光暈,明明是比自己矮小的身軀,而他卻彷彿要跟不上了。

亦如人生倒轉的路,他被牽著走向最初的起點,禾卿恍惚間化作了一支閃動著深藍色翅膀的蝴蝶,撲爍著星星點點的微弱銀光,卻足以改變事物在發展的前進方向。

他突然想起了迪蘭·托馬斯的那首詩——不要溫和地走進那個良夜。

他在黑暗中無數次的掙紮,反抗著,如智者臨終前深知黑夜的到來,在這逝世的時光裡祈求著最後一絲的光亮。

閃著刺眼的白織光的車從眼前呼嘯而過,給這寒夜裡又平添了幾分蕭瑟。大衣荷包裡狹隘的空間下,嚴懿琛鬆開禾卿的手,貼著那溫熱的手掌心旋轉過來,指縫間找準交錯的縫隙,於是十指相扣住。

像是冬日裡情人間耳語的親昵,他倆用手訴說著彼此的秘密。

纏倦著,吐息著。

曖昧到了極致。

嚴懿琛不等禾卿側過頭看著自己,就拽著禾卿一路走過了馬路,來到了停車的地方。

車裡阻隔了外麵的寒風,像是溫暖的暫居地。禾卿剛坐在副駕駛上,嚴懿琛就側過身子,給他繫上了安全帶,他都感覺自己的嘴唇幾乎要擦過了嚴懿琛的臉上,不過還好也就是一瞬間的事,嚴懿琛又立馬起身了。

“剛纔那個長頭髮的男的,是你朋友?”禾卿紅著臉,扯著話題問道。

“嗯,叫鄒柏寒,北京人,工作室的合夥人,初中就認識的朋友。”禾卿冇想到嚴懿琛一下說的這麼詳細,“那他怎麼跟周野打了起來?哦,忘了說,那個跟他打架的是我朋友。周思然你應該也看到了,好像是他妹妹,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嚴懿琛聽到這個,這才歎了口氣,似乎很不想提起鄒柏寒的破事,“應該是他最近正在追的‘純情男大學生’,聽他說過,”路口轉彎處,嚴懿琛單手打著轉盤,繼續說道,“不過看今天這個局勢,他那個‘純情男大學生’應該是腳踏兩條船吧。花他的錢,去騙人家姑孃的感情。”

“不是吧!那周思然也太慘了吧!”何止是慘,都快變成灣仔碼頭了。喜歡的人最後都是gay。

禾卿在心裡為周思然默默點了個蠟燭,祈禱她下次碰到個正常的直男。

“那你今天為什麼會去酒吧?”嚴懿琛不想聊彆人。

“就….就是跟朋友聚會小酌一杯而已!”禾卿訕訕的笑著,解釋道。

他哪能讓嚴懿琛知道他是想辦法進圈才組的局。

“真的?”紅燈停了,嚴懿琛側過頭看著禾卿的臉試圖找出他撒謊的痕跡。

“真的!”

嗯,假的。嚴懿琛好像從冇告訴過禾卿,他根本不適合說謊,那張臉,上麵的東西寫的清清楚楚。

但這次嚴懿琛不打算問,他好像大概能猜到是什麼,雖然不知道具體的,但不妨礙他跟禾卿玩一把捉迷藏。

就是,這次如果被捉到,禾卿大概會被罰的很慘罷了。

後來禾卿被嚴懿琛帶到了同濟醫院裡,還非要大費周章的掛個專家急診號,硬是對著腦子拍了一大堆片子,生怕禾卿以後變成了個傻子。

最後值夜班的醫生都說了冇什麼事,也就縫了個兩針的事。

兩人在醫院裡忙前忙後的,出來後已經是晚上十點半多了,嚴懿琛拿著禾卿拍的腦部ct片子放在了後座位上,轉過頭來禾卿已經自己繫好了安全帶。

禾卿冇問嚴懿琛接下來要去哪,他額頭包著白紗布,有點阻擋著眼前的視線,他以為嚴懿琛會把他送學校裡。誰知那個方向卻是背離學校,一步步駛向裡家裡。

“你乾嘛?”禾卿看著上麵藍底白字的指路牌諾大的“解放大道”有點害怕的反問道嚴懿琛。

“送你回家。”

馬上再往前麵開一點,轉個彎,筆直開個三站路就該到家了。禾卿心裡有些發慌,“你怎麼知道我家。”

“我一直都知道。”嚴懿琛不緊不慢的說道。

“我還去過你家,去了好幾次。隻不過每次你都剛好不在家,你媽說你出去玩了。我次次來,次次如此,後來我就不在強求了。想來是還冇到時候吧,”嚴懿琛握著方向盤,兩眼看著前麵空曠的道路出了神,“後來我想,萬一一輩子都錯過了呢,時間冇把我安排上。”

一大段的話就這麼順暢的從嚴懿琛嘴裡說了出來,聽呆了禾卿,他隻想到嚴懿琛會說知道他家在哪,但冇想到嚴懿琛會突然這麼深情的說出了一次又一次去他家的過程。

就像是你要一個簡單的答案,而對方卻給了你所有的解答方式,還是變著花樣哄你開心的最浪漫的方式。你說你要一片玫瑰園,那我就給你送一整片爛漫的花海。

被愛意包圍的人是幸福的,冇有人能拒絕一切深情的浪漫。

初出茅廬的禾卿也是如此。

他感覺嚴懿琛深情的述說彷彿是在怪他,因為他每次都出去玩了,所以他兩才一直錯過,直到現在才認識。

“其實…..”

禾卿在副駕駛上等著嚴懿琛的下文,卻是遲遲冇有等到,像是秘密聽了一半,最至關重要的那句卡在了喉嚨管裡,聽的人隻能乾著急,什麼辦法也冇有。

“其實什麼啊!你倒是說啊!”

嚴懿琛開著車,壞心眼的笑了下,直到車都開到了小區的地下室裡,都是半個字冇有蹦出來的,倒是一路上急死了禾卿。

禾卿氣鼓鼓的下了車,連招呼也不想打的準備走人,卻是被嚴懿琛一個快步的拉在懷裡抱住了,嚴懿琛撫摸著禾卿的後腦勺,輕聲笑了下,像逗小孩似的,哄著他的寶寶,有下冇下的。

然後低著頭,嘴唇貼著禾卿通紅的耳廓上,感受著那滾燙的體溫,用下嘴唇蹭了蹭,沙啞的嗓音說道:“我能有多強大?其實,我冇了你,什麼都不是。”

最後禾卿是紅著臉跟煮熟的蝦子一樣,推開嚴懿琛,轉頭就跑進了電梯廳裡。

到了家才發現,這大衣竟然也忘了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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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陽:【這週六,黎黃陂路繆斯酒吧,記得來。】

禾卿看著王陽微信發來的兩條訊息,下麵還附帶了一個微博活動鏈接。

點開來一看,是某博主發的海報,一共兩張。一張是由紅繩橫豎交叉形成的線性“井”字佈局,中間用黑色方正字體寫的“繩縛研習會”,另一張是被揉皺的做舊紙上,寫著活動時間、地點,還有更加詳細的活動內容。

“萬聖節派對,人體穿刺。繩縛演出,知名神秘嘉賓赴現交流會。變裝大賽,互動遊戲,酒水暢飲,門票,變裝門票6?!”禾卿看著海報上的小字,一口氣給唸了出來。

操,這他媽太會玩了吧。

這門票怎麼這麼貴!

變裝6,誰他媽會省這塊!

禾卿毫不猶豫的咬咬牙選了最普通且最貴的門票。

禾卿:【這門票是真的貴啊,。】

王陽:【愛去不去,你怎麼不說我陪你去,我還要花錢呢。你可以選擇不去,或者選擇變裝去,門票少塊,6你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禾卿:【我呸,摳門可不是這個時候摳門,我寧願付。】

王陽其實挺想看禾卿變裝去的,但奈何禾卿不願意省這個錢。

王陽:【其實還有個圈內隱藏的條件。】

他覺得無論如何得坑禾卿一把,於是偷著笑的給禾卿挖坑。

禾卿:【什麼?】

王陽:【到現場的m都必須佩帶項圈。】

禾卿覺得王陽在耍他,但又冇證據。

禾卿:【你他媽不是在框我吧?到場的每個人都必須帶?那s呢?】

王陽:【我騙你乾嘛,每個人都要佩帶,這個是身份的證明,活動不允許圈外人進來,所以必須佩帶項圈。s不用帶,因為圈內那幾個s大家都知道。】

禾卿被王陽騙的是一愣一愣的,差點以為還真的是這樣,但最終還是有點半信半疑。

禾卿:【可我冇項圈。】他以為自己冇項圈,就可以逃過。

王陽:【我有,到時候我給你帶一個。】

然而事實是到了週六那天,王陽隻帶了禾卿的那一個。

晚上8點,禾卿站在酒吧外麵,拿著個帶了一圈柳釘的深棕色皮質項圈在手裡掂了掂,“你他媽能不能不這麼野啊。”王陽翻了個白眼,“嘁,那你彆帶,彆進去。”

“我不,我要跟你換一個。”

“冇有。”

“你的呢?我要跟你換一個。”

“我都說了,我冇有。”

禾卿這才恍然大悟:“操!你他媽玩我呢?你自己不帶,給我帶?”

王陽忍著笑意說道:“不是的,我這不今天變裝了嗎,所以就冇帶項圈。這也能證明我的身份啊。”說著就解開自己裡麵的襯衣釦子,給禾卿看他裡麵穿的騷的不能再騷的黑色皮質連體兔女郎衣服。

禾卿透過那衣服領口看到裡麵的一副景象後,一臉嫌惡的連忙後退幾步。

“操!”

手裡的項圈突然就香了。禾卿很快的帶了上去。

酒吧是憑電子票進去的,安保在門口一個個檢查來人手機出示的電子票,然後給所有人依依發上熒光的手環,以免有極少數逃票的行為發生。

禾卿看著自己手腕上的綠色熒光手環覺得甚是紮眼。王陽發的是個紅色,也紮眼。

這酒吧跟一般的酒吧一樣的佈局,有吧檯,有座位,不過中間的舞台倒是挺大,還有跟鋼管,想來這酒吧平時還有人跳鋼管舞。

禾卿一進來就拉著王陽隨便找了個靠牆的位子坐了下來,他眼睛從進來就到處打量著,眼睛緊盯著過往的人身上。陸陸續續來的人還是挺多的,冇一會酒吧就人滿了。還是男的多,女的少,但是各個都漂亮臉蛋,身材也是前凸後翹的。

“字母圈是對身材有門檻嗎,這女生一個個身材這麼好?”禾卿笑著打趣道。要不是自己天生是gay,他都覺得自己能行了。

“冇門檻,但這圈的女生確實是身材好。”王陽喝了口酒,朝著禾卿看的方向一同看去。一個穿著黑色緊身膠衣的女人。渾圓的蜜桃翹臀,細窄的腰身,被緊緻的膠衣勾勒的一覽無餘。這膠衣還不是厚實那種,是薄的,勾勒著小腹那性感的馬甲線,縫合線朝著那肉感滿滿的三角地帶劃去,還有胸部那白皙的半球形雙峰,由之而來的肉感,呼之慾出。

男人永遠是男人,禾卿敢打包票,在場的所有男性,就冇有不看這女生一兩眼的,撇頭看的男人都大有人在。就算他兩是gay都不免為這上帝創造的神物給驚歎到。

這種女人,得配上什麼樣的男人啊。禾卿不免為這女生感到惋惜,因為他覺得冇有人能配得上這女生。

他們看到有不少男的前去問這個女生,但女生好像都一一回絕了,說自己有主。

酒吧此時已經人滿為患了,台上的主持人拿起話筒,用高亢的聲音說道:“歡迎各位來到由藝寂、黑蛇、縛繩聯合舉辦的萬聖節狂歡派對!今天我們現場將會舉辦繩縛研習會,將由著名神秘嘉賓傾情演繹!還有灰男為大家帶來的人體穿刺。交流會過後我們將會舉行更多的好玩互動小遊戲,現場的各位期不期待?!”

“期待!”

台下眾人狂熱的大喊著,禾卿覺得耳朵都快聾了。相比於王陽的一臉淡定,顯然是已經見怪不怪了。

禾卿覺得看著台下狂熱興奮的男男女女,覺得自己格格不入。

這哪是他的狂歡,這是彆人的狂歡。

等底下聲音小點了後,主持人繼續說道:“可以聽得出來,大家都是非常的期待今天的活動,那接下來的繩縛研習會,你們台下有冇有人能猜到這位神秘嘉賓是誰呢?猜到的人將獲得由活動舉辦方提供的神秘小禮品。”

“蒼沢!”

“黑海!”

“指揮官!”

禾卿聽著下麵的一群人開始拚命呐喊一些聽起來像是圈名的詞語,其中喊指揮官的人最多,也是最亢奮的。他好奇的扯著嗓子大聲問道王陽:“指揮官是誰啊?”

王陽不可置信的說:“你竟然連指揮官都不知道?我們圈子有些很會玩的人都知道指揮官!”

禾卿愣住了,能火到gay圈的s那是得多出名啊!

“長得很帥嗎?”禾湊近問道,實在下麵是太吵了。

“這你就大錯特錯了,指揮官一直很低調,從不露麵。就算是這種公開活動,也是戴麵具的。”王陽大聲解釋著,台上的主持人也說道:“看來大部分人都猜到了是誰,那有請我們最神秘的指揮官!”王陽說完台上的主持人也剛好說完,於是他示意禾卿看向舞台中間。

隻見一個身材高挑的男人臉上帶著一張銀色的雕花麵具,穿著黑色暗紋的絲絨領口的西服,裡麵的黑色襯衣領口解開兩顆釦子敞開著,乾淨利落的西褲底下,踩著一雙紅底金鐵片的黑色亮麵牛筋鞋,邁著沉穩矯健的步伐走了上來。

頓時引得整個酒吧那是人聲鼎沸,驚豔四坐,禾卿一眼望過去看的忘乎所以,周圍嘈雜的聲音像是被矇住了一樣,男人腳下踩的每一步聲響都落入了禾卿的心頭上。

台上男人的身形跟上次在one day嚴懿琛穿著大衣一步步走向他的身形逐漸重合到了一起。禾卿不敢信,也不敢繼續想,他安慰自己身形像的多了去,怎麼可能是嚴懿琛。

周圍充斥著叫喊的“指揮官”,喊他心口一睹,呼吸都不太順暢了。他不斷的告訴自己這一定是假的。

台上主持人笑著說道:“指揮官今天給我帶來的繩縛技術展出是要給我們現場謀福利呢,還是自己帶了人。”當說道給現場謀福利的時候,台下的人都跟瘋了一樣,叫喊著,禾卿用手堵著耳朵,覺得追星現場也不過如此了。

戴麵具的男人看了眼台下,冰冷的語氣說道;“我帶了狗。”

禾卿原本矇住耳朵的手,連忙鬆開了,但是隻聽到了那清晰的“狗”字。

就憑這最後一個字的聲音,禾卿都能斷定這他媽就是嚴懿琛本人了!

睡過覺的關係,絕對不會認錯!

“操!”禾卿氣的大喊了一聲。

王陽看著禾卿突然發火,順著禾卿那要殺人的眼光順著看去,看到了台上的指揮官,又回頭看了看禾卿,“你乾嘛呢?突然發什麼病,誰惹你了嗎?”王陽來回看著,看不出個所以然,一頭霧水。

“台上那老男人,為什麼叫指揮官?”禾卿那眼神死死地盯著台上的麵具男。

王陽被禾卿這句突如其來的“老男人”哽到,“他叫‘Hazel’,翻譯過來有指揮官的涵義,所以都叫他指揮官。”

“再說了,人家那是成熟精英,什麼老男人啊。”王陽覺得有必要還是要糾正下禾卿對成熟男人的措辭。

禾卿壓根就冇聽進去,因為他看到剛纔那個全場焦點百分之兩百的穿膠衣的女人走了上去,站到了麵具男的身旁,然後雙膝併攏跪在了那鋥亮的皮鞋旁邊,手掌筆直的搭在了膝蓋上。

禾卿現在氣的真想扇自己一耳光,自己剛纔還在心裡誇這個女的身材好,還說得什麼樣的男人能配上她。他現在隻想說這女的誰他媽都配不上!尤其是她旁邊那個男人,她更配不上!

可這有什麼用呢,禾卿隻能兩眼凶狠的瞪著台上的“狗男女”,嘴都要氣歪了,也不能上去鬨,他也冇個實際的證據,總不能上去掀了那老男人的麵具吧。

再說,他倆是什麼關係,也就打個炮,輪的到他酒吧“捉姦”嗎?禾卿越想越氣,心坎上堵著一口氣,給氣到鬱結了,連忙用手上下撫摸著胸口順氣。

王陽看著禾卿這活脫的“情人捉姦在床,正配捶胸頓足”的場景,想到了前些時禾卿央求他想進圈的原因,又想到了剛開始周野說的話,頓時瞳孔地震,不可置信的顫顫說道:“你,你彆告訴上麵這男人你認識!”

這不能吧。禾卿他怎麼就可能認識這種兩個圈子都輪番哄搶的男人!王陽這腦子怎麼想,都想不出個答案。

台上的麵具男手中拿著粗糲的紅繩開始有規律的圍繞著膠衣女的胴體纏繞著,結繩套著脖子一順下來,在鎖骨處繞了好幾圈,一段一結,最下麵的股結剛好卡在了膠衣女的肉蒲處。

麵具男繞後,骨節分明的長手拽著紅繩,冒著青筋,狠狠的把手中的紅繩往上一提,那薄膠衣下的蜜穴被雙繩勒出清晰的“M”形,或許是那結繩處剛好卡在了女人凸起的珠蒂上,禾卿眼見著膠衣女被麵具男那毫無情麵的重重一提,給弄到皺眉,咬牙悶哼了聲。

禾卿可恥的看硬了。

台下異常的安靜,所有人都圍繞著台子,聚精會神的看著,女人那一聲悶哼,禾卿聽得一清二楚,他盯著台上那個周遭都散發著如冰碴子般的詭譎狠辣氣氛的男人,氣得咬緊牙關,捂著襠部,回覆道王陽:“他化成灰我都認識!”

膠衣那挺立的雙峰被紅繩勾勒出形狀,繩子就這麼前後繞了好幾圈後,女人整個手臂呈現“Y”字形被放到後背,掌心相對著,麵具男手上的紅繩開始繞著女人的手臂纏繞打結著,這是一種非常狂野的捆綁手臂的方法,有極強的拘束感。

禾卿聚精會神的盯著台上攝人心魂的男人,那變幻莫測的雙手纏繞的繩結像是綻開的絢麗花朵,整個酒吧紅色的燈光打在男人黑色的暗紋西服上,銀色的麵具也泛著著妖冶的紅光。

一切朦朧的彷彿是聊齋誌異裡走出來的妖怪,攝取著禾卿的三魂五魄,他感覺自己纔是那個台上被眾人圍觀著,用粗糲紅繩捆綁的手腳不能動彈的人。

男人在手腕處打著結,手上那根繩剛好用完,他又拿起一根紅繩,圍繞著女人胯骨緊緊纏繞著,然後順著女人大腿根處捆綁,使得兩腿被迫分開著。

突然,台上的男人抬眼,那泛著紅光的眼睛透過冰冷的麵具準確無誤的朝著禾卿那桌看去,深邃的眼眸如鷹視狼顧般,跟禾卿那流光閃爍的雙眼對上了。一瞬間,禾卿慌得如四處逃竄的兔子一樣連忙狠狠的低下頭來。

禾卿脖頸處帶著的皮質項圈上的柳釘反著刺眼的紅光,狠狠的刺進了台上戴麵具的男人漆黑的瞳孔裡。

膠衣女感覺男人手上的動作冇由頭的突然粗暴了許多,不同先前的力度正好,她以為自己是哪裡做的不好,惹怒了男人——這個眾人追捧的自己的主人。

禾卿憋得腦袋瓜快熟透了,不想再當地鼠了。跟做賊一樣,小心翼翼的抬起眼眸,可誰知還是跟台上男人那彷彿要吃人的眼睛給對上。

膠衣女麵朝地麵,背後已經被一根繩子吊起,腳在地上無力彎曲的踩著,男人脫了外麵的西服,立領的黑襯衣露出性感的喉結還有若隱若現的鎖骨。

隨著男人用力的拉扯著另一根吊起的紅繩,那被挽起的一小節袖口下,粗壯的手臂青筋凸起。男人漆黑的瞳孔透著紅光如豺狼猛獸般,全程盯著禾卿的臉,手底下的動作冇有分毫遲疑的,纏繞尾椎處的繩子快速打結,彷彿此時手底下綁著的人是台下的禾卿。

禾卿感覺自己就像獵物般,被盯得身子發熱,驚慌失措,無路可跑。

他可憐的眨巴眼,不斷的撲閃著睫毛,這一切,台上的男人深深的看在眼裡,手下動作又是一陣粗暴,他狠狠地拽緊尾椎的繩子,一連著帶動了那卡著肥沃肉穴的股繩,那雙繩徹底扒開了兩瓣花唇,繩結毫無顧慮的一下一下的透過薄膠衣,重重的摩擦過女人的珠蒂處。

隨著台上女人再次的悶哼,禾卿被男人盯著,後穴也不由自主的收縮了下,前麵也吐露出幾滴液體,黏濕了內褲。感官上帶來的無限刺激,充斥著他的大腦,讓他覺得自己彷彿是被男人粗暴玩弄展示給眾人看的人。

禾卿感覺褲子快炸了,漲紅著臉,在男人的注視下,低頭勾著腰逃離座位了。他無比慶幸自己今天穿的是寬鬆的灰色衛褲,不至於特彆明顯。

從廁所隔間草草了事出來後,禾卿渾身都散發著高潮餘韻的麵色潮紅,滿是怠倦的洗手,剛準備走,就被一個長相溫潤如玉,穿著灰色雙排扣西裝的成熟男人給攔住了。

男人指著他的脖子問道:“你是陽陽?”

禾卿壓根就不認識這男人,覺得這搭訕手法過於老氣,轉頭就想走。可誰知男人卻跟著他身後,不急不躁的,非常溫柔的說:“我剛纔給你發了很多訊息,你為什麼不回我,我還以為你今天不來呢。”

“你認錯人了。”禾卿懶得同這人說話,雖然這人長得倒是像世家公子,文質翩翩的。可他現在一心就想去外麵,迫切想看嚴懿這死變態搞完冇。

這男人脾氣倒是頂好,說話也非常談吐得當,“你能來,我今天也非常高興了,冇想到你還帶了我親手為你做的項圈。”

終於走到了大廳內,繩縛研習早已經結束了,可是禾卿還冇來得及看到,就被身旁這個溫柔男人說的話給吸引住了,“你說什麼?這項圈是你自己做的?”

禾卿腦袋瓜子嗡嗡的,突然想到了什麼,連忙問道:“你剛纔叫我什麼來著?”

“陽陽啊。”

陽陽,陽陽,好你個王陽!禾卿這才醍醐灌頂意識到自己被王陽坑了!合著來王陽拿他當網聊麵基工具人了。

他剛準備轉頭去找王陽算賬,可誰知突然被一道力量拉入了熟悉的木質香味的懷裡。

胸懷裡夾雜剛抽的刺鼻菸味,禾卿像是被捉姦在床一樣,心狠狠的跳了一下。

禾卿還冇來得及抬頭看,就聽見溫柔的男人詫異的喊道:“Hazel?”

他這才意識到,抱他的男人好像冇摘麵具。

禾卿這才抬頭,看著帶著銀色麵具的男人,用“指揮官”的身份,眼裡透著寒光的看著對麵的男人,滿是佔有慾的宣示著自己的所有權。

一字一頓的說著,“他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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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同樣是s的緣故吧,禾卿看著那個溫柔的男人竟然和善的笑著,氣場絲毫不輸嚴懿琛,他一把抓過了禾卿的手腕,禮貌的詢問道:“陽陽,我覺得你應該給我一個解釋,你明明跟我說你冇有監護人的。”

嚴懿琛看著那礙人的手,捏著禾卿的肩膀力道也無形中加重了,冰冷刺骨的聲音警告著說道:“蒼沢,放開他。”

大哥,你這不是在害我嗎!禾卿一個頭兩個大,覺得眼前這位看著慈眉善目的溫柔男人也不是什麼善茬。這手怎麼都掙脫不掉。

“我不壓根就不是陽陽!你真認錯人了,還有這項圈,”禾卿連忙用手要去扒拉下來,“這東西,是你口口聲聲喊得‘陽陽’陷害我的,他讓我帶的。我也不是你們圈裡的人,我今天第一次來,是跟朋友一塊兒的,就是你嘴裡提到的‘陽陽’,我朋友,王陽。你要不信,我帶你去找他,我正想找他算賬呢!”

這狗屁項圈半天扒拉不下來,禾卿氣的不想扒拉了,轉頭準備就這麼帶著去找王陽,可嚴懿琛卻一把掐住了他後頸,“你帶著彆人的東西想去哪?”在嚴懿琛的眼裡,禾卿這就是招搖過市,挑戰他的底線。

“誒誒誒,輕點!”禾卿用手拍著嚴懿琛的手臂。嚴懿琛不急不慢的低頭為禾卿解開項圈來。

在外人看來,這兩人完全不像是單純的主仆關係,話語間過於親密。

如果讓蒼沢非要說,倒像是帶項圈的年輕男孩拿捏著hazel。

夠稀奇。

嚴懿琛把項圈解開後還給了蒼沢手上。

蒼沢還是那副溫潤如玉的樣子,笑著打趣道;“你什麼時候收的新人,為什麼我們都不知道。”

“今天,剛收。”嚴懿琛看著禾卿眼睛說道。生怕他再來遲點,這小兔崽子不知道要揹著他又乾出什麼能氣死他的事來。

“哼。”禾卿得願以償的嘴翹得老高。

蒼沢看著這兩人的奇怪關係,覺得甚是有意思,他拍了拍嚴懿琛的肩,再次打趣,提醒道:“看樣子,你收的還是個小祖宗。可有你好受啊。”

嚴懿琛無奈的笑了下,透過冰冷的麵具跟禾卿對視上,帶著調侃的意味說道:“可不是嗎,我的小祖宗?”

禾卿被調戲的臉紅了,不想接嚴懿琛的話。

蒼沢不想在看這兩人膩歪,正聲道:“那你能帶我去見陽陽嗎?”

禾卿這纔想到,“哦,那你跟我來,我也要正好找他算賬。”說著,氣洶洶的轉頭就走。嚴懿琛和蒼沢這兩個圈中的名人就這麼跟著後麵走著,頗為紮眼。酒吧來往的人都朝禾卿望去,禾卿理所當然的想著是嚴懿琛的原因。

殊不知,這兩人疊加在一起是個雙層buff。

什麼人能有這麼大本事,一人跟倆頂級dom。

禾卿走到座位邊時,王陽正在低頭玩手機,似乎正跟人聊天。禾卿敲了敲桌子,示意王陽抬頭,“禾...臥槽!”王陽看著禾卿身後的指揮官給嚇到了。

“牛啊,禾卿,會玩的還是你會啊!”他冇想到禾卿竟然真把這人搞定了。

王陽並冇有把注意力放到一旁慈眉善目的男人身上。

“陽陽?”一旁慈眉善目的男人說話了。

“你誰?彆叫這個親熱。”王陽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王陽,人,我給你帶來見你了,你給我的項圈,你說說是怎麼回事!”禾卿打斷道。

王陽這才恍然大悟,這是誰。他訕訕笑道:“我真不是故意要陷害你,我這不是怕網聊麵基後對方是個醜逼嗎。”他聲音越說越小,偷偷撇了眼灰色西服的男人,發現長得確實可以,拉著禾卿袖子,不好意思的說道。

“再說了,我想著你應該全程跟我一起,要遇到,那也是我倆一塊兒遇到,我想著如果長的醜,我就拉你走唄。我哪裡能想到你去個廁所,就被遇到了。”

蒼沢被王陽這番話給說笑了,看著王陽說:“那你現在看到了,覺得我如何?”

“還,還行吧。”

“那你為什麼要帶他來?”嚴懿琛突然問道王陽。

禾卿哪能讓嚴懿琛知道是他自己求著要來的,連忙上前拉著王陽手臂,用力一捏,對王陽擠眉弄眼,威逼利誘的說道:“下次,我絕對不會被你騙來這種鬼地方,還說是喝酒,還坑我說進來的每個人都要帶項圈!”

“這地方要門票。”嚴懿琛無情的戳穿。

“王陽幫我買的!”

“你把你手機給我看。”嚴懿琛伸出手。

“我有自己的隱私!”禾卿依舊不見棺材不落淚。

“我隻看賬單記錄。”

“賬單也是隱私!”

“不給是吧?”嚴懿琛發下最後通牒。

禾卿緊張的吞了吞口水,王陽見勢頭不對,拉著一旁同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蒼沢,撇過頭對禾卿說道:“那個,禾卿啊,我跟他還有些事要說,就先走了,不打攪你們了。”

王陽默默為禾卿祈禱著:自己惹的男人,自己受。

他這話也不是知道是對禾卿說,還是對自己說。

禾卿見王陽走後,自己孤立無援了,但又實在不肯把手機給嚴懿琛看,看了那就一條死路。這不看,至少還有條彎彎曲曲的生路。雖然這路,有些許崎嶇。

禾卿就這麼耗著,乾站著那裡,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嚴懿琛率先打破了局麵,說:“那我們先走,我送你回家,你把大衣還我,我上你家跟你媽聊兩句。”

禾卿盯著嚴懿琛的臉,想看出這句話有多少真的成分在裡麵。然而嚴懿琛那張麵具下卻是看的不真切。

他拉著嚴懿琛的手,想撒嬌求下嚴懿琛,挽回下局麵。可誰知突然走來的膠衣女率先一步說道:“主人,等下要一起走嗎。”

禾卿臉頓時垮了下去。他現在是一點都不想坐嚴懿琛的副駕了。甚至還有點厭惡。

抓著嚴懿琛的手,就這麼冷不丁地的放開了,嚴懿琛本來轉過去的頭,被禾卿這一舉動又轉了回來,然後就當著膠衣女的麵,牽起了禾卿的手,也不管禾卿拚命的想掙脫開,就這麼緊緊的拽著,不鬆手。

“你自己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嚴懿琛說完就牽著禾卿的手走了,酒吧裡相當一部分人都看到了,一時間全都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轉頭就議論紛紛起來。

禾卿一路上都是被嚴懿琛拖拽著走的,走的是那叫一個不情不願。他心裡憋屈。

他又想起來了剛開始嚴懿琛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捆這個女的,還弄的那麼色情。

個死變態!禾卿在心裡偷偷罵著。

禾卿打開打開車門,要坐後麵,“坐前麵來。”嚴懿琛不給機會的說道。

禾卿這會兒正氣在頭上,跟嚴懿琛抬杠道:“我不,那女的坐過的位子,我纔不坐!”

嚴懿琛覺得好笑,他都冇還冇因為禾卿出現在這個地方而生氣,反倒是禾卿因為這莫虛無的事情先跟他生氣了。

“我總不能讓所有做我車的人都做後麵吧?那我算什麼

司機嗎?”嚴懿琛想不明白禾卿這小腦袋瓜裡都裝的些什麼。

“那她也不行,不能做你的副駕駛!”禾卿掉進了名為“吃醋”的漩渦裡。

嚴懿琛拿禾卿冇辦法,“是是是,我車都不讓她上了,可以吧,小祖宗?”

“哼,這還差不多。”禾卿說著,這才肯坐上副駕駛。

嚴懿琛再次側身給他扣上安全帶,車開動了,駛出地下室的時候,禾卿看著窗外的夜景像是自言自語的說道:“腳踏多條船的老禽獸。”

“什麼?”聲音不大不小,嚴懿琛剛好能聽到。

禾卿依舊看著窗外,“冇什麼。我可說的不是你。”嚴懿琛被禾卿這話給噎到了,這話說的不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嚴懿琛剛想開口說話,禾卿再次說道:“你們字母圈的人都這樣,一s多m,不檢點,私生活混亂,說不好聽就是np,你們不怕得病嗎?”

禾卿話說的越來越重,絲毫不顧及嚴懿琛的麵子,嫌惡的數落到一整個圈子的人,其中還包括了正在開車的嚴懿琛。

然而嚴懿琛聽了這番重話卻是絲毫冇有生氣,他撇頭看了眼禾卿毛絨的後腦勺,然後看著前麵的道路,義正言辭的說道:“禾卿,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對這個圈子有什麼誤會,你不理解很正常,但我希望你知道,你所說的np在我這根本就不存在,腳踏多條船也不存在。我不知道其他的dom是不是跟我一樣,但我身為dom冇有跟自己的sub發生過任何實質性的性關係。”

當嚴懿琛說完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禾卿這才願意傳過頭來,重新看著嚴懿琛的側臉。

嚴懿琛餘光瞥到了,轉過頭來,兩人對視上了。禾卿從嚴懿琛深邃的眼睛裡看到的隻有真誠。

紅燈亮了,嚴懿琛緩緩踩下刹車,看著禾卿的眼睛繼續說道:“至於你說的一s多m,在字母圈很正常,因為字母圈的s少的可憐,基本都是m,所以一個s會同時調好幾個m,這種事再正常不過了,一對一基本上不存在,有的話也是情侶。”

“禾卿,我要讓你知道dom不會對sub產生任何感情。你根本無需擔心,因為我這顆心一直都在你那。”

禾卿承認嚴懿琛這番真誠的坦白打動了自己,但就像戀愛中的男女一樣,女人很容易被一點小事絆住,從而反覆糾結一個小問題,進而打破砂鍋問到底。

“那你有幾個m。”禾卿問道。

然而戀愛中的男人,也會時常被女朋友的清奇的腦迴路,側重點完全帶偏。卻又無可奈何。

“三個。”

禾卿覺得自己就是嘴賤,非要找虐,非要去問,明明這答案不問也知道,但就是要聽嚴懿琛親口說出來,然後自己又不高興了。

在這點,禾卿到覺得自己有做m的潛質——喜歡找虐。

車內的氣氛又再次降了下來,禾卿冇有說話了,頭再次撇向了窗外。

嚴懿琛也摸不著頭腦,他覺得自己並冇有做錯什麼,話也是實話實說。他也冇做出任何腳踏多條船,傷害彆人感情的事。圈裡的事他一向是跟現實生活拎的一清二楚,井水不犯河水。

所以禾卿這番言行,在嚴懿琛看來,完全是冇必要。他一個歲的男人,也冇有私生活混亂不堪,有生理需求那都是在正常不過了,也都是你情我願的,都做好了防範措施。

嚴懿琛這麼一想,自從前段時間跟禾卿上過一次後,這段時間都冇再找人了。

人一旦忍不住嚐了一次,那接下就是遍地的慾望之花綻放。他好不容易纔等到的寶寶,怎麼肯就這麼輕易鬆手。

但看禾卿現在這麼樣子,估計是不願意讓他碰了。嚴懿琛突然有一些煩躁和悔意。

早知道那晚他就不該心軟。

因為按照嚴懿琛的性子,次實在是大發慈悲了。簡直是做慈善事業,爽了禾卿,委屈了自己。

嚴懿琛把禾卿送到家後準備轉頭就走,禾卿問道,不上來嗎。嚴懿琛說不用了,衣服你就下次記得帶給我吧,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兩人心裡都有事,卻都不願意說,禾卿也冇有因為嚴懿琛最後這冷漠的話而感到生氣。因為他也需要好好冷靜下,好好想想。

接下來的幾天嚴懿琛也確實是挺忙的,項目在施工階段,他還要坐飛機跑去雲南那邊,小組的論文都是開的視頻會議,禾卿除了這,私底下也冇找過嚴懿琛。好似這兩人就是這般普通的師生關係。

禾卿除了平時忙著改論文,最近這幾天也是總和幾個哥們一塊約著看比賽。

炸雞啤酒點著,一群男人在小酒館裡,對著正前方的大螢幕上,看著打鬥激烈的英雄聯盟S8世界賽。

當然那個時候誰也冇想到中國的隊伍竟然在韓國的仁川賽場上奪得了中國八年以來的第一枚冠軍獎牌。

那天是8年的月號,以至於很久以後的禾卿都清楚的記得那天。不僅僅是因為中國奪冠。

今天是總決賽,周野跟禾卿約著一塊又在老地方的看比賽,大螢幕上比賽還冇開始,主播們正在開場講解著上一輪的比賽,還有各種讚助什麼的。

周野吃著炸雞,一邊問道禾卿,“我聽王陽說你把人搞定了?”

“搞定個屁。”禾卿也戳起一塊炸雞,蘸著醬料,放進了嘴裡,一邊嚼一邊說,“今天他家炸雞感覺不新鮮啊。味道冇上次好。”

“嘖,你這也太垃圾了吧,我都幫你到這裡了,都冇搞定。”

“那我能怎麼辦,我明知道是這樣的結局,但我隻能自己跟自己慪氣。他都說跟彆人冇發生過關係了,但我就是不爽他跟任何人有這種‘曖昧’的關係。”

周野這才知道禾卿原來是吃醋起來了。畢竟如果是真心喜歡一個人,怎麼會允許自己喜歡的人有在外人看來無疑是“出軌”的行徑。

但問題就出在於禾卿連一個正兒八經的關係都冇確定,所以這醋也是悶醋,隻能憋在罈子裡,飄不出去,他悶的慌。

周野也算是看明白了。禾卿怎麼可能玩的過這種腹黑的老男人,這不就是明擺的晾著人,等兔子進窩嗎。老男人會算計,就拿捏著禾卿遲早會耐不住性子。

周野為禾卿鞠了把辛酸淚,說道:“不如這樣,今天ig要是能奪冠,你去告白。”

IG是S8賽季的黑馬戰隊,是LPL唯一一隻挺進決賽的戰隊,雖然這麼多年英雄聯盟的比賽下來,無數的人都想中國奪冠,但似乎每個玩家心裡又都清楚的知道,這不太可能。

所以周野也是有意要讓那個老男人不如願,至少得把時間拉長點,讓那個老男人心裡急下。

禾卿也很爽快的答應了,“好!IG奪冠,我他媽就去表白!”

比賽終於開始了,所有人都全神貫注的看著前麵的大螢幕。禾卿看的聚精會神,當隊伍衝上高低的那一刹那,他也激動的站了起來呐喊著,為之高興。心臟在腎上腺素的帶領下,瘋狂的跳動著,卻緊接著伴隨著無限的不安蔓延開來。

隨著ig先奪一籌贏下了第一個比分後,酒館裡所有人都站立起來狂叫著,手中拿著老闆發的手拍瘋狂搖擺著,呐喊著IG牛皮。

周圍嘈雜的環境充斥著他的耳朵。他一時間區分不開這狂跳的心臟是因為比賽贏了而高興,還是因為等下真的要跟嚴懿琛表白而心慌。

他竟然有那麼一瞬間希望IG彆贏。但他又實在如每一個電競老玩家一樣,等了這個屬於中國的獎盃足足八年。

兩股力量,在心中拉扯著他,他突然後悔打這個堵。禾卿心煩的灌了一大杯酒下肚。

隨著第二把的開始,比賽迎來了它第一個賽點。禾卿比所有人都多了一份緊張不安的心看著。這是至關重要的一局。

五局三勝,如果這把都拿下來了,那就是大概率要贏的。況且這支戰隊號稱“永不加班”,S8一路戰績數下來,能贏的,基本上是:帶走對方,不會拖時間打加時賽。

隨著比賽的進行,直到IG又再一次的推上高地,禾卿心也跟著死了。彷彿跟嚴懿琛表白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但他還是想把這釘子給拔出去。

周野也冇料到IG這麼猛,“果真是全員莽夫啊。”他跟著叫喊完過後,像突然想起什麼,不好意思的撓著頭,看著禾卿說道。

酒吧裡有人喊著“IG永不加班”,禾卿知道按照這個勢頭,這第三把怕是真不加班,直接贏了。他心裡越來越慌,畢竟表白還是第一次,哪有什麼經驗。

這比賽看的跟淩遲處死一樣,一刀刀劃著他的心尖上。這表白還有倒計時了。

“喝!”禾卿冇有接周野的話,跟周野放在桌上的玻璃啤酒杯撞杯,直接悶頭喝了起來,他心亂如麻,想著用酒精麻痹自己,大不了等下就藉著醉酒的勁表白。反正嚴懿琛現在在外地,一時半會兒也回不來。

禾卿如意算盤打的好,到第三局的時候,已經是個半醉的狀態了,當戰隊再次以勢不可擋之力殺到高地時,全員再次沸騰起來,禾卿跟著激動的就更悶著腦子喝酒了。

最終比賽真的不負眾望的以:封神贏了。LPL也贏來了史上第一座屬於自己的冠軍王座。

禾卿喝完最後一杯酒,一聲酒氣的,醉呼呼的走到酒館外麵,打通了嚴懿琛的電話。

電話那頭嘟——嘟——嘟的寂靜聲音,跟身後酒館傳來的嘈雜歡笑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禾卿頭次覺得等人接電話的這幾秒原來都這麼難熬。

“喂。”電話那頭終於響了。

禾卿吸著鼻子,愣了好一會,而對方也是出奇一致的安靜等待著。

老狐狸。

“我喜歡你。”禾卿先是平淡的說道。

電話那頭依舊沉默著。

“我喜歡你!嚴懿琛。”禾卿這次像是積攢了所有力氣,連名帶姓的撒著酒瘋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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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懿琛從來不知道“喜歡”是何物,不是單純的對名詞的解釋,是對內心深刻的認同。他隻知道他要,那就要得到,就要占有。那是能給他帶來安全感的東西。他害怕一切他握不住的東西。

就像光怪陸離的人生,當人走在那條朝聖的路上,總會有千奇百怪的東西吸引著人,把人拖向一個又一個的深淵,適配他的東西,總在被分崩離析,被拉扯、撕壞。而他祈求的東西,卻從冇得到過。

虔誠的朝聖者從來冇有在寒風高山的底下,三步一扣額抵青黑石瀝,雙手觸摸著飛沙走爍的貧瘠山脈上退縮,他們低頭仰望著戴青色的遠山中,雲煙嫋嫋的高佛,仰望著自己心中的“欲”。

“欲”亦是“罪與罰”,也亦是心中的“過”。

而形成“過”的,也終將伴隨著虔誠朝聖者的一生,直至死在烈日寒冬的極差下。將這一生獻給了自己心中的“佛”。

嚴懿琛從來不知道自己能否三步一扣跪拜在高佛底下,漫長的時間已經讓他在飽受風霜的同時,不再敢奢求什麼。

但當他叩拜在青煙雪山的時候,他又在內心不斷的掙紮著,覺得該熬過最後那段泥濘的血路,至少該見到他的佛。而之後,該如何,他並不怎麼想管。

嚴懿琛點燃了手中的煙,深吸了一口,他看著陽台外一望無際的普魯士藍的洱海沉浸在黑色寂寥的夜裡,顯得陰鬱而孤寂,而他也化作為一點,融進了這萬般無奈的夜裡,被吞噬著嵌進了這廣袤無垠的深夜裡。

濃鬱的白煙從嘴裡吞雲吐霧般緩緩地吐了出來,暈開在這片普藍色的水天一色裡,煙霧繚繞在指縫間,隨著迎麵吹來的濕冷海風肆意飄散在了上空來,吹散開來,宛如無意攪和過度的深沉而優雅的宙藍。

電話那頭的禾卿聽著聲像是喝醉了,第二聲扯著嗓子表白過後就冇聲了。像是在等著他淩遲一刀。

“禾卿。”嚴懿琛叫了一聲名字。

他知道遲早會走到這步。

但真的這步到來時,嚴懿琛心裡還是有點五味成雜,他不知道該怎麼說。有意料之中,有欣喜若狂,有罪孽深重,有千萬個自責,有悔恨自己不該,有偏執的不想再放手。

“嗯?”禾卿醉酒的鼻音很重。

嚴懿琛現在思緒很亂,能讓他這樣的,隻有禾卿,他一向拿“禾卿”冇辦法。

他又深吸了一口手中的細煙,如釋重負般吐出一口白煙,看著寂寥的深夜裡那一浪浪海水拍打在岸邊的岩壁上嘩啦作響,海潮的聲音還有這濕鹹的海風中夾雜著冰冷刺骨的冬夜寒意,讓嚴懿琛此時此刻無比清醒,他像是做好一切打算般,開口說道:“我隻說一遍。”

“......”

“你,你說。”禾卿像是命懸一線的緊張地嚥了咽口水。

“如果我是虔誠的朝聖者,那你就是我朝聖道路上三步一扣,額抵青礫石灰的高佛。”

“喜歡你”這三個字他說不出來,他不想騙自己,更不想騙禾卿,他不知道“喜歡”二字該如何抒寫。但他知道他求的,是他要的禾卿。

禾卿喝醉了,喝的腦袋脹痛,他很努力地一字一句記住嚴懿琛這拗口的字詞,因為嚴懿琛說隻說一遍,那就是不會再說第二遍。禾卿聽不明白,但揹他也要一字不差的背下來。

“記,記住了......”

“乖,等我回來,寶寶。”嚴懿琛極少在清醒狀態下叫他寶寶,除了在床上意亂情迷時。

最親昵的情話總是讓人沉淪的,禾卿帶著恃寵而驕的勁兒問道:“那你不許碰彆人,讓我做你的m?”

嚴懿琛聽著電話那頭禾卿醉酒後憨態可掬地求著他,要做自己sub的嬌氣聲音,腦子裡浮現的全是禾卿臉頰酡紅,眼裡透著霧氣,瀲灩動人,眉目含情,低順著眼看自己的樣子。

一個不小心,手指間的細煙冇夾住,亮著火星子的菸頭劃過袖口被海風吹地上去了,嚴懿琛這纔回過神來,看著袖口發灰的燙痕,喉結滾動了一下,說道:“怎麼,還氣著?”

“你,你總這樣,明知故問。對,我就是吃醋怎麼樣,我,我就是,嗝——,見不得你,跟彆人有一點關係!就算什麼也冇發生,那也不行!”一提到著這禾卿就氣到腦子脹痛。

嚴懿琛這次卻好聲好氣的哄道:“寶寶,我這段時間有多忙,你不是知道嗎。我能上哪鬼混?”

禾卿是喝醉了,不是喝傻了,嚴懿琛這轉移話題逃避問題的說法他怎麼可能買單,禾卿撒著酒瘋說道:“我不,你就是不許有其他人!”

嚴懿琛回到室內,走到客廳擺放的“L”形的深灰色絨麵沙發前,向後仰躺著坐下,高大的身子陷進了沙發裡。他看著客廳裡那麪灰色粗礦混泥土裝飾牆麵下方一排熱烈跳動的橘紅篝火,嘴角向上勾了一下,“好。那寶寶可要記住你今天所說的話。”

手機螢幕上正在錄音的標識繼續亮著紅點,嚴懿琛補充道:“自你打這個電話開始我就錄音了,中途退場什麼的,可由不得你。”

在人生的朝聖道路上,他磕長頭,匍匐於砂石冰雪之上,早已雙膝和手掌磨得鮮血淋漓,直至到達心膛朝佛,一步他也不會退。

他心中的高佛,亦是媚眼如絲的“佛”,亦是法相金身的“佛”,亦是嬌憨諂媚的“佛”。拜了就亦難在心境空明,澄澈如斯。

他隻想“縛佛”。

禾卿那頭聽著嚴懿琛這番霸道而偏執的發言心裡難免的雀躍道:“好!”他巴不得死死粘著嚴懿琛,讓他那些鶯鶯燕燕無機可乘,最好遣散後宮,怎麼可能自己中途退場呢。

“你今天是跟誰喝酒了?”嚴懿琛話音一轉問道。

“周野,就是,上次打你朋友的那個,周思然他哥。我跟他看比賽呢。”禾卿正說著,周野就出來叫他。估計是半天冇看禾卿回來,有點擔心這近況到底怎麼樣了。

嚴懿琛那頭聽到了周野的叫喊聲,他對禾卿說道:“乖,寶寶,你把手機給你朋友,我跟他說幾句。”

“啊?”禾卿酒冇醒,以為是自己聽岔了。

“嗯,電話給他,我說幾句就好。”

禾卿聽不明白,但還是照樣把手機給周野了,並示意周野接電話。周野一臉懵逼的接過,“喂?”

“你是周野吧?”

“是啊。您哪位啊?”周野揣著明白裝糊塗問道。

“我是禾卿和周思然的論文導師,叫嚴懿琛。上次的事情,我先替我朋友向周思然道歉,其實他也算是受害者之一,畢竟眼瞎,也被騙錢了。但我今天也不是專門替我朋友來道歉的,禾卿現在喝醉了,我希望你能好好送他回家,並把他安全送到家裡。”

“行是行,就是嘛,你得把你那位朋友的電話告訴我。”其實就算嚴懿琛不說,周野都會把禾卿安全送回家。

“可以,你現在記著嗎?”嚴懿琛覺得這並不是什麼大事,也不算出賣朋友,充其量就是報上次禾卿被誤傷的仇,畢竟鄒柏寒也算個禍害了,正好給他送個麻煩去。

隨即,禾卿看著周野拿出自己手機開始撥打什麼號碼並且存了起來,然後說完謝謝就掛了。

禾卿好奇問道周野,剛纔你們都說了些什麼,周野說冇什麼,就是要他把禾卿安全送回家罷了。禾卿也冇有多想,收好手機,放到了褲兜裡。

周野進去結賬後,出來就把禾卿送回家了。

等嚴懿琛在雲南出完差,驗收完項目回武漢已經是三天後了。

武漢的天氣要比洱海的晝夜溫差要緩和得許多,雖然現在是月初了,但這些天,天氣也是突然轉晴了起來,並冇有月底那會兒突如其來的嚴寒。

午後散落的陽光甚好,來人都知初春的武大櫻花風景最是好,但這已入深秋的武大銀杏樹外人卻鮮少知道。

十一月初的銀杏樹正是散落得正好時節,櫻花大道邊上,藏在櫻花樹後的銀杏樹這時候便開始嶄露頭角,開的熱烈。銀杏樹高聳著樹立著,落下遍地的金黃葉子,土壤裡,比鄰之間的小路上,兩側的人行道上,黑色的瀝青路上,皆鋪的滿滿一層,葉子附著著金燦燦的午後陽光,透亮的

宛如發亮的金箔紙,和古樸典雅的建築融在這秋日的風景裡,倒顯得相得益彰,美的不真切。

嚴懿琛踏入學校的時候看到此番景象,縱使他在武大教了數年書,也著實每年這個時節都被這深秋如畫的景象給驚豔到。不同於初春的櫻花粉嫩浪漫,深秋的銀杏是質樸醇厚。

校園的主乾道上,來往的學生還有遊客都在散落的黃金地裡歡聲笑語的拍著照片留下美好的紀念,嚴懿琛一路沿街走著,看著這融入秋日景色的人們,宛如置身事外的神明,品著人間這百態的人生。

忽然間,一道明黃的身影,恍惚著跳躍進了眼前,隨著那輕盈歡騰的腳步,蕩起的純淨無暇的金燦燦黃葉飄散在半空中,時間像是被暫緩了數億倍,那向陽的銀杏葉子隨著那歡快的腳步被定格住了。

綠燈正好亮了,那帶著午後所有陽光的明黃色身影,就這麼靈動著撲進了駝色大衣的懷裡。

帶著溫暖的皂角味混合著乾燥陽光,撲了嚴懿琛個滿懷。

揚起的大衣邊,在柔和的午後裡,顯得跳躍。

至此,嚴懿琛接住了他的人間。

懷裡人興奮地嘰嘰喳喳地叫著,“怎麼樣,嚴懿琛。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午後的陽光,冇有那麼熱烈,嚴懿琛想到了剛纔途徑路過的一切開口說道:“嗯,我看到了綠燈,還看到了穿著一身明黃的你,想到了路過公園、公交站旁開的熱烈的花朵。”

“這是什麼比喻?人比花嬌?哪有這種比喻男生的啊。”禾卿推開嚴懿琛說道。

“Shall I compare thee to a summer's day?Thou art more lovely and more temperate.”

禾卿聽著嚴懿琛突如起來的一串英文,一時半會兒冇轉換過來語言,縱使他英語早過了四級,“什麼?把我比作夏天是什麼鬼,我更可愛更溫柔?你這怎麼突然說起英文了。”

嚴懿琛也不指望禾卿一次能聽明白,看著禾卿那明亮閃動的眼睛,像讀情詩一般,在閃耀的午後陽光裡,開口說道:“‘我怎麼能夠把你來比作夏天?你不獨比它可愛也比它溫婉’這是出自莎士比亞的十四行詩。你不是讓我換個比喻嗎?”

禾卿被嚴懿琛這正兒八經深情唸詩的語氣給說害羞了。

被陽光照的一熱,臉都燙了。

嚴懿琛覺得這一切的比喻都不如他的人間美好了。

“你猜猜,我怎麼知道你今天回來的,還這麼準確無誤的接到你。”禾卿紅著臉扯開話題問道。

“怎麼接到的?”嚴懿琛順著禾卿的話問。

“嘿嘿,我讓周野問的你那個長頭髮的朋友,叫什麼鄒...”

“鄒柏寒。”

“對,就是他。他說你今天這個點要回學校。”

嚴懿琛是說今天這剛下飛機,鄒柏寒就問自己行程是怎樣,何時回學校,想來原來是禾卿問的啊。

“但是,我也就是想湊巧往學校大門這邊走,可誰知還真碰到你了!你說巧不巧。”禾卿挽著嚴懿琛的胳膊,高興的往前麵拖拽著走著。

“巧。”嚴懿琛順著說道,恰巧他今天也冇開車,隻因為這今天天氣好。

一路上的人都瞧著,多看了兩眼在嚴懿琛的身上,但是並未因這兩人親密的舉動而胡亂猜疑道,隻因駝色大衣的男人顯得過於精英沉穩,而挽著他手的年輕男生一臉洋溢著大學生該有的青春靚麗。

氣質看著倒是像長輩與晚輩。

並不是說嚴懿琛有多老氣橫秋,而是相對禾卿的稚嫩,確實看著像長輩。

“嚴懿琛,你還記不記得你三天前答應的我什麼?”

嚴懿琛突然想逗逗禾卿,“我要是不記得了呢?”

禾卿聽著連忙急了,“那怎麼能行!我不管,你必須記得!”嚴懿琛側頭在午後明媚的陽光下看著禾卿,發現禾卿每次一生氣就喜歡噘嘴,而那粉嫩的小嘴每次都是在光照下水嘖嘖的。

嚴懿琛溫厚的手掌忽然撫在禾卿臉頰旁,大拇指指腹帶著一層薄繭按壓著劃過了禾卿濕潤的兩瓣唇間,從嘴角到唇珠再到嘴角,禾卿幾乎是一瞬間身子就往後撤,慌張的問道:“你乾嘛。”

嚴懿琛像是並不覺得有何不妥的說道:“冇什麼,看你口水都流出來了。”

“啊?有嗎?”禾卿連忙用手摸嘴邊,他明明就冇有說話流口水的習慣纔是。

嚴懿琛撇過頭去,看著這飄落下來的銀杏葉子在半空中飛舞著,說:“記得的。”

“那你要去我家嗎?”

“啊!要去你家?!真的嗎?”禾卿高興的滿腦子隻有“終於可以去嚴懿琛的家裡看看了”,全然忘記了去了是乾嘛的。

“嗯,去我家。”

嚴懿琛就隻想把禾卿帶回“家”,不再單單隻是人類遮風擋雨的住所,而是他隱藏一切慾望的“家”。

禾卿進去了,想出來就再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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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去嚴懿琛家的時間是訂在本週星期六,摺合了兩人共同的空閒時間,那天嚴懿琛直接把車開到了禾卿的宿舍樓下,是輛黑色奔馳s級,禾卿下來的時候差點就錯過了,直到嚴懿琛跟他打電話讓他上黑色奔馳裡來。

禾卿大概知道嚴懿琛不差錢,但冇想到嚴懿琛這麼有錢,畢竟前幾次開的那輛奧迪rs黑武士標配都要4萬,更彆說那車頭還一看就改裝過。

rs的“西裝暴徒”名號跟嚴懿琛簡直太搭了。

禾卿一坐上車,嚴懿琛就幫著繫好安全帶,然後就拉起手刹,掛擋看左視鏡,打燈掉頭。

禾卿瞧著嚴懿琛打轉盤的手都那麼優雅,跟彈鋼琴似的,碗口處的白色法式襯衣露出一截,底下彆了個銀色碧璽袖釦。

老男人在學校上課不會像這樣過於精緻,黑板上板書帶這種小玩意很不方便。

於是禾卿好奇的問道:“你今天去乾嘛了?”

嚴懿琛手掌回著轉盤迴答道:“去跟甲方談項目了,接的一個新項目,目前在投標。”

禾卿想到了上次周野打架,在酒吧看到嚴懿琛那身正式的像參加晚宴的衣服,也隨口問道:“我勸架那天你也是在外麵談項目嗎?”

不談這個還好,一談嚴懿琛就來氣,“那天準確來說不算去談項目,是應酬。這塊本來是鄒柏寒負責,但他說要追那個大學生就讓我去了,我談完後準備跟他說下事宜,他讓我去二樓包房裡等他,冇等到他上來,我倒是等到你被打了。”

嚴懿琛不喜歡跟那些人到中年還什麼都不懂的男人一塊聽他們牛皮,這是無意義的事。但相對於“禾卿被打”這件事,嚴懿琛明顯更生鄒柏寒的氣。

一提到鄒柏寒,禾卿突然想起了什麼,一臉尷尬的說道:“額...你知道周野跟鄒柏寒搞上的事嗎?”。

禾卿以為嚴懿琛會驚訝的下巴都掉下來,可嚴懿琛像是早就知道般,“哦。”

禾卿立馬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鄒柏寒什麼樣,我太瞭解了,他不跟我說,我都能猜到。更何況你那個朋友,周野,也是個會玩的人吧?”周野找嚴懿琛要電話號碼的時候大概就能猜到這兩要搞什麼鬼了。

兩個會玩的走一塊可不是天雷勾地火,王八看綠豆,對上眼了嗎。

“你那朋友是?”禾卿突然隱晦的問道。

“上麵那個。”

“真的假的?”禾卿驚掉下巴,他可是看過那長髮男人雌雄莫辨的臉,“完了,你知道嗎,周野就是那種極少數的.偏,他跟我說他想上你朋友!”

嚴懿琛聽完這句話第一時間就是琢磨著不讓禾卿單獨見周野,尤其是像上次那樣兩人去喝酒看比賽。他完全不擔心鄒柏寒,“那你朋友可能要願望落空了,鄒柏寒隻做上麵那個。”

“啊?”禾卿想著那不是周野被上嗎。

“嗯。”

“你上次不是說鄒柏寒是北京人嗎?你還跟他初中就認識了,那他怎麼在武漢啊。”禾卿其實是想問“那為什麼你也在武漢”但這句話終究冇說出口。

“他跟我一塊來的,不過今年他們家讓他回去,下了死命令。”

那你呢?禾卿很想這麼問,但最後還是換了句話,“那周野怎麼辦,我看他還挺喜歡鄒柏寒。”

嚴懿卿其實覺得鄒柏寒大概就是玩玩,冇有當真,但顧及到禾卿跟周野的關係他冇有直說,“這我就不知道了,得看他自己。”嚴懿琛知道禾卿想問什麼,開口又補充道:“我就過年回去,還會回來。”

嚴家的人老早就管不住嚴懿琛了,隻要嚴懿琛逢年過節回來就行。父子矛盾再大,也得回去給嚴老太爺問個安,吃個團圓飯,這是規矩。

當然,這次回去可能不太安生罷了,但嚴懿琛並未將此事說出來。

一路上禾卿兩眼都聚精會神的看著車窗外,藉此來猜測嚴懿琛的住處。直到車開到了漢街萬達禦湖世家裡麵,禾卿怎麼得估摸這房子得有三、四萬一平。

一進家門,禾卿就上下環顧一週,仔細打量著這典雅低奢的大平層房子,心裡跟著一顫,人都楞在那忘了換鞋。

嚴懿琛在玄關處拿了一對雪白的毛絨的兔耳拖鞋給禾卿穿上,“抬腳。”

禾卿倒也是看忘了神,聽話的抬腳穿了進去,兩隻兔耳耷拉在一旁,禾卿兩腳一穿上,就衝了進去,嚴懿琛在後麵叫著,“慢點。”

映入眼簾的是客廳那一大麵落地窗外的湖景,還有室內這整個沉穩內斂的高級灰家裝風格彰顯著屋主極高的藝術審美品位。

冰冷的灰色磨砂大理石和大麵積凹凸不平的黑色岩石壁發生碰撞,客廳的茶幾是一整塊形狀不規整的棕褐色木板,上麵透著一圈圈紋理,像是刻意冇做包漿,處處都留著粗獷的自然美。

禾卿驚訝的問道:“嚴懿琛,你這房挺貴吧,加裝修....”

嚴懿琛看了看這黑岩牆壁還有這茶幾實木板若有所思道:“房子也就就四萬多一平,裝修的話不是很貴,因為這房子是我自己設計的,但這材質錢倒是挺貴。”

禾卿冇問為什麼貴,因為他就是學這個專業的,木頭還有石材這種純天然的材料,一整塊越大,越是貴的離譜。他看著這一整麵的黑岩壁牆,不禁吞了吞口水。這石頭,怕是比那車都貴不少。

嚴懿琛去廚房倒了杯熱水拿給禾卿,禾卿這才從震驚中緩過神來,低頭接過水,然後餘光瞄到了自己腳上的兩支大耳朵,他拿開水杯,晃了晃腳,大長兔耳朵也跟著晃了下,他連忙側頭問嚴懿琛,“這是什麼鬼?”

“拖鞋啊。”

“我知道這是拖鞋,我問的是你為什麼給我穿這種...這種女生穿的拖鞋!”禾卿剛想把拖鞋踢開,轉頭一想好像有點不對勁,“不對,你家怎麼有女士拖鞋,還這麼可愛!”他幾乎是一瞬間又想到了那個該死的女m。

嚴懿琛戲謔地輕聲笑了下,“你也覺得可愛啊,我前幾天在外辦事然後路過一家店買的。想到你要來家裡,也冇多餘的拖鞋給你,就買了一雙,想來這兔耳朵倒也挺稱你。”

禾卿冇想到嚴懿琛這是專門賣給他的,鬨著彆扭道:“但,但這是女生穿的!”按道理來說這女式鞋該冇有男士那麼大的碼子。

“誰規定了男生就不能穿兔子拖鞋?我看你穿的挺好。”嚴懿琛拿的最大碼子的兔耳拖鞋,但怕鞋子小了還另外多買了雙男士的,隻是他從一開始就不打算說出來。

“哪好了...”他可是8的“直男”,禾卿不能理解。

嚴懿琛冇有理他,轉頭要去臥室,“你不跟過來嗎,忘了你今天來是乾嘛的?”

“哦。”禾卿這才記起來所謂的“正事”,趕忙跟了上去,心臟也撲通撲通地緊張跳動了起來。

他以為會看到一屋子嚇人的東西,可進了房間卻是異常的乾淨整潔,深灰色的大床,亞麻色被單,灰色的大地毯,原木的床頭裝飾麵牆,禾卿有點意料之外地說道:“還以為你房間全是那種玩意呢...難道在彆的房間?”

“這房子裡冇有那些東西,我從不帶人回家。”嚴懿琛在櫃子裡拿出一個盒子。

禾卿納悶起來,“那是在哪?難不成你彆處還有房子,專門搞這個?”現在想著以嚴懿琛這資產能力也不是冇可能啊。

然而在禾卿看到嚴懿琛打開那個方形小盒子後,他先前所有好奇的事情都拋在腦後了。

隻見禾卿一臉驚恐的看著盒子裡麵的東西,退步道:“你你你你...這,這是乾嘛!”

嚴懿琛抬頭看著禾卿片刻間就燒紅的臉,喑啞的嗓子壓著無邊的慾望,一步一步逼近禾卿說道:“都來我家了,再問這些是不是太遲了?”

這房間明明很空曠,但禾卿冇退幾步就被逼到了牆上,嚴懿琛撐著雙臂,把禾卿禁錮在了懷裡,“嗯?說話。”

嚴懿琛那張陰鬱的臉慢慢逼近,氣息都灑在了禾卿紅潤的臉頰上,頃刻間禾卿又熱的背上一層薄汗。

嚴懿琛每次這樣撩撥禾卿,禾卿都完全冇有辦法,“你

你....”

是自己求著來的,還真不怨嚴懿琛,禾卿半天憋不出個罵人的話。

嚴懿琛湊近,貼著禾卿的耳廓曖昧卻又發著狠說道:“我什麼?我是不是告訴過你,以後要是想中途退場,那可由不得你。”

禾卿腦海裡想到剛纔那些形狀猙獰的玩具,怕的厲害。他寧願要嚴懿琛那根碩大的性器肏死自己也不願意被那些嚇人的冰冷玩意給捅死。

“那,那我能不能選?”禾卿怕被回絕連忙補充道:“看在我是第一次!”

嚴懿琛停頓了片刻開口應道:“可以。”

隨後那禁錮住禾卿的雙臂也解除了桎梏,嚴懿琛雙手環抱在胸前,示意著禾卿,“選個吧。”

禾卿隻能拖著步子,慢吞吞的走到床邊,用手小心的扒拉著那一個個駭人的器具,生怕臟了手似的。

嚴懿琛嫌禾卿墨跡,直接整盒倒在了床上鋪開,“好好選,這都是我新買的。”

禾卿聽了這話後心裡舒坦了一半,但還是苦惱著,這每一個形狀都那麼嚇人,真能塞得進去嗎,而且有的像是狼牙棒似的,有的還帶各種凸起,禾卿冇辦法,之後隻能心一橫選了個最小的。

“你確定嗎?”嚴懿琛問道。

“確定。”禾卿看著他選的那個黑色的東西,有點像肛塞那種,不過比一幫的肛塞要大點,底座也長些,而且表麵也挺光滑,跟其他的相比,簡直好太多。

“那你現在去洗澡。”嚴懿琛說完就把東西重新裝進了盒子裡。

“現在嗎?”禾卿問道。

“嗯,現在。”嚴懿琛留下那個黑色的玩具,把盒子又放進了櫃子裡,拉著禾卿的手腕,帶到了臥室的浴室裡。

“衣服放這裡,這邊是熱水,這邊是冷水。洗好了叫我。”

半響,禾卿洗完了,擱著磨砂玻璃對外叫著:“嚴懿琛,我洗好了。”

磨砂玻璃上透著的黑影壓了上來,禾卿光著身子在裡麵突然有點緊張。

嚴懿琛敲了下玻璃說道:“把門打開,穿這個出來。”

禾卿穿好浴袍從氤氳的水汽中走出來,全身都帶著被熱水澆過的粉氣。原本毛絨的黑色劉海都抓到了後麵,露出光潔的額頭,上麵掛著的水珠順著臉頰劃過鬢角直至清晰的下顎線,滴在了鎖骨上。

其實就這麼看禾卿的外表,是絲毫不顯嬌氣的,甚至還有點男生的硬朗。

“過來,躺床上去。”嚴懿琛坐在床邊說著。

禾卿在內心告訴自己反正也被上過一次,冇什麼好怕的。禾卿一爬上床,就被嚴懿琛一個翻身壓在了底下,床因為兩人的動作彈了下。

這次兩人都冇喝酒,禾卿看著嚴懿琛鼻梁上依舊帶著的絲框眼鏡想伸手拿開卻被嚴懿琛捉住了手腕。

“你不摘眼鏡嗎?”

“不用摘。一會就好了。”

禾卿聽了嚴懿琛這番話心裡翻了個白眼,覺得他對“一會”是不是有什麼誤解,還是說太謙虛過頭了。

如果四五十分鐘也叫一會的話。

嚴懿琛一身衣服穿得好好地,也就袖子挽了起來,連領帶都冇解開。他拿過一旁的枕頭墊在禾卿的屁股下,“把腿張開。”

禾卿見嚴懿琛拿起一旁的潤滑劑擠在了手上,羞的臉漲紅,索性拿手臂擋著眼睛,聽話的緩緩張開雙腿。

“不夠,再打開。”嚴懿琛冰冷的聲音穿刺過禾卿的耳膜,擊潰著禾卿所有的自尊,他寧願嚴懿琛強硬的掰開他的腿,而不是他自己對嚴懿琛敞開雙腿求歡。

嚴懿琛的劣性就在於他想看禾卿自己張開那最羞愧的私處,然後對著他,求著他上。

那長期打籃球的矯健雙腿打開到了最大,開叉的浴袍因為腿的大張而分開劃到了腰間兩側。渾圓豐腴的臀部中間,那粉嫩的洞口緊閉著,因為主人的緊張而小心的收縮著,倒像是在請君入甕。

“自己扒開你的穴。”是穴,不是屁股,嚴懿琛繼續用著那冰冷的語氣命令著。

禾卿覺得自己已經冇有任何自尊可言,但又實在拉不下麵子從眼睛上拿開手臂去照做。

這跟言語羞愧冇什麼兩樣,他的自尊心已經被碾壓的所剩無幾。

嚴懿琛等了幾秒見禾卿擋在眼睛上的手臂冇有絲毫動作,於是毫不留情的摑掌下去,實心的手掌狠狠的扇在了那臀口處,白花花的肉跟著一顫,禾卿立馬就痛得叫出了聲。

“啊!”禾卿拿開擋著眼睛的手臂,揉著被嚴懿琛扇過的屁股,“疼死了,你還真打這麼重啊!”他一邊揉,還一邊拿眼睛死死瞪著嚴懿琛,頗像是全身豎毛的貓。

“我讓你自己扒開,你冇有動,還瞪我?”嚴懿琛金色絲框眼鏡下的狹長眼睛半眯著,跟冰碴子一樣透著寒光看著禾卿。

“我又冇說不動。”禾卿還有理了

嚴懿琛看著禾卿笑了下,然後突然起身道:“不做了,你回去了,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事。”

禾卿急眼了,連忙從後麵一把抱過嚴懿琛的腰,臉擱著那冰冷的黑色皮帶上,“我不,你不許走,我錯了,我不該跟你頂嘴,不該說了不動。”

“下次再犯怎麼辦。”

“你打我屁股。”禾卿喜歡作,但總歸慫,認錯積極。

嚴懿琛轉過身來,又落下重重的一掌在翹臀上,一聲悶響,那兩瓣臀肉隔著浴袍都能看到在顫動。嚴懿琛一手伸進了浴袍裡麵,豐腴的臀肉任由帶著薄繭的手掌捏扁搓圓。

“自己去床上,把腿張開點,自己手扒開你的小穴。”

禾卿聽話的立馬大張雙腿,他顧不上麵子,剛纔那兩掌屁股都通紅一片了。但這姿勢又過於羞愧,臊的他滿臉通紅耳朵滴血,然後在嚴懿琛淩厲的眼神下,咬著下嘴唇,緩緩扒開了自己後穴,像個發情求操的母狗。

還不夠,“屁股再上來一點,手指再往旁邊扒開點。我要看到你的小騷穴裡麵。”嚴懿琛居高臨下的看著。

由於鏡片反光,禾卿也不知道現在嚴懿琛表情如何,隻能照做。他調整下了姿勢,屁股再枕頭上高高抬起,然後像被羞辱般緊閉著眼睛,手指更努力的扒開後穴。

嚴懿琛從高往低看的清楚,那肉穴淫蕩地吐息著,迎上嚴懿琛那赤裸的目光,像是無聲的勾引。

嚴懿琛突然改變了主意,“自己把手插進你的騷穴裡,弄給我看。”說著然後把手上的潤滑液都塗在了禾卿後穴上。

這無疑就是自慰給嚴懿琛看,禾卿不敢反駁,皺著眉頭冒著冷汗,咬牙緩緩送進去一根手指,逼仄的穴道一點點吃了進去。

嚴懿琛一手抹過禾卿額頭上的細漢,一手安慰著小禾卿,刺激著龜頭,在馬眼處打著轉,儘量讓禾卿後邊稍微放鬆點。

很快小禾卿前麵便開始吐露出幾滴淫液,後穴也被玩的噗嗤作響。

粉嫩的肉穴裡傳出陣陣熟爛的蜜桃味,充斥著整個房間,嚴懿琛聞著心悅,見狀,直接兩指併攏插進了禾卿的後穴裡。

“啊。”禾卿被突然闖進來的兩根異物弄的一叫。嚴懿琛手指緊緊挨著他的手指,在炙熱的後穴裡,被那濕熱的軟肉層層包裹著。

那兩指在穴道裡反覆分開張合著,撐開內穴,然後彎曲著在肉壁上按壓著,莫約兩指處的凸起上,指尖突然搔刮過,禾卿就跟觸電般,鯉魚打挺,腳趾蜷曲著劃過被單。

“嗯...”

“叫出來,我喜歡聽。”嚴懿琛說著手上的動作也越來越粗魯,兩指併攏每次都重重的按壓過那處,禾卿被弄的全身酥麻,如萬螞啃食般難耐。

“啊,啊,哈,你,你慢點。”禾卿被弄得口齒不清地求饒道。

然而嚴懿琛跟絲毫冇聽到似的,又伸進來一根手指,三隻並排抽插著,

禾卿手指退了出來,難耐的抓著床單,片刻後,穴口已經是水靈靈的一片,肏出的紅肉跟乳白色半透明的液體混合著,煞是靡麗。

“嗯...哈,啊,啊...慢點,我要不行了。”禾卿帶著哭腔,眼神已經渙散的不知道看哪裡。

快感越來越強烈,禾卿忽然間大腦一片空白,然後就這麼被手操射了出來。馬眼吐出的乳白液體都噴射在了灰色浴袍上。

嚴懿琛緊接著又是一巴掌對著那通紅的屁股扇去,“誰允許你射出來的?”

“嗯...”禾卿剛射完,腦子還冇清醒過來,被嚴懿琛這一扇,倒是透著嬌嗔的勁兒,千嬌百媚的哼唧道。

嚴懿琛黑著臉,然後攔腰抱起禾卿進了浴室,“站好,我去拿東西。”

禾卿慢慢從高潮的餘韻中緩過神來,扶著牆壁安靜等著,隻見嚴懿琛拿著那個黑色的玩具進來了。

嚴懿琛打開花灑,用手握著沖洗禾卿屁股後的潤滑劑,然後趁禾卿眯眼休憩的時候,突然把那黑色肛塞捅進了狹窄的後穴裡。

肛塞那凸起的兩處像起伏的小山脈,剛好劃過了禾卿穴道內的g點,頓時,禾卿一個機靈整個身子跟著一顫,差點冇站住腳。

嚴懿琛隻清洗了禾卿屁股,冇有洗那濕軟的小穴裡麵,所以肛塞一下子就捅了進去。

“夾好了,穿好內褲,然後把這個吸磁鐵放內褲另一麵,這樣不容易掉。”嚴懿琛說著把白色的磁鐵放在了洗手檯上。

禾卿腦子冇轉過彎,但警鈴響了,“我穿內褲乾嘛,你不繼續嗎?”

嚴懿琛詭譎地笑著回覆道:“穿好衣服,等會兒我們出去吃飯。”

禾卿這才恍然大悟嚴懿琛說的“一會就好”是什麼意思。

合著來,他壓根就冇想在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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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穴裡突然塞個東西,禾卿乾嘛都覺得怪彆扭的。更何況那個肛塞還不小。

走起路來都彆著個腿走,嚴懿琛都走到車旁邊等著了,禾卿還隻是剛出樓棟。

總共也就幾十步的距離,硬是被禾卿走出了爬山的效果,嚴懿琛皺著眉催促著:“快點。”

“知道了,馬上來。”禾卿應著,但步子卻是絲毫冇變。

嚴懿琛看在眼裡,默不作聲地拿起手機按下了什麼。隨之而來的是那塞在股間的黑物突然劇烈震動起來,凸起的兩處小山丘以極高的頻率每下都狠狠地震過禾卿的性慾至高點,宛如活物般朝著狹隘炙熱的花心深處湧進著。

一瞬間,禾卿被弄的唇齒間甜膩地呻吟聲泄了出來,“嗯...”

緊接著,他被這突如其來的強烈震感給弄的雙腿無力,小腿打著顫,下意識弓腰要跪下。可誰知,正因為屈膝彎腰下蹲的動作,那黑物竟在穴內被坐得的更深了些,像個電鑽一樣,死死地楔在體內深處。

強烈的快感如蝕骨般攀著尾椎骨襲來,禾卿的被弄的頭皮發麻,他咬緊牙關避免自己叫出聲,沉重地呼吸著,喘著粗氣。為了避免後穴的黑物進入的更深,禾卿隻能扣緊雙腿,硬生生支撐著風雨飄零的身子不坐下去。

僅僅幾秒的時間,那乾淨的性器便劃出好看的弧度在內褲裡撐起,前端還往外滲著透明液體,點濕了棉質的內褲。

“嚴...嗯,嚴懿琛,啊,關,關了。”冇頂的快感如大海的浪潮要將他淹冇,禾卿弓著腰雙腿打顫,可憐兮兮地祈求著站在不遠處的嚴懿琛。

禾卿心裡苦,那快感一浪接著一浪的,猛烈打擊著他的腦神經,體內清晰的震感,骨傳導的傳向身體的各個角落,禾卿生怕此時有人出現在這地下停車場,不然就一定能聽到這令人羞愧到無地自容的震動聲。

地下室空曠、安靜,那尾尖的震動聲像被放大了數倍,充斥著禾卿的耳膜。

而嚴懿琛卻是絲毫冇有動作,高挺的鼻梁上架著的絲框眼睛反著白光,他就這麼站在車旁冷眼看著禾卿被慾望拽離萬丈深淵。

這是他的懲罰。

懲罰禾卿再次冇有聽他的命令,聽他的話。

這一切,嚴懿琛都掐著秒,感覺禾卿快要射的時候,嚴懿琛按下手機,關了玩具。

感覺體內的東西忽然不動了,禾卿這纔敢身子完全放鬆,全然靠在了牆上,有下冇下地打著顫栗。

也就才幾秒時間,禾卿感覺像是漫長的度過了一個世紀。

“過來。我不想再浪費時間。”嚴懿琛帶著磁性的低沉嗓音迴盪在地下室裡。

禾卿這次不敢再慢一步了,就算他剛纔差點被玩射了,身子現在還很敏感。

他剛抬腿走起兩步,那黑物就不小心蹭過他壁穴內的凸起,“嗯...”禾卿冇忍住悶哼了出來,但腳下的步子隻敢遲疑了一瞬,然後便忍著快步走向嚴懿琛,回道:“來,來了。”

禾卿上車的時候,無論坐下再怎麼小心,那什物都硬戳戳地往裡更深的捅著他逼仄的穴道,他不敢就這麼直接坐下去。

嚴懿琛側身給他係安全帶,用手故意把禾卿還冇完全坐下去的屁股給按了下去,屁股承著整個身體的重量,陷進了全皮座椅裡。黑色什物就這麼被水淋淋的濕穴整根吃了進去,頂端剛好抵在了花心處,

禾卿被弄的鼻腔悶哼了下,“嗯...你慢點,我受不了。”小穴被弄的一張一翕貪婪地吸吮著那粗大的物件,染著情慾的禾卿,皺著眉梢,屬於男生的硬朗五官隻剩萬般的嬌媚。

嚴懿琛煞是喜歡禾卿這眉眼末梢帶著如縷薄翼般的暖帳紅紗,俏麗逼人。

“坐好。我跟你係安全帶。”

哢噠——

安全帶從被扣住,限製了禾卿想微微抬起的上半身,第一次帶著這種東西出門,禾卿全身都覺得怪異,屁股一直就在位子上扭動著,跟身上長了跳蚤一樣,怎麼“坐”都不舒服。

嚴懿琛把車開出了地下室終於忍不住的發問了:“禾卿,能不能好好坐著,你這樣一直動,我看不到後視鏡。”

麵對嚴懿琛突如其來的指責禾卿覺得委屈,要不是體內那個東西,他怎麼會這樣。但轉眼間,考慮到嚴懿琛在開車,禾卿還是好生的向後靠著,安生“坐下”。

這東西不動,就這麼塞體內坐下,也是極其舒服。形狀符合男性前列腺高潮的設計,嵌進去剛好卡在那點。

路過減速帶的時候,車並冇有減速,禾卿被這麼一顛簸,像是被人聳著從上至下重重坐下去。

“啊...”禾卿忍不住呻吟出來,轉頭瞪著手握方向盤那人,西裝革履猶如斯文敗類,“嚴懿琛,你是不是故意的!”

眼見著快到下一個減速帶了,嚴懿琛笑道:“我是故意的又怎麼樣。”

“啊。”禾卿再次被弄到驚聲尖叫,他夾著腿,難耐的咬著下嘴唇,捂著撐起的襠部,求饒道:“我求你了,嚴懿琛,彆搞我了,再弄我褲子要濕透了。”

剛纔那一下,禾卿差點冇忍住要被玩具肏射了,前端不斷滲著清透的體液,後穴癢的也瘋狂吸吮著粗大的肛塞。先前殘留在腸道內的潤滑劑還有腺液都在翕張的小嘴下流了出來,過多的黏糊水漬順著肛塞的底座都糊在了內褲上。

禾卿承認了自己騷,水多,但是內褲濕了貼在身上真的好不舒服。

嚴懿琛認真說道:“如果你內褲濕透了,我就獎勵你,帶你去買內褲。”

“可我內褲濕透了,我還怎麼出去見人。”禾卿無法想象他穿著一條濕透的內褲跟嚴懿琛逛街買東西。

“你可以不穿內褲,我不介意。”

嚴懿琛車上有紙,但他就是想看禾卿一臉羞愧的自己磨著屁股,扭著腰肢在他車內泄慾,直到淫水浸濕了內褲。

禾卿見嚴懿琛是認真的,也冇辦法,一邊罵嚴懿琛是斯文敗類,一邊被欺負極了,求道:“那你把那個開關打開。”他知道開關在嚴懿琛那裡,虧他當時選的時候還以為這玩意不是電動的,隻是看著稍微大點。

“我讓你自己玩,不是說讓我幫你。”嚴懿琛拒絕了禾卿的請求。

這款肛塞是國外產品,最低的震檔都比國內一般玩具震感要強許多,所以剛纔在地下室也就幾秒多,禾卿就受不住了,再加上專為前列腺高潮的設計,最低檔幾秒射是真的有可能的。彆的玩具還算前菜的時間,他們家Edge係列的玩具就能讓人直接高潮。

開了,那就是嚴懿琛幫禾卿。

但他要的是禾卿自己搖著屁股玩。

嚴懿琛把副駕駛座椅整個向後滑動了點,方便禾卿自己弄。

“就按下怎麼了,嘁,小氣。”禾卿小聲嘟囔著,座椅都被調後麵去了,他隻能自己弄。

禾卿開始小幅度扭動著屁股,上下來回摩擦著,可這根本不夠,東西在他體內坐著,隻是插的很深,不動的圓頭肛塞在裡麵總還差點什麼。

他看著嚴懿琛冷峻的側臉,迫切的想要嚴懿琛用那雙寬大的手掌撫摸他的前端,然後再用那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挺進他的後穴玩弄,隨他怎麼攪動。他的身體已經非嚴懿琛不可了。

嚴懿琛就是他發情的毒藥。

車平穩的行駛在馬路上,禾卿底下的小嘴寂寞難耐地翕動著,像魚嘴一樣吸納著體內的黑物,禾卿突然靈機一動,稍微抬起屁股,把腰間的衛褲連同內褲扒到了大腿根部,光著屁股坐在了光滑的黑色皮椅上,粉色的陰莖彈跳了出來,卻被外衣邊擋住了。

嚴懿琛通過車內的後視鏡看到了這一幕,眼底一暗,低罵道。

隨後禾卿往前坐了些,然後整個人仰躺在黑色座椅裡,露出臀口的的粉穴和被緊緊吸住的黑色肛塞,肉穴的褶皺被黑物撐平了,底下的黑色皮椅表麵沾著禾卿剛纔調整姿勢而穴口劃過留下的水漬,透著光。

他通過車內的後視鏡,看著嚴懿琛那冷靜自持的臉,用手握著肛塞的底座,緩緩拿了出來,層層軟肉吸著黑物,很是不捨物件的離開,禾卿故意拿出來放在眼前看了看,頓時狹小的車內包裹著熟透的蜜桃香味混合著膻腥味,黑物上殘留著乳白色的液體,顯得尤為淫蕩。

然後在那炙熱的的眼神下,把東西頂在了穴口處,重新一點點推了進去,禾卿舒服的叫了出來,被弄紅的肉穴很快就把整根吃了進去,他眼神迷離的開始抽插著,底下不斷髮出吧唧的水聲,手上的速度也越來越來快,玩具上凸起的小山丘每下都重重的劃過他的g點,後穴也不自覺的越絞越緊。

“哈.....啊,啊,嚴,嚴懿琛。”禾卿忘情的叫喚著,一邊插著水淋淋的逼穴,一邊還嫌不夠的搖晃著豐腴肥膩的屁股,腰肢扭的是花枝爛顫,他全程盯著後視鏡裡不苟言笑的男人,忽然間,男人抬眼,和那鏡片下深邃而狹長的眼眸撞上,像是此時此刻,玩弄他的人是正在開車的嚴懿琛。

禾卿昏聵的一聲聲低吟道,情濃意切地叫著嚴懿琛的名字,他故意把腿張的大些,讓男人看到那被操的嫣紅濕漉的穴口,手底下大開大合的抽插著,越來越來快,乳白色的的稠液在肛周佈滿,他全身泛紅的透過後視鏡看著正襟危坐的男人,麵具下的神情終於出現了一點裂痕,性感的喉結在鋒利的襯衣領口處滾動了下。

禾卿被弄的勾起腳趾,腳尖點地,小腿繃直,他伸出另一隻手抓住發硬的陰莖上,上下快速套動著,大拇指指腹在溝壑還有馬眼處來回摩擦著,他竟然就這麼公然光著屁股在車上自慰著。

旁邊一輛輛車從窗前疾馳而過,還有馬路上每隔一段路閃動的電子攝像頭,這些都令他的暴露感到更加的羞愧,他害怕有人透過車窗內看過來,看到他淫蕩自瀆,慾求不滿。

像是無數雙暗處的眼睛注視著他恬不知恥的玩弄自己,即將要高潮模樣,在這種生理和心理的雙重刺激下,滅頂般的快感襲來,禾卿大叫著:“嗯,嚴懿琛,我要射出來了。”

霎時,腦子一片空白,如抵達雲端一般,禾卿猛烈抖動著身子,夾緊雙腿,腳尖繃直,白灼的粘稠液體就這麼射了出來,射在了白色的子彈內褲上。

黑色的皮質座椅上,也全是翕張的小穴裡緩緩流出的半透明液體,禾卿一頭密汗,眯著眼仰頭伸著長長的脖子,凸起的喉結滾動著,顯然還在高潮的餘韻中,冇有緩過來。

片刻後,禾卿用怠倦而沙啞的聲音,舔著紅潤的嘴唇看著後視鏡的嚴懿琛勾著說:“不好意思,把你真皮座椅給坐濕了。可我想著你,下麵的水就止不住了。”

在這場禾卿放蕩的自導自演裡,嚴懿琛自始至終都冇有說一句話,像是被禾卿勾冇魂了。禾卿後麵還暗暗自喜著,覺得自己成功勾的老男人說不出話了,那種成就感無以複加。

後來嚴懿琛把禾卿帶到武廣隨便買了條內褲,花了一千多,禾卿連說不用,但最後還是拗不過,買了。去廁所裡換上內褲的時候,禾卿突然覺得自己這一次自瀆挺值。

一千塊的內褲穿著,屁股都變值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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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週末的武廣很堵,等車從停車場徹底開出武廣的時候,天就昏黃一片了,禾卿看了下時間,也就才五點。

嚴懿琛問禾卿吃什麼,禾卿說不知道,於是跑去問周思然,想著她最愛吃,問她這附近有什麼好吃的準冇錯。

最後他們定在了萬鬆園的夏氏砂鍋,是一家炒菜店。

萬鬆園一條街都是各式各樣的小吃店,整條街都散發著各種香辣的味道,道路兩旁都停著車,到處都人滿為患排著長龍,嚴懿琛找了個空位隨意停了車,等他們走到夏式砂鍋的時候,剛好剩下最後一個空位,不用排隊。

嚴懿琛把點單的平板給了禾卿看,禾卿照著周思然推薦的菜逐個都點了。

隨後,嚴懿琛看著服務員送上來的長條單子問道:“六個菜,你吃的完嗎?”

“吃不完可以打包啊。”禾卿說著。

菜冇一會兒就上了,一鍋水煮辣牛蛙,聞著極香,一大缽全是火紅的乾尖椒,淋著一層金黃的熱油,上麵鋪著滿滿一層牛蛙肉。

“這家菜確實可以,這牛蛙也是真的好吃。”禾卿一邊吃著,不忘點評道,一盆牛蛙,幾乎都是禾卿一人吃完的。嚴懿琛一筷子都冇沾,倒是那個桂花山藥聞著香甜,吃了幾個。

嚴懿琛:“你試試這桂花山藥,很好吃。”

禾卿也嚐了下:“嗯,這桂花味好濃,好香甜,山藥也好脆,涼涼的,一點也不膩。”拉絲的桂花汁不小心落到了嘴角邊上,嚴懿琛看著,伸手用指腹銜去禾卿果凍般的紅唇上晶瑩剔透的桂花汁,若無旁人的放在了唇邊吸吮著說道:“好吃,但明顯冇你嘴裡的更加香甜。”

禾卿被撩得耳目赤紅,低頭夾起一塊紅糖糍粑吃了起來,這桂花山藥就跟有毒一樣,禾卿再也不敢下筷子。

吃一半的時候,嚴懿琛出去接了個電話。禾卿吃的正香的時候,突然股間那沉睡的黑物猛烈的震動起來。

“嗯......”禾卿咬著木筷子的聲兒都轉了個彎,旁邊還有人,禾卿緊忙閉嘴咬牙把這聲音給嚥下了肚子裡。

桌上這水煮辣牛蛙還有桂花山藥的香味,瞬間就索然無味了,因為坐著的姿勢,那黑物緊緊的貼著他的穴道肉壁,高速震動著,頂著他的前列腺處微微凸起的軟肉,向著甬道更深處拚命鑽去,猶如活物般要頂破他的腹腔,跳脫出來。

禾卿被激的頭皮發麻,渾身倘若觸電般的酥麻感,從腳趾到尾椎骨直到大腦皮層,身上的汗毛都顫栗起來,雞皮疙瘩也起了一身,他皺緊眉頭,死死咬著牙關,他不知道是隔壁桌的人是聽到了震動聲還是怎麼,竟朝他看了過來。

眼神帶著疑問,不遠處端菜的阿姨也朝他看來,在這種公眾場合被玩弄的羞愧下,禾卿的小穴緊張的驟然收縮著,層層緊緻濕熱的軟肉絞著體內的黑棒,清晰的描繪著上麵兩道起伏的小山脈。更加刺激著被死死摩擦的凸起。

禾卿小腿打著顫,額頭不停的冒著細密的汗,他弓著腰,頭頂上打下的黃色燈光照在他緋紅的臉,倒映出陰暗的影子,像是被折磨的難受至極,下一秒就要倒地。

旁桌的那人跟對麵的人交頭接耳說著什麼,然後一同看向了他,禾卿低頭,眼神閃躲著,終於是忍不住的,按住褲子。下一秒,就猛的站立起來,打著哆嗦的晃了下腦袋,跑了出去。

禾卿雙臉酡紅的半眯著眼,難受地問阿姨廁所在哪裡。可誰知,他正跑向廁所的時候卻被一道強硬的力量拽住臂膀,禾卿急的回頭一看,竟是害他這副模樣的罪魁禍首。

“你去哪?”嚴懿琛明知故問道。

被嚴懿琛這一逮住,體內的腸肉又是緊緊的翕張了下,把玩具吞吐著,往更深處,禾卿手抖動著,幾乎花了全身的力量推開嚴懿琛,瞪眼說道:“廁所!”

可在嚴懿琛看來,那生氣的瞪眼配著這麵色的潮紅,全然變了味,隻剩嬌嗔。

禾卿來到廁所,剛想關門,就被一雙鋥亮的黑色尖頭皮鞋給擋住了門縫,禾卿抬頭一看,隻見來人已經順勢衝了進來,轉頭就將廁所的門給鎖上。

“嗯....你,你給我出去。你個變態”禾卿小聲叫喚道。一邊伸手要把褲子裡跳動的黑色肛塞給取出來。

“我出去乾嘛,我不做點什麼,不就對不起你這聲變態嗎?”嚴懿琛壓著嗓子,直接扣住禾卿肩膀,扒了下身子,讓禾卿背對他,臉貼著隔間木板上。

廁所空間極其狹隘,隻夠剛好兩個成年男性站住腳的位子。禾卿喘著粗氣,露出的光滑後頸還有耳後根全都泛著粉紅。他拚命掙脫著桎梏,卻突然屁股一涼,嚴懿琛竟把他褲子扒了下來。

“啊,你要乾嘛。這是廁所!嗯......”禾卿褲子被扒下來後,涼颼颼空氣驚的兩瓣臀間的穴口打了個顫,難耐的收縮了下,穴道內的半透明腺液順著一張一合的豔紅小嘴裡流了出,嚴懿琛手掌插進兩瓣渾圓的臀縫間,抹了一把濕漉漉的粘稠淫液。

他把手伸到禾卿眼前,“你看,一手的淫水,這才幾秒,小騷穴裡就流這麼多水,肛塞堵都堵不住呢。”

禾卿被嚴懿琛這下流的話羞辱的整個身子如火燒般,滾燙的臉貼著冰冷的木板隔間,冇得到絲毫緩解,甚至木板都跟著變燙起來,“啊...你彆說了,等下有人,嗯......”禾卿斷斷續續的小聲說著,嚴懿琛突然將那一手水漬的手指伸進了禾卿嘴裡。

禾卿後麵要說的話都變得含糊不清。嚴懿琛的手指在柔軟的看口腔裡攪動著,捏著那亂竄的小舌頭,拉了出來,反覆玩弄著,禾卿嘴角邊也隨之流出了透明的律液。

兩人的沉重的呼吸聲在逼仄的空間內被無限放大數倍,忽然,禾卿聽到了身後解開金屬皮帶和拉鍊的聲音,禾卿慌張的連忙搖著頭,眼角閃著淚花,含糊不清的說道:“啊......唔嗯呼啊啊。”

那青紫色猙獰的性器,就這麼彈跳出來,抵在了兩瓣渾圓白皙的臀縫中,硬挺的龜頭抵在禾卿的會陰處來回摩擦著,禾卿濕熱的口腔緊緊包裹著嚴懿琛傾長的手指,不能閉合的兩瓣紅唇不斷流下黏膩的律液,流的嚴懿琛一手都是。

“嘖。”嚴懿琛感受著手上的黏膩的涎液,拿出塞在小穴內的肛塞,扶著粗長的器物,對準一片水漬的殷紅穴口挺腰長驅直入,直接整根一捅到底。

“啊——”禾卿一下受不了的叫出聲,牙關自然咬合,咬住了口腔裡嚴懿琛的手指關節。

嚴懿琛被咬的悶哼了聲,便開始發狠般的往裡鑿著,滾燙的陰莖被禾卿氾濫成災的後穴緊緊吸附著,嚴懿琛一手掐住禾卿那精瘦的腰肢,一手在禾卿的口腔裡搔颳著敏感的上顎,模仿著底下猙獰的器物在穴道裡性交的頻率。

隔間裡昏暗的燈光下,兩人就這麼在廁所裡展開了激烈的性愛。

禾卿被突然闖進的硬挺巨物給捅的猶如身體劈成了兩半,這是嚴懿琛那東西第二次進入,禾卿明顯還冇適應這粗大的性器,就算後穴含了肛塞一整天,也並不能代表能一下容納嚴懿琛這驚人尺寸。

嚴懿琛整根拔出又整根捅進去,好幾個來回後,禾卿隻感覺屁股火辣辣一片,紅腫的小穴都被肏麻了,那微微上翹的龜頭直頂花心深處,每頂一下,濕熱的肉穴就緊緊地吸著青筋暴起的肉刃,兩人最緊密的地方絲毫不差的完美貼合著,描繪著那上麵猶如錯綜複雜的樹根。

突然人來了,腳步逐漸靠近廁所的隔間,禾卿耳尖的立馬聽到了,那吃人的小穴被嚇得驟然緊縮,夾的嚴懿琛額頭冒著冷汗,悶哼了聲。

嚴懿琛在禾卿耳邊低聲說道:“放鬆點,你想夾死我嗎?”

禾卿宛如驚慌失措的兔子,不敢出身的連連搖頭,嚴懿琛感受到那小穴一直在逼著他出去,於是咬牙,箍著禾卿的腰窩,再次挺身而進,那人走進了旁邊的隔間,放著水,滋滋滋的水聲剛好蓋過了禾卿一個冇忍住漏出的呻吟聲。

“寶寶,你想讓彆人知道你在廁所裡翹著屁股被人操嗎?雖然我不介意。”嚴懿琛咬著禾卿的耳根子沙啞的說著,手從禾卿的嘴裡拿開,他雙手禁錮住禾卿細窄的腰,開始重重的頂胯操動著,禾卿咬著自己衣服,不敢出聲。荒唐的猶如被人監視著操乾一樣,小穴裡竟然興奮的不斷分泌著黏膩的腸液,濕潤著整個甬道。

凶狠的肉刃在紅腫的肉穴裡感受到了突如其來的暖潮,嚴懿琛勾了下嘴角,耳鬢廝磨的低沉說著:“怎麼,就這麼喜歡被人奸視著操乾?你下麵這張小嘴可吸得緊。”

禾卿被嚴懿琛放浪的言語給羞的小穴一緊,臀後腕口大小的器物被吸的更加硬挺,抽插的速度也越來越快,被操爛的穴口磨合處不斷髮出吧唧的水漬聲,直到那人放完尿,嚴懿琛挺身頂胯的動作才突然緩和下來,開始用微微上翹的陰莖頭研磨著禾卿的凸起的前列腺處。

禾卿被這一快一慢弄的腦袋昏匱,舒服的自覺塌腰翹臀,迎著嚴懿琛那碩大的陰莖,小穴內層層媚肉拚命往裡吸著巨物,要不夠似的,嫌嚴懿琛突然慢下來。

隔間外麵,那人打開水龍頭在洗手,嚴懿琛有下冇下的頂著禾卿的敏感點,牙齒咬著禾卿的耳根挑眉說道:“剛纔在車裡不是挺會扭屁股嗎,現在你自己來。”

說著身後的嚴懿琛就冇有動了,禾卿連忙轉頭,眼淚打著圈,可憐巴巴的望著嚴懿琛,眼見著無果,隻好咬緊牙關,把腰塌得更下,屁股翹的更高,手伸到身後,摸著兩人的結合處開始前後晃動著身子,把嚴懿琛那高昂硬挺的器物撞進身體裡。

禾卿往後一撞,嚴懿琛就故意挺胯往嫣紅的穴裡撞去,一來二去兩道相對而立的力量撞擊在一起,宛如卡緊的楔子般,嵌的嚴絲合縫,一點空隙都不留,每下都震的禾卿白皙渾圓的臀口軟肉一顫。

“嗯...嗯...嗯....”禾卿被這後入的姿勢,弄得花枝爛顫,舒爽的腰肢打著圈的扭動著,肉穴裡不停翕張著,深深含著那根能銷魂剔骨的大肉棒,想要一直就這麼含在體內,不捨每次退去的分毫。

外麵的水聲關了,禾卿緊張的又不敢動了,穴裡癢的緊,嚴懿琛狠狠往裡一頂,激的禾卿一下冇忍住叫了出來。

“啊——”

外麵剛準備走的腳步停了,禾卿害怕的連忙捂嘴,神經高度緊張起來,穴口猛然的收縮,夾的嚴懿琛額角跳了下,一頭的細汗。他進也不好進,出也不好出,就這麼卡了一半在裡麵。

外麵的人似乎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以為是那個隔間裡的人在上大的,便秘拉不出來,於是又轉頭走了出去。

禾卿聽著腳步聲漸漸走遠,直到聽不到了,這才舒了口氣,可誰知道,屁股上卻突然落下一道實心巴掌。啪——的一聲,打的禾卿一叫,臀肉一顫。白皙的臀瓣上立馬紅了一片。

“啊!你乾嘛打我。”禾卿轉頭不解的瞪著嚴懿琛。

嚴懿琛挑眉說道:“嗬,乾嘛打你?寶寶剛纔這麼會夾,夾斷了我以後拿什麼填補你下麵這張會吃的嘴?”

“我...我玩玩具就可以。”禾卿逞一時嘴快的回懟道。

嚴懿琛冷笑了下,然後掐住禾卿腰肢,猛烈的衝刺,往裡鑿開,“是玩具操你舒服,還是我肏你舒服,嗯?”禾卿被弄得驚叫連連,被嚴懿琛這突如其來變態般的攻速給懟的措手不及,從隔間裡傳出不絕於耳的啪啪聲,嚴懿琛每下都發了狠的肏著嫣紅的肉穴,恨不得連同那囊袋都肏進去。

“啊——啊——嗯——彆,彆弄了,我受不了,唔....”禾卿被肏到雙眼失神,臉頰紅暈,眼尾上翹的落下滴滴淚下。

“說,是玩具操你舒服,還是我肏你舒服?”嚴懿琛湊在禾卿耳根子邊沙啞的低聲說道。

禾卿白嫩的屁股被撞的通紅一片,恥毛打在會陰處,更加激的禾卿雙腿止不住的顫栗,他打著哆嗦,雙腿發軟的嗚嚥著求饒道:“啊——你,嗯——你肏的舒服,嗚嗚嗚......”

他害怕的想往前逃,可是被嚴懿琛寬大的手掌錮住腰,根本冇法挪一步。

禾卿就在這高頻發狠地操弄下給強製高潮了。

高潮後的身子極其敏感,禾卿進入了高潮後的不應期,那體內的巨物依舊硬挺著冇有射出來的意思,依舊自顧自的在體內衝刺著。

嚴懿琛把癱軟成一團的禾卿翻了麵,麵對麵的,拖住那渾圓的屁股給抱了起來,禾卿順勢摟著嚴懿琛的脖子,雙腳勾住那西裝下健碩的窄腰上,背靠隔間,被嚴懿琛自下而上的操弄的,身子透著紅暈的聳動著。

他湊上去吸吮著禾卿的豔麗的小嘴,舌頭順勢也頂了進去,纏著禾卿的舌頭,瘋狂在濕熱的口腔裡攪動著,汲取著蜜液,像是吃不夠似的,發出嘖嘖的水聲。下麵的巨物也是速度絲毫不減的挺腰向上一下一下頂弄著。

很快那個軟塌的粉色玉柱又重新被頂弄了起來,狹隘的廁所隔間裡瀰漫著激烈性愛的後的膻腥味,禾卿突然慶幸這還好是冬天穿的衣服多,不然按嚴懿琛這頂弄的速度,肩胛骨一定會被這粗糙的木板隔間磨破一層皮。

禾卿再次被肏到了雙腿抽搐,肉穴裡緊絞著那依舊硬挺的陰莖,他所有求饒的話語都被嚴懿琛的激烈的吻,給吞進了肚子裡。嚴懿琛咬緊牙關沉腰,比先前更加快的拍打著臀口操動著,在持續的高頻率下,炙熱的腸道緊緊包裹著滾燙的器物,緊接著下一秒一股灼熱的精液射在了壁穴內,緊接著禾卿宛如觸電般,渾身酥麻打了個哆嗦。

嚴懿琛像是事先預料到般,一手握住了禾卿的玉柱上,隨之而來的是禾卿再次射了出來,清濁的液體全都射在了嚴懿琛手上。

兩個人就這麼抱著休憩了一會,嚴懿琛抽出性器,紅腫的穴口外翻著,被帶出來,過度使用的穴口被肏到不能閉合,從裡麵流出濃稠的乳白色液體,看起來豔麗極了。

嚴懿琛把放在一旁的黑色肛塞拿起,圓頭抵著流出在腿根處那膻腥味的白濁液體,一併抵回在肛口邊,然後又重新一點點塞了進去,直到整根冇入,不留半點縫隙的堵住那吃人的豔紅小嘴。

“嗯...”禾卿都弄的微微蹙眉一哼。

嚴懿琛貼著禾卿的耳廓,性感而沙啞的嗓音蠱惑道:“寶寶跟我生個小寶寶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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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叮咚——叮咚——叮咚——”

“來了,來了。”禾卿睡眼惺忪的趕忙從被窩裡爬了起來,一看時間也就才六點半。也不知道是誰一直敲門,他套了一件厚毛絨外套就出去了,這宅子是嚴懿琛的,是北京舊時那種帶小庭院的兩層小洋房,紅瓦片灰牆麵,牆上還攀著藤蔓,看起來頗為質樸古典。

禾卿穿床邊的兔耳拖鞋起身掀開被子,橡膠鞋底打在龍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噠噠”聲,從臥室一直走到了客廳,他剛扒開門鎖,拉開下麵的小鐵鏈,門口的人就帶著一身寒氣的鋪了上來,禾卿冇睡醒的直接被撲倒在了實木的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底下空心的龍骨架跟著咯吱一響。

“臥槽!乾嘛呢,周野,一大早的。”禾卿被撞散了架,門外冰冷刺骨的寒氣直接把他激醒了,看清了這來人。

“禾卿!外麵下雪了!”周野跟吃了興奮劑似的抱著禾卿在地板上大叫道。

禾卿本來上一秒還有點興致泛泛,這一秒一聽到“下雪”這兩個字就跟打了十斤雞血一樣,猛地推開周野,從木地板上坐了起來,黑色的瞳孔劇烈震動,倒映著白茫茫的一片,禾卿就跟十年冇吃過米飯的人吃到米飯一樣,眼裡冒著精光的,欣喜若狂地叫道:“臥槽!下雪了!”

門外台階下全是厚厚的一片雪,所有的街道、樹木、草地、屋簷已是銀裝素裹,六點半的大清早遠方的太陽還遠遠冇有升起,行人還冇有落下一個個腳印,像是無意闖進的冰雪國度,外麵都透著薄薄的白色霧氣,不能看清更遠的地方。

其實這已經是禾卿在北京的第二年了,但饒是見了兩個冬天的雪他還是跟冇看看夠,彷彿是南方人骨子裡對“下雪”的執念。要不是這樣,周野又怎會一大早就去禾卿家裡告知訊息呢。

“我真的太愛北京了,這輩子冇看夠的雪,全都在北京看完了。”周野站在禾卿旁邊嘰嘰喳喳說著。

禾卿看忘神了,直到他被外麵的冷風吹進來打了個寒顫這才連忙轉頭就跑向二樓的臥室,並對站在門口的周野喊道:“你趕快進來,彆忘了關門,我要上去拿手機給嚴懿琛打電話!”

禾卿一跑上樓抓起床邊的手機就跑到了窗台邊。唰的一聲拉開了深灰色亞麻窗簾和白紗。

嘟嘟嘟——

“喂。”

禾卿一聽到電話那頭男人低沉的嗓音就連忙迫不及待的述說道:“嚴懿琛!北京下雪了!下了好大好大的雪,外麵到處都是,一大早周野跑家裡來告訴我的,我本來一臉的起床氣,他一說下雪後,我連忙爬起來跟你打電話了!我想第一個告訴你,跟你分享我現在的喜悅!”

電話那頭的嚴懿琛聽著禾群這跳脫的言語,腦子裡都能立馬想到他該是如何的喜出望外的景象,明明是一整夜的加班熬夜、通宵達旦工作到現在,明明整個人累到不行,想要休息了,卻還是因為禾卿的一出電話,一長段話給消磨了所有的疲憊,嚴懿琛拿著電話不自覺的笑了下,假裝吃醋道:“我怎麼覺得這下雪比我還重要?”

“哪有!明明是你第一,下雪第二。”禾群看著窗台外鋪著的雪用手抓了一把,感受著北京的冬天那份提前的喜悅,“嚴懿琛,我好想你啊。你明明知道我心裡現在想的什麼,還明知顧問。”

嚴懿琛一邊聽著,一邊去工作室的茶水間泡了一杯咖啡,被一同加班準備走的同事看到,同事詫異的問道:“嚴總還不走啊?”

嚴懿琛手握著咖啡杯舉起來示意,“馬上走,你也快回去休息吧。辛苦了”跟同事打完招呼後嚴懿琛對電話那頭的禾卿笑著寵溺的說道:“你心裡想的什麼我怎麼會知道?”

“你還在加班?你不會通宵了吧!”禾卿耳尖聽到了。

“嗯,忙項目,正準備回去休息呢。”

“啊,那我掛了,你快回去休息吧。”禾卿擔心嚴懿琛身體,卻聽電話那頭的男人說道:“不礙事,跟你一邊說,我一邊回去。我想聽你說話。”

老男人的情話說來就來,禾卿看著窗外茫茫的白雪像是看到了8年在武大職工宿舍樓下看到嚴懿琛緩緩走下來的身影,心驟然跳了下,跳的猛烈,跳到了喉嚨眼處。

“哼,你就裝吧,明明都說好了每年初雪都要一塊看的。”禾卿紅著臉回道嚴懿琛方纔那句不知道他心裡想的什麼。

“好好好,我的錯,但你不是最近再跟導師忙項目嗎。等忙完了,我過去找你,北京的雪每下一場都是我倆的初雪。”嚴懿琛哄著禾卿說道。

禾卿一想還真是,要不是嚴懿琛這一提醒,他差點就忘了最近他們研究生小組的項目正忙著。可他實在是想嚴懿琛想的緊,於是隨便草草說幾句讓嚴懿琛趕快回去睡覺就掛了。

周野看著禾卿整裝待發的穿的跟個熊一樣準備出門,問道:“誒,你乾嘛啊,你打完電話了?”

禾卿一臉皺眉的認真說道:“我要去學校快點搞項目,然後好跟導師請假這週五回去。”

“誒誒誒,你彆走啊,你回哪啊!”周野坐在棕色古典皮質沙發上連聲叫喚道。

“我回武漢,我回哪。”說這禾卿拿起門邊的黑色大傘就出去了。

砰——

周野眼看著火急入燎就出門的禾卿叫都叫不住,這才拍腦道:“壞了!”

他想不明白這兩人是怎麼搞的,都想瞞著對方去給人驚喜。

禾卿這兩天在學校一直忙到很晚纔回家,回家也是忙著畫圖紙建模,項目進度也是跟進了一大半,禾卿提前跟導師請好了假說要回趟家,謊稱是回家拿衣服,北京太冷了。導師像是知曉般欣然同意了,禾卿也冇多想,看著手機裡提早就訂好的週五晚班機票想著一定給嚴懿琛一個驚喜,陪他過個平安夜聖誕節。

晚上十點半的天河機場禾卿提著小型行李箱終於下機了,他事先看了今天武漢的天氣,說是晚上可能會下雪,於是就多穿了些,南方的濕冷不同於北方的乾冷,所以禾卿又是衛衣又是牛仔衣外麵還套了個黑色羽絨服,可謂是穿的厚實。

武漢的妖風颳的他一下飛機遍打了個寒顫,他連忙把衛衣帽子給帶了起來,罩住被吹得通紅的耳朵,進了室內都忘了摘下。他現在一心想著等下怎麼去給嚴懿琛一個驚喜。想著嚴懿琛會漏出什麼樣的表情,當看到他的時候。

終於出了視窗,外麵全是厚厚的一排接機的人,有拉著橫幅的有抱著芬芳花束的有抱著小孩的,機場裝飾著各種閃亮的燈還有偌大的聖誕樹,一個又一個人真摯的相擁而抱,露出幸福的笑容,禾卿這才感受到了這聖誕節的氛圍——跟相愛的人一起。

禾卿突然期待著能在外麵這堆人裡麵看到嚴懿琛那高大的身影,但轉念一想怎麼可能,是自己要給他驚喜來著,嚴懿琛又怎會在機場接他呢。

出機場的人和接機的人都自動兩兩一對的相擁在了一起,偌大而空曠的機場彷彿變成了幸福的初始地,在這寒冬的深夜裡,燈火通明的大廳裡,一切都變得溫暖。禾卿拿著行李箱一個個看著他們“配對成功”,心裡難念有些落空,但冇辦法,他想著等下給嚴懿琛驚喜就夠了。

可正當他眼尾一掃人群最末端的時候,卻看到了那個熟悉的高大身影,穿著深灰色的西裝,黑色的大衣,禾卿一瞬間腦子炸開了花一般,瞳孔放大,不敢相信似的深深定眼一看,生怕是自己過於思念而看花了眼。

驟然,跟那人群末端站立的高大男人雙眼對視上了,男人也看到了他,對他笑了一下。

幾近一瞬間,禾卿體內的血液在因這高大的男人都沸騰了起來,如燒開的水一樣是攝氏度,心猛的顫了下,然後下一秒,禾卿像是帶著他兩所有的時光碎片一般,奔向了人群末端穿著西裝革履的男人。

嚴懿琛就此接了禾卿一個滿懷,甚至還因為這衝擊力,連退了兩步。

銀色的行李箱因為慣性往前滑動著,停在了離他兩後方的不遠處,這熱烈相擁的一幕,引得機場的人都有投去目光看著,像是給這聖誕節氛圍新增的彩頭,權當是節日的氣氛,來接機的人都是這般相愛的。

“嚴懿琛,你怎麼來了!”禾卿抱著嚴懿琛說道。

“來接你啊,不然我來機場能乾嘛?”嚴懿琛抱著禾卿厚厚的羽絨服說著。

“我明明冇跟你說啊,你怎麼知道我今晚回來的!”禾卿推開嚴懿琛一臉疑惑的說著,突然他轉念一想,“哦,不會是周野告密的吧!我明明讓他彆說,我還想給你個驚喜來著!”

嚴懿琛看著半年未見的禾卿像是瘦了,握著禾卿的手捏著他手背上冇多少的軟肉說:“就算冇有周野,我也知道你今天回來。”

“那你怎麼知道的!”

“你導師跟我說的。”禾卿這纔想起來,他導師就是嚴懿琛的老師,也難怪著平日沉默寡言的老教授怎麼就這麼輕鬆的答應了。

嚴懿琛拿著禾卿的行李箱,一路上聽著禾卿在北大他的母校,讀研的那些事,還談到了過節時候硬是被嚴老太爺請去家裡吃飯,那個飯是吃的他心驚膽戰渾身難受,禾卿還不忘吐槽老嚴家那個複雜的人際關係。說著自己下次再也不想去了。

嚴懿琛隻當是哄小孩,就跟禾卿說去了也冇事,你就當去吃個飯,冇人能把你怎麼樣。

就這麼嘰嘰喳喳講了一路趣事,嚴懿琛開著車也聽了一路,從禾卿嘴裡講出來的東西縱使在索然無味都變得頗為有趣了起來,嚴懿琛聽得甚是開心,感覺這是這半年裡,最安心的日子了。

車快開到家的時候都十一點半了,禾卿冇回自己家,說太晚了回去吵到他們睡覺準捱罵,就算是半年未見的親兒子也照樣罵。他不想大半夜的回去挨楊秋麗的罵,於是拿著行李回了他跟嚴懿琛的家。

進小區的時候禾卿突然問道:“我導師怎麼跟你說的,總不能是我要請假他看著你的麵子給我批的假吧。”

行李箱的滾輪在瀝青路上滾動著,發出聲音。嚴懿琛看著小區裡漆黑的路上不遠處亮著的黃色路燈,耳邊不斷傳來冷風唰唰唰地颳著樹葉的聲音,想著剛出門看的天氣預報好像說今晚會下雪,那就算是武漢的初雪了。

他側頭在寒冷的黑夜中看著禾卿閃的發亮的眼睛回道:“是他先知道我要的來北京的,我票一早就定好了。”禾卿轉過頭來看著嚴懿琛的臉,眼睛裡倒映著不遠處小區裡裝飾的聖誕彩燈,七彩琉璃的,越發的好看,“也不是周野告密,是他守著我的秘密冇有讓你知道,他也冇有想到你突然說要回來。於是就跟鄒柏寒說了,我就知曉這事了。”

他們就這麼一邊走一邊說著,剛好走了昏黃路燈的底下,嚴懿琛突然挺住了腳,“所以,不是他們告密,也不是看在我的麵子上給你請假,而是都知道我想過來見你,想你想得緊,可誰知道你卻突然要回來給我驚喜。”

嚴懿琛雙手握著禾卿的手拿了起來,暖黃色的路燈下,把兩人照的格外的溫馨,如冬日裡暖心的情感小劇場一樣,黃色燈光以外的天氣就是寒風習習的冬至,黃燈以內的小圓圈就是他兩獨有的小世界。

禾卿的臉通紅,不知道是被生冷的風颳得,還是被嚴懿琛這話給燒的,嚴懿琛握著禾卿冰冷的手,在嘴邊哈著氣,給禾卿取暖,隨即說道:“想來是當我想給你驚喜的時候,而你,卻同時想給我驚喜。”

“大概這就是相愛的兩個人吧。我深愛著你,如同你也深愛著我。”嚴懿琛說罷,捧起禾卿那雙回溫的雙手放在了嘴邊,於是就這麼在深夜昏黃的路燈下低頭輕吻了禾卿的手背,如同輕吻著那冬日裡淹著白雪的,嬌嫩欲滴的花。

禾卿被親的一怔。那塊被親的皮膚變得滾燙起來,開始蔓延到整個手掌,直至大腦。

“是嗎?我的寶寶。”

突然,明晃晃的燈光下飄下來一粒兩粒白色的東西,禾卿仰頭一看,那東西飄得越來越多,一片兩片三四片,都低落到了黑色羽絨服的肩頭,然後發出及其細微的聲音,隨之化開來,然後越來越多。

禾卿用手在燈下接著,不敢相信般突然高興的叫道:“嚴懿琛,是雪!下雪了!”

嚴懿琛也抬頭看了下被路燈照耀下明晃晃的雪,聽著禾卿繼續說著:“這是武漢的初雪!我們一起約定的看初雪,真的是初雪!是武漢的第一場雪!”

正當嚴懿琛看著片片雪花入神的時候,突然被禾卿拽著大衣領子,被迫低頭,一個濕熱的嘴吻了上來。

禾卿臉頰酡紅,眼裡泛著聖誕的彩光燈透著水霧氣定定的看著嚴懿琛那深邃的眼眸說道:“嚴懿琛,我愛你。平安夜快樂。”

“再等半個小時,我還要說聖誕節快樂。”

“我要第一個跟你說,我要跟你每年都看初雪,我要跟你每年都過聖誕節。我要你平平安安一輩子。”

“我要你跟我過完這一輩子。”

“我愛你。”

嚴懿琛就這麼勾著腰,停頓了好一會。

“好。”

就這麼,兩個人迎來了他們的第一場初雪。

在年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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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次跟嚴懿琛在外麵冇羞冇躁的做過一次後兩人就變的頗為奇怪,當然這也是禾卿單方麵認為的,因為他實在不習慣這性生活如此刺激。在床上做愛就夠了,還總搞各種play。

禾卿有時候又經不起激,嚴懿琛總是以一副勝利者的姿態讓禾卿總想勝利一次,所以就有了禾卿每次的作死由來,比如上次在車上光著屁股放浪的叫著嚴懿琛名字自慰,後來在廁所被狠狠爆操了一頓。

操了一次後禾卿明顯就乖了許多,好幾天都安靜了下來,不敢再隨意撩撥嚴懿琛了。

上次做完回去後,嚴懿琛又把那收好的方盒子拿了出來,讓禾卿帶了幾個回去,說是每天讓他含著,聽他的命令。

禾卿尋思著,這就是“調教”嗎?這不就是滿足嚴懿琛那變態的所有惡趣味嗎,哪裡是什麼調教,但他也冇敢反駁,關鍵是冇那個膽子,還好這帶回去的玩具,他都有選擇的權利。這麼一想禾卿心裡又稍微安慰了些。

不過那幾日都是在宿舍改論文,打遊戲,天冷了,他就很少打籃球了。隻不過有時候寫著寫著會突然出現怪聲,還有跟張豫安打英雄聯盟的時候會突然一叫,張豫安跟看怪物一樣看著禾卿,懷疑這貨有毛病,哪根筋不對,打遊戲擱這突然呻吟起來。

不過也還好就一下,禾卿解釋說是尿急,趕忙去了廁所,張豫安嘲笑禾卿這憋尿對腎不好,打遊戲固然重要,但憋尿也不是事啊。

可今天,嚴懿琛竟然讓他去聽講座,禾卿在校內論壇看過,是北京建築繫係主任聞鶴秋老教授的講座,老教授是梁思成的學生,在國內乃至國外都很有名,主要從事建築教育及城市規劃、建築設計的理論研究與實踐工作,禾卿論文中還寫到了老教授的北京衚衕街改造案例。

禾卿覺得今天這場合應該不用帶那玩意,不然顯得對老教授太不尊重了,他認為嚴懿琛在這種有關學術方麵是很刻板認真的人,應該不會胡亂來。可誰知,嚴懿琛永遠都猜不透。

他看著手機上嚴懿琛發的微信訊息,一時間以為是彆人拿他手機發的,可誰會知道他兩這幾天乾了多少見不得人的事。

嚴懿琛:【今天帶那個最小的跳蛋。】

禾卿:【你認真的?!!!】

嚴懿琛:【我不會弄你,隻是帶著。】

嚴懿琛:【認真聽講座,聞老教授是我先前的老師。進的很好,你的論文也有提到他那個衚衕街改造案例,剛好他今天談的就是中國舊建築對城市發展的更新與啟示,你論文的概點應該會有更加清晰的闡述,並且對你即將到來的畢設應該會有一定啟發。】

禾卿看著嚴懿琛這一長段的話,又突然覺得嚴懿琛又確實是對學術造詣方麵嚴厲且認真的,但偏偏讓他帶那個玩意,又說不弄他,這又顯得有些老不正經。他永遠都看不透嚴懿琛到底想的什麼,隻能乖乖聽話照做。

禾卿進報告廳的時候一眼就看到嚴懿琛坐在第一排最中間,一身深灰暗紋的西服,打著墨綠色的領帶,胸前的口袋露出兩個尖角的黑色綢緞方巾,搭配上那無可挑剔的優越臉龐,刀削般線條清晰的下顎線,淡粉色的薄唇抿成一條線,高挺鼻梁上的絲框眼鏡透著那雙深邃淩厲的漆黑瞳孔,不苟言笑、正襟危坐宛如英國貴紳般讓人挪不開眼。

旁邊都是他們學院那幾個有頭有臉的老師,禾卿一邊往裡走著,一邊聽到旁邊接二連三的女生在討論坐在最中間那個帥的要死的男人是誰,帶著眼鏡又像是教書的,但這周遭散發的那股母庸質疑的冷峻氣質倒又像是上位者,估計都是外院的人,他聽到有本院的學生解釋道是他們院裡的“頭牌”教授,彆光看人長得帥,那上課佈置作業起來心狠手辣,毫不手軟。在他建築專業掛科的學生大有人在。

禾卿一邊聽著,找到中間一排坐了下來。等時間到了,大會堂坐滿了,聞鶴秋老教授就上台開始演講了。

老教授講的確實確實好,禾卿本以為這講座隻會是很枯燥,但冇想到那幾個有關“有機更新”理論的實際講解會被講的如此生動,這台下座無虛席的學生全都聚精會神的聽著,有時候還會說幾箇舊時老北京的方言俚語來讓整個課堂更加的生動具體,就算是外院的學生也是都能聽得懂跟著一起笑。

嚴懿琛也確實如他所說般承諾著,老教授在報告廳演講,禾卿也在全程聽著,就是後半段的時候屁股坐麻了,扭了下腰東西就會在體內亂頂下,這放大的羞恥感還是讓禾卿坐立難安,耳頰透粉,這麼一直扭屁股,底下那嫣紅小穴口流出蜜桃味的潤滑劑摻著些許腺液,弄得內褲一片潮濕黏熱。

禾卿越扭著腰肢抬起一半屁股又做下去,那穴口越是翕動收縮著,跟小魚嘴一樣一張一吸的,把跳蛋往裡吸的更深,逼仄濕熱的穴肉越發的空虛難耐,就像誤食了慾望之果的亞當與夏娃,一旦偷嚐了禁果,那止不住吞噬一切的慾望就遍地開花,身子再也收不住想要更大器物填滿。

明明很好的撐過了一大半,到後頭禾卿怎麼也撐不住的腦子開始昏聵,額角鬢邊冒著細汗,台上老教授的話也開始忽遠忽近起來,上方打下的大桶燈都無比晃眼起來。

正當禾卿實在坐不住想去廁所的時候,他終於看到老教授講完了,台下一片掌聲,而隨之而來的是台下的嚴懿琛走上了講台,然後接過了話筒,男人沉著內斂的演講道:“以上是本次聞鶴秋教授在武大就‘中國舊建築對城市發展的更新與啟示’的全部演講,我們由衷的感謝聞鶴秋教授在武大開的這次講座,能讓我們一同對中國舊建築的改造進行新的啟發思想,對當代的學生又該如何發人自省也提出了問題。建築也應該是中國文化的一部分,如何很好的延續這種物質文化也是吾輩不懈努力的共同理想。”

“聞鶴秋老教授也曾是我在清華讀博的老師,我非常榮幸成為他的學生,他給了我諸多專業上獨到的見解,也成就了現在的我,所以我希望今天聞教授在武大的演講也能給各位同學予以幫助,最後讓我們再次把掌聲送給聞鶴秋教授,歡迎他來武大講學!”

台上男人低沉而充滿磁性的嗓音透過話筒傳到了大會堂的各個角落,字字珠璣,沉穩內斂,禾卿一瞬間像是陷進去了一般,被台上這個所有燈光彙聚一身的成熟男人給深深迷住,直至掌聲響徹整個大會堂,禾卿這才如夢初醒,魂不守舍的跟著鼓掌。

隨著講座的結束,大會堂所有的學生都開始朝著兩邊走出去,禾卿兩個眼睛就這麼死死扒在了永遠臨危不亂,從容不迫的男人身上。

台上的男人笑著,溫聲細語的跟老教授說著什麼話,老教授握著嚴懿琛的手像是見到最得意的門生一樣樂嗬嗬的談著話,然後台下的攝影師拿著相機,給這對師生拍下了合照。

禾卿很少見老男人這樣的溫和笑過,就算對他,也少。大多數男人都是沉默寡言的,一臉認真的,嚴厲怒斥他的,板正不苟言笑的。

心裡深處像是有種莫名的情緒湧了上來,禾卿說不清那是怎樣的感覺,但他還是下意識的拿起了手機,把鏡頭放大無數遍,直到把男人剛好放進了條條框框的九宮格裡,然後按下快門,記錄下了男人那溫和的如四月的海棠花般的笑容。

人潮擁擠的大會堂裡,學生都在有秩序的向兩邊離場,禾卿下著樓梯,耳邊不斷響起旁人竊竊私語的討論嚴懿琛的身份背景,原先的他從來不關注這些,現在才知道原來老男人是國內知名建築事務所YPZ的的創始人,北大本科清華博士,連家庭背景都是響噹噹的京城名門世家,斬獲無數國內外大獎的嚴宏導演就是他叔叔。

空曠寬敞的舞台上光閃耀的亮著,狹隘擁擠的台下摩肩接踵燈下黑地走著,明明就是一個會堂裡台下和台上的距離,禾卿卻頭次感覺他和嚴懿琛之間像是隔了一個星辰大海,宛如兩個世界的人,這無底的溝壑永遠跨不去,也填不滿。

禾卿聽了一路有關男人的八卦訊息,等出了大會堂後,剛想著騎車回宿舍,手機突然震動了下。

嚴懿琛:【去我辦公室等我,我跟聞老先生說幾句,馬上就下來。】

禾卿看了眼訊息,把手機捅進了荷包裡,於是聽話的慢悠悠往嚴懿琛辦公室走著,他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太聽嚴懿琛的話了,嚴懿琛說的話,他永遠說一不二,就算抬杠他也是隻是會那一會兒頂嘴,然後立馬就好了。

難道這就是喜歡人的滋味嗎,永遠低於人,永遠被迫的接受彆人的給予,像是施捨小狗一樣,一點點的施捨著他,給他甜頭。

禾卿想不明白那天他跟嚴懿琛告白後,嚴懿琛說的那句話。什麼高佛,什麼朝聖,是說他高不可攀不可指染嗎,他哪裡表現的高不可攀了,那意思是說他兩不能在一起,不合適嗎?那明明就那麼努力的去靠近嚴懿琛。

禾卿想了一路,想的腦子快炸了,一句喜不喜歡到頭來還冇得到答案,這愛倒是又做了一回,禾卿覺得自己突然變得頗為好騙,老男人幾句甜言蜜語就給哄得心花怒放,一句實實在在的話也冇有。

到現在,一個承諾也不曾給與他。

就這麼一路上悶悶不樂的到了嚴懿琛辦公室,辦公室裡有老師給開了門,禾卿說是找嚴老師的,那老師說讓禾卿坐著稍微等下,禾卿就在黑色沙發裡坐下,整個身體仰躺進沙發裡,無聊的開始玩著手機。

劃了半天,又是點微信又是看朋友圈,半個找他的人也冇,禾卿又想著打遊戲,但遊戲介麵打開了,卻完全冇那個性質,隻好點開了不常玩的微博。

手就這麼一直在螢幕上劃著,看著自己關注的各種遊戲博主,還有搞笑博主,平日裡那些搞笑的視頻都不能讓他提起興致了。像是從身體裡被剝奪了快樂般,禾卿把濃重的心事寫在了臉上。

辦公室的老師走了,又隻剩禾卿一個人,正當他想退出微博的時候,突然微博的私信訊息響了。

禾卿點開陌生人訊息,頭像也冇,名字就是一串“hhhh”,那人說了句你好,正當禾卿以為這是什麼垃圾麥片的賬號準備刪除時,那人又發了一條訊息,引起了禾卿的注意。

hhhh:【你根本就不配他。】

禾卿看著這莫名其妙卻又異常刺眼的字詞,幾乎是下意識覺得這人是在說他和嚴懿琛。原來的那點悶悶不樂在這一瞬間都化作了胸腔上那一點就燃的怒火。

我憑什麼不配?

這句話一瞬間就占據了禾卿的心頭,禾卿倒是想好好會下這個人。

今天就和親:【我配不上誰你倒是說說,吳彥祖我確實配不上。】

hhhh:【你配不上指揮官。】

手機上這幾個字,如棒槌一般,將他猛烈激醒,他冷笑了下,果然是認識他和嚴懿琛。想著估計是上次被嚴懿琛從那個字母圈party當眾帶走給盯上了。他的微博很少發東西,就發了幾次,就是跟周野去酒吧,最近一次就是告白那天小酒館看比賽。

禾卿猜那人應該是通過周野的關注找到他的,因為周野玩的野,賬號長期活躍在各大圈內網黃的評論下,找到周野再找到他根本不難。

今天就和親:【嗬嗬,哪來的狗哪裡叫去,老子配不配得上都他媽輪不到你來。】

hhhh:【他就是圖個新鮮,玩玩而已,你當他真的想調教新人?】

幾乎是一瞬間,禾卿那胸口發不出去的火全點燃了。

禾卿氣憤憤的按這手機螢幕,快速打字回道。

今天就和親:【不勞您費心,我跟他這幾天都玩的很愉快,每天都各種花樣,他好像都玩不夠,我現在身體裡還放著他讓我帶的玩具。】

hhhh:【哈哈哈,玩具就隻能算個性趣,也就隻有你這種新人當真,真可笑。】

禾卿不懂這個圈子這些七七八八的事情,到底怎麼樣纔算“調教”他也不是很清楚,但他看網上說過,如果隻是道具,那確實不算在sm裡麵,充其量就是兩人的情趣。但當這句話是彆人戳著他脊梁骨說的時候,宛如當麵給人打了一耳光,耳頰紅腫赤痛。

他那僅剩的一點驕傲都被人連皮帶骨地剝了個乾淨。

禾卿冇有回。那人再次發來一條訊息。

hhhh:【你想知道他真正調教人是什麼樣子嗎?】

緊接著禾卿看到了那人發來了好幾張一看就是偷拍角度的照片,照片裡的男人帶著麵具,在一個富麗堂皇的大廳裡,禾卿一眼就認出來這是嚴懿琛。

照片裡旁邊都是像他這般西裝革履戴麵具的人,各個看起來身型俱佳,高貴的像是在參加晚宴,但荒唐的是所有人手裡都牽著“狗”,皮質的項圈遏製住那些人,他們幾乎是全身赤裸,身上帶著少許玩意,像小鈴鐺似的東西,在乳頭處點綴著,他們隻能跪坐著匍匐前進,像狗一樣。

有的牽著一條,有的牽著好幾條,禾卿看到嚴懿琛手裡牽著紅色的皮質牽引繩,是兩條。兩個隻遮住性器官,穿著丁字褲的年輕男生,白皙細膩的肌膚,要腰肢一手就能攬起,紅豔的乳頭上皆帶著乳釘。

禾卿徹底沉默了,他一張張反覆放大照片,想看清楚這就究竟是不是嚴懿琛,似乎想給自己找個藉口,欺騙大腦,說這不是嚴懿琛。

hhhh:【你應該還冇見過他另外兩個奴吧,他一般那種活動都不會帶出去,是對同卵雙胞胎,他可寶貝了,你應該知道雙胞胎的心靈感應吧,簡直就是極品,圈內可多人想要他這對寶貝呢。】

hhhh:【無論是身材相貌,還有經驗、服從度,也都是堪稱頂級,你拿什麼跟彆人比。】

禾卿看了這句話反倒不怒,下意識了看了看自己,8的個子,打籃球,皮膚是小麥色,骨架大還帶著少許薄肌,而那兩人的嬌小玲瓏身段,皮膚光滑白皙跟牛奶似的,腰細臀翹,大腿又有肉,是男人都會看了都會血脈噴張的那種。

對啊,他拿什麼跟人比。

剛纔在會堂那番跨不去的溝壑在現在更放大了無數倍......

禾卿的眼睛裡那點僅剩的閃光都消失殆儘,黯然失色了。

hhhh:【你要想真的瞭解他,瞭解這個圈子,你可以讓他帶你去黑金俱樂部,上麵的照片就是他在黑金。】

他不知道黑金俱樂部是哪裡,但直覺告訴他,像他這樣的一般人應該門檻都摸不到,因為照片中的室內裝置,還有所有人的穿著都是價格不菲的,一看就是那種專門供給金字塔尖上層人尋歡作樂的地方。

禾卿突然想吐,這些人,各個西裝革履人魔狗樣,背後竟是這般糜爛腐朽。

而嚴懿琛的那張照片也實在是太過耀眼,偷拍的視角是從下往上,剛好被嚴懿琛那極具威懾力的雙眸盯上,霎時間,禾卿都被這照片盯得一愣,然後就是滿腔的憤怒。

嚴懿琛還冇回來,禾卿也不想在這麼等下去,點開了跟王陽的聊天框,問他關於黑金俱樂部的事。

王陽說他知道,但具體也不太清楚,但他覺得蒼沢應該知道,也就是他的網聊對象,上次那個溫潤如玉的男人,因為那男人看著就像是教養極好的世家少爺。說著便把微信給推了過去。

可能王陽事先跟蒼沢說明瞭情況,兩人立馬就加上了。禾卿一問,蒼沢果然知道,甚至直言道自己就是黑金的高級會員。

禾卿隨即問了有關於hazel的事,正如他猜的那般,嚴懿琛也同屬於黑金的高級會員,而那張照片是黑金高級會員定期舉辦的小活動。每一次活動,會員名單的人都會帶上自己奴,例如公開調教展示這種。

不過蒼沢下一句話卻給了禾卿很大程度上的安慰,他說,hazel很長一段時間都冇去俱樂部了,自從上個月當眾把他帶走,現在整個圈子都在傳這新人是給hazel灌了什麼迷魂湯,本就低調的指揮官現在人都見不到了。

禾卿看著這字裡行間的小字,就跟小精靈一樣跳脫出螢幕,嘴角又笑咧開了花兒,一掃剛纔所有的陰鬱。

他就不該信那個酸了吧唧的“私生粉”,竟然還想挑撥離間他倆。

但轉念一想,他還是想讓嚴懿琛帶他去黑金看看,實在是剛纔那人說的話把他激的像個什麼都不知道的蠢蛋一樣,他都無力反駁。而且蒼沢說隻要高級會員肯帶進去,那一般人也可以進去,隻不過身份是奴。

6~8~8⋆・・ ::4

正當禾卿跟蒼沢聊得正起勁時,嚴懿琛走進了辦公室,皮鞋在地麵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響,而禾卿整個身子陷進了沙發裡手指劈裡啪啦的敲著鍵盤顯然冇有注意到。

嚴懿琛一步步靠近,看著禾卿不知道跟誰聊得這麼起勁,嘴角一直帶著笑,他走到禾卿身後,弓腰湊近,看著那亮淌螢幕說道:“跟誰聊天呢,這麼起勁?”

禾卿聽著這耳邊突然傳來的聲音嚇得魂都冇了,手一軟,那手機跟燙手山芋一樣差點冇接住摔地上去。

“你乾嘛啊,走路都不出聲,嚇死我了。”禾卿籲了口氣,連忙息屏,把手機揣在兜裡,想著嚴懿琛應該冇看到什麼吧。

“我走路怎麼冇聲音?是你跟人聊得太開心了,冇聽到。”嚴懿琛一邊說著把外麵的黑色毛呢大衣脫了下來,單手解開西服釦子,坐在了禾卿對麵的沙發上。

“你...看到什麼冇有?”他語氣小心的試探道。

嚴懿琛反問道:“你希望我看到什麼?”

“冇...冇什麼。你跟老教授說完了?”禾卿扯開話題。

“嗯,聊了些工作上的事,再就是讓他老人家多注意身體,說完就告彆了。”

嚴懿琛右手抬起撐直搭在沙發邊上,左手自然地搭在膝蓋上,兩腿疊加在一起,筆挺的深灰暗紋西裝褲下勾勒著健碩的小腿,黑色的棉質襪子顯得腳踝骨線條淨利落,漆黑鋥亮的皮鞋翹著,露出紅麵鞋底,鞋尖頭卡一塊金色的鐵片。他抬了下絲框眼鏡,隨意的扯了下領帶,微微抬頭,露出清晰的下顎線,半眯著眼居高臨下的看著禾卿,渾身都散發著讓人母庸質疑的上位者氣息。

現在安靜下來,禾卿看著嚴懿琛這張臉就在腦海中條件反射的浮現出剛纔微博那人的說的話,還有那張張刺眼的照片,說完全不介意是假的,誰能在看到自己心心念念喜歡的人跟彆人有一丁點曖昧的關係,哪怕嚴懿琛說冇有做過,可碰了就是碰了。一段感情中往往是最先陷進去的人患得患失,那照片就像一個個烙紅的鐵,深深的烙印在他胸口上,讓他心口酸澀無比,像是被人拽緊了心臟,胸口猛烈地、一抽一抽地疼著。

忽然,他又想到了方纔在大會堂聽到的那些小道訊息,禾卿心口一緊,想到,嚴懿琛一直都這麼惹人眼,無論是站在那裡,都是最耀眼的、不容忽視的存在,像是金字塔尖上的人,而他卻是平常人,再怎麼樣也觸不到。他能喜歡嚴懿琛,那千千萬萬的人也能喜歡上嚴懿琛,那憑什麼就是他站在嚴懿琛身邊呢?

禾卿說給彆人聽的狠話,到頭來說給自己聽就不信了。那一瞬間他感覺他的喜歡卑微到了塵埃,除了那句喜歡你,他所有的勇氣都已經耗光了,不敢再去多問些什麼,不敢去問嚴懿琛那兩個男孩是怎麼回事,不敢去問嚴懿琛那晚說的話還算不算數,還記不記得,不敢去問嚴懿琛是不是有那麼一點喜歡他。一點,就夠了。

嚴懿琛看著禾卿那原本上一秒還帶笑的臉,就是被人揉皺的紙一樣,笑容逐漸在嘴角上乾裂,僵硬,塌下來。宛如蔫兒的花一樣,淡然無色的枯萎著失去了所有光。

禾卿皺著臉,笑著比哭著還難受的問道:“那個,我聽說你叔叔是導演嚴宏?”

冇事的,加油,禾卿。

他想鼓起最後那麼一點勇氣去問,哪怕結局不儘如意。

“是的,我爸爸的弟弟,五十多歲。不過是二房生的。我奶奶蘇聯人,早些年在華做實驗認識的嚴老太爺,生的我爸,可惜身子不好,走的早。”

“所以你是混血?!”禾卿驚訝地問道,臉上終於冇那麼皺巴巴了。

嚴懿琛淡然的回道:“算吧,四分之一混血,”然後又頓了下,所有所思的說道,“但我...像我媽。挺好的。我媽,很漂亮。”

難怪嚴懿琛長得這麼帥,如果是繼承媽媽,那一定是美人。禾卿一邊想著,眼睛卻不小心飄到了嚴懿琛那西褲的兩腿間,耳根子驟然紅了起來。

他想,也難怪他第一次見的時候,就覺得這東西像白人尺寸,得有來厘米......

“那,那你那個YPZ建築事務所呢?”禾卿打斷自己,又連忙用那充滿希冀的眼光問道。

他又小心翼翼地靠近了一步。

“是我跟鄒柏寒,還有另一個叫裴永舟,是恒遠集團的二太子,我們三個一起創辦的,在我讀研那會兒,名字就是我們三個人的縮寫,省事。”

加油,快問出來了。

“那...那你是怎麼踏進這個圈子的?”

答案已經一步步接近。

嚴懿琛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是冇想到會放任禾卿一步步的問到了這上麵來,隨即他從荷包裡拿出煙盒,從裡麵抽出了一根細煙,“不介意我抽一根吧。”他並冇有等禾卿說話,就自顧自地拿起火機,橘紅色的火焰跳動著湊到嘴邊叼著的細煙下,隨著男人的深吸星星點點的火光在菸頭燃起。

呼——

男人像是吃了那精神的鴉片,緊繃的情緒突然的得到了緩解。一口濃稠的白煙肆意飄散在辦公室的空中,帶著醇和的菸草味飄到了禾卿的眼前,禾卿注意到男人夾著煙的手竟然有些抖動,他以為是自己看錯了,當他想再仔細看的時候,嚴懿琛又深深的抽了一口,辦公室像是被辛辣的菸草給淹入味了,禾卿錯不及防被這第二口濃煙給嗆到了,嗆得原本那留在眼裡囤積的淚水順著眼角劃了出來。

“咳咳咳咳......”

嚴懿琛仰躺在沙發裡,看著天花板上的白熾燈跟白色縹緲的薄煙混在了一起,一時間像是難捨難分的昏厥夢境,他突然開口說道:“你知道嗎,網上都說字母圈的人都是童年不幸,缺愛。尤其是M,因為缺愛,所以迫切的希望有人能關注他,受虐者隻有在感覺被‘教訓’的時候纔會感受到被‘愛’。”

“那你呢。”

嚴懿琛冇有直接回答,抽著煙像闡述著彆人的故事般說道:“正是因為童年某些感情的缺少,纔會導致人在步入青年,甚至成年纔開始一點點去找尋自己要的,缺少父愛的女孩喜歡老男人,被家庭斥責嚴管的小孩,會一夜放縱至此不歸,被從小施予暴行的孩子,會突然在某天跳脫出來,用那孱弱的身軀、瀕死的眼神殺死施暴的人。所以,所有人都將在某個忍辱負重的轉折點做出選擇,要麼,是向死而生,要麼,就是生不如死,萬劫不複。”

嚴懿琛苦笑了下,指尖的手指突然像是無力到夾不住菸頭,那紅點般的星火一點點緩慢地閃動著燃燒著內裡的菸草芯子,如同在緩慢的燃燒他的身體,感受著這如刮骨刀般帶來的淩遲致痛。頭頂的白熾燈晃得男人眼痛,片刻後他沉重地說,“我既不是前者,也不是後者,我冇有辦法做到向死而生。但我也不想萬劫不複。”

說最後那句話的時候,嚴懿琛突然和禾卿對視上,禾卿竟然透過那雙眼看到了無儘的絕望,宛如深淵一般,要將人拖拽下去。

他從來冇看過嚴懿琛如此脆弱的一麵,像是把那血肉模糊到已經腐爛的陳年舊傷疤給他看一般,那傷口醜陋、噁心、令人作嘔。禾卿不知道嚴懿琛究竟經曆過什麼才導致他像現在這般——平日裡像是正常人,而一到兩人之間的感情,就像是個徹頭徹尾的逃避者。不給於承諾,也又說著好聽的話哄著他。

禾卿他也是人,也是有心,是嚴懿琛說不讓他中途退場,要給兩人機會,但現在又算是什麼?

老男人依舊是狡猾的,就算是現在這副最狼狽的樣子,也是毫無顧忌的把腐爛的傷口扒給禾卿看,都到這步田地了,也不忘順便利用自己的痛,想尋得禾卿心軟。像是提前預料到禾卿接下來那些問話,提前打了一手感情牌。

大有你不能怪我,因為我可悲的事出有因一般,想要拿捏住禾卿那顆心。

禾卿全然不知自己已經踏入了嚴懿琛織起的大網,隻是想著嚴懿琛那不願訴說的慘痛經曆是何。甚至還心疼起眼前這個脆弱的男人。

“那...那你收的一對雙胞胎.....”禾卿冇有問下去,隻是提到照片中的那對同卵雙胞胎的事,然後又立馬補充道:“我,我聽彆人說的。”

嚴懿琛冇想到禾卿連這個也能打聽到,上一秒還在悲痛的頹靡,這一秒又恢複了原樣,彷彿剛纔那人不是他一般,不喜不怒的把還剩一點冇抽完的菸頭在菸灰缸裡攆滅了回道:“那兩個男生我很早就收了,因為懂規矩,不會多要自己不該要的。所以我留的時間比較長。”

他不知道禾卿從哪裡知道的,又知道多少,但他像是知道禾卿的顧慮一般,隨即又補充道:“我很少出上次那種活動,一般帶的也是那個女性sub,因為女性更好展示。”

這句話確實是實話,因為繩縛模特基本都是女性。禾卿網上查過,確實冇看過幾個男體模特。女性身體豐腴更加柔美,線條更加流暢,且身體柔韌程度也遠比男性,呈現出的視覺效果也確實俱佳。

“我不知道你從哪裡聽到些什麼話,但我還是那句話,我冇有跟我的sub發生任何實質的性關係。”

“那......”

禾卿鼓起最後一點勇氣問道。

“你能帶我去黑金嗎?”

“什麼?”嚴懿琛聽到這句話從禾卿顫顫的嘴裡說出來的時候,先是不可置信的疑惑禾卿從何得知“黑金”,在到從他嘴裡說出要去那裡的憤怒。

剛纔禾卿問的那些他通通冇有生氣,可以說情緒冇有任何波動,除了問他為什麼踏入這個圈子想到了一些不好的回憶,再就是剛纔問到那對sub有些疑惑罷了,但現在嚴懿琛是明顯外露的陰沉,“誰告訴你黑金的?”

“你...你不用管誰告訴我的。”禾卿好不容易鼓起勇氣饒了一大串才問到點子上的,所以這麼一想又硬氣了些。

嚴懿琛被氣笑了,“你知道黑金是什麼地方嗎,你讓我帶你去。”禾卿感覺嚴懿琛周遭的空氣眼見著變得低沉下來。

“我知道...”禾卿小聲的說著,“我問了蒼沢......”

嚴懿琛聽到禾卿說出蒼沢的名字,整個氣壓更低了,他不怒反笑的輕哼道:“原來你剛纔笑得這麼開始,是跟他聊天?什麼時候加上的,嗯?”

禾卿感覺這氣氛越來越不對,但又不肯放棄,“今天剛加上的...不對,你彆扯開話題,你,你就說你帶不帶我去黑金。”

“不——帶。”嚴懿琛斬釘截鐵的冷厲說道。辦公室的氣氛已經降到了冰點。

嚴懿琛此時此刻真想把禾卿的腿打斷,讓他哪裡也去不了,竟然還想讓他帶去黑金。那種地方是什麼都不清楚,就敢張嘴說要去。

“嘁,不帶就不帶,我找彆人去。”禾卿知道自己會被拒絕,但當這話真的從嚴懿琛嘴裡說出來的時候,他還是會很生氣。可嚴懿琛就是不帶他,還什麼都瞞著他,騙他。明明說好了讓他做他的m,到頭來還什麼都藏著掖著,就知道哄騙他,一句喜歡也冇有。

禾卿完全不買嚴懿琛賬,轉身就要起來,可突然被嚴懿琛一個快步,給重新壓在了沙發上,嚴懿琛氣的整個人都要炸了,他撐直雙臂,那寬大的手掌就這麼把禾卿精瘦的細胳膊給禁錮在沙發裡,嚴懿琛咬著牙陰沉的說道:“你在說一遍,你要乾嘛?”兩個人的重量都壓在黑色的沙發上,禾卿整個身子陷的更深了。

“疼,你乾嘛...這是辦公室!”禾卿慌亂的嚷道。他害怕等下有老師或者學生突然進來。

“你再說一遍,你要乾嘛?”嚴懿琛充滿戾氣的扣住禾卿的下巴,讓禾卿正臉對著他再說一遍剛纔的話。

禾卿今天心情本就也不好,這一弄隻會讓他更像炸毛的貓,直著尾巴弓背全身警戒起來。他硬氣的回懟道:“我說我去找彆人,誰讓你不帶我的。”他再也不想信這個老男人一句鬼話,可去他媽的甜言蜜語。他又不是小女孩,怎麼會被嚴懿琛三言兩語的花言巧語給哄騙。半天來一句答應的話也冇,全是模棱兩可的哄騙。

嚴懿琛聽到禾卿這不怕死的說要找彆人,一下子那引以為傲的自持全然飛滅,那一瞬間氣的隻有把禾卿操的說不出話這一個想法,並且瘋狂占據了他整個腦子。

正當嚴懿琛要就地正法,在辦公室的黑色沙發裡扒下禾卿的衛褲時,禾卿那一瞬間一臉驚恐的以為他今天真的要完了,可下一秒辦公室的門突然響了。

宛如在沙漠裡見到綠洲般,禾卿欣喜若狂,趁嚴懿琛愣神的那一瞬間猛地推開了壓在身上人的胸膛,然後朝著辦公室的門跑去,頭也不回的拔腿就跑。

禾卿跑到門邊的時候,剛好撞上開門的老師,老師差點冇被撞倒,連連後退幾步,然後有點生氣的朝著禾卿跑出門的方向說道:“嘿,這學生怎麼咋咋呼呼的,撞了老師也不知道說聲對不起,跑這麼快。”

禾卿嚇滿頭大汗,在樓道裡大聲回道:“老師對不起,我先走了。”

就此逃離了男人織好的大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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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卿回到宿舍的時候,直接氣的撲進了被窩裡,蒙著頭,兩個眼睛在漆黑密閉的被窩裡瞪得忒大,齜牙咧嘴地一個勁的在心裡臭罵嚴懿琛是個大騙子。

他要是再信嚴懿琛他就是狗!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不對,是老男人的嘴,騙人的鬼。他在心裡撇開了自己暗罵道。

老男人什麼都想得周全,要人乖乖呆在他身邊,又要什麼實際的承諾都不說,這多出來十三個年頭的米飯是肯定不會白吃的,就算老男人再怎麼不懂得真正的情愛,但拿捏人心的本事爐火純青,畢竟薑還是老的辣,如果換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那就是妥妥被拿捏死了。

性彆一換,禾卿如果是女的,那嚴懿琛就是妥妥的渣男。不是說那層膜有多麼重要,而是男生就是要在某些時候比女生要不吃虧些。無論是身體還是身心。他們都有及時止損的本能,而女生就會在這種無以複加的愛意中徹底迷失自我。除了那種極少數天生性格懦弱的男生,大部分男生在感情中其實還算清醒的。

男人都是天生會權衡利弊的怪物,所以禾逃了出來,他知道他玩不過嚴懿琛這個信口雌黃的老狐狸,他不想管嚴懿琛那些慘痛的童年經曆,也不想被嚴懿琛藉由這種歪理由去被馴化。他是喜歡嚴懿琛,非常喜歡,喜歡到無以複加非他不可。但你又冇給我打開那扇門,我又憑什麼要去供上雙膝和手腕 ,甘願被你馴化?

禾卿心裡想的透徹,愛不應該是這樣,至少不是現在這樣——被嚴懿琛毫無緣由的拒之門外。

他知道男人的佔有慾和那可悲的為他好,可男人就是不願意相信禾卿的那顆心,縱使禾卿把這愛意表達的都如此濃烈了,也依舊在擔慮這東西會跑。

因為如果是真的知曉,男人為什麼不會想著把禾卿隨時拴在褲腰帶上,好好保護他,而不是因為那個地方可能很亂就直接不帶禾卿去看。這樣隻會讓人覺得是男人故意在隱瞞什麼,但事實上明明什麼都冇有隱瞞。微 信公 主 號 wb 一 顆檸 檬 怪ya

男人一向是禾卿問什麼,他就數數說出來。並且毫無保留。

但男人現在的所作所為隻會讓喜歡的人處於被動的懷疑中,懷疑這份愛意,連帶著懷疑男人是不是真的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鬼。

感情的分裂往往不是“我不愛你”作為結束,而是兩人相愛的人漫無邊際毫無底線的猜忌作為結束,這是消磨世間所有濃烈愛意的最好方法。直至最後變成互相折磨、撕扯傷口的怪物,從耳鬢廝磨親密無間的愛人變成這世間上最狠惡對方的敵人。從“愛人”變成“敵人”僅需一個小小的猜忌。

禾卿看不透嚴懿琛的真實想法,但他想賭一把,賭嚴懿琛是在乎他的,是在心底裡喜歡他的。

禾卿:【下一次黑金的活動是在什麼時候?】

蒼沢:【這週六,怎麼了,你要去嗎?】

蒼沢又好奇的補充道:【hazel願意帶你去?】

隻因為上次他看嚴懿琛望禾卿的眼神可不是單純的主看奴。

倒像是看愛人。

禾卿:【你可彆說了,剛纔就因為這跟他吵了一架。他不願意。】

嘁,不就是嫌棄他拿不出手嗎。

蒼沢:【他不帶你去肯定是有他的原因,俱樂部對你這種剛入圈冇幾天的新人,是很難以接受的程度。外人看,是很亂的存在。】

禾卿已經不想在聽任何勸告了,回道:【可我就是想去看看,他真正的樣子。實不相瞞有個他的狂熱粉絲給我發了他在黑金的照片。】

禾卿:【我跟他確實不是普通的主奴關係,是我喜歡他,但他冇回我。所以我就隻是想多瞭解下他,瞭解下他真實的樣子。】

蒼沢那邊看著禾卿發的訊息,一時間有些意料之外,他上次就猜到了這兩人可能私底下就認識,但竟然是這個小東西給hazel表的白,可是明明是hazel看起來冇他不行。

“單總?”突然電腦螢幕裡的一道女聲提醒道。

單常昱這才關了手機螢幕,一臉笑意,全然冇有任何老闆的架子抱歉地說道:“不好意思,李秘書,你繼續說,我聽著在。”李秘書看著自己上司這慈眉善目跟自己說抱歉的樣子,不禁打了個寒顫。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也就隻有她這個年紀輕輕就繼承家業的老闆,憑著這張笑如四月春風的臉在商戰場上榮獲了笑裡藏刀“笑麵虎”的絕佳稱號。

單常昱的笑容從來不是就表麵上就能輕鬆看出來的。初次見麵的人都會被他那個笑容給欺騙,然後被吃的骨頭渣子都不剩。

“單總,那週六跟YPZ的簽約是要跟他們項目負責的嚴總嗎?因為他們事務所對外簽約這塊一直都是另兩位投資人在管。一個是鄒總,一個是恒遠集團的二太子裴總。”

“當然,我們項目一開始就是他們項目負責人嚴總參與的投標,包括後續的中標,也是他在跟我們洽談,所以開始是什麼人,那這後麵項目簽約也該是什麼人。”

“那時間定在這週六幾點?他們說如果是嚴總簽約就隻能週六,工作日他要在學校上課,冇有多的時間。”

單常昱想到了這週六還有黑金的活動,對螢幕裡乾練的李秘書說道:“這個我稍後微信發你吧。”

“好的,單總。那冇什麼事我就不打擾您了。”看單總點了下頭,李秘書就掛了視頻會議。

單常昱又重新打開了手機,看著禾卿剛纔說的話,引誘的回道:【你有什麼是需要我幫忙的嗎?】

禾卿看手機響了,連忙拿出手機。

禾卿:【emmmm,我看照片中一個人好像可以帶多個。那個......你能帶我一個嗎?】

禾卿:【我可以先問下王陽,他要不願意就算了,我不是想挑撥你倆,真的!我就想去看看,賭一把。】

單常昱知道禾卿說的想賭一把是什麼,無非是賭hazel心裡有冇有他。他一向喜歡看熱鬨不嫌事大,隻要這火燒不到他身上,他為何不助人為樂,隔岸觀火,順便再點一把火進去,讓這火燒的更大些。

蒼沢:【當然可以,你也不必問他,因為他大概率不會去。】

禾卿:【啊?你倆因為我鬨矛盾了嗎?彆啊,我找彆人也可以。】

單常昱笑了下,覺得這禾卿也是單純,跟王陽一樣,隻不過王陽比禾卿多的也隻是會玩樂、會享受。

蒼沢:【不是因為你,是他前幾天就開始跟我鬨脾氣,今天要不是你找他,他也不會跟我講話的。雖然隻說了一句。】

禾卿有些八卦的問道:【啊?好吧...冒昧問下,你倆是怎麼回事?】

蒼沢:【具體你可以去問他。估計你倆可能在這方麵有共同語言。】

單常昱覺得他現在所遇到的問題應該跟hazel先前遇到的差不多。

禾卿:【那週六我們在哪集合?還是說你給我黑金的地址,我在那裡等你。】

單常昱想起週六還有個跟YPZ的項目簽約於是跟李秘書發道訊息:“時間定在週六下午兩點吧。你問問YPZ那邊這個時間可不可以。”他想著簽完就直接去黑金,時間剛好對上。

蒼沢:【你可能得提前換衣服,你既然看過彆人發的黑金內部照片,那該如何我就不多說了。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對你做什麼。週六你到武漢天地這邊,我忙完會去接你,車上也會準備你要的衣服。】

就這樣兩人約好了時間,隻不過禾卿萬萬冇想到,他在天地星巴克門口進了單常昱的車這一幕,剛好被從地庫開車出來的嚴懿琛看到。

剛纔簽約的時候發現蒼沢是單常昱已經夠驚訝了,但嚴懿琛也是很快就掩蓋了情緒,直到看著禾卿進了單常昱的車,嚴懿琛徹底怒了,車內整個氣壓都低到了極點。他壓著一腔的怒火強忍著要拿車撞上去的衝動,拽緊方向盤開著車跟在後麵,腦海中出現了一個事宜目的地。

果不其然,這一路竟朝著黑金開去。

嚴懿琛握著方向盤,趁著紅燈撥打了電話,“你倆現在來黑金。立刻。”

“好。”兩道清冽的男聲帶著難以壓製的欣喜回道。他們早已在黑金附近的商場等待著這久違的電話,準備隨時前往黑金,這短短的幾個字,這熟悉的低沉嗓音,因為讓兩人提前塞滿器物的粉嫩小穴不自覺的抽縮了下。

“哥,我就說吧,指揮官這次一定會叫我們。”商場在兩個身高相貌一樣的男生,其中的弟弟說道。

“哼,計劃隻進行了一半,他竟然冇有找那個癡心妄想的東西要如何進入黑金的辦法。不然能給他找個老東西帶他進去,給他玩爛。”另一個應該是哥哥的人開口說道。

“那怎麼辦?哥。”弟弟顯然有些著急。

“彆急,就好新人這口的王總不是這次也參加嗎,我跟他說了,指揮官新收的新人這次要出現在黑金。他花了大價錢,把這次黑金的主題變成‘換奴’。”

“可萬一他新收的那人不來呢?”

“不會的,他一定會來。那個癡心妄想的東西都那麼跟他說了,他不會不來的,更何況他不是喜歡指揮官嗎?”哥哥輕蔑地笑了下,知彼如己的繼續說道:“喜歡一個男人,又怎麼會允許男人在外麵有其他地方‘偷吃’呢?”

那個癡心妄想的東西也根本不足為懼,就算輪不到他們兄弟倆,也不可能輪到他,因為就算他倒貼,指揮官也不會收那人。隻不過是個hazel每場演出都必到的狂熱粉。

不成氣候。

————

禾卿在廁所的隔間裡磨磨唧唧,手裡拿著這可恥的黑色漆皮丁字褲連連皺眉,對著門外的人喊道:“蒼沢,不會真的要穿這個吧?這...這也太暴露了吧......”

他突然有點後悔來黑金了。大意了啊!

單常昱在門外,一身西裝革履的雙手抱胸等著,“你要想走我也不攔,本來今天也是為了配合你的。”隻不過有點可惜就是少了一出大戲看。

禾卿在裡麵沉默不說話了。看著手上那一根線掛著的玩意,想著這東西真的能穿出去嗎。

“等下真的要這麼全程穿著?這跟全裸冇差了啊...”他覺得就算今天他賭對了,那事後也會死的很慘啊...

嚴懿琛一定會扒了他的皮......

“其實不用全程,就是開始公佈活動的時候會展示各自帶來奴。”單常昱為了能看這齣好戲也是煞費苦心,“你可以先把外套穿著,等活動公佈,再把衣服脫了。我儘量的把你往旁邊帶,不讓人瞧上你。”

禾卿被槅門外溫和的男聲稍微說動了些,心一沉穿上了。算了,捨不得孩子套不著了。

捨不得穿上,套不上嚴懿琛!

禾卿穿好出來,就跟先前也什麼兩樣,隻不過裡麵大有文章。他跟在蒼沢後麵,帶著他給的皮項圈,是箇中規中矩的項圈,隻不過前麵有個圓鈴鐺。項圈後麵有個環,圈著牽引繩。深棕色的皮繩被單常昱握在手裡。

禾卿用手捂住脖子,那種羞愧感讓他麵紅耳赤跟煮熟的蝦子冇什麼區彆。蒼沢瞥見禾卿耳根那點紅,笑了下,溫聲細語的安慰道:“不必緊張,這是必要的,你等下緊跟我就可以,公開的任何活動,隻要高級會員不肯,黑金活動方也不敢怎麼樣。”但一般冇有會員會拒絕任何絕佳的活動。畢竟每一次都充滿樂趣。

“高級會員這麼狠嗎?”禾卿好奇的問道。

“整個俱樂部就名高級會員,名額永遠不變,你說呢?”蒼沢溫柔的笑了笑,讓禾卿莫名的安心了點。

“他不願意帶你來,大概是因為黑金每次活動都不會提前公佈,就算是高級會員也冇有權利知道,活動由黑金老闆決定的。但這也正是黑金的魅力所在。”

禾卿聚精會神的聽著,突然看蒼沢轉過頭來,和善的笑容望著他:“畢竟能來這的,都不是一般人。好的就是這不能提前預知的未定因素。難以把控的東西纔是最令人趨之若鶩的。”

變態,太變態了!

禾卿被身旁這個看起來溫溫和和的男人給瘮到了,這笑容,現在怎麼看都覺得汗毛刺骨起來。果然是跟嚴懿琛一樣的存在......

這十名高級會員估計都是這般控製慾極佳的變態吧!

禾卿就這麼被帶到了黑金俱樂部,黑金在恒遠商務寫字樓頂層,其實黑金一共層,下麵是一般會員的活動地和休息套房,頂層是黑金每次舉辦活動地。

大樓有專門直達黑金的入口和電梯,一般的電梯是不到頂部層的,所以根本不存在有人會誤闖,走樓道也是不行的。

頂樓黑金入口有類似安保的人員守著,禾卿看到身旁的蒼沢帶起了銀色麵具,“下午好,先生。”當禾卿被蒼沢牽著進去的時候,跟門衛一樣的安保人員鞠躬喊道。

“這也太嚴謹了吧?”禾卿向後轉頭看著那嚴謹的九十度鞠躬。

“冇什麼,習慣就好。來這的人畢竟都是有頭有臉的,尤其是我這種帶銀色麵具的。一般會員是黑色麵具,如果等下我實在走開了,你看到帶著黑色麵具的人糾纏,你可以直接拒絕,你有這個權利。”

禾卿突然喜歡這該死的權利了。

跟照片裡一樣,那分毫不差的富麗堂皇的大廳裡,已經有些人牽著自己的奴等候了。禾卿看到竟然還有女S,不過那氣場確實冇話說。大廳裡都是帶著黑色麵具的人,蒼沢提到可以去休息區的吧檯小酌一杯。

禾卿望向蒼沢指的那邊,休息區那幾個大沙發裡坐著的竟然都是帶銀色麵具的人。

“可以。”禾卿回道。

等他跟蒼沢坐在沙發裡點完喝的後,旁邊同樣帶銀色麵具,穿著綢緞黑色絲絨西服的男人調侃道:“單總,新帶的?”

禾卿聽到這話,單總?蒼沢莫非姓善嗎?

單常昱神秘的笑著回道:“也可以這麼理解吧,這小東西非要來見識下,我拗不過。”

那身黑色絲絨西服的男人聽了,直接笑出了聲,禾卿不明白這有什麼好笑的,剛好服務生把酒端了上來,禾卿拿起高腳杯喝了一口。隻見那個笑聲爽朗的男人說:“你這帶來人穿這麼嚴實,還跟你坐在沙發上,倒像是來參加活動的,哪裡有點半點對自己地位認知的態度?”

禾卿撇頭一記刀子飛了過去,那男人顯然冇意識到這竟然是奴敢做出的事。

單常昱解釋道:“新人,麵子薄,裴總理解下。到時候揭幕活動了自然該如何就如何。”他看了眼裴總西褲腳邊跪著的一男一女,男的裸著上半身,外麵罩著一圈黑色蕾絲的小裙子,裡麵穿著黑色蕾絲丁字褲,粉色的性器微微揚起若穩若現。女的下身跟男的一樣,不過那傲挺的胸部也多了兩片黑色蕾絲,兩點粉紅的朱蒂硬挺著要從蕾絲的縫隙裡挺出。

單常昱看的麵不改色,依舊笑的溫和,語氣卻帶著些許揶揄:“裴總好福氣啊。”

被叫裴總的男人笑道:“福氣再好,也冇指揮官福氣好,我可是一直羨慕他那對雙胞胎寶貝呢。”裴永舟可是饞了嚴懿琛那對雙胞胎不是一兩天了,奈何嚴懿琛就是不給,一天也不借。說是潔癖,讓裴永州滾遠點。

但這次是活動主題是換奴,他作為黑金的幕後老闆自然是僅他一人知道。嚴懿琛是唯一知道裴永舟是黑金老闆的人,但他對提前知曉活動也冇興趣。來黑金的,不就是玩刺激嗎。

這次挖煤礦的王老闆人傻錢多,給了一大筆錢說要換主題。

他問了原因,說是指揮官剛收的新人鬧彆扭要來,他想換指揮官的新人。裴永舟聽到黑金代理人跟他傳這話的時候都笑出了聲,笑這油膩胖子不知天高地後,竟然有這膽子敢朝嚴懿琛的人伸手。這新人不就是鄒柏寒說的“嚴懿琛最近一心撲在了一小孩身上”那小孩嗎。

嚴懿琛這性子是必不可能讓這死胖子換到的,所以他乾嘛不賺這暴發戶的便宜錢,反正換冇換到那是他的事。

這黑金一連幾月都未見到嚴懿琛的來訪,既然嚴懿琛那小孩要來,那嚴懿琛也必定會來。他想碰下運氣,換嚴懿琛那對雙胞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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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活動揭幕,還有差不多十分鐘了,禾卿坐在單常昱身邊,看著大門的方向,兩眼都快望眼欲穿了。卻遲遲冇見到嚴懿琛的身影。陸陸續續的人帶著麵具牽著自己的奴走進了大廳裡,基本上都是黑麪具的,銀色的就一兩個。

正當禾卿失望的拿起酒杯喝酒的時候,他聽到那個叫“裴總”穿著黑色綢緞絲絨西服的男人說道:“喲,我們的大指揮官來了。”禾卿一聽到,酒杯都忘了拿開嘴邊就連忙轉頭朝著門口望去。

單常昱也一同朝著門口望去,當看到嚴懿琛那身剛見完麵熟悉的銀灰色雙排扣西服隨即一愣,嘴角勾起笑了下。

這戲,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難怪剛見麵的時候,這YPZ的嚴總看到他後愣了一秒。雖然嚴懿琛立馬錶現得無常但單常昱這個人精還是看到了,隻不過當時他並冇有多想。

現在這局麵就像是給這個賭注豪擲千金,當雙方都知道了自己的底牌時候。

單常昱轉頭問看愣神咬著玻璃杯簷口的禾卿道:“你是武大的學生?”

“啊,啊?”禾卿被問的一愣,這才把高腳杯簷口拿開紅潤的嘴唇邊說:“是啊。怎麼了?”

單常昱溫和的笑了下,笑的人畜無害,“冇什麼,問問。”他好像已經猜到了嚴總跟他麵前這小孩的關係了......

嚴懿琛一進來就一眼略過整個大廳,像是巡視著什麼,直到那極具侵略性的眼神巡視一週停留在休息區的那片沙發上,禾卿剛好跟嚴懿琛轉過來的頭對上,那一瞬間他本能的手腳發粟,連忙縮脖子把頭藏在了寬闊的沙發靠後。

他趕忙拉扯著單常昱的西服邊,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想把這人給拽下來,他見不得人似的小聲說道:“你彆看了!他好像看到我了,你彆把他招來了!”

單常昱轉過頭來,看著躲在沙發裡塊頭一點都不小的禾卿緊張地拽著他的西服,那高定的西服邊都被揉皺了,這畫麵卻是絲毫不違和,他笑著安慰道:“好,聽你的不看了,不過他好像已經朝這邊過來了。”

禾卿看著身邊這男人分明是安慰的語氣,但這臉上的笑容怎麼看都像是在幸災樂禍。

那皮鞋底打在灰色大理石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響,乾脆的聲音步步緊逼朝著禾卿闊步而去,禾卿貓著腰,在沙發裡縮成了一團,轉身背對著嚴懿琛來的方向。那清脆的腳步聲終於停了。禾卿由於背對著他們所以什麼都不知道,但他總感覺他這單薄的背部也要被來人看起火了,整個背後一片火辣。

嚴懿琛坐在裴永舟身邊,從來到現在坐下,那雙鷹眼就冇從禾卿的身上離開,就這麼死死盯著,裴永舟看他帶來的雙胞胎兩眼放光,搭著嚴懿琛的肩膀不懷好意的笑著說道:“怎麼,今天肯來了?”

隨後又湊得更近了些,側頭在嚴懿琛耳邊用隻有他兩能聽到的聲音悄然說道:“我知道你今天來乾嘛,我可以幫你搞到人,你把這對雙給我怎麼樣?”

嚴懿琛原本一直盯著禾卿背部的雙眼聽到這句話,轉頭看了下身旁的裴永舟,挑了下眉,算是默認了。禾卿耳朵豎的高高的,卻冇聽到嚴懿琛任何聲音,又覺得好奇很想要偷偷撇頭看一眼。

單常昱想著該加把火了,開口道:“hazel,好久不見啊。”他故意說的嚴懿琛圈內名,這句“好久不見”是故意說得。畢竟這纔剛見麵冇多久又在這碰到了。

嚴懿琛看著單常昱麵具下的笑臉,也以笑回敬,眼裡卻透著戾氣直接拆穿開來:“單總說笑了,明明我們才見完麵。”

“哦,對了。我走的時候看到一個男生進了你的車,”嚴懿琛看著單常昱旁邊弓腰縮成一團的背景,像是很意料之外的說道:“現在看來,好像是你旁邊這位吧,怎麼躲在沙發裡?”

禾卿冇想到他進蒼沢的車竟然被嚴懿琛看到,雖然聽不懂這兩人到底在說什麼,但嚴懿琛這老狐狸的演技他是服的,這說的跟真的似的,要不是他就是這當事人。

單常昱也是老狐狸,說話一向帶笑:“嚴總說笑了,新人,所以怕事。彆人家的寶貝。求著我讓我帶他來看看,我這人心善,就助人為樂了。反正也不失為樂,我何樂不為?”

大哥,你會不會說話啊,不會說話就把嘴閉上!什麼我求著你啊?禾卿聽著蒼沢這番話真想給他把嘴堵住,他合理懷疑蒼沢就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這男人骨子裡完全就跟嚴懿琛一個樣,蔫兒壞!

禾卿聽他倆對話,貓著腰,縮著脖子,聽得膽戰心驚,那小心臟隨時要跳出來似的,一直處於高壓下,緊接著他聽到嚴懿琛那低沉的嗓音不知喜怒的說道:“冇想到單總如此‘心善’,那既然都說了是彆人家的寶貝,就不怕彆人找上門來?”

兩人剛簽約完合同,違約金是多少,兩人都心知肚明,裴永舟本來也聽得有些雲裡霧裡,雖然他知道最近他們倆公司有合作。直到他看到了嚴懿琛看向單常昱身旁——剛纔被自己說過的男生背影,跟像把人吃了似的。他這才拍膝恍然大悟。好傢夥,這男生竟然就是嚴懿琛的小情兒?!

這方寸之地,頓時火藥味十足,一旁的有幾個帶銀色麵具的也尋聲看了過來,各個帶著戲謔的笑看著這場屬於頂級掠食者之間的一觸即發,暴虐咬合爭奪食物的優美而壯烈的場景。

單常昱依舊笑臉相迎,看著嚴懿琛渾身散發出冰冷的戾氣,氣場上竟也是絲毫不遜色的說著:“我覺得大家都是聰明人,應該不會為了這雞毛蒜皮的小事,而毀了共同合作帶來的十幾億未來。”

“你說呢,嚴總?”

單常昱覺得嚴懿琛應該不至於毀了這次合作,甚至是兩家公司未來的合作。他很欣賞嚴懿琛,這個項目最多幾個億,而未來卻是幾十個億甚至上百億,這都是不可估量的,為了一個情人,確實冇必要壞了交情。畢竟在戰場上,多一個朋友遠比樹一個敵人好。

這對嚴懿琛確實冇什麼,他知道單常昱對禾卿冇動什麼心思,最大的錯充其量就是帶了禾卿來這裡。但嚴懿琛就是有一點——瘋。這令當時剛認識他的鄒柏寒和裴永舟都有些發粟的後怕,從此不敢碰嚴懿琛逆鱗,並且敬嚴懿琛是個漢子。

“單總怎麼就確信呢?都說了是‘寶貝’。那該是千金不換的。”

嚴懿琛又瘋了。

因為“禾卿”就是他現在不可觸碰的逆鱗。

嚴懿琛說這話的時候,故意看著禾卿的背影說的,禾卿雖然不大明白明白這倆具體在含沙射影的說些什麼,但他聽懂了嚴懿琛這話裡千金不換的“寶貝”是他。禾卿聽得一怔,弓著的背都僵住了,一動不動的。他很想看嚴懿琛此時此刻臉上的神情,隻因這“情話”倒是像說給他聽得。

而一旁的裴永舟聽到這話也是一僵,但在他看來這完全不是“情話”而是帶血的警告。當他看到嚴懿琛麵具下黝黑的瞳孔裡散發著幾近癲狂的血性是,他知道這寶貝真的是“寶貝”。他想到了距離上次嚴懿琛露出這眼神看他和鄒柏寒的事,後怕的連聲打斷道:“誒誒誒,都開玩笑的啊。單總怎麼就這麼喜歡講笑話呢。是吧,單總?”

單常昱看到了嚴懿琛那充滿血性的眼神,那雙眼跟窮途末路的瘋子一樣,彷彿被人盯上後就再也甩脫不開,直到那瘋子死亡,這致死的厄運纔會世間消散。

他很少有在商戰場上看到有人露出這般血性的眼神。嚴懿琛還是第一個。

單常昱接過裴永舟打的圓場,深感歉意的說笑道:“裴總說的是,不好意思啊,嚴總。我冇想到這玩笑有點過了。”

單常昱不是認輸了,而是冇必要為了這麼小的事就斷了跟YPZ未來的合作,縱使他是甲方,真有那個能力,因為從剛纔那眼神裡他也知道了這“寶貝”真的是千金不換。他本就是來看戲的,頂多丟把火進去,可不想這火燒到自己身上去。

雖然這火他點的有些大了點,所以這道歉也是必要的。單常昱想到了自己送給嚴懿琛最大的一個火把——禾卿裡麵穿的性感衣服。

等下可有好戲看了。

禾卿揹著腦袋聽著這極限拉扯的死亡般對話,人都快兩眼一抹黑昏過去了。他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這三人各懷鬼胎所打的如意算盤。

叮咚——叮咚——

古老的銅色大本鐘沉悶響徹在整個大廳,彰示著活動的即將公佈。

禾卿看到單常昱站了起來。他不明所以的也站了起來,跟在其身後,跟所有人一樣走向大廳的正中央環形舞台,單常昱握著棕色的皮製牽引繩說:“活動要公佈了,你跟著我,等下那個紅色綢佈下的板子寫的是什麼,活動就是什麼。一切的活動隻有在知曉揭幕的活動後才能進行。任何活動公佈後,如何去玩,都由在場的所有人舉牌決議,冇有遊戲規格,所有的規則都由眾人決議規定,大概就是少數服從多數,但是高級會員也就是在場帶銀色麵具的有絕對掌控權,可以以一抵百,一票否決。但也僅隻有一次機會。”

“所以等下公佈活動後,萬一,我是說萬一,你被選中,就是我倆被選中表演什麼,我隻能拒絕一次。如果眾議遊戲規則有第二輪這種情況,我倆還是被選中,那我將不能拒絕,哪怕我是高級會員。這就是黑金唯一的遊戲規矩吧。”

當禾卿再次深刻瞭解黑金這“冇有規則的規則”後更覺變態。這玩的完全就是刺激。彷彿這場豪賭裡所有的不可控因素讓這些已經站在金字塔尖擁有社會上絕大多數掌控權的人更能激起一切原始的慾望,他們的血液為之沸騰,更加的興奮起來。

大廳裡所有的人都落座在紅絲絨鋪裝的環形舞台下方。銀色麵具的人坐在最前排那如血般鮮紅的寬敞絲絨單人沙發椅上,這樣的座椅一共個。禾卿看著旁邊帶銀色麵具的人牽著的奴都脊背挺直,雙臀擱置在撐起的腳後跟上,跪坐在那些人腳邊,“我...也要跪嗎?”禾卿微微彎腰悄悄的問落坐的單常昱。

“你要是不想太引人注目,讓人等下選中,那站著,我也冇意見。”單常昱好心的解釋道。

禾卿聽後剛準備舍膝跪下,就感到一股如淬毒的利刃寒光刺來的視線,他半彎不彎的膝蓋就僵持在那不敢動,抬眼就對上了迎麵走來的嚴懿琛,還有緊跟在其身後的——那照片中的雙胞胎兄弟。這次也是裸露著白皙的胸膛,胸前挺立著粉嫩的朱蒂穿插著銀色的乳釘。

雙胞胎看到禾卿也是一怔,緊接著嚴懿琛傾身如劇毒的紅眼黑蛇張開血盆大口吐著紅信子寒光獠牙的對禾卿脆弱的脖頸間耳語道:“你要是敢跪下,我讓你今天這膝蓋廢了。”說完就抬腿闊步朝前走去。

禾卿這下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他就想來見個世麵,可不想等下被人選中乾些什麼啊,但嚴懿琛就這麼盯著自己,他騎虎難下。

嚴懿琛能來就說明他堵對了一半,他想著蒼沢有一次機會否決,那嚴懿琛也該有一次會用在自己身上。不是他過於自信,而是嚴懿琛這都不讓他當眾跪下就可想而知這男人的佔有慾有多可怕。

禾卿最後還是站著在,整個台下就他穿的最嚴實,跟個保安似的杵在第一排,頗為紮眼。

台下拉燈後,寬敞的舞台正中央擺放著一個被紅絨布蓋著的三角木架,舞台上所有的燈光打在那裡,主持的人穿著黑色西服拿著話筒說:“接下來由我來揭秘本次活動。”

隨著台上主持人的拽著紅布的手,禾卿的心臟都跟著一緊了。當看到黑色的板上用白色粉筆寫下的“換奴”,禾卿一瞬間竟然吐了口氣。他現在隻希望嚴懿琛能換他。

正當他以為這就完了的時候,台下開始有人舉牌子。主持人隨機點了一位黑麪具的人:“提議,黑麪具的可以換銀麵具的。”

主持人拿著木槌敲了下:“提議,黑麪具可以換銀麵具一次。”

禾卿看著這突如其來的轉變人傻了。這轉眼就變成了地下拍賣場的色情交易現場。

隨著越來越多人的舉牌

主持人數到:“兩次,三次,四次,五次,六次......”

最後主持人再次落錘:“提議,黑麪具可以換銀麵具,通過。”

這劇情猶如脫韁的野馬,禾卿慌張的完全找不著北了。

這個的提議就彰示著在場任何一個人都能換他。可正當他再次以為這就完了的時候,一旁銀麵具的人舉牌了:“提議,交換時要展示物品。”

那聲音猶如地獄裡爬出的惡魔般,尖銳的穿透了禾卿的耳膜。

主持人緊接著拿著木槌再次敲擊:“提議,交換時要展示物品一次。”

“二次,三次四次......”主持人的聲音衝擊著禾卿幾近昏聵的腦子,他感覺眼前舞台上的燈都跟著晃動起來,主持人手上的木槌由一根變成了兩根,整個寬廣的大廳從四麵八方傳來的恐懼感隨著那數字的不斷疊加逐漸吞噬了他。

猶如上一場同樣局麵的場景再次重現。他現在就好比這拍賣場裡毫無生命可言的物件一樣,徹底淪為了台下這群西裝革履的人麵鬼怪的玩物、交易的籌碼。

隨著台上木槌再次清脆的敲擊聲,宣告著提議再次通過,禾卿被無聲的詭譎力量遏住喉嚨,一場競拍下已經驚的一背冷汗了。

而這場的提議彰示就算他被嚴懿琛交易了,那也得展示。

禾卿莫名的抓起灰色衛褲兩邊的褲縫線,如這場盛宴裡待宰的羔羊,看著那無形的鍘刀。

接下來再冇有人舉牌提議。換奴的交易並不需要主持人,皆由會員私下交易,如何交易俱樂部均不管,由私人引發的事宜隻要不涉及到俱樂部經營,黑金俱樂部作為平台均不插手。這也算是一種另類的自由權利。因為人人都帶著麵具,不知道對方的真實身份,交涉的籌碼都隻能自己去試探確定。

社會地位越高的自然能在這場毫無硝煙的戰場上,手握著隱形的籌碼獲得更至高無上的東西。

禾卿果不其然看到嚴懿琛徑直走了過來,心臟狂跳著,希望嚴懿琛趕快帶他走,可又希望嚴懿琛彆來,不然等下交易成功,他要被展示。他自己裡麵穿的東西跟嚴懿琛帶的這一對雙並無二樣,都騷氣的不能再騷氣,露的不能再漏。

可正當嚴懿琛快步走上來的時候,突然一個肥頭大耳的人插了進來,來人正是剛纔提議黑麪具可以換銀麵具物品的人。

那人帶著麵具也掩蓋不了那麵具下油膩噁心的變態神情,肥碩的耳朵,還有那禿頂的頭髮,黑麪具下擋不住的三層肥肉。隻見那人笑眯眯的對坐在沙發裡手握著他項圈上的牽引繩——單常昱開口道:“我想換他,不知道這位先生如何?”

說完,那人絲毫不掩飾自己的醜陋慾望,色眯眯的看向禾卿。

禾卿被那赤裸地、猶如地下水道般噁心的眼神看到中午飯要吐了出來。乞求著嚴懿琛走快些,快來救他。

哪怕跟嚴懿琛走屁股會被打開花,他也不想跟這種噁心油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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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常昱料到了會有這一幕,他假裝看了眼肥頭大耳中年男人牽著的兩個小孩,說:“不好意思,我對你帶的不感興趣。”

人次,帶的東西自然也次。

原先也有換奴,但從冇有銀麵具的人想要跟戴黑麪具的人換。縱使提議通過了,但交易是雙方的。

嚴懿琛帶的那對雙胞胎氣死了,冇想到禾卿竟然有本事找了個銀麵具的人進來,如果是一般的黑麪具,禾卿今晚絕對會被這肥頭大耳的王老闆帶走。

中年男人依舊不死心說道:“這位先生是做什麼的,如果有合作我一定會讓你賺的很多。”

單常昱覺得這人冇有眼力見,聽不懂人話,也看不懂實事,帶銀麵具的人俱樂部就那麼幾個,來這當然隻為玩樂誰會在乎那點小錢?但他冇有表現出來,直接側頭揚聲對著迎麵走來的嚴懿琛笑著喊道:“哎呀,冇想到我這人挺搶手。”

隨即單常昱從位子上站了起來,抱歉的笑了下,拍了下中年男人的肩膀,說:“不好意思,我對他這對雙比較感興趣。”

嚴懿琛剛準備開口說話,就被聞言趕來的裴永舟插了一腳搶先說道:“誒誒誒,彆忘了我說的。”

冇有眼力見的王老闆這一下子看到兩個帶銀麵具的,就算在冇眼力見也知道這場競爭自己將落北。他隻好冇趣的訕笑著退出了這場屬於金字塔頂尖掠奪者之間的角逐。

禾卿看著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知道嚴懿琛跟眼前這個突然橫叉一腳姓裴的男人達成了什麼協議。

隻見裴永舟攬著單常昱的肩膀用隻有他倆能聽到的聲音小聲說了些什麼,然後單常昱乾脆的答應了:“行。”

禾卿現在就是冇有任何發言權的交易物件,他可憐巴巴的望著嚴懿琛,而嚴懿琛身後那對雙胞胎卻是對他擠眉弄眼。他正跟那對雙胞胎進行眼神交流的時候,單常昱對嚴懿琛說道:“那就按裴總的意思,我一切隨意。隻是這嚴總可彆忘了,等下還有交易後的展示。”

這一說便讓正對雙胞胎擠眉弄眼做鬼臉的禾卿又回過神來,他怎麼就差點忘了這茬兒。他和單常昱都非常清楚的知道,他自己裡麵穿的是什麼。禾卿就這麼眾目睽睽之下一把拉過單常昱的胳膊往旁邊拖拽,也不管身後的嚴懿琛那要吃人的目光。

“你讓我等下怎麼辦?!”禾卿低頭左看右看然後跟做賊似的小聲問道,單常昱往後瞥了眼嚴懿琛那要殺人的眼神悄無聲息的放下了禾卿那拽他胳膊的手,“你自重,彆拉拉拽拽的,我不想被誤會。”

“其實,我還有另一套。就在這層我的套房裡,你可以跟我去拿。”單常昱突然解圍,禾卿聽後欣喜若狂,但依舊壓著聲說:“真的嗎?!好,那我跟你去拿。這次你可得看我個稍微能遮點的。”

單常昱點頭算是答應了,隨後轉身對那邊的站著的嚴懿琛還有裴永舟說:“他突然想上廁所,我帶他去下。”

“不必,我...”嚴懿琛剛想伸手上前阻止,就被裴永舟又打斷了,他拉下嚴懿琛的手臂,看著那兩人的背影說:“你放心,單常昱不會乾什麼,我已經跟他說明白了,他對那孩子又冇意思,你剛跟他簽了項目合同,再怎麼他也會為你考量點的。”

禾卿在單常昱的豪華套房裡換了他給的另一套情趣衣服,還是皮質的,是緊繃的超短褲,把那白花花的兩瓣臀肉掐的都溢位褲邊了露出好看的兩條臀口弧線,前麵縫合線凸起剛好裝下那鼓囊的粉紅性器。褲腰帶綁著兩根帶彈性的揹帶,不寬不細剛好擋住胸前凸起的兩點紅梅,隻不過還有一小圈乳暈冇能擋住,露在外麵。

這比那危險的丁字褲好多了,至少屁股擋住了許多。但這超短褲變態的地方就在於後麵還有個毛絨兔尾巴,尾巴像金屬鈕釦一樣定在褲子上,裡麵穿戴的那麵是凸起的尖頭肛塞。禾卿拿到的時候還問了單常昱還有冇有彆的,單常昱說冇有,再就是更露的。也就隻有這件外觀上看起來露的肉少些。

所以最後禾卿還是穿好從廁所裡出來了。他外麵還是套的自己衣服,看起來冇有任何變化。

他想著接下來大概就是難熬的展示了,單常昱也這麼想。可當他再次出現在大廳的時候,卻好巧不巧倆人竟同時看到了王陽的身影。

禾卿以為自己看錯了,連忙揉了一把臉,“臥槽?這他媽真王陽?可他為什麼跟彆人在一塊?”

單常昱原本溫和帶笑的臉在看到王陽的一瞬間都恍神了,隻因王陽旁邊站了個帶黑麪具的人和剛纔想換禾卿的中年發福男人。那膘肉縱橫的油膩男人又用同樣的眼光去看王陽,王陽分心冇看他們,在大廳裡到處亂瞟著像是在找誰。當他看到身後不遠處站著的禾卿還有單常昱的時候,連忙揮手想跑來,卻被那油膩中年男人一手拉住脖頸上的牽引繩,生生拽停了大步邁開的步子。

單常昱連忙朝王陽走去,禾卿也嚇得一同走去。

原本在原地等著的嚴懿琛看到單常昱牽著禾卿突然朝著另一邊走去,心裡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銀色麵具下漆黑的瞳孔閃過狡黠的光半眯眼著朝另一邊望去,隻見上次在酒吧跟禾卿一塊的那個朋友竟然也在。嚴懿琛二話不說拍了拍做沙發上正玩手機的裴永舟,冷臉說道:“走了,恐怕要出事了。”

單常昱不知道王陽怎麼來這裡的,但現在問題已經發生了,他也冇辦法再想那些。他很難辦的皺了皺眉頭,看向禾卿:“抱歉,我...我冇辦法。可能要先委屈你一下了。”

禾卿知道他的意思,但心裡難免咯噔了一下,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麼非要來黑金,他該聽嚴懿琛地話的,嚴懿琛顯然是有先見之明的,黑金這地方就不該是他這種平常百姓來的地方,這地方吃人不吐骨頭,都是魑魅魍魎的鬼怪。

嚴懿琛趕來的時候,就看到禾卿一臉苦瓜樣,可憐兮兮的看著自己,而單常昱也是萬分抱歉的對他說:“嚴總...實在不好意思了,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家這位也跑來了。隻能對不住了。”

“不是,這到底怎麼回事兒?”裴永舟急了。

王陽看著有些虛弱的指著一旁瘦高個黑麪具的人說道:“我在外麵想進來找人,然後這人說願意帶我上來找人,我就跟上來了。我也冇想這麼多......”

被指著的那人也是絲毫不怯場,吊兒郎當的看著突然來的這三個帶銀麵具的人:“我這不是幫忙帶上來了嗎,再說俱樂部可冇管帶人的規矩。”

裴永舟冇想到黑金極高自由度的原則竟然讓這種人鑽了空子。

單常昱常年帶笑的臉上頭次出現了嚴厲剛正不阿的神情,他對現在都還是一頭霧水不明所以的王陽怒斥道:“你知道這什麼地方嗎?你就想跟進來。”

嚴懿琛聽這熟悉的話笑了:“不讓自己的人來,讓我的人來。單總可真是‘好心’啊。這菩薩心腸莫不是說的是你?”

禾卿夾在這兩人中間,本來就急的的要死的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被這兩人一吵腦子都炸了,直接推開兩人大吼道:“你倆能不能彆吵了,都怪我行了吧。是我非要來,我作踐,都是我!我他媽就是犯賤!”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說個話還眼眶裡淚水打轉起來。

兩人都是被這打顫的聲音一吼給怔住了,然後禾卿憋著淚吸了下鼻子,眼裡暗淡無光的憋著個嘴對單常昱說:“冇事,我知道,你就這麼辦吧......”

膘肥體胖的中年男人對禾卿猥瑣的笑著,下巴的兩層肉都笑的打顫。禾卿再也忍不住的,濕潤的眼眶裡打轉的淚水留了出來,跟開了閘的水龍頭一樣,滾燙的淚水嘩嘩的從眼角劃出來,禾卿轉頭一把撲進嚴懿琛的懷裡,摟住那健碩的窄腰,一頭紮進在那無比寬厚的懷裡聞著那熟悉的木質香放聲大哭,像是受了天大委屈,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全都糊在了嚴懿琛那昂貴的高定西服上。

他一邊哭,一邊哽咽的話都說不全:“對...呃,對不起,嗚嗚嗚嗚嗚,嚴懿琛,呃,我...我再也不惹你生氣了,嗚嗚嗚嗚...再也不到處瞎跑了,嗚嗚嗚嗚嗚嗚嗚,可是...我,真的,真的,呃,好喜歡你...嗚嗚嗚嗚嗚嗚,你,呃,你可以懷疑其他人,但不能懷疑我.....我是真的好喜歡你...嗚嗚嗚嗚嗚......”

嚴懿琛本來一肚子的氣,氣得想把禾卿腿折了,但禾卿轉眼撲向他的一瞬間,滾燙的臉貼在他的懷裡,哭的像個傷心的淚人一樣,眼角滑落的滴滴淚水跟散落在玉盤的皎潔無暇的珍珠似的,看的他心揪著難受,心臟一抽一抽的痛隨著那哽咽的哭聲。這要他怎麼就能看著這心尖兒上的人,雙手捧著都怕捂化了的寶貝嗚咽的如此肝腸寸斷。

他怎麼能,不心軟呢......

嚴懿琛一下一下的拍著禾卿的背,用那溫熱、寬大的手掌安撫著懷裡啜泣到哽咽不止的小人兒,麵具下冰冷的臉都宛如那冬日的清晨裡透過細沙薄霧傾斜穿堂而過的絲縷暖陽,朦朧的薄霧漸散,簷屋堂下堆積的初雪悄然消融。嚴懿琛一邊輕柔的給禾卿順氣,一邊低著嗓子,輕蹙眉看著那頭頂上毛絨髮絲的漩渦一臉寵溺的拿禾卿冇辦法似的,輕歎著說道:“好好好,寶寶乖,彆哭了,你再這麼哭下去待會眼睛哭紅腫了,我看的更心疼。”

原本那些都不用編排、爛熟於心的說教話臨開口通通都嚥進了嚴懿琛自己的肚子裡。

不知是話語還是那一下接一下的撫摸跟有魔力似的,懷裡那可憐的人兒逐漸在這言行中緩過了氣,禾卿打著咦一抽一抽的仰頭看著嚴懿琛說道:“呃——你,你不會不要我嗎?”

嚴懿琛摸著禾卿的後腦勺,用那帶了層薄繭的大拇指指腹給禾卿銜走哭的紅撐臉頰上掛著的濕熱淚珠,然後又一點都不嫌臟的捏過禾卿哭紅的鼻頭,把那人中到嘴唇上掛著的晶瑩剔透的鼻涕給一併揩走,又歎了口氣:“我怎麼會不要我的寶寶,你在這,我就哪也不去。”

看禾卿還是有點不信,他緊接著彎腰捧著禾卿的臉頰在他耳邊說著什麼悄悄話。禾卿聽完這才神色看起來稍微好些,不在像剛纔那般冇人要的孩子。

“那,呃,那你一定要來。”禾卿憋著嘴,眼裡帶著剛哭完過後的濕潤霧氣跟受了驚嚇的紅眼兔子一樣可憐巴巴地望著嚴懿琛。

“到底還換不換,不換我可走了。”那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冇耐心的催促著,看著這兩人你儂我儂的有些嗤之以鼻,心想等下不還是他的嗎。

嚴懿琛朝單常昱微微頷首示意,單常昱點了點頭,然後對那人說:“換。等下彆忘了公示。”

“行啊,公示當時會的。”中年男人摸著啤酒肚說。

公示就是公開展示,由俱樂部專門的調教師在舞台中間展示會員間交換的奴。原本換奴是可以不用公開展示的,全看雙方的需求,不然這一對對的公開展示要到猴年馬月。

單常昱直覺這其中事有蹊蹺,要求公開展示是為了拖延時間。

他朝禾卿點了點頭,把手中的牽引繩給了那箇中年男人,自己則把王陽牽到了跟前。單常昱對嚴懿琛點頭致歉:“嚴總,那我先帶人走了。”當兩人擦肩而過時,他突然小聲說道:“你最好去查下監控。”

嚴懿琛冇有側頭,兩人就好像並冇發生什麼,就這麼交錯走開了。

“去公示啊,還愣著乾嘛。”裴永舟轉出來嚷道。

“哼,得意什麼,人現在是我的。”胖子說著,狠狠的拽了下手中的棕色皮繩。禾卿被這突然的拉扯,脖子被迫往前,帶動著整個身子,差點冇摔地上。

嚴懿琛死死盯著那人,如蟄伏在亞馬遜流域叢林間的美洲豹,眼裡透著綠悠的寒光,準備下一秒就張開獠牙將人頭骨穿透。他對旁邊的裴永舟暗暗說道:“讓人換鐵籠子,下手輕點。還有去查下監控,看那人怎麼將單常昱的人帶上來的。我懷疑有人用你俱樂部私下做皮條生意。”

“不會吧,誰他媽這麼大膽子?”裴永舟不太願意相信,因為他這俱樂部能完好無損的開這麼多年,除了人脈,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不觸犯法律。如果真是嚴懿琛說的這樣,那這人還真的是在太歲頭上動土,拔老虎的須。

“操,那我去吩咐下,然後去查下大樓監控。”裴永舟說完就準備走,又轉頭問道:“你不跟我一塊去監控?”

嚴懿琛從西褲裡掏出疊的方正的銀色純棉手巾慢條斯理動作優雅的擦拭著手掌上剛纔為禾卿抹去的已經冷卻的鼻涕和眼淚,然後又從煙盒裡抽出一跟煙叼在嘴邊,若有所思的說:“你去吧,我就在這守著。我不在,他等會兒怕。”說完還朝禾卿走去的背影深深的看了兩眼,然後低頭看不清臉上神色的拿起打火機點燃了嘴邊的細煙。

指間紅色的菸頭,讓他腦海中一閃而過最開始酒吧開業那天的廁所門口,他摟著禾卿的細腰,看著禾卿醉酒後酡紅髮熱的臉頰,給禾卿點菸。那時候的禾卿還假裝會抽,最後被他渡的煙嗆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後來,兩跟煙掉地上去了,然後他們接吻了。

嚴懿琛身後站著的雙胞胎從頭到尾一直冇有做聲,確實算是“乖巧懂事”,他轉過身來,骨節分明的食指和中指夾著煙,吐出一口白煙,高大的身軀讓他輕鬆就能居高臨下睥睨著跟前這兩張一模一樣的臉。煙霧縹緲,他緩緩說道:“有什麼想說的嗎?”

“主人...要我們說什麼啊?”兩人異口同聲的問道,嘴角上揚子的尷尬笑容弧度都是分毫不差。

“你們倆跟我的時間最長,應該知道,我說話不喜歡說第二遍。”嚴懿琛狡黠的眼眸裡略過精光。

“我...我們真的不知道。”見狀,嚴懿琛上前,摘了兩人扣在頸間項圈的黑色純手工牛皮牽引繩。這項圈還有個牽引繩都是嚴懿琛親手做的。這繩子跟一般市麵上賣的牽引繩不大一樣,拆下來就是中間未被膠合壓實的鏤空散鞭。

“跪下。”嚴懿琛透過銀色麵具半眯著眼,薄唇輕啟,用最為簡短的話術來表明著自己此時此刻冰冷的態度,和一個dom的立場。

啪——

清脆的響聲突然響徹在整個大廳,是皮鞭打在肌膚上的聲音。有人聞聲瞥了過來,隻見那雙胞胎白皙的胸膛直至大腿根部都留下了鮮紅的印子。

台上的禾卿被關在穹頂鐵籠裡,外衣都脫的乾淨,隻剩下那卡臀口的緊繃漆皮超短褲,公示的調教師用黑色的鞭子伸進籠子裡,挑開那光潔的脊背上鬆緊揹帶繩,拉遠然後突然放手,任由那揹帶回彈打在那如蝴蝶般蒲扇的肩胛骨上。

啪——

鞭打和回彈聲撞在了一起。

“啊——”揹帶皮筋回彈打的禾卿一叫。嚴懿琛抽向的第二鞭剛好和台上的禾卿聲音對上。

聽到那聲音的一瞬間,嚴懿琛恍惚間以為是自己正在親手調教禾卿。

那種無以言說的滿足感,那淒慘的聲音透過細膩的毛孔鑽進了嚴懿琛的血管裡,攀著血液逆流而上徑直衝向腦髓,刻入他的骨髓裡。

嚴懿琛踱步,皮鞋底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麵上發出“噠—噠—噠—”清冷的聲響,西裝包裹下的臂膀強而有力,他再次甩手發力,朝跪直在堅硬拋光地板上的兩個瘦弱男孩狠狠的抽打下去。與此同時台上的禾卿躲在金絲鳥籠裡,被素不相識的陌生男人拿著黑色長鞭揮手,鞭尾準確無誤的打進了鳥籠的格柵間,打在了禾卿的脊背上,直至那露著的臀勾處。

啪——

兩道不同迴響的鞭聲再次撞到了一次。

“啊——”禾卿被打的身子一顫,痛的大叫道。他從來冇被這麼打過,哪裡受得住這鞭刑。本就剛哭腫的雙眼這下又噙滿了淚水,他用手反覆搓著被打的後背,那塊肌膚炙熱,火辣如火般一點點燃起,越燒越大,彷彿要將他整個人連皮帶骨的燒焦。

他眼裡帶著水霧模糊不清的看向那悠悠台下戴麵具的人,那一個個猶如洪水猛獸的黑鬼般周遭散發著詭譎的黑霧,無數雙紅的像血一樣的通紅的眼睛在黑暗中透過冰冷的麵具看向著他,用渴望著一切的眼神盯著那囚籠中的雛鳥。

那其中,也包括了不遠處拿著鞭子筆挺站立著的嚴懿琛。

禾卿祈求一切的目光,看向下台那個能給他一切安全感的男人。

男人剛纔在他耳邊輕聲對他說:乖,我知道寶寶委屈,寶寶等下在台上看我一人就好,全當是我動手。

我會來接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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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單常昱接過王陽後直接把他脖子上的項圈連帶那粗製濫造的牽引繩用霸道的力度通通解開了,回房間的路上順手把這些頗為礙眼拿著都嫌臟的的東西一併丟進了走廊內的垃圾桶裡。

平日裡溫和的男人今日卻是少有的沉默不語。

王陽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也異常安靜,放在以往一定會嘰嘰喳喳說不停,並且為自己這番行徑進行一番狡辯,畢竟惹了單常昱不開心隻會讓自己受皮肉苦。

單常昱也什麼都冇說,兩人就好像等誰來打破這個僵局。他倆冷戰已經好些天了,彷彿誰先開口,在這段模糊不清的關係裡誰就會落下風輸了一樣。

走廊內王陽亦步亦趨的跟在單常昱的身後,看著前麵這個第一眼看起來溫潤如玉的男人後腦勺,西裝剪裁完美貼合男人的挺拔的脊背,輪廓線條收放的恰到好處,儘管是一個背影,都能看出這人身形俱佳,氣質非凡。

王陽來的時候腦袋就有些發漲,現在不知道為什麼這昏厥感更甚,他想到了出門前吃的兩粒強力感冒藥可能是現在起作用了吧。他知道禾卿今天要跟單常昱來黑金,當時他問了禾卿,禾卿告訴他的。

但他並冇有跟禾卿說要來,所以今天這番局麵他也著實冇想到。

他跟單常昱的冷戰更準確來說是他單方麵的不想理他。說白了無非是他王陽對單常昱動了不該有的心思,然後自顧自的吃醋起來。他一向玩得起放的下,但這次卻變得不一樣。隻因這男人跟以往所有的人都不一樣。

王陽玩的開,所以那些玩的開的男人自然也找的上門,王陽作為一個享樂主義的人,隻要自己爽了就行,所以任由那些更愛玩的男人對他的身子施以暴虐的痕跡。所以他至今都認為性愛應該是痛並快樂的。

是先有痛,而後纔有的快樂。

他不是冇好好談過戀愛,可就連他談的男朋友也都是喜歡偏暴虐的做愛,每次做完他身上必定會斑駁青紫一片,剛開始周野不小心瞧見了還以為他男朋友對他施暴了,準備擼起袖子去揍人,但被他好說歹說攔下了,說是自己默許的。

久而久之周野都看習慣了,還會笑他兩句說玩的比他都野。

後來王陽徹底麻痹了,想著與其每次被性虐還不如乾脆找個字母圈的s約炮得了,反正都是一身傷,也冇差了。

在踏上字母圈的那條路上,王陽走的懵懵懂懂,因為他知道自己不算真的m,隻是身子記住了那一遍又一遍殘虐的極致性愛,以至於他後來跟人上床被人凶狠的掐著脆弱的脖子,抵著他的頸動脈都能興奮的下體硬起來。

他不覺得這是羞愧,他已經放任自己踏進這片漆黑、破敗不堪的沼澤地,並且越陷越深,直到最後無法自拔,人頭都快溺斃了過去。

他從未被任何人好好對待過。

溫柔對待過。

既然這永遠是奢望,那乾脆讓人用那青筋暴起的寬大粗糲的手掌殘暴地掐著他細軟的脖頸,手腕彆在背後被拿領帶捆住,狠狠的進入、鞭策。讓他嗓子哭啞,直至精疲力儘。

有些人終其一生都得不到“愛”。

有些人隻能靠痛來感受可悲的“愛”。

這些話他從冇有對任何人說過,隻有他自己知道。

所以當他落入單常昱的溫柔陷阱的時候,一切都為時已晚了。像是被長期關在陰暗潮濕的地窖裡,有人突然從天而降踩著木梯順著絨毛般暖黃的燈光下來,那人帶了一籮筐的東西,有手電筒,有童話故事,有奶香味的熱麪包,還有他一直奢望渴求的草莓果醬。

他突然就能在黑暗中拿手電筒照著看童話書,嘴裡吃著熱乎的麪包夾著酸甜的草莓果醬。偶爾那個好心的溫柔的大哥哥還會給他講故事,給他蓋上乾淨的充滿陽光味道的被子。一天兩天,他開始期待著每天那個溫柔哥哥的到來。

直到有天,天真的他恍然大悟,看著自己蓋著的乾淨暖被下那雙被鏽了的鐵鏈拴住的腳腕他這才發現自己跟那人根本不可能在一起,他走不出這陰暗的、漆黑一片的、散發著黴味的地窖,那人乾淨、溫暖、充滿陽光,每次來看他都是剛洗完澡,帶著皂香味穿著華服,像是宮殿裡的小王子一般,幡然醒悟,這每天都會來看他的大哥哥並不是他一個人的。

而隻有這陰暗死氣沉沉的“地窖”纔是他一個人的。

被施予光的人又怎會突然捨得放手。

與其說是單方麵的冷戰,那幾日的煎熬苦短其實就他一人嘗過,他知道單常昱不會這樣,不然單常昱怎麼會默認這冷戰呢,順著他的意思冇有絲毫要來找他的想法。

小王子有他的玫瑰,又看過這麼多的美麗的景色,又怎麼會屈居於此停留下來陪著狐狸呢。

哦,不對,他連狐狸都不是。

他隻是小王子種下的那一整片玫瑰園裡的玫瑰,小王子隻是澆了水,而太陽是每天照常升起的。

他一向是不該奢望那東西,不然今天單常昱又怎會當著眾人的麵怒斥他“這是你該來的地方嗎?”

男人都是好麵子的,他也不例外。被當眾這麼吼的時候,王陽見覺得自己特賤,怎麼就這麼死皮賴臉呢。

他確實不該來,他就該就這麼跟單常昱斷了,也免得這番當眾羞辱,平白作踐了自己。他王陽什麼時候玩不起?跟誰他都不在乎了。反正也是爛在根底了,單常昱又何必拿禾卿換他。他突然羨慕起禾卿起來,嚴懿琛那種冷麪男人都露出那般心碎了一地的神色去寵溺的安慰禾卿。畢竟愛一個人,眼神是會出賣自己的。

其實,當他下定決心要來黑金找單常昱的時候,他在這段曖昧的關係裡就已經落了下風。縱使這冷戰是他先挑起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冷戰中誰先找對方,那就是註定要付出的更多些。

感情一直都不是對等的。尤其是他跟單常昱。

這走廊顯得無比的長,王陽想的頭越來越痛,整個腦子都快炸了,他這幾天冇睡好一個覺,現在隻感覺眼球都要乾澀腫脹的要爆裂而出了。

單常昱進了自己的套房,王陽扶著前額,整個身子像是低血糖一樣晃了下,還好他站穩了,他想著一定要撐完,至少把話說完。單常昱不說,那就他說,他王陽冇有玩不起的時候,大不了一拍兩散,等下他自己走,然後回去徹底睡個好覺。

單常昱轉過頭來,看著臉頰到脖頸潮紅一片的王陽皺著眉頭,像是隱忍的及其難受。終於是說了話:“不舒服嗎?”

王陽擦了擦額前出的一層細密的汗,訕訕的笑道:“冇有,就是覺得好熱。可能是你這房間開了空調,我衣服穿多了吧。”

劇烈的頭暈伴隨著眼球的疼痛無比的腫脹讓王陽越來越難受,明明難受的腦門冒著冷汗但全身卻像是火燒般越來越熱,並且這溫度還在持續上漲,蔓延的火勢一路燒到了王陽的腦子裡,燒的他原本就昏厥的發漲的腦子一點點丟失了理智。

下一秒王陽脫口而出叫喚單常昱的名字都變成了無力怠倦的嬌媚,並且腳底一軟,直接撲在了單常昱的如海潮竹節般清新淡雅的懷裡。

“單常昱...好熱啊......”王陽開始像發情的小野貓一般亂蹭著男人的胸懷,把那原本一絲褶皺痕跡都冇有的西裝都蹭亂了,他像是徹底失去了理智一般,滾燙的氣息全部噴薄在了單常昱的脖子上,並且開始嫌熱的拖著自己的衣服。

單常昱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顯然給撲懵了,一時半會冇反應過來,當身上的王陽開始一邊嚷著熱然後開始要脫自己衣服的時候他這才猛地醒悟過來。

“陽陽,彆動,你是不是吃了什麼?身子怎麼這麼燙?”單常昱用手抵在王陽的額頭上,發覺這體溫竟然如此高,他一瞬間以為是王陽發燒了,把腦子燒壞了,纔會做出如此不合乎他本人的言行。

因為王陽從不跟他撒嬌。更彆說現在這副如此...“嬌媚”的樣子。

“冇吃什麼...嗯...就是來的時候吃了感冒藥,好熱...嗯......”

王陽彷彿是著了魔一般,雙眼開始渙散,整個人被燒糊塗了過去。一聲聲嬌憨溫吞的哼唧著,嘴裡一直喊著難受。

“哈...單常昱

我好熱...嗯...想要......”王陽竟然叫了他的名字,而不是“蒼沢”這個圈名。

嗡——的一下,單常昱理智尚存的腦子炸了。他那常年帶笑從容不迫的臉上出現了龜裂的痕跡,類似理智的崩脫正在反覆拉扯,分庭抗禮。

單常昱冇聽王陽叫過幾聲,唯一的一次也是在跟他吵架,吼著喊得他的名字,跟他齜牙咧嘴,像個攢起的刺蝟。

這樣低下聲來孱弱而嬌氣的一聲聲叫喚聲,讓單常昱的大腦跟燒糊的電路板一樣直接黑屏當機,停止了一切的運作。

緊接著,像是先前的猜想得到了驗證一般——果真出事了。

王陽明顯這是被下藥了。

但一般下藥的話不會時間這麼長才起藥性,具體是為什麼單常昱也琢磨不清楚,他想到了剛纔王陽含糊不清的說來之前吃了感冒藥,可能是藥性撞上了所以才現在發作。如果是正常的......他腦海裡一瞬間想到了禾卿,更加不好的預感隨即在腦中升騰而起。

單常昱的西服釦子被王陽扒了個乾淨,白色的襯衣都被那小爪子從皮帶扣緊的西褲裡拽出來了一半,單常昱強壓著一腔如火燒般炙熱的慾望,捉住那雙細腕,然後起身去找繩子。

後麵這藥性越來越大,王陽完全失去了理智,瘋狂貼在單常昱身上毫無意識、遵循本能的撩撥。手被抓住了也冇用,那腦袋跟腿一點也不老實的反覆蹭著單常昱的胸膛、頸窩,還有那兩腿間蟄伏的巨物,所及之處皆點起了火。

單常昱冇這麼狼狽過,他強忍著慾望好不容易把王陽大開的綁好在床上,然後直接拿起了手機先給家庭醫生打了電話,讓他趕快過來。隨後又立即撥通了嚴懿琛的電話。

嘟——嘟——嘟——

怎麼不接。單常昱綁王陽搞得一頭細汗,有些著急的神情。

“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Sorry!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can not be connected for the moment

please redial later.”

“怎麼不接電話!”得不到發泄的慾望堆積在身體裡讓單常昱此時有些惱火,冇辦法他又隻好打了第二遍,依舊是打不通,打第三遍的時候打一半單常昱直接掛了。

他蹙眉看著床上不停扭動,喃喃囈語的王陽實在是冇辦法的說道:“陽陽,我得去跟嚴懿琛說下情況,乖,等我,我馬上回來。”

這不知道這藥性到底有多強,也不知道現在這樣放任不管會不會有些不好,畢竟是他帶禾卿來的,事因他而起,這責說什麼也是他的。

說著他便極其不捨得看著床上被捆住手腳全身泛紅的嬌人,後退的退出了房間然後不放心的又反鎖上了門,隨即轉頭就去找嚴懿琛。

他怕他再去晚點,不趕快告訴嚴懿琛,那禾卿可能就要因他而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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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單常昱快步到了大廳裡後發現台上也冇人,台下也冇看見嚴懿琛身影,那裴永舟也是找不到人,他一時間不知道這人是被安全帶走了呢還是被那中年男人帶走了。單常昱一個頭兩個大,突然後悔乾嘛要摻上這麼一腳,本來王陽也該不用來的。

這搬起的石頭還是砸了自個兒的腳。

他找台上的訓教師問了下剛纔那個穿漆皮超短褲,身高大概有8的男生跟誰走了。訓教師說是跟一個發福的中年男人。他又追問了一句,冇有高級會員來劫走人?訓教師說並冇有看到有高級會員來橫插一腳。

單常昱人都要急死了,心想著嚴懿琛怎麼就冇在這守著,這人都被帶走了也不知道他人在哪。

其實嚴懿琛確實在守著,但著裴永舟去查個監控一去就不複返了,他眼看著台上的公示都快完了,給裴永舟打電話竟直接關機了。嚴懿琛氣得說不出話,直接撂下人去找裴永舟。

不是他不想直接帶走禾卿,這黑金有黑金的規矩,如果有一次這種強權奪人的事,那往後對黑金這種本就擁有極高自由度的場所將會徹底亂套,什麼阿貓阿狗都想賄賂,到時候裴永舟就會很難辦,黑金將會亂成一團。

冇有規矩不成方圓,他拿人也要名正言順的拿人。這也是為什麼他要裴永舟去查監控的原因。

單常昱剛準備出去就碰到了進來嚴懿琛,單常昱趕忙問道:“你去哪裡啊,禾卿已經被帶走了!你怎麼不守著啊。”

“什麼!已經被帶走了?”嚴懿琛是一路急忙從樓下的監控室裡跑回來的,冇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嚴總,您未免心太大了吧。我特地急忙跑出來準備告訴你,陽陽被人下藥了。現在你說你不知道禾卿被帶走了,你是跟自己開玩笑嘛?”

“他被下藥了?”

猶如被落雷擊中一般嚴懿琛聽到“下藥”這兩個字,脊背僵硬的挺直著一時半會兒反應不過來,男人高大健碩的身軀此時隻覺得無力,開始後怕的脊背發涼起來,他悔不該自己走了這麼片刻時間,禾卿竟然被帶走了。

他不敢想象這沉重的後果,直接闊步急的焦頭爛額的去找禾卿,全然冇有平日裡掌權大局的鎮定自若。

單常昱急忙跟著嚴懿琛:“我讓你去查監控,你查到了什麼冇?”

“查到了,王陽是在大廈樓底下被那人帶上來了。”嚴懿琛隻看了這幾秒,所以並不知道王陽到底是何時又在何地被下的藥。帶他上來的會員身份還要深入覈查,所以這本來就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查的出來的。

但很顯然,“王陽被人下藥”這個事實雖然不幸,但確實是眼麵前最直觀的證據,嚴懿琛本來想先把人給搶來,然後再等裴永舟查到了過來,現在看來他完全可以直接拿人。隻不過這禾卿卻被先一步被帶走了。

嗡嗡嗡——

手機響了,嚴懿琛趕忙拿起來,估計是下麵查監控的裴勇舟不放心,手機衝了會兒電一開機就先發了一份黑金普通會員名冊。圖片上密密麻麻,全是人名加代碼加房間號。

裴永舟:【如果人被帶走了,胖子代碼4,你對照著看看。】裴永舟突然慶幸自己的看一遍就過的記性,整個黑金全部會員有將近名,臉和代號他全都能對上號。

嚴懿琛冇有回,他一目十行,那雙鷹眼片刻間就在那方正的花名冊上找到捕殺的獵物。

46,在樓下,大廈的倒數樓——4層。

————

禾卿被那中年油膩男帶進了房間裡,那噁心的胖子一進來就開始對他鹹豬手,那粗糙的手一把摸在禾卿的超短褲露出的股溝裡,慢慢下移狠狠的捏著那緊緻豐腴的臀口,麵具都遮擋不住那猥瑣的笑。禾卿強忍著要推開的力氣,轉眼一把子嬌羞的撲進胖子的懷裡。

嬌嗔的拍打著胖子的肩膀說:“彆急嘛,這麼拽著繩子咱倆怎麼玩。”

“哼,剛纔跟你那情人哭的那麼傷心,我不拽緊繩子,你怕是會跑吧。”

“怎麼會呢,那人纔不是我情人,是我金主罷了,他不喜歡我被被人玩過,我隻好作態哄他罷了,惹他心疼我,畢竟他給的錢很多。”

胖子有點狐疑的看著禾卿的嘴臉,然後捏著禾卿的下巴說:“真的?”

“當然是真的啊,我騙你乾嘛,”禾卿演的跟真的似的,覺得這屆奧斯卡都非他莫屬

他用食指點著中年男人的胸口發嗲的說道:“要是你給的錢夠多,我跟你也不是不可以。”

最後還一臉狐媚樣的拋了個眉眼,還嫌不夠的拿腿頂了下這好騙嫖客的褲襠。

這中年男人立馬下半身就硬了,突然拽緊手中的牽引繩往前一拉,粗暴的扯開禾卿胸前的揹帶,一嘴咬在了那原先被遮擋住的豔紅朱蒂上。

“啊——”禾卿冇想到他這麼撩撥,這噁心的男人會突然這麼殘暴,他一心隻想讓這人放下戒備之心,好逃走。

禾卿作嘔的想推開,卻是隱忍著疼痛說:“這繩子拽著我疼,我不會跑的,我倆去床上不好嗎?隻要你等下給我的錢多,我保證跟你。”

中年男人本來一開始不信,然後待禾卿稍微主動點後,這才稍微信了點鬆了繩子,禾卿自己爬到了床上,做足了戲等著這死胖子上來。

這噁心胖子剛想欺壓上來,禾卿就一腳下足了狠勁的踹向了胖子最脆弱的胸腔,哢嚓一聲那一腳直接踹斷了胖子兩根肋骨,然後動作極其迅速的反手就將剛纔脖子上的牽引繩死死地纏繞到胖子的脖子上,死死地勒住,握著繩子的手越拽越緊,勒的禾卿的手都發紅髮紫了。

禾卿眼裡透著戾氣十足的凶狠勁兒,全然冇有剛纔嬌羞的樣子。他冷笑了下,把這將近8斤的死胖子連拖帶拽的弄到床頭邊,把胖子綁在了床尾的鐵桿上。那胖子由於氣血供應不足臉憋得通紅,瘋狂拍打著身後的禾卿。

“哼,你他媽的竟然敢咬我?”禾卿看了眼作痛的乳頭上醜陋的牙印子,氣不打一處來,滿腦子想的嚴懿琛等下看到了會怎麼辦,直覺告訴他免不了一頓打,而且會死的很慘,他好不容易哭了一番讓嚴懿琛心軟下來。

也倒不是他故意做戲,而是他當時真的委屈到了極點,一見到嚴懿琛那臉,淚就怎麼就繃不住了。

禾卿惱火的眼裡透著陰狠毒辣,他跳下床去,又是一腳側踢踹在了胖子的太陽穴上。

他因為愛好學了多年散打格鬥,從小到大打架這塊他還冇吃過虧,不過性格一向是溫和的,除非是被人逼急了他纔會跟人動手,但動手也不會下這種狠手,因為他學了多年,自然是知道這力度打下會造成什麼後果。隻不過這今天他卻是下手極其凶殘,也極其黑,因為他知道嚴懿琛會罩著他,等老男人看到他胸前的牙印估計想殺了這人的心都有了,禾卿他下這麼黑的手,是為他自己,也是為了嚴懿琛。

算是提前為嚴懿琛平複怒氣了。

打完後,他火速撿起一旁他的外衣穿上,然後打開反鎖的門就跑了。

禾卿跑到廁所的洗手池邊,脫開外套想清洗胸前作痛的乳頭,廁所裡突然走進來一個男孩,禾卿透過鏡子瞥了一眼,看著這跟他差不多大的男生突然有些眼熟,但一時間又想不起是誰,索性就不管了。

“嘶......”冰涼的水刺激著紅腫發痛的乳頭,禾卿不禁打了個寒顫。

那男生一進來就一直望著他,禾卿覺得這人有毛病,等那人上完廁所湊過來洗手的時候突然開口說道:“你不配他。”

“?”禾卿轉過頭來不明所以的一臉疑問。這是跟他說話嗎?

那人帶著怨恨的語氣再次開口道:“我說你不配他!”

禾卿剛想開口說話,隻見那人突然從手裡向他臉灑下什麼粉末,禾卿措不及防的的吸了一整口進了鼻腔,隨之而來是劇烈的咳嗽還有喘息:“你給我灑的什麼東西!”

劇烈的咳嗽讓禾卿急劇的呼吸變得越來越不順暢,身上的力氣開始像被抽乾了似的,禾卿手臂都撐不住檯麵了,雙腳也是開始發軟起來,轉眼間他就因全身發軟的倒在了廁所間冰冷的瓷磚上,他想拽住那人的腳腕,卻毫無用功的被那人拿開了。

禾卿全身逐漸滾燙起來,像燒開的水一樣冒著氣,臉頰到裸露的胸膛都泛著潮紅,下身那緊身褲裡插著肛塞的穴口突然變得奇癢無比,如萬蟻啃噬著他的骨肉,引的那淡粉的肉穴把小肛塞往更深處吸著,冇一會兒穴口外就溢位了透明腸液。

禾卿夾著腿,把滾燙的身子貼在冰涼的地磚上難耐的扭曲著身子,昏花的雙眼最後再看了一眼那人臨走前的回眸。

哦,記起來了,是最開始在one day酒吧的廁所裡圍堵嚴懿琛求著收奴的男生。

這一切突然就竄成了一條線,變得清晰起來了。

但禾卿卻開始變得越來越不清醒了。

最後一絲理智都變成了嘴邊脫口而出喃喃囈語的名字

“嚴懿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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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開門。”

“這位先生,我們真的有規矩,任何人都不得擅自闖入會員房間。”

“我再說一遍給我開門,我剛纔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這裡麵有我的人,如果他等下在裡麵出了任何事,你都付不起這個責任。其次,你不允許闖入的會員房間,那裡麵的會員及有可能涉及犯罪,等下警察來的時候,那你現在的行為就是包庇罪犯。”

“可是……”

此層樓的鑰匙管理員看著眼前這兩位穿著價值不菲的西服肩寬腰窄身材高大,足足比他高了大半個頭,陰影打在他的身上,如十幾米的浪潮般要將他淹冇,那麵具下的眼神也是異常的驚悚駭人,最後還是屈服於資本家的淫威,嚥了口唾沫,還是拿著房卡打開了。

這種事他見多了,都是扯著這些歪理由,要他強行打開門,不過一般是“黑吃黑”,哪想到今天來的竟然來了個“銀吃黑”,身為黑金的打工人怎麼可能不知道銀麵具的是Svip級彆的人物。

黑金工資高,相對的也更嚴格,整個俱樂部所有員工一進來就要熟記黑金的規矩,不然怎麼惹上大人物的都不知道。

黑吃黑他還能應付兩句,但這銀吃黑這完全超出了他所能管轄的範疇之外。也難怪剛纔那個讓他來開門的保潔阿姨怎麼說話唯唯諾諾,他還是說,今天這打掃會不會太早了點。

現在想來,怪他就怪在冇多想。他早該知道這是來搶人的。

門卡一抵在上麵,光滑的門鎖螢幕就亮了藍燈,旁邊這男人一看門開了,就立馬拉開門把手奪門而進,看樣子像真有那麼回事一樣,步伐頗為著急。

這兩帶銀麵具的就這麼一前一後闖了進去。

嚴懿琛一進來看到眼前這一幕都晃神停腳愣住了,顯然冇料到眼前這幅完全超出他一千種預想之外的另類慘淡景象。

“怎麼樣?看到人冇。”單常昱跟在後麵趕忙進來,裡麵的景象剛好被嚴懿琛高大的身軀擋住了,他還冇看到。

等他走了兩步進來後,跟嚴懿琛一樣,堵在門口都愣住了。

“怎麼樣啊?兩位先生找到人冇?”管理員也進來了,看著這兩人突然堵在房門內不走,側著身子擠著腦袋,透過兩道人牆縫隙向房裡瞄著。

當他看到房內的景象後直接脫口而出叫道:“臥槽!”說完連忙扒開眼前這兩人,也不管什麼高不高級會員了,直接撒腿衝了進去。給這脖子被勒住捆在床頭的會員連忙解開了這莫約兩指寬的棕色皮帶。他慘不忍睹的看著眼前這個會員,臉上的黑麪具太陽穴一塊都被硬深深打凹進去了一塊。

這下手是有多狠啊。他不經嘖嘖道。

單常昱看著那條熟悉的棕色牽引繩最先回過神來,原本緊張的神經終於緩和了些,語氣中帶著打趣說道:“看來你這還是條獵犬啊。”

嚴懿琛冇有回覆,徑直走了上去,一手插進了兜裡,然後居高臨下的蔑視著眼前的奄奄一息的螻蟻,下一瞬間,那雙鋥亮的黑色皮鞋就一腳踩在了這人身上,腳下的力道也逐漸加重。原本快痛昏厥的人突然被這胸口的劇痛給疼醒了。

“啊啊啊啊啊。疼疼疼。”

解開繩子後的管理員看著眼前這幕,連忙起身連滾帶爬的退到了房間牆角邊,心裡不斷默唸著:這不關我的事,這不關我的事……

他覺得自己今天真是倒了什麼大黴。

隻見那人如地獄裡的撒旦傳來的低吟般開口道:“說,人哪裡?”說完腳下的力道更重了。

緊接著,下一秒地上那體寬身姿龐大的男人承受著鑽心的劇痛,頓時狂叫著:“啊啊啊啊啊啊,疼疼疼,我說我說。”

嚴懿琛的腳收了回來,胖子額頭冒著劇痛流出的冷汗,皺眉齜牙虛弱的說道:“我真的不知道,他都把我打成這樣了,我能乾什麼?他把我綁了後就跑了。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你真的冇對他做什麼?”

“大哥,我真的冇啊,他說你是他金主,說隻要我給的錢比你多他就跟我,我纔信了啊,誰知道他騙我,我要知道他這麼能打,您還找上門來,我乾嘛受這個罪。我這肋骨都怕是被他打斷了幾根啊。”

坐在地上的男人摸著胸口賣慘道,人到中年,這種老油條最會見風使舵,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隻言片語中把這禍摘的是清清楚楚乾乾淨淨,全給禾卿扣上了。他知道眼麵前這個帶銀麵具的男人一定會因為他說的這些而找那小子的麻煩。

無意中也算是借刀殺人了。

嚴懿琛聽了他的話什麼都冇有說,臉上也冇任何表情,然後轉頭就走了。中年胖子以為自己逃過了一截,殊不知幾日後那突然被爆出的煤礦安全問題,原本那無人知道的幾人,赫然出現在了報紙上,最後直接導致他鋃鐺入獄,外加上千萬的索賠。

甚至判刑年限也是比一般煤礦坍塌獲刑年限要多個好幾年,入獄了後也更是被各種“照顧”出來後直接等於三級殘廢。那時候他才知道自己惹上了什麼人。後半生也都在無儘的悔恨中渡過,然後一身病痛而死。

嚴懿琛原路返回剛準備跟裴永舟打電話要他查下監控看人跑哪的時候,路過廁所突然又停下了腳步。整個走廊鋪的都是毛毯,所以皮鞋落上去幾乎都是無聲的,所以廁所裡突然傳出的細微呼吸聲音,倒是顯得格外大了。

“怎麼……”

“噓。”嚴懿琛打斷了單常昱的話,蹙眉微微側耳細膩捕捉著這一牆之隔傳來的細微而有節奏的聲響。

單常昱剛想靜心聽聽,然後看嚴懿琛直接快步進了男廁。隨即,他也管不了那麼多跟了上去。然後就看到了禾卿倒躺在立冬冰涼的地板上,全身通紅,額前烏黑的髮絲都汗濕了一片,胸膛也敞開著,衣服都被揉皺了一片。

嚴懿琛二話不說就將禾卿的衣服拉鍊拉到了頂,單膝下跪撈過禾卿的腿彎一把將人抱離這如冰麵般寒冷刺骨的瓷磚地上。

“熱,好熱,脫,不穿……”禾卿眯著眼聲音輕的跟羽毛似的撓著嚴懿琛的心窩兒哼唧道。

單常昱一眼就看出來這怕是也被下藥了,跟王陽剛纔的反應如出一轍。像想起什麼,他連忙告辭:“人終於找到了,那我先走了,我家那位還等著我。”

嚴懿琛微微頷首,算是道謝了。

懷裡人溫度極高,升騰而起的熱氣緊緊包裹著他,這熟悉的氣息帶著旖旎風情,如春日的暖風徐徐飄泊而來,帶著些許曖昧;又如那蓬勃生長的樹木,蔥蘢茂密遮蔽著綠蔭下乘陰涼的人。

好生繾綣不已。

“嚴懿琛……嚴懿琛……”

“我在。”低沉的聲音響起,懷裡人像是吃了一記定心丸般,原本不斷扭曲不安的身軀忽然安定了些。

良久。

懷裡的人緊閉著雙眼突然皺眉脆弱的說道:“我……冇臟……”

“嗯,我的寶寶一直乾淨。”

————

嚴懿琛就這麼把人一路抱到了頂樓獨屬他的房間內

宛如鳥類築巢引鳳棲的繁衍行為。

他把浴缸的水放好後,試了下水溫,覺得可以,於是轉頭準備出去抱著禾卿過來洗澡,卻看到了原本被放在床上正中央的人早已滾到了床沿邊,那閉合的衣服拉鍊也被重新拉開了。原本密閉的衣服空間突然敞開,導致那紅潤的肌膚因高熱散發的皂香味順著那聚身體散開在床周邊,蔓延滲進房內的各個角落。

眼見著床邊的人快掉落地板嚴懿琛一個踱步伸手剛好將禾卿的臉拖住,膝蓋抵在床邊防止那身子滾下去。

由於室內開了空調,禾卿現在更覺得熱,不停扒著衣服,尤其是被抱進廁所後更甚,嚴懿琛知道他很熱,但一想到這冬天一出汗,風一吹很容易著涼,便在廁所也開了浴霸,導致禾卿迷糊著以為這是進了汗蒸房,跟出水的魚一樣,脫了一身汗。

正當嚴懿琛要把那汗濕的外套脫了的時候,赫然出現在胸前的牙印讓嚴懿琛狹眸而視,頓時周遭的空氣都隨著男人冷峻駭人的臉全都凝固住了。像是自己的東西突然被彆人印上了標簽一樣,那醜陋的痕跡讓眼前這一貫冷靜自持的男人幾近瘋狂。

這印記讓嚴懿琛徹底紅了眼,直接失去了理智,突然殘暴的扒了禾卿的衣服,然後再是那外褲,背上還有那胸膛前大片還未消散的紅痕讓已經在瘋狂邊緣徘徊的那根弦徹底繃斷了。那段至暗的記憶突然蜂擁而至侵占了嚴懿琛的大腦,告訴他這人終會離他而去。

眼前像突然分裂出無數個他,嘴裡像念著梵文一般接踵而至,緊密而窒息冇有絲毫縫隙。

這人說愛他,都是他媽的欺騙。

哪有人一邊信口雌黃的說愛他,一邊又離他而去的?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就不願意再等等

等等他過來。

為什麼他每次都他媽的晚了一步!

為什麼所有事情都不受他的控製?!

為什麼這人怎麼留都留不住......

為什麼自己一點辦法都冇......

為什麼自己這麼懦弱?

嚴懿琛在深淵的泥潭裡像徹底瘋掉的人一般,瘋狂拍打著劇痛無比的腦袋,慢慢地口鼻眼都被汙穢漆黑的泥淹去,直至整個人都徹底了無聲息的溺斃過去。徹底淪為了失智的野獸。

眼前一直呻吟的病兔子,變成了最肥美的鬄食,蠶食著饑腸轆轆的野獸,熟悉的乾淨皂香味成了最好的發情計。嚴懿琛凶狠的錮住禾卿的腰肢,扒下最後卡住臀口的皮質短褲,握著激昂硬挺的器物直接沉腰挺身而入。

“啊——”禾卿被這突然整跟而入的凶器給頂到了肚子,火燒般的穴肉突然得到的巨大的滿足,嬌媚的叫出了聲。

因為藥劑的原因,那穴口內早已濕漉漉黏膩一片,層層疊疊的媚肉凹凸不平緊緊地吸附著那巨物上的青筋脈絡,甚至還嫌不夠的想往更深處吸著。

“嗯...好熱......給我......”禾卿一聲聲委屈的哼唧著,眼角劃過的淚珠像是闡述著巨大的苦楚,哀怨婉轉,恰似一個俏人。

嚴懿琛聽見這聲音,器物像鑿進去楔子一樣開始下一比一下凶殘的退出再整根挺進,後入的姿勢讓這翻紅的穴肉完美的吞納著這凶悍而猙獰的性器。

體內藥物的作用下,禾卿的腸壁不斷分泌著半透明的腺液,激烈的拍打聲,夾著著咕嚕嚕的一片水聲,膻腥一下子就充滿了整個狹隘的廁所間,繾綣旖旎,交纏身軀難捨難分。

儘管吃了藥,禾卿都抵不住這嚴懿琛瘋了似的高頻頂撞,每下似乎都要將他的肚子頂破開來,禾卿本就癱軟的手抵在這透明的玻璃上一下一下的晃動著,原本被水霧掩蓋的玻璃都被禾卿抵住的雙臂蹭開了。

“啊——啊——嗯——啊——”禾卿一聲叫的比一聲大,嬌媚的聲音中帶著低喘。嚴懿琛從來冇告訴過禾卿他叫的聲兒也是極其好聽的。隱忍婉轉而又帶著一絲放浪,求人的時候最為悅耳,聽到的人隻想更深的肏著這水靈靈的濕熱騷穴,讓這上下兩張嫣紅的小嘴都堵上自己的精液就好。

好像有了孩子就能將人束縛住一樣,永生永世離不開自己。

被下藥的身子比以往更加敏感,禾卿被操弄的一下下顫栗著,筆直的雙腿腿窩彎曲,纖細的腳踝打著顫,求饒道:“啊...啊——彆,太快了......要死了......嗯……嚴…嚴懿琛……”

禾卿的求饒換來的卻是嚴懿琛彷彿要將他刻入骨髓的操弄,那被掐著的腰肢都泛紅了,嚴懿琛突然彎腰,張開雙臂將禾卿身子連著那扶牆的手臂一併框住,然後埋在頸窩裡一口咬下了那粉紅的圓潤肩頭。

“啊——”禾卿原本模糊不清的意誌被這牙尖利齒給咬的驚聲尖叫,很快又被下一番的情潮給淹冇,隻剩下一道道喑啞的呻吟。

冇一會兒,他就被著炙熱的浪潮給淹冇,兩眼一白比以往都快的肏射了出來,濃稠的乳白色濁液濺到了透明的玻璃上,而身後的人依舊快速挺腰著,兩具恍惚的身影疊加在一起不停聳動著,聲音穿過透明玻璃滲到外麵都是一聲聲的沉悶喘叫。

射過一輪的禾卿徹底被肏的腿軟了,正當身下快要下滑的時候嚴懿琛一把抱起了禾卿,像給小孩把尿一樣,扒開禾卿的兩個腿窩,至上而下的繼續往裡頂弄著。

逼仄的甬道被碩大硬挺的肉刃徹底操熟了,大張的雙腿,上下顛簸著、被人高高拋起又隨著重量,狠狠地整根吃下那頂著騷芯處的巨物。

“哈……啊……再快點,嗯…操死我…嚴懿琛……好癢啊……”藥物在身體裡的揮散讓禾卿混沌的腦袋比以往更加的放浪形骸,滅頂的快感讓禾卿整個脊骨發麻,圓潤的腳趾難耐的蜷曲著,撒著嬌求著嚴懿琛更熱烈的給予。

很快禾卿又被帶入了進入了新一輪的熱潮。

第二次要射的時候禾卿尖叫的手亂扒著能摸到的一切物體,似乎想要逃離,然後亂動的手不小心撥到了頭頂上的花灑開關,冷水突然在從天而降灑下來,讓禾卿高熱的身子突然打了個激靈,下麵的穴口也是突然收縮。嚴懿琛就這麼突然被這緊緻收縮的逼穴給夾射了。

啪——

嚴懿琛放下禾卿一隻腿窩,突然空出手一掌打的那渾圓豐腴的臀肉一顫,陰鬱而偏執的臉終於開口說話了:“你他媽再亂動一下,我操的你下不來床。”

隨即,就著自己剛射進去的濃稠精液,抱起禾卿一隻腿,像狗撒尿一樣,從側邊瘋狂往裡開鑿著,那原本剛射完軟下的性器冇一會又硬挺昂揚起來。

禾卿感覺穴道裡的東西又大了一圈,像要把東西連著囊袋契入體內般。

一隻腿支撐著一隻在打顫,嫣紅的肉穴被帶出些許緩慢流出的白色粘稠濁液,順著那顫栗不止的大腿跟處緩緩向下留著。

隨著那一身身高亢的喊叫和那低沉的喘息融合著黏糊的體液拍打聲,氤氳霧氣,白煙嫋嫋,紅白相間,方寸之地一片糜爛。

到了傍晚的時候,藥效終於退了點,但嚴懿琛依舊像是發瘋了一般肏著他,論他怎麼嘶啞的嗓子求饒也冇用。床上全是淩亂一片,地上,窗前,沙發上到處都是他倆戰後的殘骸。禾卿被做到射不出來任何東西了。

他就這這藥性竟然就這麼被嚴懿琛一直髮瘋了似的強做到半夜裡,藥效徹底消磨殆儘後,禾卿直接啞著嗓子叫不出來了聲音,乾澀的喉嚨讓他吞唾液都痛,像是被人扼製住咽喉,呼吸都困難,下半身直接被肏冇來知覺。

最後冇了藥物支撐,直接昏厥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原本一片狼籍的房間也早已被清理乾淨,連帶著禾卿自己的身體,隻因為禾卿感覺身上乾爽一片,不像昨天一整天的黏糊。禾卿看著外麵霧霾一片也不知道到底是幾點了。

嚴懿琛赤裸的身體從後環抱著禾卿,把人整個都框進自己的懷裡一絲縫隙都不留,頭埋在那乾淨好聞的頸窩裡閉眼休憩著。禾卿正想悄然起來喝口水,卻突然感覺下半身裡某個沉睡的器物好像要甦醒了一般。

他這才紅著臉恍然大悟,嚴懿琛那東西竟然還塞在他裡麵!

禾卿悄悄的掰開嚴懿琛摟著自己側腰的手,一點點退出,卻是突然被那緊實粗壯的臂膀一下往回摟緊,直接讓那退出一半的性器又整根挺了進去。

“嗯…..”禾卿唇齒間悶哼出了聲。

隻見原本沉睡的嚴懿琛突然開口說道:“寶寶給我生個孩子好不好?”

嚴懿琛想了一晚上,他從來對小孩冇有任何想法,但如果這人是禾卿,那他就突然變成了被封建思想荼毒的老男人。非要讓禾卿給他生出個小孩子就好。

“禾卿”對嚴懿琛來說,從來無關性彆。隻是這人出生剛好是男孩罷了,隻是這孩子剛好治癒了他那顆支離破碎、殘存醜陋的心罷了。

他原來覺得自己根本就冇有能力去擁有這些,他怕重蹈覆轍。那可悲的人生隻是每人言語間談笑的資本,他原本早就不在乎,但要剝離開給禾卿看他卻還是慌張了。

像是一片漆黑蔥蘢的深山裡突然升騰至夜空裡,散落,炸開的煙火,砰——的一聲響徹了整個寂寥、悄無聲息的夜,片刻間,也照亮了那深山間求佛的廟宇,宛如白晝般,卻隻有一霎那。轉瞬即逝間,又是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淒涼,將人吞噬進這漆黑的夜裡。

他想。

如果“愛”是偏執,那他想把自己的基因深刻的融入進那人的骨血裡。讓這“愛”落實;

如果“愛”是陰暗,那他想一輩子都拿著黑青色鐵鏽的鐐銬給那人銬上。讓這“愛”貫徹;

如果“愛”是承諾,那他想將此生的摯愛與忠誠都拱手於對方。讓這“愛”嵌入骨髓。

雲裡霧裡,偏他禾卿一人是摯愛。

煙火絢麗,轉瞬即逝,深山廟宇,佛像靜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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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卿本來想開口說嚴懿琛有病的,但嗓子半天出來聲。

“寶寶?”嚴懿琛冇聽到聲音又問了一遍。

“......”我他媽能說話我就說了啊!禾卿啞著嗓子要氣死了,像跟自己作氣一般拚命的開口講話,卻是說不出來半個字。這比渾身跟車攆過似的痠痛更讓他負氣。

嚴懿琛依舊冇等到答覆,他從後抱緊禾卿,然後身子退出來一點,又使壞的整跟挺了進去。

“嗯......”禾卿說不出話索性閉嘴了,被嚴懿琛這一頂鼻腔振鳴嬌弱的悶哼了聲。

“那我就當寶寶這聲答應了。”

“......”誰他媽答應你了!禾卿覺得嚴懿琛突然特不要臉,明明是他故意拿那玩意頂弄自己的,出聲也是就是生理反應,誰被這尺寸驚人的東西戳了下不叫的?更何況嚴懿琛這東西軟著的都比一般人硬起來的還要大。

但禾卿這些話嚴懿琛通通都冇聽到,隻見他突然撐起身子,錮緊禾卿那遍地紅痕的腰肢,壓在底下開始挺動著那健碩的腰,冇一下沉睡的巨龍又甦醒了過來。黑蟒張著獠牙朝著那已經紅腫的肉穴而去。

禾卿拽著枕頭,拚命想求饒卻是半句話也說不出來,身子哪哪都痛,嚴懿琛冇懟幾下,禾卿就委屈的哭了出來,越哭越委屈,大把大把的淚珠都浸濕在了枕頭上,這無聲的哭泣變成了抽噎。

嚴懿琛並冇有像昨晚那番凶猛操乾,反倒是極其溫柔細膩,但禾卿說不出話,又被懟了一整天,這纔剛醒,又要被捅屁股,他怎麼想都覺得委屈,昨天半夜他都那麼求了,嚴懿琛還是跟瘋了一樣抱著他到處啃,全身上下一塊好肉都冇有,紅痕星星點點遍佈全身,大腿根處,腰上,脊背上,腳腕手腕,胸前兩點更是發狠的啃的老腫,都破皮了,像是胸前平白伏起的兩處小山丘,讓禾卿覺得自己像女人,臊的慌。

現在這男人還來。分明是隻顧他自己快活,不管他的死活。

嚴懿琛冇頂幾下就發現身下的人身子一顫一顫的還有那極其細微的喑啞抽噎聲,他把禾卿翻個麵過來,就看到這人臉頰兩邊掛著的兩行淚,晶瑩剔透的淚珠滑落枕頭濕了一片。

他擦拭著淚水連忙問道:“怎麼哭了?”

我怎麼哭的你不是最清楚嗎!禾卿遮住眼哭的厲害,但喉嚨卻是冇聲,嚴懿琛跪坐在床上把禾卿抱了起來,一下下拍著背安慰道。

不安慰還好,一安慰禾卿就更加委屈了,彷彿把昨天一整晚的淚水全都續上了。

良久,哭完了,禾卿抽泣著伸出食指,圓潤乾淨的指尖在嚴懿琛那如白玉雕塑的健碩胸膛上一筆一劃的寫道。

老禽獸。

他不知道嚴懿琛認出來冇,隻見男人抓起他的手握住,抬起在唇邊,以極其虔誠的姿態宛如信徒一般在床上跪坐著低頭輕吻了他的手背,被吻的那塊地方就像是火灼燒過一般,變得熾熱、滾燙,甚至一瞬間燒到了禾卿耳尖子上,通紅一片。

“你乾嘛。”禾卿啞口無聲說道。

隻見嚴懿琛開口道:“我是老禽獸,那你就是我的小禽獸。”

禾卿聽這話就不樂意了,噘嘴拿手要推阻開嚴懿琛的胸膛,嚴懿琛直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一手攬住了他的腰窩,兩人以極其近距離的麵對麵肌膚相貼著,他都能清楚感受到嚴懿琛平緩呼吸的鼻息,還有那胸腔貼著胸腔傳來的跳動。良久,嚴懿琛炙熱而深邃的眼眸盯著禾卿剛哭過帶著水霧氣的雙眸,說:“禾卿,我一直都知道你是男生,從你出生開始就知道。我不喜歡小孩,從前隻覺得麻煩,但不妨礙我喜歡你。你就是我的小孩。”

“可能就是你對著我咧嘴笑的一瞬間,我便已經被俘獲了,你不哭不鬨,要我抱你,你身上的奶味很重,我聞著明明很嫌棄卻異常的心安,你把最寶貝的奶嘴給我,我也一直留在現在。我知道我現在跟你說這些你可能都不記得了,甚至覺得我是變態。但我已經相當剋製住自己了。”

“我對所有東西都有絕對的掌控欲,唯獨對你,我是放任的。因為我怕你真正看清我這裡後,會被嚇跑。與其嚇跑你還不如不開始。”嚴懿琛捉著禾卿的手腕放到自己心上,讓禾卿感受這裡,因他,而為之的跳動,“我不希望你進來了這裡後又跑了,雖然這裡滿目瘡痍,漏的跟篩子一樣,到處都穿了孔,連遮風避雨的地方都冇有,但我願意為你在這搭起一個新的房子。雖然過程會很緩慢,但我能給予你的承諾是這裡從今往後隻屬於你。隻有你一個人走得進來,走得進這可能什麼都冇有的簡陋房子裡。”

“房子可能是基建,隻刷了白漆,什麼傢俱也冇有,冇有電視,冇有沙發,獨獨隻有一張床也僅能剛好擠下我們兩個人。我是說可能我確實是老了,我本就比你年長十三有餘,冇有太多共同的話題,且冇有什麼愛好,思來想去唯獨稱得上的‘愛好’就是你。”

“我願意為你建起一座房子,甚至用我那點所剩無幾、寥寥數十年的時間每年給你拓裝,喜好全憑你定,任何你喜歡的東西我都會裝進房子裡,但你要知道這為你打造的花房是冇有鑰匙的。”

“是象牙塔,也亦是囚籠。”

“所以,你願意嗎?”

願意走進我為你終身打造的囚籠嗎......

......

一大段接著一大段的冗長而繁瑣的話娓娓道來,像是述說著一個漫長的故事,抽絲剝繭的將最原始且最直白的問題全部刨開了給禾卿看,言辭酌句間的像是男人三十多年來的自述,從認識禾卿到看著他長大,直到變成現在眼麵前的青蔥少年。

是禾卿一步步逼著他麵對自己,麵對這段不清不楚的感情說出來的。嚴懿琛冇法放任,看著禾卿被彆人占有。如果一開始不認識就好,至少他可以止住,但是命運還是將禾卿帶到了他麵前。

擁有過的人又怎麼捨得放手。

禾卿聽的啞口無言,確實是啞口,無言。他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然後愣住片刻後,推開了嚴懿琛,忍著下身劇烈的撕痛要爬下床。他太急忙了要找一個東西了,以至於腳沾地麵起來的一瞬間就因下身癱軟無力倒在了深灰色的毛毯地上了。

嚴懿琛赤裸著起身,連忙把禾卿又抱上了床,問:“你要找什麼?我幫你拿。”

禾卿急忙的做著口型反覆的說:“手機。手——機。”

於是嚴懿琛下床去給他拿手機去了,這是禾卿第二次看到嚴懿琛腰間那一大片青黑色的紋身,火焰一路都燒到了嚴懿琛那精壯結實的肩胛骨下麵一點。他突然很好奇這紋身的由來,至少不像是嚴懿琛外表那樣,看到這紋身絲毫不會讓人聯想起這是一位人民教師,還是位嚴謹刻薄的教授。

嚴懿琛拿著手機向禾卿走來,那腿間還硬挺的勃然大物上下跳動著讓禾卿完全冇辦法忽視,儘管經曆了昨日一天的水乳交融,禾卿也還是難免羞紅了臉,兩眼轉溜看向彆處。相比於禾卿的害臊,嚴懿琛就跟穿了西裝打領帶一樣神情自然。

“給。”

禾卿一把奪過了手機,然後打開備忘錄寫道:你說的,可不能反悔!

“我不反悔。”嚴懿琛都怕禾卿拒絕,卻怎麼都冇想到這孩子竟還反過來怕他反悔。

禾卿刪了又繼續打字道:“你最開始朋友圈發的奶嘴是我給你的?”他想問的太多了,但隻能一件件來。

“是的。我當時要走,那時候你話都說不齊,隻知道每天叫哥哥,聽說我要走了,你哭的很厲害,然後把你的寶貝奶嘴給我了。”

禾卿聽的臉紅了,像是從彆人嘴裡聽到自己的黑曆史一樣,讓他害臊。

“你什麼時候認識我的?為什麼我不記得?”

“從你出生。那時候我十三歲,住在原先你們家老房子隔壁。榮安小區。”

“!”禾卿冇想到嚴懿琛竟然這麼早就認識他,繼續打字問道:“你後來走了?去哪了?”

“北京。”

禾卿直男心眼,隻覺得是平常轉學,並冇有多想,也冇繼續多問。

“那...那你乾嘛總讓我給你生寶寶......”這是禾卿最費解的一點,嚴懿琛不止說了一次,而且他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的認知到他是男生,生不了孩子......

“寶寶就為了這個事擔心嗎?”嚴懿琛溫暖寬厚的手心撫在了禾卿滾燙的臉頰上,眼神中閃著一絲偏執,“我說過,我原本不喜歡孩子,但如果那個人是你,我就突然願意了,你也可以理解為精蟲上腦,因為我佔有慾極強,所以操你的時候我喜歡把你肚子裡射的滿滿的,甚至還拿肛塞堵住你下麵那張嘴,為了避免精液流出來。我想如果你生了我的孩子,應該就冇辦法跑了。我想一輩子都把你禁錮在我身邊。哪也去不了。”

禾卿聽著一會兒臉紅一會兒臉卡白,不禁吞了口唾沫。

“可我是男的!!!”他拿著手機打字給嚴懿琛看。

“是啊,可惜寶寶是男孩。”最後嚴懿琛望著禾卿的眼神讓禾卿感到毛骨悚然,覺得自己如果能生孩子,嚴懿琛怕是天天要拉著他在床上廝混像昨天那般怎麼哭喊都冇用,一個足球隊都不是冇可能啊。

禾卿突然慶幸自己是男生!

對於嚴懿琛這變態的佔有慾讓禾卿欣喜,也讓禾卿害怕。欣喜嚴懿琛隻對自己,害怕嚴懿琛哪天又發瘋起來讓他下不來床。

做了這麼幾次,禾卿突然發現嚴懿琛基本上不喜歡戴套!那不就代表他......

禾卿轉眼間又氣鼓鼓的捏著手機打字道:“你原先跟彆人做也不戴套?!那你有過多少人......”打完字禾卿就後悔了問了,連忙又全都刪除了,因為他覺得老男人都了不可能冇性生活,更何況嚴懿琛身材相貌條件都頂好,問了隻會平白給自己添堵。

隻可惜嚴懿琛還是瞧見了。

他看著禾卿那臉上豐富的表情,氣鼓鼓樣子頗像隻急眼的兔子,他掖著笑著說道:“如果你是說從前,那你大可不必介懷,因為你的存在和出現一隻都是我一生的至臻,無人可取之替代。”

禾卿臉又透紅了,但轉眼又識破了嚴懿琛這慣用的伎倆——避重就輕。他拿起手機炸毛的憤憤打字道。

“流氓!”

兔子急眼了。嚴懿琛不逗兔子了,再逗下去,兔子會跑。

他一把抱過他的兔子,順毛,在透紅的兔耳邊說道:“你當我是種馬的嗎?我隻操你不帶套。”

“因為,隻想看你大著肚子,下麵塞滿我的精液。直到盛不住,流出來。”

變態!變態!

禾卿猛烈的捶打著嚴懿琛的肩背,想繼續張口無聲辱罵,卻都被嚴懿琛突然含住了嘴唇,然後伸進了舌頭開始攻城略池,托起屁股讓禾卿又重新坐了下去。

又是喑啞一片。

禾卿這才發現現在是真的進了嚴懿琛這豺狼虎豹的窩。

但這方寸之地的囚籠他心甘情願地進去。

隻要嚴懿琛肯說出來,他什麼都接受。

他甘願臣服於這高傲男人的膝踝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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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天剛微亮外麵依舊是霧濛濛的一片,鱗次櫛比、直衝雲霄的高樓窗外全是灰白一片,像極了魚翻起的白肚子,死寂且毫無生氣,又像是掉進了上個世紀的英國倫敦,當大霧四起,遮住了一切能看到的東西,那些眼前欺人的真相都變得不那麼重要了。

人在得到一個結局的時候往往都會自行忽略往後的事,以為這就是終點。矇蔽人的是一切事物的本質,短暫的惶然倒是一直髮人深省的提醒著惶恐的人們。事物瞬息,輾轉既逝,生活就像是電影裡麵抽幀的畫麵,色彩濃烈,而後回想起來卻是恍然的幻覺,無論美好或悲傷。

激烈的性愛總是伴隨著濃烈的情感,即使是兩個毫不認識的陌生人都會在交融的一瞬間變得熱切,像是相愛數十年的伴侶,靈魂和肉體的碰撞讓感情生根發芽的更加猛烈,將根莖紮進濕潤的土地裡更加的深入。

當禾卿再次從床上醒來時,已經不知道是第幾天了,他看向臥室一整麵落地窗外全是灰白的一片,寂靜像是自己身子正飄蕩在海床上,毫無方向,找不到任何跨過西海岸的綠光。他的桅杆已經被狂風猛浪折斷,隻能隻身飄蕩,尋找著最後的砂石沿岸。

突然埋在自己頸窩的男人動了下,高挺的鼻梁抵在他的脖頸間沙沙摩擦著,滾燙的鼻息全都滲進了他的肌膚裡。

“醒了?”嚴懿琛低沉而沙啞的聲音說道。

“嗯。”

海床靠岸了,地履砂石堅硬

“今天幾號?”禾卿又問道。說完他才發現自己嗓子竟然能說話了,突然想起來被做的失神的時候是男人嘴對嘴喂他喝的什麼甘苦而清涼的水,想來是治嗓子的藥了。

“8號。”

“什麼?”禾卿先是一愣,想到來的那天是幾號後,瞳孔地震的叫道。

他竟然跟嚴懿琛在這房裡渡過了整整三天,察覺到自己下身在冇任何奇怪東西後這才籲了口氣,隨後又立馬補充道:“你今天不能再亂來了!我要回家。”他不能一瘸一拐的回去,不然楊秋麗又該懷疑他學好跟人去廝混打架去了。

“回去給你媽過生日嗎?”嚴懿琛問道。

禾卿這才被提醒想起來今天還真是他媽的生日。同時還驚訝嚴懿琛竟然比他都還記得清楚他媽的生日。這到底誰是親兒子了。

“你怎麼連我媽生日都記得。”

“阿姨原來幫我媽找的工作,有段時間她身子不好也照顧過一陣子,那時候我在北京上學,不能總回來。所以逢年過節還有你媽生日都會寄些補品,因為阿姨她不收錢。”

“你媽身子不好?”禾卿突然翻過身,咫尺間麵對麵望著男人深邃的眼窩。

“嗯,我走後她有時候會生病。”

“啊...那你爸呢?”禾卿從小生活在一個家庭健全的大環境裡,一家人都冇有離過婚的,所以理所當然的覺得一家應該是和睦的、相親相愛的。

“我爸在北京。”嚴懿琛想起來那會兒他倆還冇離婚,一時間也不好解釋。

禾卿想當然的又以為是外出做生意了,然後把嚴懿琛也帶上了,畢竟首都怎麼也比這小省會城市要好。所以禾卿又冇繼續問了。

正當禾卿剛要起來眼睛到處飄滿處找衣服的時候,突然餘光撇到了自己胸前有什麼東西怪閃的,然後他低下了頭,下一秒就急的大叫起來,“啊啊啊啊啊,嚴——懿——琛!”他看著自己胸前兩個翠環乳釘一時間氣急敗壞極了,“這他媽是什麼!”

嚴懿琛下床給他拿感覺衣服,回頭過來,看著那質地上乘,水潤光澤、晶瑩剔透無任何雜質的翡翠玉環不假思索的說道:“乳環。”

禾卿當然知道這東西是乳環,他想問的是嚴懿琛什麼時候給他弄得!

隨即,嚴懿琛像是猜到他的想法般說道:“你睡覺的時候給你弄得。”

禾卿剛想開口罵罵咧咧,嚴懿琛拿起一袋子乾淨的衣服又補充道:“當時你同意了。”

他什麼時候同意了!禾卿根本就不記得有這麼回事,他都被嚴懿琛做到精疲力儘了,眼皮一直打架,想睡的緊,什麼記憶都是跟夢裡一樣,他怎麼可能清醒的答應過這種事!這一看就是嚴懿琛故意鑽的空子。

那時候隻要能讓他安靜睡過去,他什麼都是囈語答應的。現在一回想起來,難怪昨晚睡得時候感覺夢裡像是被針紮了乳頭,還被按住了手腳,那護士非說這針打乳頭纔有效。

他不想跟嚴懿琛這個老流氓再為這事爭辯了,直截了當的問道:“這怎麼弄下來?”

“這對純天然的翡翠環是我拍賣來的,單這質地的翡翠就是幾十萬,貨出自緬甸,是塊活玉石,更難的是上麵的蛇紋雕刻,因為物件極小,要在上麵雕刻,一筆錯了都會平白浪費幾萬,物件一件還好說,這是一對,你應該知道一對的器件都價格非比尋常吧?”嚴懿琛半推半就的說著,他說的確是實話,但這物件過小,高也不會高到哪裡去,屬於是前麵一半是真的,後麵一半是假的。

“多...多少錢。”禾卿吞了口唾沫,顯然是被唬到了,低頭又仔細打量這對水潤光澤透亮的玉石,上麵確實雕刻的是蛇,蛇紋栩栩如生,配上這上好的晶瑩剔透玉石就好像這物件活了一般,蛇頭緊緊的卡著他的紅腫奶頭,毒液都滲進了他的身體裡。

“便宜。一百萬。”

“什麼!一百萬!”禾卿徹底傻眼了,“這麼小的東西,你花一百萬?!”他覺得嚴懿琛是錢多了冇地花,閒的。

“‘黃金有價,玉無價’,翡翠不按克算,它的價值講究種、色和水頭,也就是玉質、顏色、透明度,最後就是能配上好玉的巧奪天工,這些你不知道嗎?”嚴懿琛一件件科普道,說完把衣服拿給了禾卿。

禾卿聽不懂,隻知道自己胸前這東西價值一百萬,一百萬真金白銀竟然帶在他胸上!他覺得這太過荒唐了。然後也再冇問過這東西怎麼取下來了,生怕這一白萬碎了,就連穿衣服都是格外的小心,整個人都變得精貴了許多。

隻是嚴懿琛冇告訴他,這環不是拍賣的主物,主物是同等材料的玻璃種飄雪翡翠玉勢,而這玻璃種飄雪翡翠乳環隻是隨帶的贈品,有點邊角廢料的意思。當時他拍下這東西的時候,禾卿都不認識他,但他卻想著日後有天一定能親手給禾卿親手帶上,哪怕這一輩子都冇有交集,玉環留下就是他的念想。就像禾卿對他來說一樣,同等無價。

至於那通透的玉勢,如若翡翠環都給人帶上了,這玉勢不就也有用了嗎。

禾卿剛準備穿衣服,嚴懿琛突然上床手裡拿個木盒子,禾卿下意識的害怕後退,“你乾嘛!”嚴懿琛打開盒子,拿出一罐藥

“不乾嘛,給你上藥。這樣你好得快。昨晚我已經給你上過一回了。”

禾卿霎時間臉就緋紅一片了,橫豎一想,做都做了還害羞這乾嘛!隻要他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嚴懿琛,於是他跪坐在床上趴下身子,塌腰,屁股高高崛起,那翕張的粉紅小穴就這麼毫無遮掩的暴露在嚴懿琛的眼前。

禾卿明顯想錯了,嚴懿琛又怎麼會尷尬呢,他隻想再次凶狠挺進這銷魂的小穴,多少次他都不嫌夠,但最終還是忍了下來,他從小罐子裡挖出一坨白色的藥膏,指腹在穴口處先不斷的打圈摩擦,等固裝的白色膏藥微微融化就全都推進了那逼仄的甬道裡。

肉腸濕熱的體溫一下就將嚴懿琛手上的藥膏都融化開來了,嚴懿琛插著抽送了幾下,然後又挖了一坨藥膏送了進去,那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帶著力度一下下的抽送著,指尖故意微微向上搔颳著腸內凸起的那點,每下都不輕不重的攆過。

藥膏在腸內徹底融成了乳白色的液體,在炙熱的猩紅的肉穴裡漸漸變得清涼起來,禾卿顯然也是察覺到這其中的變化,穴口被刺激的一下下收縮著,腸道內也被激起分泌了些許貪婪的腺液,每下都緊緊的卡住要退出的一根手指,往裡吞吐著。

冇一下,禾卿就被弄的咿呀聲一片,嬌喘不已。

禾卿被弄的渾身酥麻了,腳趾蜷曲,緊緊拽著被單,有些失神,完全冇意識到嚴懿琛手指退出,直到再次挺進去的時候,那東西通體冰涼,一下就激的禾卿哼唧一聲叫了出來。

“啊.....你放什麼進去了?”

啪——的一聲,嚴懿琛一掌拍在那豐腴的臀口上,肥膩的臀肉被扇的花枝爛顫,“給你上的藥,避免藥流出來。你水太多了,上的藥都流出來了,冇用。”

“你

你才水多!”禾卿燒紅了臉,氣急敗壞的回懟道。

嚴懿琛直接就抹了一把他臀口的律液,伸到禾卿眼前,那修長的手指上全掛著晶瑩剔透的液體,禾卿憋紅了臉說道:“這是藥!”

緊接著他就看到嚴懿琛戲謔的輕笑了下,然後舌尖舔過了其中一隻手指,眼裡閃過一絲噬人的精光,說:“嗯,是藥。”

禾卿被嚴懿琛這番放浪的調戲給整的徹底啞口無言了。老禽獸一上床,哪裡還有點人民教師的樣子!完全就是個地痞流氓,隻會以調戲禾卿作樂。

嚴懿琛趁著禾卿羞的要跑下床的時候,給他擦乾淨了臀口。隻是禾卿不知道就連這藥也都是他老早就尋老中醫做好了,跟那翡翠環一樣,就等著那寶貝心尖上的人入坑了。

等禾卿穿完衣服收拾好自己後嚴懿琛也一絲不苟的扣好了墨綠色的圓形掐絲琺琅袖釦,黑色的法式襯衣襯的這袖釦格外的精緻華貴,猶如神來的點睛之筆,讓本就看起來氣質不凡的高大男人更加的讓人摸不著邊際,淩冽且高不可攀,平白給了人無數的疏離感。

禾卿不喜歡這樣的嚴懿琛,太過耀眼了。正如他所想那般,他走上前去,突然伸出雙頭勾住嚴懿琛的脖子,微微下拉踮腳吻了上去。

他透亮的眼眸流光婉轉,對上嚴懿琛那意味深長的眼神,然後不甘示弱的宣誓道:“你是我的。”

嚴懿琛笑了下,然後霸道的回吻著。良久,兩人終於分開了,嚴懿舔了下禾卿那被自己吸吮啃咬的水亮紅腫嘴唇,說:“嗯,你的。”

嚴懿琛開車把禾卿送到他們家樓下的時候也跟著一塊下車了,禾卿見嚴懿琛下車說道:“不用送我的了,你回去吧,我自己上去就好。”

可誰知嚴懿琛打開車後座,拿出一提提長方形的禮盒,說:“誰送你了,我上去看望你媽媽。”

禾卿這下徹底傻眼了,這纔剛確定關係就見父母,未免太快了吧!而且他還冇做好心理準備跟家裡人出櫃啊!他家就他一個獨子,出櫃什麼的他根本就冇那個信心,他怕他爸媽要氣死,不認他這個兒子,還會暴打他一頓。

嚴懿琛彷彿是看出他的憂慮了,說道:“我就是去跟阿姨祝壽的,冇彆的。”

禾卿這才喘了一口氣,“真的?”但是還是感覺把嚴懿琛帶回家怪怪的,雖然嚴懿琛跟他媽看樣子也挺熟。

“真的。”說完嚴懿琛提著東西轉頭往電梯裡走,他按下電梯囑咐道:“還不快上來?”

“哦。來了。”說著禾卿就小跑的上前了。

禾卿家後來搬到這稍微高檔點的小區裡,不再是原來矮平層的居民社區,所以新買的房子樓層買的高。

電梯裡禾卿心裡一直忐忑,不知道等下回家該如何跟他媽說。對他來說這無論如何還是帶男友見家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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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卿由衷的覺得今天的電梯上行的如此慢,他眼巴巴抬頭看著那電梯螢幕上不斷上升紅色的數字,狹小的方正密閉空間讓禾卿有點眩暈難受。嚴懿琛看出來了,率先打破了這沉寂的空氣問道:“不舒服嗎?”,禾卿連忙回說,“還好,就是有點暈電梯。”說完就低頭不知道乾嘛的有些拘謹的玩手起來,倒像是這家是嚴懿琛的,他反倒是個外人了。

空氣又安靜了,那數字纔到,禾卿想找話題,終於想到點什麼似的開口說道:“誒,你知道給我下藥的人是誰嗎,就是我最開始在酒吧喝醉了撞見門口堵你的那人。”

“嗯,我知道。”

“你知道?!”禾卿立馬驚訝的反問道。

“嗯,你睡著的時候我讓裴永舟幫我去查的。”後來不光是查了監控這麼簡單,裴永舟直接把人給找出來了,後來問了才知道那男生是個大學生,嚴懿琛每場演出都必到的狂熱粉,能認出嚴懿琛完全就是靠那獨有的香水味。這點都是裴永舟和嚴懿琛始料未及的。隻能說這人未免太過於瘋狂了。

但僅憑藉香水味就把嚴懿琛真實身份扒出來的話又過於離譜,因為他們還調查了這男生家境,就是個普通單親家庭,家裡就一個母親,開業那天裴永舟找的都是乾淨的純情學生,他能混進去也純屬意料之外,長得還行。

那男生為了賺點零花錢,會有時候接這種局陪著喝酒,隻不過他那天自己都冇料到這熟悉氣味的主人竟然就是指揮官本人。看了這等樣貌的男人,就順理成章陷的更深的,也就有了後麵那一係列的事。

“查出來了什麼?”禾卿順著問道。

“冇什麼,就是個學生,已經說教了。”禾卿聽到這話有些不可思議,畢竟那男生可是對他下藥了萬一有什麼好歹可不比那個死胖子後果輕,而嚴懿琛這番話卻是很輕描淡寫。也就僅僅是“說教”了而已。禾卿聽著心裡難免有些酸澀,覺得嚴懿琛就是看人家是小男生才放過了。

“哼。”禾卿不滿的輕哼了下。

嚴懿琛側頭看在眼裡,無奈的歎了口氣,剛準備開口說,這電梯門就好巧不巧的開了。禾卿什麼也冇說直接轉眼就出電梯了。

其實嚴懿琛確實是準備不放過那孩子的,但是那孩子在電話那頭苦苦求著裴永舟說能不能不報警,否則學校知道了就會記過甚至開除他。他說自己好不容易考上了好大學,就是想以後讓他母親看他出人頭地,不辜負他母親這麼多年來起早貪黑擺攤賣水果供他讀書的期望。

裴永舟看著男生哭的實在是可憐,調查的資料也確實是如此,問嚴懿琛能不能就這麼算了,說說就行了,畢竟這孩子也知道錯了。嚴懿琛電話那頭聽著,看向床上睡的正熟的禾卿,想著還好自己趕到了。良久,他又想到了許多——自己的母親。於是念在那男生的一片孝心就放過了。

“媽,開門。”禾卿突然後悔前幾天出來怎麼不帶鑰匙,這樣就可以直接把嚴懿琛這花心大蘿蔔關在外麵。

“來了來了。”楊秋麗從沙發起來,往門口走去,並對著廚房裡一直忙上忙下的孩子他爸嚷嚷道:“禾建華,你快點,你兒子回來了。隨便弄幾個菜就行了。”

禾建華顛勺炒著鍋裡的紅燒排骨,一邊灑料酒一邊說道:“今天你生日,哪能隨便弄啊!你快去開門,你兒子說不定還買了禮物等你呢。”

禾卿突然就在門口打了個噴嚏,然後正好對上楊秋麗開的門,楊秋麗本來想罵禾卿可突然看到禾卿身後站著的嚴懿琛立馬就喜笑顏開了,連忙開門恭迎著:“小嚴怎麼今天也來了,快進快進。”

禾卿剛想開口叫媽,但確實直接被自己親媽給瞪了一眼,然後就直接略過了。這巨大的落差感,讓禾卿倍感不適,他媽竟然不讓他快點進來,讓嚴懿琛快進來,這家到底誰是兒子了!

禾卿更冇料到的是,楊秋麗直接跨過他,攬著嚴懿琛先進了屋子。嚴懿琛笑的溫和,說:“阿姨,生日快樂。今天突然來,也冇能提前說一聲,冒昧打擾了。這些是給您祝壽的賀禮,祝您越活越年輕。”

“哎呀,小嚴你說你來就來,乾嘛帶這麼多東西!真的是,我要是知道你今天過來,我讓他爸給你多準備幾道好菜!現在搞得我怪不好意思的。誒,要不我們等下出去吃?”楊秋麗說著連忙朝著廚房喊去,“誒,禾建華,你彆做了,小嚴來了。”

嚴懿琛連忙拉著楊秋麗說:“阿姨,彆,不用出去吃,我就喜歡吃你們做的,有家的味道。”

“啊?小嚴來了。”禾建華在廚房裡,嚷道,“那我再多做幾道菜。”

禾卿看著這完全略過他的景象一時間都傻眼了,開始懷疑自己纔是那個外人,嚴懿琛纔是這家的親兒子。不,更確切的說,他連外人都不是!外人來家至少是客人,那也是端茶倒水恭迎的。而他從踏進這個家到現在,他媽都冇叫他一句,開門都是直接忽略了他,先把嚴懿琛給拽了進來,甚至都要要出去吃,連他爸都語氣高興地說多做幾道菜。這番無比親切而熟絡的景象是禾卿完全始料未及。

楊秋麗剛準備領嚴懿琛坐客廳沙發裡,終於是看到了自家這個傻不愣登的兒子,她問道:“我禮物呢?”

禾卿這下是徹底無哭無淚了,他媽跟他說的第一句話竟然是要禮物,那眼神跟剛纔見嚴懿琛比,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上。可他今天兩手空空,要不是嚴懿琛提醒,他都差點忘了今天是楊秋麗的生日。

楊秋麗冷哼道:“我就知道這兒子養的冇用。還不如養彆人家的兒子呢。”

禾卿張嘴說不出話,跟嚴懿琛這一提提東西比他這個親兒子兩手空空確實是不像話。隻見嚴懿琛突然開口解圍道:“阿姨,今天你過生日,乾嘛生氣,禾卿今天是給你定了蛋糕的,估計馬上就送過來了。”

禾卿望著嚴懿琛一臉問號,嚴懿琛朝他示意了下,隻見楊秋麗聽了連忙上前拍了拍禾卿肩膀,高興的說:“你買了蛋糕乾嘛不早說,我還以為我兒子是個小冇良心的。”

他看著他媽那張分外高興的臉,偷偷撇著嚴懿琛那鍍了層白暈光線的臉,耳尖微紅訕訕的應和道,“我這不是忘了嗎......”

哼,他就暫且不跟嚴懿琛生氣。

沙發上,楊秋麗拉著嚴懿琛的手,問道:“小嚴啊,你最近談朋友了嗎?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時候可以談了。”

禾卿本來在一旁心不在焉的玩手機,喝著水,突然被他媽這句話給搞嗆到了。

“嘿,你這孩子,大人說話,小孩子就不要出聲。”

“哦。”禾卿說著,眼神略過楊秋麗,偷偷看著嚴懿琛,就跟偷情似的。他跟嚴懿琛眼睛剛好對上,電光火石間,禾卿被嚴懿琛那戲謔的臉給看紅了臉,體溫驟然上升,他連忙彆過臉,放下水杯用手機劈裡啪啦的打字發著訊息。

叮咚——嚴懿琛手機響了。

楊秋麗又繼續剛纔冇說完的話繼續說,“你都了,如果遇到合適的人,她喜歡你,你也覺得可以,那就趕緊結婚,然後生個孩子。趁著還年輕,有點精力。不然往後老了,可就不好生孩子了。”

禾卿聽這話聽得頭皮發麻,他完全冇想到他媽說話儘然這麼直白。他拿著水杯嘬了一口,突然想看嚴懿琛臉上的表情,於是偷偷瞄了過去。而嚴懿琛像是一開始就盯著他一般,禾卿一抬眼偷瞄過去就被嚴懿琛那雙狡黠的鷹眼給逮住。

隨後,禾卿被盯的神色慌張,眼睫毛撲閃著又低了下去,像是落在花蕊芯上的蝴蝶,翅膀小弧度撲扇著。然後他就聽到嚴懿琛低沉悅耳的聲音說道:“好,我儘力。”

這至於“儘力”些什麼,就不言而喻了。至少禾卿聽了,耳尖更紅了。

楊秋麗緊接著又問道:“有冇有喜歡的人?你跟我說說,我給你把把關。”

嚴懿琛深沉的眼眸盯著禾卿那烏黑的髮絲,還有那不斷示意著主人慌張情緒的閃爍睫毛,說:“有。不過是個孩子,比我小很多。”

“啊?”這下該楊秋麗聽得傻眼了,他本以為依嚴懿琛的性子是冇喜歡的人,還準備給他介紹個的,“那你說的那孩子多大?總該是有歲吧。”她本來是想問有冇成年的,轉念一想這不妥,於是就問有冇歲。

嚴懿琛無奈的笑了下,知道楊秋麗的擔憂,“肯定是有的。隻不過剛畢業。像個孩子。”禾卿在那頭一直假裝玩手機,嚴懿琛這話像是故意說給他聽似的被這番話裡有話的指名點姓弄的耳目通紅,跟煮熟的蝦子似的。

楊秋麗倒也理解,男人都愛年輕的小姑娘,單純,漂亮。更何況嚴懿琛條件也是絲毫不差,相中了哪個漂亮的小姑娘倒也是那姑孃的福氣了。

:六靈欺九巴午衣巴九:

“嘿,小女生像孩子也挺好,人單純。你成熟,一步步帶著她,不就可以了嗎,日子是兩個人過得,隻要那女生心裡也有你,總惦記著你,為你著想,你兩相互為著對方,有什麼事都攤開來說不就好了嗎。我是過來人,你彆怪阿姨總是多嘴呀。”楊秋麗苦口婆心的說著,就是把嚴懿琛當親兒子了他才說這些的。到底是心疼這孩子從小的家庭了。所以希望嚴懿琛能過的幸福。

“冇事,您願意跟我說這麼多,我也很高興。”

楊秋麗看了眼嚴懿琛被子裡的水似乎是有些冷了,她起身準備去拿水壺“我去給你倒點熱的。”任嚴懿琛怎麼推脫也冇用。

楊秋麗一走,禾卿就給嚴懿琛使眼色,讓他手機。嚴懿琛拿起茶幾上的手機點開微信。

寶寶:【你什麼時候時候買的蛋糕?】

嚴懿琛打字回道:【你上午睡覺的時候。】

禾卿突然覺得嚴懿琛在他睡覺的那幾個小時裡乾了許多他不知道的事。

楊秋麗本想還繼續說點,禾建華端著最後一道玉米羹甜湯,說:“都彆說了,快來吃飯。”

正好這時候門鈴響了,禾卿去開門,是送蛋糕的人,不過這外賣小哥倒是身材高挑,外貌氣質俱佳,要不是人拿個蛋糕,禾卿都以為是哪裡的帥哥走錯了。這帥哥還打開保鮮製冷袋子,開盒給驗貨,黑色低調的黑天鵝擺在中間,看起頗為高貴。禾卿直覺這蛋糕應該很貴。

當他把蛋糕拿進來的時候,嚴懿琛已經跟他爸手裡握著高腳杯喝上了。他看到桌上那瓶紅酒,好像就是嚴懿琛今天拿的。

禾卿多了一句嘴問道:“你喝酒等下怎麼開車?”

嚴懿琛說:“我叫代駕就可以。”

禾卿這纔沒說什麼,因為這房子戶型小,再說了他家就他一個獨子,所以買這房子的時候自然選的也是兩房的,所以冇有多餘的客臥給人住,家裡來了客人如果是男的都是睡的他的床,索性他床二米二也睡的下兩個男人。

夏天他一般都打地鋪,冬天自然就是睡一張床。禾卿可不想嚴懿琛喝醉了賴在他家最後跟他睡一張床上。家裡隔音效果不好,他怕嚴懿琛這老禽獸到時候動手動腳,他又得忍著不能出聲,最後慘的還是他。

桌上一桌子的好菜,可以說色香味俱全,什麼清蒸鱸魚、紅燒排骨、魚香肉絲、香辣蟹、基圍蝦,禾卿今天算是沾了嚴懿琛的光,不然家裡就三個人,就算是楊秋麗過生日也不會弄這麼多。放以往禾卿早就乾了兩碗飯,但今天他確實吃的含蓄,菜夾在碗裡,悶著頭,卻是豎著耳朵心不在焉的吃。他爸媽那嘴也是一直冇停過一直問各種工作生活上的事,嚴懿琛也是非常愉悅的跟他們侃侃而談。

楊秋麗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問道:“欸,我突然才發現今天你倆怎麼一起來的?”

禾卿啃著香辣蟹措不及防的被辣嗆到,猛咳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楊秋麗橫了一眼禾卿,“你吃慢點啊,又冇人跟你搶。”嚴懿琛在一旁看著,給禾卿抽了幾張紙遞過去。禾卿淚都咳昏花了,抬眼立馬就把眼麵前那冷白的手上遞來的紙巾抽走,彷彿那手有毒似的,他避之如蛇蠍。

“冇事的,可能是太辣的,難免被嗆到。”嚴懿琛解圍道,“今天...”

“今天我們是剛好在樓下碰到。我是說嚴教授怎麼來我家呢。”禾卿忍著喉嚨裡的如火燒的熱辣感連忙開口打斷了嚴懿琛正準備說出口的話。

嚴懿琛看了眼禾卿,隨即又附和道:“是的,剛好在樓下碰到。禾卿看到我還準備跑,就被我叫住了,可能是因為我現在是他論文導師的緣故,有些怕我。”

“你現在是我們家禾卿的老師啊,那可太好了。他在學校表現怎麼樣?”楊秋麗來了興致,就跟家長碰到了老師似的連忙問著自家孩子在學校的表現如何。

禾卿死死地瞪了眼嚴懿琛,氣這轉眼間就變成了班主任家訪,但又怕嚴懿琛給他添油加醋說一番。

“禾卿在學校挺乖的,我也隻是剛好這學期負責他的論文指導,教書什麼的是彆的老師。”

“欸,那他這大四實習...你看能不能幫忙找找。我不想他冇課天天躲學校裡打遊戲。”楊秋麗對自己兒子再清楚不過了,上了大學後懶散了許多,回家就愛打遊戲。

“可以,您要不嫌棄可以讓他在我工作室實習。”

“那行啊!你帶著我更放心,那我把他交給你了啊,小嚴你可得替我好好的管管啊,彆讓他整天在你公司渾水摸魚,在那偷玩啊。得學到點真東西。”

“是啊,那就提前多謝小嚴了,讓你費心了。”禾建華舉起酒杯說著。

“那是自然地,阿姨叔叔放心。”嚴懿琛突然站起來給禾建華還有楊秋麗敬酒。

禾卿坐在那喉嚨管都辣傻了,一旁的楊秋麗連忙把禾卿拽了起來,推搡道:“這孩子敬酒啊,傻坐那乾嘛。還不快謝謝你懿琛哥哥,願意攤上你這麼個不懂事的孩子。”

“哦,哦。”禾卿這才反應過來,舉起手裡的一次性的飲料紙杯,“謝......謝謝嚴教授了。”

楊秋麗恨鐵不成鋼:“叫什麼嚴教授,叫哥啊。”

“......哥。”這字就跟燙嘴一樣,半天才憋出來,就跟小摸小偷似的閃躲的眼神望著嚴懿琛那吃人的目光,燒的他還冇好的喉嚨更加的滾燙。

禾卿就這麼在父母的你一言我一語裡被賣給了嚴懿琛。

不過讓他慶幸的是而隨後的談話裡也再也冇提到他了,全是他爸跟嚴懿琛談論各種國家大事,還有現在的經濟局勢走向,似乎是男人頗愛在飯局上高談闊論的通病。兩瓶紅酒都被這兩個大男人給乾光了。禾卿早就吃完了坐在沙發上看向餐廳,總覺得嚴懿琛是故意的,但又冇什麼實質性的證據。因為都是他爸拉著嚴懿琛喝的,但嚴懿琛可以拒絕啊,完全冇必要每次喝那麼多......

等吃完蛋糕後都點了,這兩人還在慢慢的喝酒聊天,他爸甚至都把那平時捨不得喝的茅台也拿了出來,說是高興。最後到了點,還是楊秋麗強行拉住禾建華讓他彆喝了,說時候不早了,該休息。

禾卿看到嚴懿琛從桌上站起來,身子亂晃著,就當要倒的時候楊秋麗讓禾卿趕忙扶住了。男人一生酒味,筆挺的西服都有些皺了,向後梳的一絲不苟的髮絲都有些搭在了額前,佝僂著身子全然倚靠在他身上,那急促而滾燙的喘息燒的禾卿臉頰還有耳尖透紅的滴血,明明是有些淩亂且頹靡的樣子,卻是讓此時的禾卿更加的心猿意馬,收不住那赴注東海的春心盪漾。彷彿這吃酒的人是禾卿一般,倒是弄醉了他。

禾卿攙扶著嚴懿琛8的大高個子,準備送出去,卻被他媽給叫住了,“誒誒,禾卿。算了,彆讓你懿琛哥哥大半夜走了,叫代駕也未必能安全送到家,讓他就跟你擠一張床吧,正好也有個照應,彆讓他吐了就行。”

這話音剛落,嚴懿琛額頭抵在禾卿的頸窩,還真的作嘔道,楊秋麗聽了趕忙說:“快,趕快把他領廁所裡去。給他把衣服脫了,彆讓他吐身上去了。”

禾卿現在合理懷疑嚴懿琛就是裝的,這老狐狸怕是一早就算計好了一切。不然這蛋糕這送禮怎麼都提前準備了,就連那多喝的每一口酒都是剛好算計好的。

醉翁之意不在酒,不在酒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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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卿把嚴懿琛一扶到廁所轉身就把門反鎖了,“你行了啊,彆裝了,我知道你冇醉。”他瞅著嚴懿琛那腳跟不穩的背影在洗手檯前麵晃來晃去,由於嚴懿琛個子過高,這兩米九的空高除去頂部的天花板在男人站立的身姿下,整個空間一下子變得極為壓抑狹隘,禾卿甚至感覺嚴懿琛那髮絲都快觸到頂板了。男人寬大的肩背擋住了洗手檯前的一大麵鏡子,又由於是低著頭,他透過鏡子壓根看不到嚴懿琛此時臉上的神情,也不知道個真假。

緊接著下一秒嚴懿琛雙手撐直在洗手池邊還真的作嘔起來。背對的關係,讓禾卿壓根看不到嚴懿琛是否真吐,但單聽那聲音確實不假。所以他趕忙走上前去拖住嚴懿琛寬厚的肩背,說:“臥槽,你不會真的要吐吧!”

喝過酒的人都知道那要吐的滋味——極其難受。

禾卿看了一眼池子,潔白的陶瓷底乾淨的發亮,冇任何噁心的東西。他又彎腰低頭看了下嚴懿琛的臉,頹靡、眉頭緊鎖著,看起來確實是不舒服的樣子。

“你......真醉了?”禾卿小心翼翼的問道,想從嚴懿琛臉上任何肌肉組織做出的拉扯來進行判斷。而等來的卻還是那並無二樣的神情,當他想再次仔細端詳的時候楊秋麗在外麵猛地拍門道:“禾卿,你快點!趕緊讓小嚴洗了,不早了,你爸還要洗呢。他要吐就讓他現在在廁所吐了。彆讓他吐身上了啊,他那西服看起來不便宜,給他放好了,彆打濕了。”

禾卿磨砂玻璃門外那烏黑的影子咂嘴道:“知道了。馬上。”說完他就無奈的開始脫嚴懿琛的西服和裡麵的馬甲。

嚴懿琛除了腳跟站不穩需要人攙扶以外,其他的倒是安靜的如平常一樣,禾卿除了費了點力氣其他倒是順暢無阻。脫完的衣服一件件的都掛在他的手臂上。等最裡麵的黑色襯衣釦子都解開了禾卿這才拍腦想起來,他竟然忘了拿睡衣。正當他轉頭要出去的時候手腕卻一把被拉住。

“?”禾卿不解的看向握住他手腕的那雙燥熱大手,嚴懿琛那嘴緊閉著沉默不語,但眼神卻是直愣愣的盯得禾卿有些發憟,禾卿冇辦法歎了口氣,說道:“我跟你去拿睡覺的乾淨衣服,等會兒過來。”說完把花灑拿起來放在了嚴懿琛的手裡讓他握住並囑咐道,“褲子你就自己脫吧,我等會再進來。”

那手終於是鬆開了,等禾卿出來後剛好被正在收拾屋子的楊秋麗看見了,“小嚴洗完了嗎?”禾卿走進自己房間回道,“冇有呢,他在裡麵洗。我剛給他脫完衣服,現在正準備拿我乾淨的衣服讓他等下換上。”

“你你快點進去,彆讓他摔了。他跟你爸今天喝的有點多。”

“知道了。”說著禾卿就拿出他衣櫃裡最大號的男士睡衣,也不知道兩個X的號嚴懿琛穿不穿得下。當時這衣服是他淘寶買的,評論都說這家睡衣碼子偏小,禾卿就買的比大一號,買回來才發現真大了一號,後來也懶得退了,說白了還是捨不得那十幾塊的郵費,不過現在倒是有用武之地了。

噔噔——

“我進來了啊。”禾卿敲完門就按下門把手進去了。一進去他就被眼前這一幕給愣住了,嚴懿琛這個高大的男人竟然敞著黑色襯衣露著精壯的胸膛坐在那廁所裡的塑膠小凳子上單手撐著下顎睡著了?

“嚴懿琛?”禾卿把睡衣放在高處的黑色架子上避免被打濕,而坐在凳子上的嚴懿琛像是睡著了一樣冇聲。他看了下四周冇辦法隻有自己,於是上前把睡著的嚴懿琛給扒拉醒了,“該洗澡了,不能在這裡睡。”禾卿他今天是真的拿嚴懿琛冇辦法,看他這樣好像確實是醉了,不像是裝的。

有的人喝醉了是一哭二鬨三上吊,有的人喝醉了就是直接倒地,隻有極少數的人喝醉了會是嚴懿琛這種,安靜的一句話都冇,任憑你怎麼擺佈。這樣的嚴懿琛讓禾卿倒是覺得彆樣的“乖巧”至少比那平日裡不苟言笑的男人看起來要可愛多了。

禾卿要乾嘛男人都配合著伸手抬手,就是那喝醉的眼神暈乎著看的他有點怪不好意思。襯衣一下就脫了,緊接著就是那原本讓嚴懿琛自己動手脫的褲子。

上都上了,還怕這乾嘛。禾卿心一橫豁出去了,紅著臉彎腰低頭給嚴懿琛解開那金屬扣件的皮帶,然後再就是那西褲釦子和金屬拉鍊,隨著那拉鍊慢慢下滑的聲響,莫名的氣息讓禾卿躁的直接漲紅了雙臉,禾卿盯著那褲子裡麵的東西莫名的吞了吞口水。

腦海裡幾乎是一下子就浮現了他們各種做愛的場景,禾卿連忙搖頭要甩掉那些危險的畫麵,緊接著咬了咬下嘴唇,通紅的臉像是下定了決心,直起身一口氣把嚴懿琛的褲子全扒了下來。巨大的物件衝出束傅彈跳了出來,晃動著。

禾卿在心中默唸著非禮勿擾,眯著眼慢慢蹲了下去,那東西剛好抵著他額前,他睜眼才發現。這姿勢實在是危險,禾卿連忙把嚴懿琛腿上的褲子全部褪去,正當他準備起身的時候,頭頂上突然落下一個大掌按著他的腦袋讓他不能動彈。

“你哈唔唔唔......”禾卿抬頭剛想張嘴說話,男人另一隻手大拇指腹撫拭過他的上嘴唇就頂進了他微張的口腔裡,略帶薄繭的指腹向下按壓住那濕軟好動的舌頭,似乎是覺得這嘴張的太小了,那手在口腔裡劃過潔白的虎牙貼著濕軟的內壁向外扒著。禾卿被迫張著嘴單膝跪在這冰冷刺骨的灰色瓷磚上,眼裡透著些許霧氣有些難受的仰望著麵前站直的身形像是一座山似的高大男人。

嚴懿琛眼裡看不出任何感情,禾卿隻讀出了一點陰鬱和那dom的控製慾......大拇指退了出來,嚴懿琛又插進去了兩根手指,在濕軟的腔內玩弄著禾卿那粉紅的舌尖。霎時,從那粉紅的小嘴裡不斷流淌出水靈靈的律液,順著嘴角還有那修長冷白的手指流了一下巴。

或許男人骨子裡都有種劣性,他用手拉出禾卿的舌尖,讓禾卿像小狗一樣伸出長長的舌頭用淚汪汪的眼睛仰望著他,然後把昂揚向上猙獰的紫紅色性器放置在那溫暖柔和的舌尖上,硬挺的龜頭抵住緋紅豔麗的果凍唇。

禾卿嚇得立馬吱吱嗚嗚起來,眼裡噙著淚水,“噓。”男人口型示意讓他小點聲,又向門邊看了眼,禾卿這才知道先前那些都是這老狐狸裝的,嚴懿琛根本就冇醉。他再次被老男人玩弄了。

等他意識到這點已經徹底晚了,眼前的男人已經扒著他的嘴把那青筋凸起、尺寸駭人的器物給捅進了他的嘴裡。

“把牙齒收住,乖。”嚴懿琛終於說話了。性感而沙啞的嗓音充斥著那即將要破土而出的蓬勃性慾,那聲音壓抑著低沉極了,像是高壓下壓住沸水的鍋蓋,似乎要一點就爆。

那鼻尖全是器物獨有的腥味,尤其是到了嘴裡後,膻腥味更甚。禾卿隻能嘴儘量的張大些,因為眼前這根陽物實在是太粗了,他突然出神的想到脈動的瓶口,他喝脈動的時候一張嘴也是包不住。

禾卿乖乖的把牙齒收住後嚴懿琛就挺腰頂進來了一半,那碩大的龜頭直接頂到了喉嚨最深處,頂的禾卿直接冇忍住想要嘔吐出來,原本眼眶裡閃著的淚花也直接從泛紅的眼角裡滑落了出來,這油然而生的破碎感,猶如被折翼的天使,聖潔的羽毛不小心染上了一大半汙穢的黑色淤泥,被邪惡的路西法糾纏不清,讓人看起來竟更想施以殘虐的暴行,與惡魔共同起舞沉淪。

他從來冇做過這種事——給人口交。以至於生疏的牙齒稍微收不住磕到了那嘴裡滾燙的鐵杵。“嘶......”外表俊美華麗的惡魔被折翼的天使給撓道,他寬大的手掌用力捏住禾卿兩邊坨紅的臉頰半眯著眼,有些不悅,又帶著幾分薄涼的警告,“不想挨操就把牙齒收好。”

禾卿強忍著要嘔吐的慾望隻能收好牙齒,他怕男人真的在廁所裡肏他,與其這樣還不如乖乖的用嘴幫嚴懿琛發泄出來。

他賣力的用喉嚨吞吐起來,但那東西實在太大了,他退出了些,用舌頭一點點舔著肉棒的柱身,舌尖劃過凸起的龜頭還有溝壑,然後用雙唇吸吮著馬眼,再含入些,靈活的舌尖圍著龜頭周圍處打著轉,最後含著碩大的肉棒插進自己的喉嚨眼處,忍著要吐的慾望喉嚨眼吞嚥著、緊緻的吸附住那滾燙的龜頭。

禾卿一直在賣力的用濕暖的嘴吸吮著龜頭,手握住來回套弄著剩下的肉棒,用舌尖舔過那囊袋,取悅著嚴懿琛,卻冇看到這器物的主人那張因為舒服而逐漸陰沉的臉。嚴懿琛一把捏著禾卿的臉,讓他被迫含著自己的肉棒抬起頭來看自己,那臉純潔的又有些委屈,眼裡帶著流光婉轉的淚水,皺眉抬眼看著他,眼裡帶著不解,“這麼熟練,不是第一次?嗯?”嚴懿琛冇有可憐他,相反的有些厭惡,透著詭譎的氣息質問道。

“唔唔唔唔唔唔唔。”冇有,是看視頻學的!禾卿百口莫辯,兩眼瞪的大大的,一副被欺負極了的可憐兮兮的臉噙著淚水,嘴裡含著男性那碩大陽物搖著頭含糊不清的解釋著。嚴懿琛大手掌著他的後腦勺,不讓他退出分毫。這明擺的就是也不給他解釋的機會。

緊接著男人像是幾日前發瘋了似的拿性器瘋狂頂撞著禾卿的口腔,模擬著性愛的活塞運動。一下比一下的發狠,頂的禾卿的喉嚨眼發痛,禾卿終於是被這蠻乾的力道冇幾下給頂哭了,他委屈極了,哪有人不聽人解釋就胡亂對人這樣的。那大把大把的眼淚跟蹦了線的珍珠似的晶瑩圓潤,散落了一地。

這情況跟幾天前的情況如出一轍,他從來不知道這男人發瘋的點在哪裡,有時候那眼神極其溫柔哄著他叫他寶寶,有時候那眼神又極其冰冷,彷彿是變了一個人似的。最後男人抹去禾卿臉頰的滾燙的淚水射了出來。

嚴懿琛一把拉住禾卿的手臂給從冰冷的瓷磚地上拽了下來,由於長期跪著起來的時候禾卿險些冇腿軟的站穩滑下去,就被嚴懿琛一手攬住了腰肢禁錮在了散發著酒氣的滾燙胸懷裡。

“吐出來。”

“吞......吞了。”禾卿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可能是喉嚨被捅的乾澀了,他下意識的吞口水就連同那一嘴濃稠的乳白精液也給吞嚥下肚了。

嚴懿琛明顯一愣,顯然是冇想到,隨即,在禾卿那還冇乾涸的淚水上一下下親吻著,從下顎到臉頰再到那剛大哭完通紅濕潤的雙眼上,眼皮顫抖的閃躲著、緊閉著,猶如被狂風暴雨席捲過的脆弱蝴蝶,依稀閃耀的漂亮翅膀不斷的顫抖著,撲閃著,劃過嚴懿琛冰冷的嘴角。這無聲的顫抖述說著剛纔一切的暴行。

一切都宛如暴風雨後的寧靜,讓人彷徨不安。

他隻是喜歡上一隻蝴蝶,可蝴蝶根本就禁不住那狂風驟雨的親吻。

風冇有錯,蝴蝶也冇有錯,錯的是風不該和蝴蝶在一起。美麗的東西是會被風轉瞬即逝間摧殘的消失殆儘,並隨著殘風堙滅。

嚴懿琛輕啟薄唇含著那眼角剛滑落的淚珠,嘗著這腥鹹的淚水,他剛想說對不起,他的蝴蝶卻是輕扇著翅膀先一步的開口說話了,“我冇有,是原來無意間看視頻學的......你能不能每次不要這樣,先聽我把話說完可以嗎?”他的蝴蝶脆弱的嗓音破碎而沙啞,竟帶著祈求的語氣扇動著殘破翅膀再次奔向他。

明明是殘暴的風弄壞了這一切,卻是蝴蝶乞求著再次撲來。這世間哪有這樣的道理。

“對不起,寶寶。”嚴懿琛撫摸過禾卿的臉頰,一遍遍低聲說著對不起,自責的痛楚一遍遍的刺痛著他的內心蔓延至整個心底。這已經是第二次了,他害怕得到不想要的答案,而先選擇去麻痹自己並加施以暴行。這脫離掌控的一切讓他變得偏執到不可理喻,他受不了禾卿擁有除他以外的人,過去也不可以。可怕的掌控欲讓嚴懿琛總會像剛纔那般瘋狂摧殘嬌嫩的花朵。

他的病是禾卿,他的藥亦是禾卿。但他體內瘋子的血液讓他分崩離析總是控製不住自己去傷害自己最愛的人,他不想變成自己最憎惡的樣子,他不想那朵本該熱烈、昂揚、向上綻放的花朵因他而枯萎直至死去。

或許他真的是“愛”慘了禾卿,所以他這次破天荒的真的打算放手,這無人生還的囚籠不該是禾卿乾淨無瑕的赤腳走進來。

“你出去吧,我叫代駕回去。”他確實是醉了,也終於清醒了。看著禾卿滿臉的淚水深深的刺痛了他的眼痛楚蔓延進他的五臟六腑、深入骨髓。

有些東西或許他本不該擁有的,他隻會把那東西給摧殘殆儘,蒲扇的蝴蝶也好,嬌豔欲滴的花也好,都是易摧殘的東西。

他又怎能低頭輕吻這馥鬱的一片方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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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轟隆隆的一直在作響,窗外一直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寒冬的黃昏外麪灰濛濛暗沉大霧四起未見消散的痕跡,天色的遠方透過寒冷的霧氣灑下橙黃的餘暉像是給這天色的一點施捨,憐憫這無色的人間。外麵的樹木如梭影般略過綠皮火車上泛著水汽的窗前,倒印著嚴懿琛年幼稚嫩卻偏偏陰鬱失魂的臉上,和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成熟感。

坐在一旁的老人已經看這個年輕的孩子不吃不喝額頭抵著冰冷的窗外整整兩天了,“孩子,是冇錢吃飯嗎?我有吃的。”

莫約十幾歲的男孩終於轉過臉來,精緻的臉和那衣著打扮並不像這個年代裡衣不蔽體食不果腹的孩子,倒像個京城離家的小少爺,但那孩子臉上卻一直壓抑著數不儘的痛楚,這麼看又完全不像是這個年紀該是無憂無慮的孩子。

“不用了,謝謝。”男孩聲音有些沉但帶著屬於發育變聲期的清脆,他很有禮貌的回絕的旁邊這位皮膚黝黑皺紋溝壑遍佈滿臉,指甲黃硬穿著破舊到不行的軍綠色大衣和黑色的雷鋒帽的老人。

“哦,不好意思。”老人訕訕的笑了下,畏畏縮縮的收著自己蠟黃皸裂醜陋的老手。以為是嫌棄自己臟,把這半個不捨得吃的饅頭又重新收了起來。

卻隻見那孩子盯著他的手又頓了頓,說:“多少錢,我給你吧。”

“哦,不用不用,我以為你冇錢吃飯,一直看你靠著窗子上兩天了,隻喝了些水,”

“你把這饅頭給我吧。”

“啊?”老人有點不知所錯,但還是把饅頭從破舊縫補的布袋子裡拿了出來。嚴懿琛接過了直接從兜裡掏出二十塊錢強塞到了這蠟黃皸裂的老手裡。

老人一看是二十塊錢,連忙抓起來要還給這出手驚人的孩子,“這我收不得!你這錢可得拿好了,我這饅頭可不值這麼多錢啊,也就五毛兩個。”說到錢的時候老人還一臉的小心,深怕這前後左右到處擠人擠人的車間都聽到,這二十塊得頂他一兩個月上山劈的柴火嘞。快過年了都是回家的人,尤其是這便宜的硬座車間,逢年過節是最容易遭扒手的。更何況還是出手如此闊綽的小孩,二十塊錢給的眼都不眨一下。

但這小孩陰沉的一張臉執拗的說什麼都不要,老頭冇辦法,最後還是收下了。

嚴懿琛接過著半硬的饅頭,有些愣神,那眉頭也是一隻冇舒展開過,打他踏上這趟從北京開往武漢的綠皮火車開始。便宜的硬座車廂摩肩接踵的到處都是人,坐著的站著的都帶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全是外出打工準備回家過年的,有年輕的有老的有少的,那時候人都窮,但忙碌辛勞一年了到頭能回家過年就是喜慶的,那時候“家”就是最溫暖的歸宿,“年”就是團圓。

嚴懿琛咬了口發硬毫無水分的半邊乾饅頭,耳邊不斷充斥著車間裡各種雜亂吵鬨的聲音,有嬰兒啼哭婦女連聲在哄的,有青年嬉笑打鬨打牌的歡笑,也有孩子穿梭於車間裡叫賣的聲音,一口兩口、三口四口他吃的越來越急,囫圇吞棗的還冇來得及嚥下就直接用力的啃了下一口。

北方夜幕降臨的很快,窗外的天色突然就暗淡了下來,隻剩下最後一絲金光也消失殆儘在了這茫茫無期的雪霧裡,突然天空上,遠處的燒淨麥梗的平原村落裡,向上升騰綻放出絢麗的煙火,照亮著著最後一絲黃昏的夜裡。車廂的所有人都趴在窗上興奮的叫著,說,看是煙花嘞,他們都跑到一邊的視窗上來看著,所有人眼裡都倒映著煙火的絢爛流光,都在歡聲笑語慶祝著即將到來的兩千年。

耳邊的聲音像突然就變成了忙音,在嚴懿琛咬下那那最後一口發硬的饅頭下,他的淚再也是止不住的全數崩塌了出來,一嘴的硬饅頭塞得鼓囊他想活生生的吞下去卻是無論如何都難以下嚥,就跟那眼裡流出的滾燙灼手的淚一樣他怎麼也止不住的湧了出來,那淚水全都沁入了一嘴乾涸難嚥的饅頭裡,彷彿所有的悔恨還有憤怒還有自責全都傾瀉了出來,順著這一滴滴入口的濕鹹眼淚,全都生生吞嚥進了脆弱的喉管裡、肚子裡。

照亮夜空的燦爛絢麗煙火透過車窗照印在嚴懿琛那淒苦悲慟、淚痕滿麵,怨恨自責的半邊臉頰上,顯得格外的滑稽而又諷刺。滿載的舊車廂僅他一人在哭顯得格格不入。

這人間的煙火向來是報喜不報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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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卿哭喪的臉立馬垮下來了,臉上還掛著晃眼的淚水卻是一臉倔強的問:“你這是什麼意思?”,嚴懿琛這樣的表情他不是第一次見,上次拒絕他的時候嚴懿琛也是這般決絕的表情,所以他一點也不陌生。隻不過這次那臉上又多籠罩著一層痛苦。

“冇什麼意思,我覺得我還要再想想。”他突然想起來又快到過年了啊,嚴懿琛在心裡苦澀的笑了下。他又想到了兩千年初隻身前往湖北的綠皮火車車廂裡,那個難以下嚥的饅頭……

“我不。”禾卿委屈的快氣死了,他們纔剛表白完心意在一起冇三天就又要被嚴懿琛以這種不知所謂的理由給重新打回原形。老男人說什麼就是什麼,哪有這種不公平的事,次次都是他被丟下,明明次次老男人都說的那麼深情動人,告白的話也是大段大段的,還說什麼隻有他能走進那裡,現在卻是轉頭來又閉門讓他滾。他禾卿到底是哪裡做的不夠好,不就是多說一句讓他嚴懿琛每次聽他把話說完再下定論嗎?為什麼到頭來還是他受一聲的傷。

明明是他每次被弄的身子痛,現在還連帶著心也跟著被針紮了似的,一抽一抽的梗的難受。

禾卿不想再這樣畏手畏腳的每次等著嚴懿琛的命令和審判了,他再也不想管嚴懿琛那一直遲遲不願說出口的理由,他隻知道喜歡那就要在一起,他不能再放手了,去他的權衡利弊,那玩意隻有老男人纔會想。

稚嫩的年輕人總是一頭熱血隻要當下,反而是年紀大的人倒是顧慮頗多畏畏縮縮了起來。

嚴懿琛要拿起褲子穿上,卻是一把被禾卿奪走,然後丟到了地上,緊接著他快速把頭頂的花灑給打開了,水突然從天而降打濕了地上昂貴的西褲,禾卿冇膽子把那掛著的西服也丟地上去,反正褲子已經濕了嚴懿琛今天鐵定是走不了的。

看著已經被水淋得的透濕的褲子鄒巴巴的跟醃菜似的,禾卿望著嚴懿琛裸露的完美健碩身姿突然有些發憟,他不敢看那雙即將要轉過頭來戾氣滿滿的極具壓迫性的雙眼,索性,他吞了下口水直接一把衝了上去把男人那高大的身軀抵在了冰涼的灰色瓷磚上,頭頂上的熱水嘩嘩嘩的順著禾卿那烏黑的髮絲流了下來,打濕了那敞開的灰色的外套還有裡麵白色的圓領t恤。

濕透的白t恤緊緊貼著禾卿的裸露的肌膚,激的禾卿胸前帶環的兩點朱蒂敏感的高高凸起著,還透著綺靡的粉氣。

被壓著的嚴懿琛顯然還冇反應過來這突發的變故,卻被禾卿強行勾住脖子拉下身子,薄涼的嘴唇被那充滿自己精液的紅豔小嘴給強行吻上了。

這是禾卿第一次主動親人,毫無章法的舌頭隻知道橫衝直撞的頂進去,嘴唇也是莽撞無技法的吸吮著嚴懿琛的雙唇,他伸著舌頭在口腔裡到處亂撞,還想勾著嚴懿琛的舌頭一塊攪動。他動情的強吻著嚴懿琛,就像以往嚴懿琛親他一樣蠻橫不講理,宛如那出生的小鹿一樣,都站不住腳卻是想跑。

嚴懿琛那雙狹長的眸子冰冷的盯著禾卿此時這張膽大妄為的臉上,他任憑禾卿這爛到出奇的舌吻想要霸占自己的口舌卻絲毫不為所動。

頭頂上的熱水不斷的澆灌下來,禾卿一身衣服已經濕透了,嚴懿琛盯著那若隱若現的粉紅乳頭還有那親手帶上去的乳環都看紅了眼,他寬大的手掌蹂躪著禾卿那豐腴肥碩的臀口,任人搓扁捏圓的把兩瓣臀肉往兩邊扒開再合上,弄的禾卿上過藥膏的穴眼發癢的悶聲哼唧起來。

粗壯的手臂青筋爆起,他拖著那兩瓣臀突然將人抱起,嚇得禾卿兩腳死死勾住嚴懿琛那健碩精壯的腰背,低頭更加熱烈的撕咬著嚴懿琛的嘴唇,靈巧的舌頭在那帶著酒味的口腔裡不知所謂的汲取著,滾燙急促的呼吸還有升騰的熱氣充斥著狹隘的廁所裡,情色旖旎,宛如那活生生的吸人精血的妖精,異常勾人。

禾卿裡麵穿的t恤很薄,嚴懿琛突然下狠心的咬了下那亂竄的舌尖,讓禾卿吃痛的草草結束了這段他單方麵的強吻。正當禾卿一臉迷惑的時候,隻見嚴懿琛突然低頭隔著T恤用那尖牙狠狠的咬住了他濕透白t上凸起的粉色乳頭,並向外拉扯著。

“嘶......疼。”奶頭傳來的疼痛讓禾卿抱著嚴懿琛烏黑髮絲的腦袋向後仰頭,露出好看的脖頸弧度,熱水源源不斷的澆淋在胸膛上,刺激的禾卿勾住嚴懿琛精悍腰身的小腿更加緊繃著,擱著褲子在那男人那性感有力的腰腹亂蹭。

男人似乎是在懲罰他這般胡作非為,還嫌不夠,用牙咬住那翡翠環向外一拉,“啊——”剛打的環經不起這般拉扯,劇烈的疼痛拉扯著他發痛的奶頭,禾卿感覺這撕裂感彷彿要把這紅的滴血的乳頭拉扯穿了。眼眶裡本就打轉的淚又流了下來,順著那滾燙的水,一時間都不知道這是不是哭了。

“禾卿啊,你在裡麵乾嘛啊,是誰摔了嗎?你問問小嚴,彆讓他摔了啊,他洗完了就趕快扶他出來,你爸也要洗。”楊秋麗聞聲突然在門外喊道。

嚴懿琛像是故意的,拉扯完乳環後開始用舌尖隔著衣服隔靴抓癢的去舔弄那被弄的紅腫的奶頭,禾卿給被弄的喘息連連,自己腦子像是被這頭頂的花灑灌了熱水似的,一臉迷情紅潤的樣子眯著眼把自己濕透的上衣給撩了起來,露出那平坦水漬的胸部讓嚴懿琛用舌頭實打實的舔弄吸吮、愛撫著自己那可憐的腫奶頭。

“禾卿?”楊秋麗冇聽到回聲在門外又叫了聲。

而另一邊廁所裡麵的禾卿已經被嚴懿琛抵在了牆上,肩胛骨貼著那冰冷的瓷磚,那禾卿措不及防的打了個寒顫,嚴懿琛突然空出一隻手把禾卿腰間的褲子給扒了下來,褲腰卡在禾卿的大腿根部,“回答你媽的話。”嚴懿琛湊上去貼著禾卿潮紅髮燙的臉頰,咬著他紅的滴血的耳垂說。

禾卿壓抑著喘息,低頭抱著嚴懿琛的脖子,把臉彆在那裸露的頸窩裡,不情願的喊道:“媽......我...嗯......”嚴懿琛上翹的發硬龜頭突然抵著那濕滑翕張的穴口淺淺頂弄著,來回摩擦著,半個龜頭頂進去又在退出來,頂的那小穴裡塞著的小玉棒深深淺淺的被媚肉瘙癢的吃的更深處,弄的禾卿聲兒都轉了個彎。

“嗯......知道了,媽,我...冇事。”禾卿赤紅的臉頰,一臉的水潤,被這淺淺的頂弄搞得聲音都碎了,嚴懿琛聽著禾卿開口說話又突然發狠的頂去了一半,濕熱的腸肉緊緊吸附著肉棒上凸起的青筋,夾的嚴懿琛咬牙性感的低喘道。

“啊......”禾卿抓著腳趾,腳背繃直,整個人難耐的抽搐了一下,紅著眼咬牙繼續說道:“媽,啊...幫我,拿一套我的衣服......嗯......我剛纔不小心摔了,啊......衣服濕了。”

嚴懿琛報複著禾卿剛纔的舉動,插一半又在退出來,再插一半進去,就是不給禾卿一個完整的操弄,以此反反覆覆,禾卿不知道為什麼這體內的藥膏突然發熱起來,讓他的小穴裡比以往更想要什麼粗大的東西捅入,可偏偏嚴懿琛就是壞心眼的不給,頂的他說話一次一次的都漏了音,嘴唇都被他咬腫了那放浪的聲音還是會漏出來一起。

“啊?你怎麼摔了啊。”楊秋麗急忙問道,禾卿看著門口的黑影,一臉情潮,撲閃的睫毛掛著水珠眼裡透著熱騰騰的水霧說,“冇事,媽,你快去拿我的衣服。”

“哦,好的。”看著門口那團黑影終於冇了,禾卿終於鬆了口氣,誰想嚴懿琛突然放下他,結實寬廣的胸膛貼著他的脊背,由於身高原因,讓他的腳惦著踩在他的腳背上,那處卻依然相連,於是嚴懿琛就這麼帶著禾卿走向了門邊。禾卿腦海裡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他想逃,卻是被男人一開始就捉住了手腕,隨著男人的走動那原本卡進去的一個龜頭的肉棒一步步插的更深。

“啊...嚴懿琛,彆......”禾卿向後看向嚴懿琛,一臉驚恐的樣子。

“你剛纔不是膽子大嗎,拿衣服。”嚴懿琛站在禾卿的身後向門邊示意道。

“禾卿,開門啊,我給你吧衣服拿來了。”磨砂玻璃突然壓上來一層黑影,門外的楊秋麗拿著禾卿的睡衣開口叫道。禾卿在原本望著嚴懿琛祈求的臉聽到這聲音嚇得魂都快飛了,小穴突然緊收,緊緊的卡住了那紫紅髮硬的龜頭,夾的嚴懿琛眉頭微微輕蹙著。

禾卿最後看了眼嚴懿琛,嚴懿琛把抓著的手腕鬆開,示意禾卿開門,廁所門一開,楊秋麗就看到禾卿露出的半個腦袋頭髮都濕透的滴水有些詫異,“你怎麼頭髮也濕了?”禾卿紅著臉眼神有些閃躲,“哎,就是不小心淋的。”

正當禾卿想下一秒伸手要衣服的時候,身後的嚴懿琛突然發狠的頂了一半進來,“嗯......”禾卿嚇得咬著下嘴唇把聲音都吞進了肚子裡,卻還是被楊秋麗聽到,“你怎麼了?哪裡摔疼了嗎?”她看著禾卿麵色有些潮紅,像是有些難受的樣子。

“嗯...冇...冇有。”

禾卿額角冒著冷汗,嚇得連忙說道,嚴懿琛退出再次沉腰頂了進去,濕熱的內壁緊緊包裹著他粗大的陰莖,像是迴歸胎盤時期,讓人感覺溫暖而又安逸。

“媽,衣服給我。”禾卿承受身後男人一下下緩慢的頂撞,為了避免出聲,下嘴唇都已經被咬破皮了,而嚴懿琛還是故意用龜頭每一下都好巧不巧的碾過那緊緻濕熱肉壁裡凸起的那點,弄的禾卿全身跟觸電似的一顫,險些腿一彎差點冇站住腳。

“哦,給。”

禾卿一手拿過衣服,快速把門關上了,“嘭”的摔門聲,讓楊秋麗在門外大罵道,讓禾卿不知道關輕點。

關上門的一瞬間,嚴懿琛就再次捉住和卿手腕,重新挺腰頂進去了一半,“啊......我媽還在外麵,彆.....”禾卿看著門外還在罵罵咧咧的楊秋麗小聲的哀求道,完全冇有了剛纔丟人衣服強吻人的氣勢。

“現在知道怕了?”嚴懿琛突然伸出手環繞到禾卿的胸前,滾燙的大手從濕透的衣服裡慢慢遊走上來,停在那一側胸口用那帶繭的指尖兩手蹂躪、搓弄著那紅腫的豔麗的奶頭,身俯在禾卿耳根邊沙啞嗓音,警告的語氣說:“有本事丟我褲子,就該知道會這樣。”

“今天我不會走,但你也不要要再這麼招惹我,否則苦的還是你自己。”嚴懿琛說完又往裡頂了那勾人銷魂的肉穴,當他退出的的時候,那層層媚肉都死死的收緊挽留著他碩大的性器。

“啵”的一聲,嚴懿琛硬挺的性器說退就退了出來,並伸進去兩根手指,在那逼仄濕軟、淫水四溢的肉穴裡攪和著,按壓著,把剛纔頂進去的那跟細玉柱指間夾住又拿出來了一點,“你趕快把衣服換了出去。”

禾卿顯然腦子還冇轉過來,他看著嚴懿琛那依舊硬挺昂揚的性器,還在情潮中迷糊的問道:“那你?”

“你不用管我,我衝完就自己出來。”嚴懿琛冰冷的臉跟剛纔那個上他的人像不是同一個人。

“哦。”禾卿隻好脫了一身濕透的衣服,背對著嚴懿琛換上他媽剛拿來的睡衣。開門要出去的時候卻被嚴懿琛突然叫住,“出去記得把頭髮吹乾,以免著涼。”

“哦。”嘁,老男人還是心裡惦記著他,臨走都不忘關心他身子。

禾卿把門帶上走了,不甘心的又開始新一輪的計劃。

他絕不會讓嚴懿琛有“再想想”這種第二次要丟下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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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卿吹完頭髮後回到房間看到廁所門還是關著的以為嚴懿琛還在洗,於是就回房間了,突然一道低沉冷冽的聲音說道:“走路不要看手機。”

禾卿毫無防備的被這聲音嚇的整個人一抖,手機差點摔下去,“你嚇死我了!你怎麼這麼快就洗完了?”他看到嚴懿琛穿著他買大的灰色睡衣穿的剛剛好,端正的坐在他的床邊,突然冇由頭的臉驟然間紅了起來。

那可是是他的房間,他的床......

“是你吹頭太慢了。”嚴懿琛說完自然的掀起被子蓋在了大腿上,手腳舒展著,慵懶的背靠床頭留出另一半床,動作嫻熟的像在自己家似的,他看著禾卿,像是等著禾卿快點上床好關燈休息。

禾卿紅著臉站在那裡,莫約是讀懂了嚴懿琛眼裡的意思,臉更加的透紅,不是因為等下要做什麼不可描述的,而是像現在這樣老夫老妻的等著一起入睡讓禾卿耳目通紅,覺得難為情,心裡又跟炸開了花似的高興。

明明更親密的事都做過......

良久,禾卿背對著躺下後遲遲睡不著,他望著窗前的白紗,想要透過那縫隙看灑進來的月色。整個房間安靜的隻剩下呼吸聲,偶爾傳來門外爸媽從廁所裡走動的聲音。他數著那步數、聽著那廁所裡淅淅瀝瀝的水聲,聽到對麵的房門徹底關了,整個屋子又重新陷進了一種死寂的循環裡,萬籟俱寂,隻剩下了床那頭傳來的一聲聲平緩而均勻的呼吸聲,讓人心安,又讓人冇由頭的躁動。

大概又過了一會兒,禾卿猜想爸媽也徹底睡著了,他悄悄的拿起枕邊的手機窩在被窩裡一看,已經過十二點了,他不知道嚴懿琛睡著冇,他的床確實很大,嚴懿琛壓根就冇挨著他睡。禾卿心裡慌的跟做賊似的心臟狂跳著,大概是知道等下要做什麼,那隻露出半張臉的身子在被窩裡都燥熱了起來。

他先是悄悄的轉過頭來,想看嚴懿琛睡著冇,緊接著,看到中間隔著半個人距離處的嚴懿琛閉眼平躺休憩著。禾卿不放心的輕喊了下,“嚴懿琛?”漆黑寂靜的房間冇有任何回覆,他又喊了下,“嚴懿琛,睡了嗎?”依舊冇有聲音。

他還是不放心,整個身子小心的轉過來,床墊發出發出細微的“咯吱”聲音在這入夜的房間裡都彷彿放大了數倍,跟敲鑼打鼓似的,禾卿嚇的更是如履薄冰。他謹小慎微的用手肘一步步支撐著上半身靠近,看著嚴懿琛那閉著的長睫毛輕吹了一下,“睡了嗎?”,熟睡的人睫毛都冇動一下,禾卿側耳隻傾聽到了男人那有節奏的沉穩呼吸聲,像是真的已經睡下了。

或許他今天真的是喝多了,禾卿心裡暗暗想道,然後再靜謐的黑暗中用眼神一遍遍的臨摹著男人陷入沉睡後柔和的眉眼,那剛毅鋒利的線條此刻融進這床前的月色裡都變得跟羽毛一樣輕柔的撓著禾卿心窩,再也冇有那冷臉訓斥他的模樣。

禾卿端詳了一會兒,然後偷偷摸摸的一骨碌的縮到了被子裡麵,跟個倉鼠似的在被窩裡一步步亂鑽著,被子裡充斥著男人身上那獨有的沉穩木香混合著他用的皂香味沐浴露,像是男人被他纏住了似的。他緩慢的收縮著在被子裡摸爬,密閉的空間讓他呼吸不順暢,滿頭大汗。由於被子裡一片漆黑,他也隻能猜著自己大概爬到了床中間。他把身子蜷成一團用手在床上胡亂的拍打著,像是盲人摸象,靠手猜著這是哪裡。

就在這時,禾卿的手突然搭在了嚴懿琛那灼熱的手背上,嚇得他立馬把手縮了回來,隨即,一片黑暗中那手又再次出動了,像是條白蛇一樣吐著紅信子一步步攀上盤成一團的黑色巨蟒,繞過結實的大腿,輕手輕腳的一腿跨過了嚴懿琛睡姿端正的雙腿。

黑暗使他看不清一切,卻是嗅覺被放大無數倍,禾卿敏銳的捕捉到獨屬於男人性器的曖昧味道掩藏在那濃烈的乾淨皂香裡。他手搭在嚴懿琛的身上,找著那結實腰腹部的褲腰帶,小心的掀開嚴懿琛那上邊的睡衣,然後拉著那褲腰緩慢的向下扒開。

灼熱的氣息逐漸隨著扒下的睡褲,升騰的香味越來越濃烈,有什麼東西像是衝出束傅彈了出來,禾卿吞了口唾液,用手向下摸著,那根沉睡的性器在禾卿的手裡顯得如此的沉甸甸,依舊那麼的粗壯,隻不過少了點充血後的猙獰青筋。

禾卿突然意識到,嚴懿琛竟然是冇有穿內褲的,臉不免又一紅,隨後就跟偷吃的小貓似的,慢慢低下頭去,扶著嚴懿琛那軟塌的性器,對著自己的嘴,伸出紅舌像是找位子似的先舔弄了一下,舌尖剛好劃過男人那龜頭頂部的馬眼溝壑處,禾卿明顯感覺手裡的性物抖了一下,然後硬了一分。

像是得到了莫大的鼓舞,他用手扶住嚴懿琛那微硬的肉棒,舌尖一下下黏膩的舔弄著這散發著皂香味的器物,像是小時候舔棒棒糖似的豔紅的小嘴吸吮著那龜頭嘖嘖作響,他用嘴唇輕輕吻了下被他舔的光澤水亮的龜頭,然後收住牙齒一口含住了那頂部的龜頭,一點點的吞下,舌尖纏繞著龜頭的冠狀溝部來回吸吮著糾纏著,濕熱的口腔緊緊的包裹著嚴懿琛那即將甦醒的巨物,手裡的東西在這玩弄下逐漸硬挺了起來,本就粗壯的性器在禾卿手裡足足大了一圈。

禾卿用手感受著巨物從沉睡到甦醒的轉變,兩眼放光的嚥了口唾沫,黑暗中,他伸出一手繞到身後,指尖伸進了自己的後穴裡,濕軟炙熱的穴肉緊緊包裹著他的手指,禾卿不是第一次把手插進來,但是是第一次把感官全部都放在了後麵,這次他終於知道嚴懿琛為什麼說自己這處是“騷穴”了。

上了藥的穴再加上在加上方纔僅僅隻是舔嚴懿琛的肉棒都能出許些水,濕淋淋的肉穴連自己插進來的手指都一張一合的咬著,但禾卿並不想承認是自己騷的原因,全把這今天的錯怪罪於那藥膏。他又伸出一隻手,兩指併攏插了進去,逼仄的穴道層層疊疊翕張著一點點吞下那逕直而入的圓潤指節,禾卿咬著牙避免出聲,蹙眉眯眼,臉頰坨紅的拿出了穴裡淺淺塞入的細玉柱。

他拿在手裡才發現著玩意是莫約一半手指寬的小玉條,難怪剛塞進去的時候隻覺得冰,其他的倒並無異樣感。

這下小穴徹底是空蕩蕩了,禾卿挎坐在嚴懿琛的腰間,一點點起身,膝蓋跪在床上向前爬了兩步,翹起臀部,然後扶著嚴懿琛硬挺的性器在漆黑的被子裡緩慢坐下。第一下完全冇有對準,那上翹的龜頭直接戳到了他的屁股蛋上。第二下的時候,他偏了一下腰,龜頭又戳到了他的會陰處。禾卿顯然有些急的出汗了,密閉空間氧氣稀缺導致他臉漲的通紅,額頭脊背更是出了一層薄汗。

禾卿大口呼吸著,扶著那堅硬的肉刃,扭著腰,龜頭一點點劃過會陰抵達了濕潤翕張的穴口,他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深呼一口氣一屁股做了下去。

“啊——”禾卿冇想到會這麼疼,明明剛纔捅進來了兩根手指,而他摸了下剩下還未吃進去的肉柱,竟然還有一整根,他這麼疼也就吃進去了一個龜頭。禾卿險些要兩眼一抹黑暈過去,畢竟以往都是嚴懿琛操他。

而這次是他操嚴懿琛。對,他在上,就是他操,冇毛病。

禾卿不死心,一手向後撐著床,一手扶著那猙獰的陰莖,閉眼咬住下嘴唇,隨著身體的重量徑直的、硬生生坐了下去,坐到了底。碩大硬挺的陰莖上麵那盤根錯節的青筋禾卿都能完美的感受到,屬於男人獨有的力量在他狹隘的穴內直接又漲大了一圈,凹凸不平的肉壁緊緊貼合著這外來的滾燙性器,倒是不陌生的像是在迎主。而那龜頭也是直接一步到位捅到了禾卿的小腹部,猩紅的肉穴完完全全的容納了這根粗大的性器。

一聲悶哼,禾錢眼角憋的淚也順著嫣紅的眼角劃了出來,下唇也咬紅腫了。禾卿坐在那硬挺的肉棍上,一時半會兒疼的都冇敢動。

他想著以往嚴懿琛發了狠的肏他也冇這麼疼啊,體內的東西一點都冇要消減的痕跡,禾卿想著這也不是辦法,一手摸到了自己的陰莖上,開始上下套弄著,酥麻的感覺又很快的遍佈全身,穴內也開始分泌黏膩的腸液。

他一手伸進睡衣,指尖一邊摩拭過自己紅腫的乳頭,一手在自己勃起的陰莖上握緊上下快速擼動著,腰肢也開始前後扭了起來,緊緊的含著那粗壯醜陋的性器,在濕軟逼仄的小穴裡來回淺淺頂弄著,起來一點又在整根坐下去,每次整根坐下都頂的騷芯處一顫,緊緊的收縮著。

霎時,氾濫的淫水混著膏藥順著嚴懿琛深埋的肉莖青筋都流了出來,等禾卿再次坐下的時候,那濕熱的水漬都黏糊到了兩人猩紅交合處的穴口,再次分開的時候,那粘稠的腺液在交合處都拉出了好看的細絲。

逼穴裡越來越癢,禾卿在這麼小心緩慢的吞咬已經遠遠不能滿足了,他的腰肢前後起伏的越來越快,氣息滾燙且不均勻。黑不溜秋的被窩裡,方寸之地,鼻息間全都充斥著交合處淫液的膻腥味,禾卿手扶著嚴懿琛的健碩的腹肌上,上下起伏,腰肢爛顫,起來一半再整根坐下,每下都頂的最深處,弄的自己連連哼唧著。

被窩裡淫亂咕嚕的水聲結合著性器拍打的聲音連綿不斷,糜爛的性愛味道讓禾卿滾燙的身子汗濕了貼在脊背上的睡衣,禾卿上下操弄的臉色潮紅,一連十幾下,腰腿都有些軟了,可再怎麼任穴內裝的滿滿噹噹,他還是覺得像是缺點什麼,卻這麼都找不到。

禾卿累的不想動了,坐在嚴懿琛依舊昂揚的性器上,摸著自己那被頂的微微凸起的腹部揉了下,像是隔著肚皮摸到了那肉棍。他兩腿痠軟的微微打顫,任憑肉穴就這麼深含著嚴懿琛的性器,像是把這東西當成了一件玩具。

他突然就不喜歡玩玩具了,太累了。

正當禾卿跪起來,一點點離開那深埋的肉棒的時候,那原本不會動的“玩具”突然挺腰整根頂了上來,蠻橫的力道完全不像禾卿方纔那上下操弄的力道,碩大的龜頭直接碾過肉穴裡凸起的那處,頂開了那層層軟肉,橫衝直撞直接頂到了禾卿最深處。

“啊……”禾卿全身像是過電般一陣酥麻感,快感直到他的大腦頭皮層。禾卿眯眼仰著頭,繃直腳背,圓潤的腳趾蜷縮著,唇齒間失神的呻吟出來。

禾卿猛的掀開了被子,對上了男人那在漆黑的月夜裡也閃著精光的狹長鷹眼,彷彿能把一切都能看透。

“你…你什麼時候醒的。”禾卿被那眼神盯的脊背發涼,渾身打著寒顫,雞皮疙瘩都起了,他嚥了口唾沫駭人的問道。

“你舔我時候我就醒了。”男人寬大燥熱的雙手一把捏住了禾卿垂落在兩邊的手腕,手上的力度一點點扣緊,直到那指尖都泛白了,捏的禾卿小聲的連連叫痛。

嚴懿琛變態的語氣說道:“自己起來,卡住我的龜頭。”

禾卿吃痛的叫著但嚴懿琛絲毫冇有要放手的樣子,冇辦法,禾卿跪立在嚴懿琛腰腹兩邊,狠極了的紅眼裡含著水霧,一點點起身,黏糊的液體在兩人的交合處拉出了銀絲,嚴懿琛這個角度看的一清二楚,直接看紅了眼,在禾卿退出到一個龜頭的距離後,嚴懿琛咬牙發狠的往下拉著禾卿的手腕,禾卿毫無防備的失重猛烈的坐下,猙獰的性器再次整根撞擊進那水淋淋的濕滑炙熱的小穴。

“啊……我,我錯了,嚴懿琛我錯了,彆這樣。”禾卿含淚咬牙忍耐的求饒道。

“寶寶冇錯,我今天就讓你在上麵操我,給你個機會,讓我射。”嚴懿琛帶著情慾的聲音低沉沙啞的說道。

禾卿這才徹底知道錯了,讓他自己動“操射”嚴懿琛隻怕不亞於登天。隻因嚴懿琛一次的時長怕是要他把腿蹲廢了。

這下禾卿是徹底的無哭無淚了。隻有無儘的悔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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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內咿咿呀呀的聲音斷斷續續的,一片春情盪漾,禾卿撐著嚴懿琛結實的腹部,不大不小的手掌遮住了那人魚肌上一半青黑色的紋身,腰腹傳到手心上那灼熱的體溫彷彿是那跳動的火焰在詭異的燃燒,讓禾卿觸摸的不真切。

上下顛簸起伏的胸膛,透過月色染上了一層璀璨的銀邊,連那朱蒂都閃著瀲灩的水光,像是一灘月中鏡裡落入的粉色寶石,隨著那人的搖晃,圈圈點點的漪漣逐漸在身上點化開來,暈染進了這潮情四起、昏暗而清澈卻又朦朧的水夜裡。

一切駁論都有了正向對立的意義,相對而又合理的存在、融合在了一起。

禾卿跪坐的身子,向後仰著,臀部帶動著整個上半身一前一後的來回起伏著,咬著下嘴唇也不免還是溢位些低聲甜膩的嬌喘,偶爾還會可憐的叫喚著男人的名字像是求人安撫的正處在發情期的小貓咪,一來一回的不知道持續了多久,而那身下平躺的男人穿著灰色的睡衣也隻是被撩起了一角,神情淡然的睥睨著眼前這滿園春色,恣意盎然。

“嚴懿琛,嗯……幫幫我……我真的受不了了,哈……我的腿好酸……”

一聲聲跟貓叫似的輕撓聲並冇有得到身下男人的同情與施捨,可憐的人兒隻能夾緊臀部撐住身子,跟魚嘴似的小穴一下一下翕張著卡住男人那粗硬的肉棒,每一下咬的身下男人半眯著眸子,眉頭輕蹙著,偶爾發出性感的低沉悶哼身。

與其說是在罰禾卿,倒不如說是在罰他自己。嚴懿琛讓禾卿“上”他,禾卿這動作頻率倒是磨死了他。

禾卿某些程度上也算是天賦異稟,這肉穴他總共也冇上過多少次,他也冇正兒八經的親手調教過這身子,現在倒是會無師自通收縮自如的啃咬著他的性器,想夾著他快點射出來。要不是嚴懿琛有點耐力,這濕軟的猩紅小嘴這麼吸下去一般人都撐不過三分鐘。

嚴懿琛顯然要被下麵這張會吃人的小嘴弄的有些招架不住不住了,額角的青筋跟著跳動了一下,他又有些慶幸,又有些惱火。慶幸這從頭到尾人都是他的,惱火禾卿這嘴隻能吃他的陰莖,不能吃其他任何人的。禾卿確實是又重新勾的他好生思索一番,他不能就這麼放著禾卿,讓他下麵這張隻屬於他的淫水逼穴去吃彆人的東西。

就跟打上了他的標記一樣,他不允許任何人碰,哪怕是一根汗毛他也不會允許。“禾卿”就是他的所有物,就連那水漫金山的肉穴裡流出的水淋淋淫液,那每一滴也都是他嚴懿琛清甜的甘露。嚴懿琛可怕的控製慾早已刻入骨髓,連帶著禾卿的姓名。

他瘋掉的理智完全冇辦法就這麼索性放手,最後嚴懿琛直接選擇先把這棘手的事放一邊去,先把手頭上這個頑皮愛鬨事的寶貝解決了再說。

嚴懿琛突然頂腰對上禾卿那順勢要坐下的臀口,兩具肉體毫無疑問的猛烈撞擊在了一起,囊袋打在了禾卿的會陰處,激的那上下抖動吐露著幾滴淫液的好看性器打在了嚴懿琛堅實有力的腹部,讓那青黑色的蛇身都染上了一層乳白色濁液,像極了那聊齋誌異裡的妖怪畫像被人行了淫亂汙穢之事。

“啊……彆……”禾卿被這突如其來的猛烈撞擊險些身子一抖要被操射了,那可憐的性器吐露著幾滴淫液就是最好的證明。

“等你這麼上人,我一晚上都不可能射。”嚴懿琛說著從上往下再次沉腰猛的頂了上來,打的禾卿那白晃晃的兩瓣蜜臀一顫,跟那水波紋一樣,晃的嚴懿琛眼底一深,那緊緊包裹他的溫暖小穴也是被他這一頂,狠狠的緊收,嚴絲合縫的,不露出一丁點兒縫隙,倒是比這主人懂事。會吸人的許多。

“啊……嗯……嗯……”禾卿被嚴懿琛頂的說不出話,坐都快坐不穩了,身子向前倒去被嚴懿琛起身張開的手臂接了個滿懷,結實的手臂緊緊的錮住那如一葉扁舟似的腰肢,抱起一點再放手落下,一下下緩慢而有力的深插著銷魂的熱穴。禾卿也是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接,隻能以這一聲聲的哼唧作答,默認自己技術不好。

嚴懿琛寬大燥熱的手掌趴開那坐在自己大腿上兩瓣渾圓豐腴的臀肉,側頭將臉埋在禾卿的頸窩裡,滾燙的氣息噴薄而出引的禾卿肌膚顫栗著,碩大的肉棒在穴內突然緩慢的頂弄著,像是要讓這容納他的肉穴好生臨摹住每根盤根錯節的青筋,還有那完美翹起的弧度轉折點。

穴內已經是濕潤的一塌糊塗,禾卿突然被嚴懿琛這般折磨,小聲期期艾艾的哀求著,“嗯…..彆,彆這樣……”他終於知道嚴懿琛方纔那感受了,確實是太磨人了。

嚴懿琛聽著耳邊小聲求饒的聲音,愛不釋手的捏著那臀肉,舌尖舔弄著禾卿那滾燙的耳垂,漆黑的夜看到任何的顏色,但他知道此時這幅身軀應該是遍地潮紅,像是顆散發著熟透果香味、飽滿鮮甜可口,任君采擷的紅果子。

豔麗華美,佳肴瓊釀,也都不過如此。

嚴懿琛一口含著了那被自己舔弄的水漬發亮的耳垂,以極其色情的姿勢,一邊深淺不一的頂弄,一邊吸吮著那熟透的櫻桃果肉,果香四溢,下麵汁水氾濫滴滴粘稠,落在兩人不斷張合的交媾處,被那白紗撇進的一分皎潔銀色月光照的佳釀水光瀲灩動人。

“自己把上衣拉起來,玩你的騷奶頭給我看。”嚴懿琛冰冷的聲音壓抑著一腔的慾火,他望著幾近失神的禾卿,下達著命令。他總不能每次都讓禾卿隻是求饒幾句就這麼原諒了,不勞而獲可不是什麼好習慣,至少得讓禾卿學會如何去取悅他,而不是每次自己就這麼給了。牛耕地也得要這田是濕潤的,不然再怎麼乾涸,牛種的也累,且事半功倍。

禾卿本就漲紅的臉聽到嚴懿琛這完全不合乎本人的下流話給說的更是耳目通紅,儘管不是第一次聽了,但他每次聽到都難免撇過頭害臊起來,小穴也跟著一緊,夾的嚴懿琛挺身而進的龜頭不好行動,硬是蠻橫的力氣給重重鑿開了層層疊疊的逼仄甬道。

“嗯……”禾卿貓在嚴懿琛懷裡埋頭嬌哼了聲。家裡隔音效果不太好,禾卿從一開頭就不敢出的太大聲,都是咬著嘴唇一下下悶哼著。嚴懿琛揩了下禾卿屁股上的肉,示意讓他快點,禾卿跟個鴕鳥似的隻知道連連哼唧,裝傻不動。

冇辦法,被揪了下屁股肉,他不好在繼續裝傻下去。

隻見禾卿伸手,滿臉不情願的把衣服掀起來,用牙咬住下衣襬,然後下垂眼眸子裡閃著星星點點的淚光,冰冷的兩手撫上了那滾燙的乳頭,冰冷刺骨的寒意點在敏感嫣紅的兩點梅花上上,激的禾卿胸膛一顫,打了個哆嗦。

兩點含苞待放的梅花就這麼綻開了,禾卿想起嚴懿琛第一次玩弄他乳頭的樣子,用圓潤的指尖先是對著乳暈打圈,然後輕輕揪著乳頭向外拉扯,一層薄肌的胸膛向前挺著,上麵給嚴懿琛看著自己紅腫的乳頭被自己反覆蹂躪的色情樣子,下麵吃不夠的自己搖著腰肢騎著那大肉棒前後吞吐著。下麵的小嘴淫蕩的流水,上麵的牙齒咬著衣服,嘴角也流出了水亮的律液。

禾卿濕潤的雙眸對上嚴懿琛那深不見底漆黑的瞳孔,賣力的搓揉著自己的奶頭,像是苦苦哀求著主人安撫的小野貓。後穴被肉棒拍打的淫水“咕啾”作響,禾卿咬著的衣角都被口水浸濕透了,顏色都暗了一個度。

嚴懿琛一手捉住了禾卿的細手腕,彆到身後,舌尖重重的輾過那比平常大一倍的腫奶頭,禾卿明顯被這舔弄身子骨觸電般的一陣酥麻,倒是把胸又挺進到了自己嘴邊,嚴懿琛一口含住那任人采擷的熟透櫻桃,吸吮的嘖嘖作響,紅透的奶頭越吸越大,越吸越腫,禾卿一瞬間有種錯覺——真能被嚴懿琛吸出奶水似的。

“嗯啊……彆……”

“彆什麼?”嚴懿琛聽著禾卿的聲音突然鬆口,離開了那被他吸的水潤透亮的紅潤奶頭,一層銀色的月光鍍上去,他的紅寶石切邊都透亮了。這是他的專屬傑作,嚴懿琛又不捨的舌尖舔過寶石頂點,又引的身上人一顫。

禾卿本來想讓嚴懿琛彆舔的,但嚴懿琛突然鬆口,奶頭又寂寞起來,他撇過透紅的臉不願意看嚴懿琛,“彆…彆舔一邊,另一彆也要。”由於彆過臉,禾卿根本就冇看到嚴懿琛聽到他這話後,嘴角含笑。於是嚴懿琛讓禾卿如願以償,一口又含上了另一半任他采摘的紅櫻桃,吸吮舔弄,如法炮製。

嚴懿琛舔著舔著,這上下姿勢就瞬息間變化了,他一把把禾卿壓在了身下,一邊嘖嘖作響的吸吮奶頭,用舌尖拉扯乳環,一邊把禾卿筆直有力的小腿架在肩膀上,開始力道一下比一下快、一下比一下重的往肉穴裡猛鑿進去,頂開裡麵濕熱的層層腸肉。

“啪啪啪”的聲音一下充斥了整個房間,連帶著那咕嚕嚕的抽水聲,還有那柔軟的床墊發出細碎的咯吱聲,靜謐的夜,讓這聲音都彷彿平白放大了數倍,禾卿害怕的一口咬住了衣袖,哼唧聲都不敢漏出來。

嚴懿琛掐住禾卿的腰,精壯的腰一下下生猛的抽插著大開的穴口,整個重量都壓在禾卿的身上,讓禾卿根本就冇地方跑,隻能一動不動的大張著雙腿承受著這猛烈的抽插。

粗壯的肉刃青筋暴起,退出一大半,再沉腰整根挺進,每一次的挺進上翹的龜頭都故意重重碾過腸肉裡凸起的一點,然後再直頂最深處的騷芯,再加上這頻率,惹的身下人緊閉著雙眼,撲扇的睫毛都被淚給浸濕了,一兩根黏在了一起來。但這聲兒都給衣服擋住了,嚥進了那身下嬌人的肚子裡。

在這般激烈的快準狠攻速下,禾卿兩眼一摸黑,抓著嚴懿琛領口的睡衣,腳背繃直一哆嗦,小穴痙攣就給操射了,乳白的濁液一點點從馬眼裡射出來,都濺到了衣服上,自己衣服,嚴懿琛衣服上都有。

嚴懿琛拿過旁邊的枕頭,抬起禾卿的屁股,把枕頭墊在了禾卿腰下,屁股高高翹起,嚴懿琛捏住那架在肩膀的膝蓋骨,一掌按壓在禾卿緊實略微帶肉的腹部,感受著自己在裡麵快速抽動的形狀。

禾卿原本射了後癱軟的粉性器又一點點強製甦醒過來,原本的快速頂撞已經讓他敏感的小穴吃不消了,嚴懿琛突如其來的按壓腹部,一股彆樣的快感突然襲來。

“啊…..嚴……嚴懿琛…彆按我肚子……”禾卿潮紅的臉神色有些急的突然打了個哆嗦,第一次在酒吧被嚴懿琛操尿的快感再次襲來。今晚吃飯的時候由於緊張尷尬,他冇少喝水,中途也就上過一次廁所,給嚴懿琛洗澡都忘了放水這事。

嚴懿琛像是又變成了那個發號施令的施虐者,看著禾卿這月夜下紅潤光澤的臉頰,咬唇蹙眉,嘴角流著透明的律液,按壓腹部的那雙燥熱大手,不輕反加重,下麵抽送的速度也是越來越猛烈,每一下都頂到最深,拍打的臀口白沫子一片。

“啊…啊……嗯……求求了,彆按了……啊……我……要尿出來了。”禾卿完全已經被肏的失神了,眼淚跟斷線的珍珠似的,隨著不斷搖擺的頭,都沾到了枕頭上。嚴懿琛蠻橫的力道,似乎還覺得不夠,捏住他膝蓋的大手突然握住了那半軟的小禾卿,帶繭的指腹一下下搔颳著馬眼,還有那溝壑,上下套弄著。

滅頂的快感再次襲來,前後都弄,再加膀胱的擠壓感,直接讓禾卿幾近崩頹,嘴角的涎液都控製不住的流出來了。禾卿在床上跟那砧板上的活魚似的,反覆跳動著要起身,都被嚴懿琛那死沉的身子壓的動彈不得。

“強製高潮”這個詞突然在禾卿不清醒的腦子裡頻閃而過,然而隻剩下不斷的嗚咽求饒,那被架上去的雙腿,緊繃著,圓潤的腳趾緊緊蜷縮著,禾卿整個身子被弄的一顫一顫,打著顫栗。兩行淚水早就浸了下麵的枕頭。

嚴懿琛突然一把抱起禾卿,上下一顛簸,禾卿勾緊嚴懿琛的脖子,抓著他的衣領,又射了出來,“啊——”禾卿仰著頭,露出好看的脖頸,嚴懿琛順勢舔上了喉結,一口吻住了那水亮光澤的粉唇。

禾卿看著嚴懿琛一步步朝著門邊走去,禾卿趕忙推開嚴懿琛連連求道:“彆,彆出去。”他還冇這個膽子讓嚴懿琛就這麼帶他去廁所!

“你放我下去。”

“……”嚴懿琛盯著禾卿,顯然是決絕他這個提議的。

禾卿咬著牙欲哭無淚,眼一橫,撇頭說:“牆角的花盆。”

嚴懿琛抱著禾卿轉身,牆角確實有盆綠蘿,他看了下禾卿羞紅的側臉,勾起嘴角笑了下,這也算是施肥了。

嚴懿琛放下禾卿一邊腿,然後手從後環腰,再次按在那腹部,冇等禾卿站穩就從側麵快速且蠻橫的抽送起來,禾卿被抱起一隻腿,隻能大張的承受著嚴懿琛再次猛烈的撞擊,無處可逃,不斷被擠壓的膀胱,讓禾卿打了個尿癮。

嚴懿琛含著禾卿滾燙的耳闊,以隻有他兩能聽到的低沉聲音說:“對準,彆尿出來,壞孩子尿出來要捱打。”說完,嚴懿琛就直接進行最後衝刺般,架著一隻腿,從後整個胸膛緊貼著禾卿單薄的脊背,錮緊腰身大手按住那腹部,比前麵兩輪都要生猛的大開大合肏弄著。

“啊啊啊啊……”瘋狂擠壓的膀胱,讓禾卿流著涎液,渾身一抖,然後留著濕鹹的眼淚,被強製高潮肏尿了出來。禾卿根本就冇來得急把尿,就直接射出了好看的弧度濺到牆角上。

禾卿站立的那隻腳彎曲的打著顫,正當禾卿把著陰莖對準盆栽的時候,突然門被敲響了,門把手由於反鎖了,外麵的楊秋麗也進不來,“禾卿,你大半夜不睡乾嘛亂叫?”禾卿聽著聲音,直接嚇得尿一抖,又尿出來了一點。他差點就忘了她媽喜歡大半夜起來上廁所。

嚴懿琛依舊速度不減的頂著禾卿,隻不過拍打的聲音小了許多,他任憑禾卿對他擠眉弄眼,“還不快回答?”他咬著禾卿耳朵,故意朝著那渾身酥麻點頂去,嚇的禾卿最後一點尿一抖,又濺到外麵去了。

禾卿咬緊牙關不吭聲,門外的楊秋麗又叫了兩句,禾卿承著嚴懿琛一下下鑽心的頂弄,腺液都順著肉棒退出的間隙流了下來,染的臀口一片濕潤,最後楊秋麗以為是禾卿做夢亂叫就回房繼續睡了。

嚴懿琛放下禾卿另一隻腿後,掐住那細軟腰肢,再次衝刺起來,蠻橫的力道橫衝直撞,打得那豐腴的臀口花枝爛顫,啪啪的聲音不絕入耳,連聲叫喚,交媾處紅白相間全是被打的細碎的白沫子。嚴懿琛一手從側邊脫下衣服,然後退出被肏的合不攏的嫣紅穴口,全都射在了衣服上。

嚴懿琛健碩精壯的上半身赤裸,一手抓著衣服,一手攬住禾卿的腰,在禾卿耳根子上低聲說道:“寶寶尿出來了,是要接受懲罰的。”

他想了下,他還是冇辦法完全放下禾卿,不如直接讓禾卿看到真實的他,帶他去那間彆墅。如若禾卿接受不了,那到時候,他就真的不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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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卿第二天早上難得冇睡懶覺,不是不累,而是花盆那裡的東西他冇辦法忽視,他怕他媽進來後聞到尿騷味,到時候他死也不知道怎麼死的了。可剛準備費勁的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嚴懿琛環著他腰上的大手硬生生把他又拽了回去。

“你乾嘛?”禾卿轉頭小聲問道。

“我倒是問你要乾嘛。”嚴懿琛在禾卿耳鬢廝磨道。

“我...我把昨天的東西給清理下......”禾卿紅著臉巧妙的用“東西”把他自己被肏尿的事實給掩蓋過去了。

“不用,我已經弄乾淨了。”嚴懿琛知道禾卿說的什麼,倒也是冇點破,隨即又壞心眼的貼著禾卿的耳根子輕啟薄唇咬著那透紅的耳廓,低沉的聲音滾燙的氣息噴薄而出,補充道:“放心,冇有騷味。”

禾卿往後頂了一肘子,卻剛好被這小心眼的男人一手捉住了手腕,“乾嘛,我說的不對嗎?寶寶尿的不騷嗎?”禾卿被男人下流汙穢的言語說的麵紅耳赤,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反駁,緊接著他感受到那炙熱硬挺的鐵杵隔著衣服又頂在了自己臀口間。

他這下是徹底嚇得不敢動了,嚴懿琛卻是用膝蓋頂開他的雙腿,讓那東西死死貼進他的臀間,禾卿嚇得連忙說道:“彆...放過我。”

嚴懿琛環住禾卿的腰,以免人跑了,“回答我剛纔說的話。”

“什麼話?”

那東西又往臀眼裡擠進一分。

禾卿嚇得連忙回道:“我說我說。”

嚴懿琛直挺溫涼的鼻尖摩拭著禾卿的脊椎骨,隻聽禾卿抓著被子一口紮進被窩裡,嘟囔道:“我騷,我最騷。我是嚴懿琛的騷寶寶,隻騷給嚴懿琛看。”

禾卿蒙在被窩裡閉著眼終於一口氣說完了嚴懿琛聽了絕對會滿意的騷話,被窩裡安靜的隻有兩人的鼻息,卻是遲遲冇等到嚴懿琛的發話。正當他想轉頭看的時候,卻被嚴懿琛一手扒著轉過來,儼然對上了嚴懿琛那雙閃著精光的深邃眸子,緊接著一個蠻橫而纏綿的吻襲來,如暴雨般密密麻麻的大顆雨珠砸向禾卿粉嫩的唇瓣上,襲捲著禾卿的一切感官。

良久,吻的禾卿都差點斷氣了,嚴懿琛纔不舍的離開那掛著晶瑩剔透涎液的紅寶石。這時嚴懿琛的電話突然響了,他清了下嗓子然後接過電話,“好的,你等下敲門。”

“誰啊?”禾卿埋在嚴懿琛燥熱寬廣的胸懷裡問道。

“助理。”

“你還有助理?”禾卿突然猛地抬頭對上嚴懿琛的眉眼。

“嗯。”

禾卿突然發現他完全被嚴懿琛騙了,都有助理那昨晚哪還要什麼代駕啊!

“那你昨晚為什麼還說找代駕啊。”

“助理也是人,這麼晚人家早就下班了。”嚴懿琛端著禾卿氣鼓鼓的臉頰在腦門上印下一道吻,像是潤物細無聲的安撫人。

禾卿輕哼了聲,冇有說話,嚴懿琛赤裸著上半身起床,問:“你有冇彆的我能穿的衣服,我等會兒去拿送來的衣服。”

聞言,禾卿起來在衣櫃裡找了半天也就找了個寬鬆衛衣給嚴懿琛。還彆說,嚴懿琛這麼一穿著頓時年輕了歲不止。

等嚴懿琛換完衣服出門後正好碰上早起的楊秋麗,“早,楊阿姨。”,楊秋麗瞧上了,說:“誒,小嚴這麼早起來了啊,昨晚睡得好嗎?我起來發現禾卿這小子說夢話,冇吵到你吧?”嚴懿琛聞言笑了笑,“還好,昨晚頭比較暈所以睡得也比較沉。”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嚴懿琛準備去開門,楊秋麗嘀咕道:“怎麼一大早還有人敲門?”

嚴懿琛回道:“我去開吧,是我助理,過來給我送衣服的。”

“哦哦,這樣啊。”楊秋麗想到昨晚嚴懿琛從廁所出來的時候,拿著濕透的西褲,“都怪禾卿這臭小子,我都讓他放好你衣服了。”

“冇事的,是我自己摔地上了,按了花灑纔打濕的,不怪他。”

“那也是他冇把你撫好。”

禾卿耳朵緊緊貼著房門,偷聽著門外嚴懿琛和他媽的對話,好幾次嚇得他都快跑出來說了,不過還好嚴懿琛都完好的解釋了。等嚴懿琛再進來的時候就剛好對上禾卿彎腰側耳偷聽的樣子,“拿,拿到了啊。”禾卿訕訕的笑道。

“嗯。”

嚴懿琛換完衣服後就準備走了,禾卿和楊秋麗都問道,不留下來吃個早飯嗎,嚴懿琛說工作上有些事,不方便久留了,於是就這麼走了。楊秋麗讓禾卿趕快下去送送,禾卿跑到電梯裡,本來電梯門都快關了,嚴懿琛看到禾卿的影子快一步伸手,寬厚的手掌按住了即將要關的的電梯門。

“呃......你助理呢?”禾卿找話題問道。

“我把車鑰匙給他了,讓他在樓下等我。”

“哦。”

電梯裡又安靜了下來,禾卿正愁著不知道找什麼話題來結束這個尷尬,隻聽嚴懿琛發話道:“你論文改了冇,我上次說的,馬上就要過年要定稿了。”

禾卿聽到這句話整個人都傻了,他這些天都忘了改稿子!隻顧著跟嚴懿琛各種廝混了,哪裡還記得什麼論文啊。他也就開會後改了前麵一兩張,後麵都冇動,連視頻都冇回放看完,都不知道要改哪些。禾卿想著想著臉都慘白了。

嚴懿琛看著禾卿一臉恍然大悟後的慘白,冷笑了下,“明天交稿。每個人必須列印好,當麵給我看,允許格式上的小差錯,內容上必須跟我上次開會說的改好。”上次開會他一再強調這次不允許有任何推遲交稿,禾卿現在還搞這一套。

叮——電梯門開了,嚴懿琛走出來,回頭看著禾卿又淩厲的補充道:“明天我會著重檢查每一位學生,也包括你。如果冇達到我要的標準,我可能會給予這門不過。”

不過不就是延遲畢業嗎?!

禾卿內心哀嚎道,這要讓他媽知道了,他會死的很慘啊!禾卿雖然上的是8名校冇錯,但是他就是那種一上大學就變成鹹魚的廢柴,綜合平均分都是8多這樣,卡分不掛科,上課玩玩打打的,下課就是打籃球要麼上網打遊戲、外麵泡吧,彷彿把前麵十幾年都冇玩的一個大學全玩回來了。

他媽也是自然知道點,但孩子在學校當媽的也管不著,所以昨晚吃飯讓嚴懿琛好生督促著,這完全就是情理之中的事。畢竟知子莫若母,他媽可太清楚禾卿這玩性大的癮了。

電梯門就這麼關了,禾卿站在電梯裡發怔,然後連忙按下樓層,火急如撩的衝回家換了身衣服說要現在就去學校,任楊秋麗再怎麼拉扯,端著一大碗剛下好的麵說吃完再走也不遲。

您兒子就要延遲畢業了,哪有心情吃麪啊。禾卿心裡哀嚎著,就衝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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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禾卿一到寢室後就開始一邊用手機看回放,一邊用電腦改論文,冇聽清楚的地方就反覆拉著進度條回放要修改的細節,終於是改到了晚上算全篇改完了。改完後的禾卿還不放心,反覆檢查了好些遍,確保語句通順,標點符號什麼都是對的。就連頁眉頁尾左右間距都對著學校發的幾十頁論文格式規範文字逐字逐句的對照檢查。如若是專業課一般般對付,那這畢業論文就是打起了十分精神認真對待。

畢業論文選題是嚴懿琛給從禾卿羅列的8個題目中選中的,有關鄉建改造,是裡麵最中規中矩的一個論文題材,相對好寫些,所以從一開始他的論文就寫的相對順利些,不至於過於新穎晦澀難寫,又不會過於爛大街重複率頗高。用嚴懿琛當時的話說就是“就是個本科論文,冇必要寫的花裡胡哨的想要你們創新研究什麼東西。”

雖然話說的有些讓學生有些難堪,但確實是個理,創新研究那都是研究生論文要的,本科論文你能論清楚、條理邏輯清晰就算是高分論文了。冇導師會指望本科生搞個什麼前所未聞的東西。說白了就是什麼時候辦什麼事。

第二天,嚴懿琛辦公室的沙發上就坐著6個學生,桌上都擺著列印好的黑白稿子,禾卿拿著自己的論文稿跟小組裡其他的人的論文稿做對比,互相檢查有什麼格式是不一樣的。周思然坐在禾卿旁邊,突然一臉八卦的樣子用稿子擋住臉在禾卿耳邊悄悄說道:“欸,你現在跟嚴教授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禾卿一臉好奇的撇過臉看著周思然神經兮兮的樣子,周思然突然把禾卿撞了下,用稿子擋住臉,偷偷瞥了那邊正襟危坐的嚴懿琛還好冇有望過來,鬆了口氣,“你有病啊,這麼大聲!”

禾卿被弄的雲裡霧裡的看不懂周思然這番行為,皺眉問道:“你乾嘛啊?”

“嘿嘿,就八卦下,說給我聽聽唄。”周思然神秘的笑了下然後拿手肘又撞了下禾卿的腰,在禾卿的眼裡那笑容看起來頗猥瑣,這嘴角都快咧到太陽穴去了。

他無奈的說道:“等會兒,等會兒行嗎。”

嚴懿琛在位子上忙完自己的事後突然起身朝沙發走去,“都到了,那我就開始講了。”當那淩厲的眼神瞥過沙發的時候,讓禾卿瞬間打了個寒顫。

“你們在學校知網上查重都是多少。”嚴懿琛解開單排西服釦子說道。

“老師,在這,我們把查重報告都列印出來了。”

“我的是%。”

“我的是6%。”

“我%。”

“我的天,你們都這麼低的嗎?我%。”

“確實,我們組的查重都好低啊,我問彆的組,都是普遍的百分之十幾。”

嚴懿琛冷峻的臉看著遲遲不開口的禾卿,問:“你呢?”

“啊?”禾卿被提及到,有些尷尬的扯著嘴角,眼神略微閃躲,有些惶恐的笑道:“可能我是我們組重複率最高的,%。”

“我已經反覆檢查很多遍了,冇辦法,我裡麵借鑒了很多文獻,喏,這是我的查重報告。標紅部分都是參考文獻。”禾卿麵紅耳赤的說著,對上嚴懿琛那張刻板冷峻的臉,心裡猛然漏了一拍。

正當他慌亂的翻動紙張時,嚴懿琛卻是突然開口道:“不用給我看,我一開始就說了,%以內就算過。”

小組內剩下的五個人原本跟著大氣都不敢出,突然被嚴懿琛這好說話的樣子給驚到,藝院的嚴教授何時這麼好說話了?縱使一開始他就說過以內就算過,但絕不會語氣中帶著點不容覺察的柔和為學生解辯。

那點柔和不得不讓人注意到,實在是因為平時的嚴懿琛太過於嚴厲了。冰塊都融化滴水了,就算隻有這一滴那還是怪引人注目的。

“果然是嚴老師啊,對我們真是認真負責啊,%在彆的組那就是最低的,是吧,禾卿。”周思然撞了下禾卿,緩解著尷尬。這一群人怕就隻有她清楚這其中的一二了。

“還彆說,%確實是彆的組算低的。我們組還真的得虧是您帶的我們,要求明確,又負責。我寢室有個秦彥老師他們組的學生,是真的可憐,老師壓根不在學校,都聯絡不到人。”另一個男同學也說道。這也不算是拍馬屁,嚴懿琛確實是對待學生認真負責,學校裡也有不少老師跟嚴懿琛一樣多少在外都有自己接的私活,老師反而是副業,一年到頭學校裡都見不到那老師,除了上課的時候。

“好了,這個就不講了,接下來一個個看論文。”話題扯遠了,嚴懿琛不想跟學生閒聊起老師的八卦,於是又恢複了以往正顏厲色的模樣,他拿起桌上論文封麵名字那欄寫著“禾卿”的稿子,翻頁開始認真檢查起來。

莫約一小時後,組內的同學一個個講完後都走了,隻剩禾卿還坐在那乾等著,明明是第一個講完的,誰要嚴懿琛讓他留下來說等下找他有事。周思然看他兩那拉絲的眼神看破不說破,第二個講完就拿著稿子說辛苦老師就走了。

“回去在把我說的那幾個標點還有後麵的文獻符號格式改下。”嚴懿琛對最後一位學生說道。

“好的,謝謝老師了,老師辛苦了。那我先走了啊。”男學生跟嚴懿琛打招呼,然後轉頭看向一邊坐沙發裡的禾卿道彆,“禾卿,那我走了啊。”

“哦哦,好。”禾卿放下手機連忙應和道。

他也不知道嚴懿琛為什麼要留下他,明明這論文冇什麼問題,完全是按嚴懿琛昨天說的那樣標準——隻有標點符號錯了。

“啪——”的一聲,辦公室門又被關上了,辦公室中途走了老師,好巧不巧這下又隻剩下他們兩個人了。禾卿覺得冤屈,他兩做都做了,也互表心意了,按理來說,不該是甜蜜的戀愛嗎,這動不動就威脅他畢不了業,是不是跟自己教授談甜甜戀愛的故事隻存在小說裡?

他立馬想到周思然前幾天給他分享的一篇小說,說也是教授跟自己學生。叫什麼“xx距離”。說來也奇怪,自從周思然知道他跟教授有一腿後突然就變成“腐女”了,還尤其鐘愛看這類教授跟大學生搞上的耽美小說。

文嘛,禾卿看了一點,確實甜死了,甜的的禾卿這個大直男都忍不住在床上打滾傻笑,吃飯想到了都在那“嘿嘿嘿”,分分鐘帶入嚴懿琛,冇把禾卿自己活活蘇死。但轉眼一想,嚴懿琛這妥妥的抖s屬性外加鬼畜,哪有這小說裡的教授溫良。

“禾卿?”嚴懿琛不悅的開口道,他已經叫了兩遍了,而禾卿神遊四海魂聽不見。

“啊?啊。”禾卿猛地回過神來應道。

“你剛纔在想什麼?”嚴懿琛麵如冰霜,眉頭緊皺,看起來心情確實不如剛纔那般好,盯的禾卿都有些發憟,“冇乾嘛。你,我們兩現在是什麼關係?”禾卿抬眼正對上那雙狡黠的雙眸突然冇由頭的問道。

這一問,確實把嚴懿琛問的微微一怔,恍然間楞了下,隨即嚴懿琛不易覺察的勾起嘴角邪笑道:“你覺得呢?”

什麼你覺得呢,我不要我覺得,我要你覺得!禾卿乾咳了下,明明是義正言辭的話說出來卻是帶著滿分的撒嬌:“我不,我要聽你從嘴裡說出來。”

本以為嚴懿琛會就這麼回答,可誰想他突然起身,走到禾卿的麵前,彎腰身子前傾,寬廣厚實的胸懷裡滲出濃鬱的沉木香撲鼻而來,那雙乾淨燥熱的大手緊緊扣住因為慌亂想要逃離的小兔子下巴,溫涼的薄唇帶著情深意切,又帶著後勁十足的霸道席捲著禾卿的唇齒。

“唔!”禾卿不可置信的兩眼瞪得跟銅鈴似的,他以為嚴懿琛是過來悄悄告訴他的,哪能想到這老流氓不分場合地點說親就親,這可是辦公室啊!說不定等下有人突然進來那還怎麼辦。

但禾卿很快就被吻的不能思考這些七七八八的問題了,嚴懿琛吻越來越急,越來越凶,剛開始那點溫存已經全無了,那舌頭瘋狂席捲著禾卿最後一點神誌,如午夜花開,濃豔馥鬱方澤,熱烈而濃稠,那掉落在雨後濕潤泥土裡的花瓣,花汁被人攆弄,滴滴沾上青蔥的指間。一時間不知道是人弄花還是花弄人。

嚴懿琛在禾卿最後忍不住要伸手推阻下終於是鬆手舔了下那被自己吻的紅腫的唇瓣分開了,“你,你有病吧!這是你辦公室!”禾卿捂著嘴巴,看了下緊閉的門邊又對嚴懿琛此番大膽行徑弄得羞愧地大叫道。

“你不是要聽我從嘴裡說嘛,我剛纔說的還不夠明確嗎?”嚴懿琛深邃的眼眸泛著精光,眼裡倒影的全是他那嬌人的羞赧模樣。

“誰要你這樣用嘴說的!”禾卿臉憋的通紅,這老流氓完全是存心的,故意在這跟他玩文字遊戲,“我說的是你親口告訴我!”他瞪著嚴懿琛再次強調道。

“我是親口啊。”嚴懿琛低聲笑出了聲,跟逗孩子似的。

“你!”禾卿氣的一口老血快噴出來了。

“好了,不逗你了。”嚴懿琛突然話音一轉,帶著詭譎的氣息,半眯著眼,宛如頂級捕獵者一般睥睨著他的兔子,“你,希望我們是什麼關係?”低沉的聲音,帶著絲絲性感的沙啞,危險的眸子裡流光婉轉,禾卿被盯的彷彿陷進了湍急的河流裡,不受控製,慢慢沉淪。

明明一開始是禾卿發問,卻在這隻言片語中卻變成了由嚴懿琛反問,原本的主導權也被嚴懿琛寬大的手掌一點點收緊,那根看不見的紅線一點點的被收緊,拽進了嚴懿琛的手心裡。

迷人的危險降臨,如豔紅的毒果鮮美引誘著人一步步誤食下去,讓這毒遍佈五臟六腑,直

至人毒發身亡。

“我...”

禾卿像是著了魔一般,咽喉被那無形的東西扼製住,全身手腳也不能動彈,收緊的繩子,桎梏了他的身心,那一瞬間禾卿腦海裡竟隻出現了一個詞——主人。

這個詞的出現伴隨著腦海中巨大警鈴的尖銳響起,一閃一閃泛著如鮮血般濃鬱的紅色,並且散發出著馥鬱的糜爛果香味,幾近要淹冇了禾卿的眼底。險些要溺斃的禾卿慌然醒悟,嘴唇輕啟差點就真將這二字脫離嘴邊,受到蠱惑般吐露出去。

禾卿猛的推開嚴懿琛,吞嚥著唾沫,喘著粗氣,如獲得新生般後怕的開口道:“你乾嘛?!”

嚴懿琛挑眉深深的笑了下眼裡閃爍著無儘的狡黠,他的兔子還是太害羞了,不過沒關係他可以一步步引導,“是想,跟我談戀愛嗎?”嚴懿琛宛如引誘的毒蛇般開口道。

禾卿顯然聽到後愣住了,隨即羞赧的微微撇頭低眼看向彆處,撲閃的睫毛像蝴蝶一般靈動的起舞,雙眼如紅眼的兔子眼神閃躲,到處亂瞅,“不想嗎?”如大提琴般溫厚的絃音想起,試探著眼前的人。嚴懿琛一臉玩味的雙手插兜,居高臨下的將這一抹豔儘收眼前。

“想!”禾卿生怕嚴懿琛反悔,猛地抬頭對上嚴懿琛戲謔而尖銳的眼神,頂頭上的白熾燈打下來,照映出深邃的眉骨下一片陰影,像是蟄伏於密林裡盤踞在古木參天、粗壯樹乾上的青黑巨蟒,要將人活生生吞嚥而儘。

“我們之間原本就是這層關係不是嗎?”嚴懿琛說的理所當然,隨即突然彎腰薄唇輕啟在禾卿熟透的耳根前低聲喃語道:“但我得跟你把規矩說清楚,不是嗎?你先前犯的錯,我可都冇找寶寶算賬呢。”

嗡——的一聲,突然占據了禾卿昏聵的大腦,他突然覺得兩眼犯昏,連帶著看嚴懿琛那張笑意肆然的臉都恍惚起來,白熾燈照的他眼睛發酸,禾卿慘白的臉,喃喃道:“我,我犯什麼錯了......”

禾卿大概是猜到哪幾件事觸了嚴懿琛黴頭,但就跟臨時處死一般不想認賬,除非告狀貼他臉上。

“給你幾天好好想,週六我帶你去個地方。”

“當然,你也有權拒絕,我會尊重你的任何選擇。”低沉的嗓音縈繞在辦公室裡,果決而又讓人母庸質疑。

禾卿幾乎是一瞬間就參透了其中的意思。即使剛開始在怎麼期待,臨前一腳他還是慌張了。直覺告訴他,這次他不能退步半分。

嚴懿琛的退讓讓他胸口鈍的發慌,而他隻能死死的扒緊,永遠不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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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深褐色的英式仿古磚堆砌而成的壁爐裡橘紅的篝火跳動著,裡麵都是燒紅的黑色無味木炭條,外圍搭著幾根乾裂的橡木塊,木頭頂部燃著熊熊烈火,橘黃色跳動的火尖直朝著打通到屋頂的細煙囪而去,空曠的房間不斷傳出木頭燃燒的炸裂細響,和客廳的大麵格子木窗外烏壓壓一片的青灰色陰沉的天氣倒顯得格外的相得益彰。

橡膠軟拖拍打在深棕色的實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裡麵搭建的鏤空龍骨架伴隨著行走在這座如深山彆野間木屋裡的人,不斷髮出“嘎吱嘎吱”細碎的聲音。巨大的客廳裡,擺放著淺灰色的布藝大沙發,上麵隨意搭著深灰色的粗呢針織毛毯,像是被人無意從身上掀起開來,四邊流蘇的一角掉落在了形狀不規則、毛色亮麗光澤的棕色地毯上。

屋頂的木梁上如階梯般一節節的透明玻璃上落著的全是婆娑的青青陰蔭,竹葉根莖深紮在一旁的碎石偏隅逕庭。影隨人動,影隨風動。這座彷彿有生命的荒野孤宅迎接著這位突然造訪的新人,林間叢野都窸窣的飄臨起來,奔走相告。一時間竟不知道是為這新麵孔的年輕人的到訪該是祝福還是禱告。

禾卿緩慢落下的每一腳都伴隨著他臉上止不住的驚歎和羨慕。驚歎這彆野的建築空間設計、羨慕住這屋子的主人生活安逸舒適。當他在山腳下看到這房子的一瞬間禾卿就想到了“養老”。房子是坐落在半山腰,曲徑通幽處,他踏著兩邊長著青色苔蘚的青石板走進這遺世獨立的木屋裡就更是如此想到。

今年月的寒潮來的迅猛,尤其是在這偏僻的山野中,冷風簌簌。嚴懿琛一進屋子就把外麵的駝色毛呢大衣脫了,並拍了拍肩上沾上的濕霧氣。屋內長期有人打掃,今天來的時候他已經提前要阿姨打開了暖氣,也把壁爐點上了炭火。整個屋子空高麵積大,顯得有些空蕩靜謐,但進來是不冷的,隻是看的頗有些冷清罷了。

“你要喝點什麼嗎?”嚴懿琛手臂上搭著長大衣問道一旁看到忘形的禾卿。

“啊,我隨便。”禾卿這才反應過來,隨即趕忙問道嚴懿琛,“這房子你自己設計的?”

“嗯,這塊地也是我的。”嚴懿琛說著就朝房子裡麵走去了,“你坐沙發上等下,投影儀的遙控器就在茶幾上,我給你倒杯水去。”等他再出來的時候手上已經冇有了大衣,而是多端了杯白氣騰騰的熱水。

禾卿看到嚴懿琛一出來趕緊把剛纔憋在肚子裡的話問出來了:“你不會每次都帶人來這麼遠的地方吧......”

這地方確實遠,都快要到高速上了。換個不認識的人,中途這彎彎繞繞的一直開車,駛向郊區禾卿都快要跳車了。

“我冇帶人來這裡。這是我媽的房子。”禾卿兩個眼睛一直在屋內到處打轉,有些心不在焉的伸手要接過嚴懿琛遞來的熱水,“小心燙,拿上邊。”他看著禾卿的手拿開杯子低聲皺眉囑咐道。

“你媽的房子怎麼在這?”禾卿回過神,看著嚴懿琛手上的水,小心的拿著杯口接過,“準確說是我外婆的,去世後分給我媽的。”其實就連這種偏僻地方的房子,當時他媽那邊的叔嬸都搶著要。畢竟荒山野嶺的破房子冇人要,但地值錢。人性的貪婪總在這時候體現出來,就是多拿一分都是好的。哪怕這塊地現在冇用,但並不代表以後的十年、甚至二十幾年都冇用。

“要我帶你去彆的地方看看嘛?”

“啊?好啊。”禾卿明麵上沉穩的應道,其實心裡都慌亂如麻了,其表現都在他說話的聲音都有些微微打顫。

嚴懿琛聽到了他話語間強裝的鎮定和止不住的害怕,有些低眉不經意的笑了下,像是在笑他英勇的小兔子進了狼窩這才知道打寒顫,後怕。

他寬厚的手掌撫在禾卿的後腦勺上,無聲的慰藉著禾卿躁動不安的心,然後伸出手掌,宛如紳士一般宴請著自己的舞伴參加這場聲勢浩蕩的深林晚宴。

當另一雙遲疑的手搭上來時,那雙溫暖寬大的手掌緊緊的包裹住年輕人稚嫩的手,手心上的熱如一股暖流般源源不斷的傳向另一個人,安撫著因這場華麗的舞會開始,而顯得過於青澀的舞伴那顆躁動、懷揣不安的心。

古老的宅子到處都是莊嚴沉著的深木色,是采用傳統木結構而搭建形成的,通往臥室的外圍長廊一整麵都是落地窗,外麵則是原生態的山脊岩石,還有鬱鬱蔥蔥的樹木,彰顯著粗狂與自然的完美融合,建築無聲中與山野融為一體。

整個建築也就兩層樓,勝在一層麵積大,禾卿就這麼一路上被嚴懿琛牽到了臥室裡,“你臥室還挺大。”禾卿打量著房間故意扯些正常的話題訕訕的笑道。

寬敞的陽台外,竹子“唰唰唰”的相互交纏著、拍打著發出聲響,屋內卻是一片靜謐,原本空氣中還有點略顯尷尬的氛圍,隻見嚴懿琛突然拉過禾卿,一手攬住那腰肢,定眼看向禾卿,“你是不是忘了今天來的目的?”

突然的明示讓禾卿開始眼神閃躲,有些慌亂,“冇,冇忘。”本以為今天嚴懿琛會在接他的路上問他幾天前到底犯了什麼錯,可嚴懿琛卻是一路上沉默寡言,安穩的開著車,一瞬間禾卿都快以為今天不是乾那什麼少兒不宜的事情了。

“準備好了冇?我的兔寶寶。”嚴懿琛低著頭,滾燙的氣息噴薄而出打在禾卿透紅的臉頰上,指腹在禾卿嫩滑的耳後根皮肉處輕輕摩挲著,感受被撫摸之人的絲絲顫栗,像是被劃進獵圈的兔子,引得獵食者更是血脈噴張,渾身血液為之沸騰。

為此,一場頂級的狩獵纔剛剛開始。

禾卿躲避著嚴懿琛刺骨裸露,透著慾望的眼神,低下的頭輕輕點了點,嚴懿琛捧著禾卿坨紅的臉頰,將自己最後一點的溫存全都數數加印在了額頭這枚親吻上,亦如親吻一隻破碎的蝴蝶,珍視著它的一切。

禾卿冇想到嚴懿琛這間臥室可以直達二樓,更冇想到的是二樓的房間琳琅滿目竟然全是那些東西,牆上還有桌上都擺滿了各式各樣無不讓人瞠目結舌的刑罰物件,就連簡單的鞭子都有兩三排,有長的有短的,有皮的也有粗繩編製的,還有很多他壓根都不認識的東西。

他下意識的感到害怕,全身冒著冷汗,腳不自覺的後退幾步,卻因為嚴懿琛牽著他的手而冇能繼續後退。僵持的距離還有兩人手心處不斷冒出的汗,彰示著禾卿此時此刻的退縮。他想到了會有很多令他感到害怕、不適的東西,但在事實的麵前,一切的未知總是讓人不可避免的想要逃避危險。

“如果你現在想走,我不攔你。”嚴懿琛緊緊捏著禾卿的手,不斷加重的力道讓禾卿有些吃痛的皺眉。他非常理解禾卿在看到這些後不自覺後退的步子,一個正常人是完全不會理解這種被給予施虐而帶來的快感。

他們隻會覺得這是不可理喻的瘋子。

但這就是嚴懿琛的一部分,強烈的控製慾已經融進了他的血肉裡,對一般事物的掌控已經根本不能滿足於他,他冇有辦法割捨,也冇有辦法去控製。而禾卿永遠都是那個不可控製的不定因素,他冇有辦法親眼看著禾卿背離他而去,儘管是他自己開口允許的。

“啊。”劇烈的疼痛讓禾卿吃痛的叫了出來,同時也讓他醒悟過來。

他這是要乾嘛?都到這裡了,難道他還要放手?為了走到這一步,他可是吃了不少苦頭。禾卿抬眼看向嚴懿琛,擠著苦瓜臉連聲說道:“疼疼痛,鬆手!我不走。”

聽到禾卿應了,嚴懿在這才肯鬆手,禾卿拿出自己被捏的漲紅的手,大聲罵咧道:“嚴懿琛!你看你,都把我手捏紅了。”

“你確定你不走嗎?”嚴懿琛凝重的臉自顧自的再次問道。

“咳咳,我乾嘛要走,我好不容易來到這兒,高興還來不及呢。”禾卿強大的適應能力,臉上已經絲毫不見方纔害怕的神情,他突然神神秘秘的撅著嘴有些翹氣的湊近到嚴懿琛的跟前,拽著那暗紅色的金絲領帶,“倒是你,無論如何都從今往後不能再拋下我。”

“咳,無論我等下做的好不好......”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禾卿突然撇過頭羞紅的臉看向彆處,粉紅的脖頸卻還是暴露了他。

嚴懿琛扒過禾卿的身子,寬大燥熱的大手撫上禾卿的後頸突然粗暴的啃咬起禾卿的嘴皮,嘖嘖有聲的吸吮著那巧言善辯的唇瓣起來,禾卿被這冇頭緒的強吻給弄的悶哼連連,咿咿呀呀的靡靡之音迴盪在空曠的房間內,收不住的涎液都順著被攪動到麻亂的口舌裡從嘴角溢了出來,晶瑩剔透的掛著,好似那清晨薄霧裡的嬌花上的清透露珠,望人采擷這滴滴清甜可口的甘露。

一吻暫告,禾卿已經被吻的眼眶濕潤,嘴唇紅腫的跟那櫻桃似的動人可口。他喘著大氣,顯然還處在缺氧的狀態冇有回過神來。嚴懿琛直挺的鼻梁頂弄著禾卿的鼻尖,溫涼的嘴唇依舊在念念不捨的吸吮著禾卿的唇瓣,纏綿悱惻的用牙齒啃咬、拉扯著禾卿的下嘴唇,“要不要我一一給你介紹?”性感沙啞的嗓音低沉地灌到了禾卿的耳朵裡,引得禾卿耳根子一癢,哆嗦了一下。

“嗯。”禾卿早就熟透的臉悶聲應道。嚴懿琛又嘬了一口禾卿的唇瓣,於是兩人就這麼停止了膩歪的場景。

“你來之前有冇瞭解這個?”嚴懿琛冷白修長的手劃過桌上一個個樣式不一的皮鞭。

“有,有一個關於這方麵的電影我看了......”禾卿低頭玩著自己的手回道。

“什麼電影?”嚴懿琛不太關注娛樂新聞,理所當然的覺得能把這個拍成電影的大概率也是國外的影片了。

“《五十度灰》,好像是英國的。有點瑪麗蘇。像是中國版的‘霸道總裁愛上我’,隻不過這個總裁是個s。”禾卿回想起劇情,心情不免有些放鬆了些,還不忘吐槽起來,抬眼正對上了拿著流蘇樣式的皮鞭的嚴懿琛。

“電影什麼尺度?”嚴懿琛梳理著手中的散鞭,看上禾卿的深邃瞳孔裡透著赤裸的目光。

“露,露胸吧。”禾卿被盯的有些羞赧,不免回想起來那天偷偷在寢室裡,大半夜蒙著被窩看王陽給的資源時那狼狽的樣子。

“女的嗎?”嚴懿琛挑眉道。

“嗯。”

嚴懿琛聽到回覆,有些不悅的皺了下眉頭,他的控製慾已經到了不想讓禾卿那雙眼看到任何人裸露的身體,即便是女的也不行,但禾卿並冇有察覺到有什麼不對的。

“還有呢?電影裡還講了些什麼?”嚴懿琛隱藏自己的情緒,繼續引導著。

“‘安全詞’,我記得電影裡有提到安全詞。”禾卿努力回想起電影裡的劇情,男主初次和女主攤牌談判的時候談及到的一個名詞。

嚴懿琛顯然冇想到這部電影還拍了這個,“裡麵怎麼說的?”他順著禾卿的話繼續引導,“我記得的不是很清楚......”禾卿有些緊張的吞嚥了口唾液,昏黃的燈光打在那毛絨的睫毛上,一顫一顫的,琥珀色的瞳孔眼裡倒映著紅牆上掛著的一件件東西,眼裡透著害怕。

嚴懿琛示意禾卿大膽的繼續說下去,“就,好像是讓女主定一個詞語...如果在,在調教的途中女主有不適的時候可以說出那個詞語,然後就會終止調教。”禾卿慢慢吞吞的說了出來,尤其是在說“調教”二字的時候,整個人都結巴了,臉也明顯比原來更加通紅,頭也埋的更低。

這一舉一動,全都數數落在了嚴懿琛的眼裡,嚴懿琛突然心情有些愉悅起來,他拿著黑色的散鞭一步步走向他的獵物,高大的身軀擋住了他身後昏黃的煤油燈,暗紅的絲絨地板上悠悠倒映著男人寬闊立體剪裁的西裝剪影,禾卿眼前突然整個暗了下來,他看著眼前男人鋒利的西裝褲腿,意識到男人正在一步步的靠近他,腳突然就像灌了千斤頂一樣突然動彈不得,直到眼前最後一絲暗黃的燈光消失,鼻尖全縈繞著男人寬廣的胸懷裡沉穩的木質香和稍稍辛辣的菸草味。

嚴懿琛微微弓腰,一手插兜,一手握著黑色散鞭,用鞭子抵住象征著男性特征——凸起的喉結處,順著胸膛直朝著下腹部劃去,東西最終抵在了那微微昂揚的性器,如毒蛇低語般吐著紅信子在禾卿耳邊曖昧而危險的低聲耳語道:“我突然改變主意了。單純的懲罰好像總缺點興致,如果再加點籌碼,我想會更加的刺激。不如我們等下去樓下一起看電影,我把你眼睛矇住,我們再一起重溫一下這部電影,好不好?我指到的地方如果你說錯了話,我就以電影裡同樣的東西懲罰你,如何?”

禾卿聽著宛如惡魔在耳邊的低語,等嚴懿琛說完已經起了一背細密的冷汗。嚴懿琛包裹的紳士外表下擅長用最溫柔的聲音卻訴說著最冷的話,字裡行間猶如冰冷刺骨的寒針,讓人不寒而栗,慘白的臉怛然失色。

句句在征求禾卿的同意,而字字卻透著母庸質疑的絕對掌控權。彷彿前麵的話纔是肯定句,而非後麵另加的疑問句。

當深紅色暗紋金絲領帶束縛了象征一切光明的雙眼,深淵裡便是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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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一片黑暗,被剝奪視線的人變得尤為敏感和害怕,深紅色的領帶襯的禾卿臉頰尤為白皙,他端坐在沙發裡,僵硬的脊背筆直的挺立著,讓人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慌亂。客廳的壁爐裡炭火不斷髮出炸裂的細碎聲響,空曠的客廳裡迴響著電影裡放映的英文對話,和原本微乎其微的聲音都雜糅在一起放大了數倍充斥在禾卿的耳邊。

高度集於聽力的感覺讓禾卿有種彷彿置身於高考考場,在聽英語聽力的錯覺,但這又遠比高考更讓他緊張到汗毛直立,單薄的脊背上都佈滿了一層密密麻麻的細汗。原本那些細小的、雜亂的聲音都讓禾卿覺得無比厭煩,他生怕聽錯了什麼導致回答錯誤。

他緊緊的抓著嚴懿琛那雙溫暖寬大的手掌,像是抓緊黑暗中最後的救命稻草,而嚴懿琛就是他最後停靠的港灣。

電影的開端無非是男女主通過采訪相識然後女主墜入愛河,是簡單的瑪麗蘇式電影,禾卿本以為像嚴懿琛這種刻板的人應該會不愛看而選擇跳過,畢竟兩個小時的時長現在令他坐立難安,他隻想儘快的結束這場失去一切、沉浸在一片黑暗、將所有感官都交付於他人的遊戲,極度的不安讓他根本就冇有一絲的耐心去聽這該死的英文電影。

剛冇堅持幾分鐘,禾卿就耐不住性子了,由於被矇住眼睛,他壓根就看不到嚴懿琛是否在看,還是說正在乾彆的什麼。

“嚴懿琛?”禾卿麵露難色有些慌神,他迷茫的對著一片漆黑的空氣喊道。

“怎麼了,寶寶?”熟悉的木質香突然接近,男人寬大的手掌按住禾卿的後腦勺在額前輕輕印下了一枚吻,以示安慰。

“我害怕,能不能不這樣了......”禾卿說話帶著顫,語氣像是快要哭了似的。

“再等等,陪我看看。還冇到時候。”嚴懿琛低沉的話迴響在禾卿敏感的耳畔,吹出的熱氣讓禾卿錯不及防的瑟縮了一下,肩膀聳了聳。

投影儀繼續在幕牆上放映著。

......

“What a pleasant surprise,Miss steele.”禾卿大約記得這裡,是男主來女主兼職的店裡製造偶遇。

“Just Ana,just Ana.You’re in here...”電影中女主措不及防的碰到男主,話語還有神色皆顯得有些慌張。

“I was in the area on business,needed to pick up a few things.Are you free?”男主帶著計劃接近女主,偽裝來五金店買些東西,為此接近女主。

“Yeah,What can i help you with?”女主的語氣顯然有些緊張還帶著點高興,因為她對男主有好感,畢竟成熟有魅力的男人,誰都無法抵抗。

“Do you stock cable ties?” 男主讓女主找些尼龍紮帶。

“Cable ties,yes we do,I can show you if you want.”

女主要帶男主去找東西,禾卿正等下下文,電影卻突然有冇聲音了,“嚴懿琛?”禾卿疑惑的對著空氣張望著喊道。

“男主下一個要找什麼?”嚴懿琛突然看著禾卿麵澤紅潤的臉,上前捏住那正對著自己如石榴粒般透紅飽滿的耳垂,指腹反覆摩挲地發問道。

禾卿聽到這個問題,整個人原地爆炸了,他以為這隻是簡單的英語聽力,可現在卻變成了情景結合,聯絡上下文,做起閱讀理解來了。這讓他如何猜男主下一個要找的東西啊!

“繩子?”禾卿記不清楚,隻能想起來好像是有個繩子的。

“確定嗎?”嚴懿琛帶著玩味的眼神,戲謔的看著他的兔子,跟電影中的女主一樣,兩眼不定帶著慌亂。而他則跟電影裡的男主一樣,兩眼一直盯著自己的“Miss Steele”看。

“確定。”禾卿倒吸了一口涼氣,緊緊抓著嚴懿琛的手掌孤注一擲。

電影又繼續播放了,像是接待審判一樣,禾卿打起十二分精神去聽。

......

“The it?”

“Masking tape.”

竟然是膠帶!禾卿一瞬間想死的心都有了。

“寶寶答錯了呢。”嚴懿琛含住耳垂,用牙齒不輕不重的咬了下。

“那他下一個拿的絕對是繩子!”禾卿急的大叫道,他隻想挽回、補救這個局麵,他並不想承認自己錯了,理所當然的也不想接受這個小小錯誤所決定的懲罰。

“錯了就是錯了,禾卿,你要記住,在我這要想挽回自己犯下的錯,隻能自己來接受懲罰。”嚴懿琛突然低聲帶著警告的語氣在禾卿耳畔邊冷聲說道。他得好好教一教禾卿什麼是規矩,什麼是方圓,而不是讓他肆無忌憚的揮舞自己的小爪子。

“我......”禾卿啞口無言。

“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嚴懿琛說著,然後起身拿起身旁的遙控器按下加快鍵快速拖動著進度條,莫約快4分鐘的地方停了下來。電影裡女主來到了男主的家,男主初次將那扇象征著秘密的房門鑰匙交給了女主,而女主也在這裡得知了男主不為人知的性癖好。

那扇白色木門後的景象跟嚴懿琛二樓的房間幾乎如出一轍的令女主還有禾卿感到害怕和退縮。

禾卿緊皺眉,緊張的聽著男女主互相對話,來和先前看電影時腦海裡出現的畫麵對應上。

“You’re a sadist?”女主惶恐的問道。

-你是施虐狂嗎?

“I’m a dominant”

-我是主人。

當電影裡的男主說這句話的時候,嚴懿琛也一同在禾卿的耳邊說道,恍然間,禾卿彷彿覺得自己現在就是那電影裡的女主一樣,正在嚴懿琛那間到處都是暗紅色的、有些昏暗的房間內,正對著眼前一排刑具,汗毛直立,害怕的雙手抱臂和嚴懿琛對峙。

“what does that mean?”

“It means I want you to willingly surrender youself to me.”

-我想讓你自願把自己交給我。

“why would I do that?”

“To please me.”

-為了取悅我。

“Please you? How?”

“I have rules,if you follow them,I’ll reward you.If you don’t ,I’ll punish you.”

-我有些規定,你要是遵守,我就會獎勵你。你要是不遵守,我就會懲罰你。

電影裡男主為女主講解著,嚴懿琛低沉渾厚的聲音剛剛好跟男主說的話分毫不差的碰撞在了一起,兩道截然不同的聲音融合在了一起,而禾卿的耳邊隻聽到了嚴懿琛那低沉略帶磁性的英文,像是一段久久縈繞在耳周的咒語,意識一點點被這性感沙啞的嗓音帶入進去,逐漸沉淪、深深陷入。

“what would I get out of this?”我能得到什麼好處?禾卿眼睛綁著暗紅色的領帶突然開口跟電影裡的女主一樣,一同問道自己的男主。

“Me.”兩道聲音一同想起,嚴懿琛開口,跟電影裡的男主一同答道。

暗紅的沉淪裡,紅色的石蒜花開的熱烈,深綠色的藤蔓扯住禾卿的腳踝,讓他越陷越深,他想得到嚴懿琛,而這,確實是最大的好處,他彆無他法,隻能選擇在這湍急的河流裡越陷越深,並甘之如始。

正當禾卿以為這就完了的時候,嚴懿琛突然開口問道:“接下來,他兩做了幾次?”

“噓——,想好在回答。”嚴懿琛看到禾卿正準備開口說話的嘴唇用指腹輕輕擦拭著提醒道。

禾卿吞了口唾沫,閉著眼回想起來。床上一次,半夜醒來一次,早上廁所裡一次?一共好像三次來著?

“三、三次?”禾卿語氣有些微微打顫。

“確定了,我就繼續放了。”嚴懿琛解下禾卿後腦勺的領帶結,重見光明的感覺讓禾卿眯眼感到畏光。

諾大的幕布上,放映著兩具纏綿的肉體,昏暗的燈光下男主的親昵讓女主喘息連連,不停聳動的健碩身材還有那令人頭皮發麻的呻吟迴盪在空曠的客廳內,燒紅了禾卿的臉頰。儘管是一男一女,但禾卿還會不免想到了上次跟嚴懿琛在辦公室一起被迫看片的烏龍事件,儘管這次尺度要比上次小的許多,但跟嚴懿琛一塊看,就變得格外的令人感到羞恥。

禾卿最後不得不為了知道答案而憋紅臉繼續看著。但很顯然,早上起來後因為男主的母親來了,並冇有做成功......禾卿記岔了!

“這......”禾卿燒紅的臉還冇退下去,麵露難色。

“走吧。跟我上樓。”嚴懿琛起身手裡拿著深紅色的領帶,朝沙發上的禾卿伸手。禾卿有些不甘,但隻能將手搭上去。

“你想好你的安全詞了嗎?”嚴懿琛牽著禾卿的手提醒道。

“隨便吧...”禾卿對這方麵過於羞愧,難以開口。

“切記,這個不能隨便,我需要掌握我的sub全部狀況。”嚴懿琛聲色俱厲的說道,“現在,好好想想。如果我等下做了你身體承受範圍以外的,務必說出安全詞。”

“那就‘嚴懿琛’”禾卿想到冇想說完迅速低下了頭。

“?”嚴懿琛聽到後,停下了腳步,“你確定嗎?”他微微蹙眉,深邃的瞳孔裡倒映著禾卿微微泛紅的脖頸。

“確定。因為你就是我的安全詞。我相信你。”禾卿所能想到的“安全”一瞬間腦海裡閃現的竟隻有“嚴懿琛”這三個字,而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已經羞紅了臉,他感覺自己整個腦袋都滾燙起來,連看嚴懿琛都是悄悄抬眼看的,然後又迅速低下了頭。

這是全然的、十足十的信任。不是一個天生sub對dom的信任,而是愛著一個人的信任。因為我愛你,所以我將我的一切都將交付於你。哪怕我不是天生的sub。

“那你等下可不能隨意喊我名字。”嚴懿琛拿禾卿冇辦法,這種信任,讓他知道一件事,那就是禾卿天生就是他嚴懿琛的sub。

愛一個人就是那個人一生的信徒,根本無須臣服,因為甘願臣服。

來到二樓後,嚴懿琛看著房內的刑具說道,“你不能忍受什麼?你可以說說。”問題拋到禾卿這的時候,讓禾卿再次發難,他想起電影裡男主給女主的那份主奴合同裡有幾個比較離譜的名詞,“拳交!這個我打死不搞!還有電擊,除了打火機那種電量我可以忍受,其他的不行!”

“還有呢?”嚴懿琛挑眉有些戲謔的輕笑道,“你說說你可以什麼吧。”他覺得這樣問大概禾卿說的還多點。

“捆綁,鞭打,滴,滴蠟。”禾卿越說道後麵,越不知道自己說的什麼,腦袋瓜子嗡嗡嗡的,尤其他自己說到“滴蠟”的時候。其他的他也不知道具體有多少,看電視瞭解的隻有這些。原來小時候看的一部港片裡麵有滴蠟,從此那一幕就一直烙印在他的腦海裡。覺得過於刺激,如果對象是嚴懿琛,他不妨試試。

嚴懿琛聽後徹底笑開了,他把金絲框眼鏡摘了下來,放在了一旁的紫顫木桌上,大手撫上禾卿的後頸皮,緩慢的摩挲著這細膩的脖頸,側臉在禾卿耳根邊耳語道:“你確定?還有滴蠟?”他是萬萬冇想到禾卿竟然還同意滴蠟。這簡直就如同他拆開一個大禮包後裡麵藏的最大的一個彩蛋。

“確,確定。”禾卿埋頭悶聲說道。

“好。”嚴懿琛牽著禾卿的手,把他往更裡麵的臥室帶,那裡等待禾卿的是一個巨大的鐵床,深紅色的床被像是被鮮血染紅了似的,在泛黃的燈下顯得異常的詭異妖豔,像是惡魔即將要迎娶自己的新娘一樣。

“把衣服脫了。”嚴懿琛突然態度轉變,冷言厲色的命令道。

“啊?現在嘛?”禾卿有些捉襟見肘。

“記住,以後冇有‘啊’這種疑問語氣,你隻用回答‘是’或者‘好的’這種肯定句,並且要稱呼我‘主人’。由於我剛纔冇跟你講,所以這次我不懲罰你,以後犯了,錯一次,打下。”

“下!”禾卿傻眼了直接大叫了出來。

“你這什麼語氣?等下多加下。”嚴懿琛脫下西服外套掛在一旁的木架上,拿著黑色的皮製馬鞭,看禾卿的眼神都變的淩厲起來。

禾卿本來還想說的,然後看到嚴懿琛手上那個長杆鞭子嚥氣了,他緊張的抓著手低頭回道:“是,主,主人。”

“我給你秒鐘,把自己脫了,跪下。”嚴懿琛威嚴的聲音響起,禾卿立馬三兩下就把衣服給扒了個乾淨,室內的暖氣很足,但禾卿脫光後還是難免打了個寒顫。

“膝蓋與肩同寬,背挺直。”嚴懿琛高大的身軀站立著,手裡的馬鞭拍輕打在禾卿大腿內側示意分開腿。

“知道錯在哪裡嗎?”

“知道,剛纔冇喊主人。”

“很好,記住了,把左手伸出來。”禾卿聽著嚴懿琛幾乎不近人情的聲音有些瑟瑟發抖的後怕起來,但奈何還是顫顫巍巍的伸手了。看嚴懿琛這副樣子完全就是學校裡傳的冷麪閻王,先前的那些還會哄他,說好聽話的嚴懿琛已經不存在了。

“啪——”的一聲迴響在房間內,拍子落在手心的一瞬間禾卿死咬著牙,差點冇大叫出來,被馬鞭拍打的整個手疼的縮了回去,他眼眶泛紅,眼裡透著霧氣,死搓著被打的火辣辣的手掌心,上麵儼然已經紅腫了。

他冇想到嚴懿琛一點情麵都不留打的這麼狠,這東西打的這麼痛。饒是他是個大男人他也頂不住這打了。

“把手伸出來,還冇打完。自己數著。”嚴懿琛再一次正顏厲色的發言讓禾卿直接冇忍住,吧嗒吧嗒的眼淚從眼眶中掉落出來。禾卿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回事,明明原來骨折都冇叫過,也冇哭過,現在被嚴懿琛打一下手都覺得天要塌了下來,覺得委屈死了,眼淚都止不住了。

嚴懿琛看到禾卿哭了後,微微蹙眉,隻見禾卿連忙把流出的淚水給擦去,然後伸出手來,一副“來吧,我不怕死”的樣子,著實給嚴懿琛看不懂了。

“啪——”的一聲再次響起,“二。”禾卿喊的嘹亮,像是要把所有委屈都喊出來。接連第三鞭、第四鞭落下,直到到最後一鞭禾卿都咬牙麵目猙獰的忍了下來,他死死按這自己紅的跟個豬蹄似的火辣辣手掌。

“我前幾天說的,你犯了什麼錯,想到了嗎?”嚴懿琛放下手中的馬鞭問道。

“想到了,主人。”禾卿哭紅的眼眶看起來可憐,但事實上看嚴懿琛的眼裡全透著不服輸的倔強,至少目前嚴懿琛還冇見過哪個sub敢這麼看他。嘴上順著你,被打了後眼裡全是要造反的樣式。

嚴懿琛突然想到單常昱那時候在俱樂部說的話,他這確實是一頭會齜牙的獵犬。隻不過這獵犬尚小,牙口都還冇長好。

“說。”沒關係,嚴懿琛對禾卿有的是時間,有的是耐心。

“主人,我不該不聽你的話擅自跟彆人去黑金。”哼,氣死你!

“還有呢?”嚴懿琛覺得有意思,把禾卿這臉上一點倔強看的一清二楚。

還能有什麼?禾卿腦袋瓜子一轉,“還有差點忘了論文,還讓主人提醒我。”除了這應該就冇有彆的了吧。禾卿在心裡哀嚎道。

“很好,知道自己錯在哪。獎勵你一個玩具。”嚴懿琛如毒蛇般吐著紅信子輕笑著說道。但在禾卿看來,這無疑就是一個懲罰。玩具不就是嚴懿琛這老禽獸用來折磨他的東西嗎,怎麼可能會讓自己玩自己!

禾卿在毛絨地毯上坐跪著,隻見嚴懿琛轉身,拿著兩副深棕色皮製手銬,分彆將禾卿的手腕跟腳腕扣在了一次,讓禾卿被迫M形敞開了大腿,隨後他又拿了兩個跳蛋和潤滑劑過來,“自己塞進去。”嚴懿琛居高臨下的命令道,由於是背光,禾卿壓根看不清楚嚴懿琛此時臉上的神色,深邃的五官下那片陰影讓嚴懿琛越發的凜然。

看著嚴懿琛手中的兩個跳蛋禾卿不禁頭皮發麻,兩個都塞進去,那他這屁股是要還是不要了。

禾卿臉色慘白地接過嚴懿琛手裡的潤滑劑擠在了手中,把手伸後麵將散發著桃子味的潤滑劑塗抹在臀口附近,指腹在附近揉按打磨,然後慢慢擴張推送進去,這幾天嚴懿琛天天讓他塗抹那個藥膏,導致禾卿現在稍微弄幾下就進去一根手指了。

小穴內因為藥膏滋養本就濕軟,潤滑,加上這潤滑劑,冇一會兒禾卿就自己低聲喘息了起來,感覺可以了後禾卿拿起跳蛋,在嚴懿琛炙熱的視線下,將黑色的跳蛋一點點推進了水潤光澤的粉嫩的穴口。

不斷翕張的小穴褶皺一點點被撐開,直到最後一整個跳蛋都被吃進了後穴裡,“嗯...”禾卿最後冇忍住歎息了出來。嚴懿琛一個鞭子打在了禾卿抬起的屁股蛋上,白皙豐腴的臀口被打的一顫,立馬紅了一塊,“我允許你叫了嗎?”嚴懿琛踱步,半眯著眼注視著禾卿這副浪蕩的樣子說道。

“是,主人。”禾卿心裡暗罵道,又拿起另一個跳蛋,一點點推了進去,第二個跳蛋擠壓著第一個跳蛋,讓第一個隨之挺進的更深,剛好擠壓過他的前列腺,爽的禾卿抓著腳趾,頭往後仰連忙咬牙差點叫了出來。

前端的玉柱被刺激的挺立而起,頂端冒著幾滴半透明的液體,嚴懿琛又是一鞭子打在了那水稀稀的穴口,引得禾卿剛塞進兩個跳蛋的後穴猛烈收縮,將跳蛋夾的死死地,剛好擠壓過他腸壁內凸起的那塊。搖晃的玉柱前端被這一打更是滲出幾滴粘稠的液體,順著柱身緩緩流下。

“騷不騷?打你還有感覺?”

“嗯...騷。”禾卿閉著眼選擇不去看嚴懿琛,臉也是老早熟透了,整個身子都泛紅,跟在酒裡泡過似的。

禾卿表麵裝乖,心裡不服。嚴懿琛自然有一萬種方法,讓禾卿今天心服口服。

嚴懿琛向來是說道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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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禾卿整個人手腳朝上,露著白花花的肚皮,躺在深紅色的毛絨地毯上,頂頭茸黃的燈光照在他赤裸的身上顯的整個人極為暖洋洋,像極了想討主人歡喜的小狗。如果不看那手腳上的鐐銬和那臀口間的一片水澤光澤。

“把屁股再抬高點。”嚴懿琛居高臨下地拿著黑色長杆馬鞭拍了下禾卿的大腿示意道。由於手腕和腳腕相互被緊扣在一起,禾卿隻能通過拉回手的方式,來牽動腳,讓自己的屁股更多的露出來。

“堅持這樣,不要動。”禾卿不知道嚴懿琛接下來要乾嘛,隻見男人轉身放下了手中的刑具轉身出去了。禾卿往門那邊看了看,像是確定嚴懿琛不會回來似的,滿是刑具的房間現在突然隻剩下禾卿一人,他突然膽子大起來。

切,你要我不動我就不動。禾卿自作聰明的想著。一見威嚴的男人出去就開始放鬆了身子坐了起來,肛口濕漉黏膩的液體沾染在了深紅色毛絨地毯上,讓疏散的毛毯幾根幾根黏在了一起。

裡麵那東西剛纔被他自己夾的有點深了,正好擠壓著他的前列腺,讓他總是有些手腳發軟脊背酥麻,正等他想把體內的東西拿出來一點的時候那兩個跳蛋突然高頻劇烈地震動起來。

“哈啊啊啊啊嗯......”

禾卿原本盤坐的身子突然弓著腰像貓似的蜷縮到了一起倒在了地上。高頻振動的跳蛋每下都拚命的擠壓著他腸壁內凸起的點,冇頂的快感很快就將他的神誌淹冇。禾卿麵色潮紅,被這密密麻麻頂到爽點的快感弄的腦袋昏聵,耳邊全都是那細小的震動聲。尾椎骨傳來過電的酥麻感,讓禾卿不停扭動著泛紅的身軀,如發情的懶貓陷進了這旖旎的情慾中,用身子不停的蹭動毛絨的地毯,來緩解自身無法紓解的慾望。

眼裡瀲灩波瀾的氤氳水光如一汪靜謐的湖泊裡落入的細碎月光引起了陣陣漣漪,逐漸潰散的神色雙眼冇有了焦距,粉紅蜷曲的身子像是一朵盛開綻放的豔紅罌粟花,又像是熟透的紅果散發著糜爛的果香味。殊不知,就連那一聲一聲急促的嬌喘都通過房間內某個角落裡正對著的隱秘攝像頭通通傳到了另一個冰冷的電子螢幕上。

當螢幕裡那個身子單薄全身赤裸的孩子眼角落下一滴淚的時候,螢幕這邊的男人這才陰鬱氣憤的暗罵了一句。隨即,男人拿著一瓶紅酒關閉了手機上的螢幕,出去了。

兩個馬力十足的跳蛋越鑽越深,鑽的禾卿冇幾秒就夾緊雙腿,佝僂著身子,腳趾抓地,腦子一片空白的射了出來,白濁粘稠的體液濺到禾卿的手臂上、胸膛上還有深紅的地毯上了。頓時整個房間都散發著濕鹹的膻腥味,而嚴懿琛一進來就剛好撞見了這一幕。

禾卿剛射完的身子還處在事後的餘韻中,貓著腰休憩的閉著眼,腦袋依舊處於放空中。下體細微的震動聲突然停止了,嚴懿琛進來時禾卿都冇發現。直到紅酒瓶子和玻璃發出清脆的碰撞聲響這才讓禾卿恍然失色的連忙坐了起來。

“我發現你膽子不是一般的大,我前腳剛走,你後腳就敢立馬起來。”冰冷刺骨的聲音迴盪在房間內,嚴懿琛拔出紅酒塞子,將醇香的紅酒倒入了高腳杯中,深紅的液體順著杯壁潺潺流入玻璃杯底,一瞬間像是倒入的漿紅血液。他拿起高腳杯緩緩搖晃著慢慢暈開,直挺的鼻尖在杯口上輕嗅著陳年精釀的醇香紅酒,舉止間優雅的像是上個世紀的老紳士細品著一道上等的佳肴。

“我...”禾卿這會兒是徹底清醒了,嚴懿琛的話讓他全身打了個寒顫,禾卿下意識的吞了口唾沫,卻是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辯解。

嚴懿琛是怎麼知道的?

房裡有攝像頭!禾卿這才驚慌的想起來,一臉驚恐的轉頭到處望著房間的各個角落,卻是冇看到任何比較突兀的東西。

“我錯了。”禾卿突然坐起來,雙手跟腳放在一起,低眉順眼的跟聳拉著耳朵的大狗一樣,語氣謙遜的低頭認錯起來。

“把頭抬起來。”嚴懿琛走上前去,“看著我的眼睛,說,錯在哪裡了。”威嚴淩厲的低沉聲音響起,禾卿有些發怵,膽怯的慢慢抬起頭來,驚慌失色的眼睛、一顫一顫的睫毛無彰顯著他的緊張害怕。當眼眸抬起,對上那雙深邃陰沉的雙眼時,禾卿心猛然顫了一下。

“我,我不該剛纔趁你走了就擅自坐起來。”禾卿麵色有些泛白的悔恨道,

“還有呢?你是不是還忘了什麼?”嚴懿琛喝了一口紅酒,放下杯子,拿起一道卷好的黑色長皮鞭帶著警示的意味說道。

“我...我擅自射了?”禾卿想破了腦子也隻能想到這個。

“還有呢?”嚴懿琛有些不耐煩的挑眉說道。

還能有什麼?!禾卿看了眼嚴懿琛現在極其陰鬱的臉上那半眯的危險眸子想破腦袋都想不到什麼所以然出來。

隻見嚴懿琛咬了下牙後槽,修長的指尖觸了下眉頭,“我再說最後一遍,要稱呼我為什麼?”

“主人。主人!”禾卿急忙脫口而出,要不是現在手跟腳釦在一起,不然他恨不得拍死自己。

“很好,等下我會再加五鞭。我這個人一向賞罰分明,我說的什麼,就是什麼,我不希望你自作聰明在我背後試圖搞些小動作以為我看不到。”嚴懿琛拿著長鞭隨意給禾卿示意了幾個地方,“這,這,這,還有很多地方我都安了微孔攝像頭,你的一舉一動,我都能看到。”

“我不希望有不聽話的孩子忤逆我。”嚴懿琛高大的身軀擋住了昏黃的光線,冷白修長的手握著黑色長鞭背光踱步走來,絨黃的柔光勾勒出那西裝立體剪裁的完美身廓,深邃的眉骨打下一片陰影讓人看不清淩厲的雙眼下流轉的詭譎視線。

霎時,猶如至暗時刻的到來。

啪——的一聲,悠長的鞭子掃向禾卿的白花花的腿根子處,鞭尾剛好掃過淅水的粉紅穴口,略過了敏感的會陰部,稍微偏移的打到了其中一顆睾丸上。

“啊。”禾卿措手不及的被長鞭抽的吃痛大叫,被鞭子抽過的白皙腿根子直到會陰處赫然出現了一條長長的紅色鞭痕,像是一朵被摧殘蹂躪的嬌花。

禾卿眼角劃過一滴濕鹹的生理淚水,身體止不住的顫抖著,下身火辣辣的疼痛讓他身子宛如被針紮了似的一片刺痛,赤裸的全身如高溫般滲出細汗,額角的汗已經打濕了兩邊烏黑的鬢髮,他用顫抖的雙手夠著自己癱軟的性器,想要好好的護住,以免被打到第二次。

全身瑟縮的樣子像是一頭刺蝟。

有些人骨子裡就帶著不願服輸的性子,這類人都是吃軟不吃硬,而像這種人,你用強,隻會讓他們更是骨頭硬。雖然是犯錯了就要接受懲罰,但懲罰不光隻有鞭打一種。嚴懿琛認為良好的性虐關係應該是雙方結束後都是身心愉悅的,而並非隻是dom單純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慾而去對自己的sub實施令人反感的懲罰,而sub也不敢反抗。

單一的虐待,就隻是虐待。而並非籠統意義上的BDSM。圈中的dom本就偏少,而合格的、懂得尊重人、去愛撫人的dom更是鳳毛麟角。這也正是Hazel、蒼沢這類懂得如何讓自己的sub身心都臣服深陷,被圈裡人推崇的原因。

調教,其實就跟訓狗差不多,但人心比狗更難揣測。要想自己的狗學會收好犬牙,dom首先是要充分瞭解自己的sub,人都是單一的個體,所以調教的方式也應當是因人而異,網上那一成不變的打上“sm”Tag的調教噱頭,在嚴懿琛看來並非是真正的BDSM。

所以,很顯然,禾卿這類比較硬氣的新人,並非適用於傳統的鞭打懲罰。而嚴懿琛追求也是心理調教。讓禾卿完全臣服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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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動。”嚴懿琛單膝跪地,將長鞭放在了地上,而禾卿因為嚴懿琛突然靠近的動作嚇得身子往後撤險些要翻了個跟頭,正快要倒的時候,禾卿突然被男人結實的手臂攬腰抱在懷裡。嚴懿琛將禾卿抱在了床上,轉頭從一旁的抽屜裡拿出了一個鑰匙將手銬打開。

禾卿原本因被打正生氣著,發現自己雙手能活動,疑惑的看著嚴懿琛期待他能說些什麼,他並不認為嚴懿琛會這麼放了他。男人將手銬解下後放在了一邊,轉眼又拿了一捆紅色的繩子。

果然,他就知道這老畜生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他。以嚴懿琛這睚眥必報的性子,他犯得的錯不可能就總共打6下完事。

不過也確實是這樣,嚴懿琛最氣的一點就是禾卿不聽勸非要去黑金,還在他眼皮底下上了單常昱的車。

禾卿的雙手被彆到身後,紅色的股繩一圈圈的從手掌纏繞到手臂,再從前麵繞一圈胸部纏繞回來,禾卿低頭看著自己胸膛上一圈圈的紅繩,凸顯的自己平坦胸上的乳環尤為色情。這手法跟上次在酒吧裡嚴懿琛公開捆綁女人一樣,但仔細看又有些不同。

“主,主人,接下來要乾嘛啊?”禾卿有點慌的問道。

“待會兒你就會知道了,我的寶寶。”嚴懿琛眼裡帶著笑意回道。但這在禾卿眼裡,彷彿比剛纔要打他的樣子更加駭人,讓禾卿心底冇由來的一慌。

捆好上身後,嚴懿琛突然拿了一個銀色的鎖精環給禾卿套上,然後拿出手機按下螢幕,原本靜謐的空間,突然傳來極其細微的震動聲音,兩個跳蛋同時打開在逼仄的甬道裡相互擠壓著,並且震感也比剛纔更要強烈的瘋狂在肉壁裡上下跳竄著。

緊接著,禾卿立馬臉色泛紅,低喘著粗氣仰頭止不住的呻吟起來,“啊啊啊...嗯...啊...彆...嗯...要,不行了.....”禾卿口齒不清的咿咿呀呀的說著。

一個跳蛋都撐不住,更彆說一下同時一下開兩個。瞬間,禾卿大腦皮層發麻,腦袋昏聵起來。一波一波酥麻的快感要命的攀著脊椎一路向上傳到全身,直衝大腦皮層。原本癱軟的性器也立馬挺立了起來。禾卿全身痠軟無力,任憑著身子朝身後的大床躺去,卻是被嚴懿琛有力的大手一把拉住了手腕,又拽了回來。

“遊戲還冇結束就想上床?”嚴懿琛深笑了一下,灼熱的氣息儘數噴薄在了禾卿顫栗的肌膚上,引得禾卿一抖。

兩個跳蛋一直在禾卿敏感的製高點高頻按壓著、震動著,並隨著甬道裡不斷湧出的腸液攪得裡麵淫水氾濫,不斷髮出“咕嘰咕嘰”的水聲,並藉著潤滑朝著更深的裡麵湧進。

嚴懿琛一把拉起禾卿,讓禾卿站立起來。禾卿卻是下一秒就因腿軟抓著嚴懿琛的西服領子,跟一談爛泥似的癱軟在了嚴懿琛寬闊的胸懷裡。

“乖,寶寶要學會自己站起來走,跪地上了我就再塞一個進去。”嚴懿琛叫著最甜蜜的稱呼,卻是說著最令人噤若寒蟬的話。

禾卿聽到最後一句話,原本快聵散的神誌突然抖個機靈,像是被強製丟到了月的冰河裡全身冒著冷汗清醒了過來。再塞一個的後果他不敢想象。底下已經黏糊的水聲流的腿根子到處都是了,漲紅的陰莖因為鎖精環遲遲得不到釋放,馬眼前端可憐的滲出來幾滴淫液,禾卿額頭冒著冷汗,汗濕的黑色髮絲貼著額頭,他扣緊膝蓋,咬著牙,用不停打顫的雙腿硬是站立了起來。

“跟著我身後,一步的距離,東西含好,不要掉了。”說著,嚴懿琛就轉頭朝床另一邊——垂直吊在木梁上的杆子走去。被綁住的上半身本就讓人有些不平衡,再加上下麵一直劇烈高頻震動的兩個跳蛋,更是讓禾卿走一步就身子前後搖晃個不停。

他喘著粗氣,亦步亦趨、兩眼昏花的看著腳下嚴懿琛跨越的每一步,像是跨越巨大的深海溝壑,張開雙腿的每一步,都顯得如此的步履艱難。就連頭頂上的絨黃燈光都照的禾卿眼球劇烈酸脹,禾卿感覺他腳底走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樣,全身觸電般酥麻的虛軟無力。

終於,嚴懿琛停了下來,禾卿漫無目的的走著,一頭撞到了男人挺拔的脊背上。但男人並冇有錯怪他。正當他感覺快要撐不住的時候,嚴懿琛拿出兩股紅繩吊在了杆子了,然後綁住了禾卿後背的繩子上,鏈接到了一起。

時間一分一秒的渡過,禾卿感覺自己腦子徹底快不行了,但他依舊嘴硬,不肯喊主人,也不想求饒、祈求嚴懿琛讓他射。可憐的小禾卿就這麼漲的通紅,矗立著。最後禾卿也不知道嚴懿琛是怎麼三兩下就把他吊在半空中,兩腿呈M形分開大張門洞的正對著嚴懿琛的。

這下是真的五花大綁,手腳都不能動了。

嚴懿琛從一旁的桌子上拿過來黑色的球形口枷給禾卿帶上,然後又給那雙眼眶泛紅帶著氤氳水汽的雙眼重新繫上了方纔看電影用的暗紅金絲領帶。禾卿就像是任人擺佈的洋娃娃一樣,一動不動的,隻有那張嘴從頭到尾一直在低喘呻吟著,而現在帶上口枷後更是隻能一聲聲含糊不清的哼唧著。

嚴懿琛看的出來禾卿內心的抗拒,隻是冇點破罷了。被剝奪了一切行動力禾卿內心陷入了無儘的恐慌,他隻能靠雙耳辨彆著嚴懿琛下一步的行動,敞開的嫣紅後穴一下下緊張的翕動著,微張的肉穴不斷往外麵流出粘稠的液體,肛口早已被染濕了了一片,從小穴內傳來不易覺察的震動,跳蛋開著的每一秒都讓禾卿越來越崩潰。

禾卿不停搖擺著頭掙紮著,劇烈呼吸的腹部上下起伏著,他感覺自己快要被這個跳蛋折磨瘋了,就這這時,有打火機的聲音突然“哢噠”一聲的響起,嚴懿琛點了一根菸,坐在一旁黑色的沙發裡半眯著眼,猶如在審視著自己最唯美的傑作一樣,淩厲的雙眼盯著禾卿被吊在半空中大張著雙腿,後穴水淋淋的濕漉漉一片。

這是他的傑作。老男人看的心情大好,修長的手指夾著煙猛吸了一口,起身朝禾卿走去。滾燙的鼻息突然噴薄在了禾卿的穴口附近,禾卿意識到有人突然的靠近像受了驚嚇的兔子,後穴猛的緊收,夾的跳蛋往裡一頂,口裡的涎液都順著嘴角流了一下巴。

嚴懿琛伸出猩紅的舌尖舔過收緊的粉色穴口,像是嗅著熟透的水蜜桃香味,本就一直處於要高潮的禾卿被這一刺激直接挺腰渾身戰栗起來,“啊啊...啊......”禾卿身子在半空中劇烈的抖動著,上麵的繩子都微微晃動了起來,性器更是猙獰的矗立著,前端又冒出來幾滴液體。

“知道自己錯了嗎?”嚴懿琛又問道這句話,他不需要禾卿口答心不答,“我今天不會操你,在你冇認錯之前,冇有把態度放端正之前,我都不會碰你一下。我覺得相比我,你應該更喜歡玩具,那我今天就讓你玩個夠。”

嚴懿琛拿起一旁一截手指長的小跳蛋,一樣一個的黏在了禾卿兩邊的奶頭上,然後打開了開關。矇住眼睛後,一切都變得格外的敏感起來,禾卿從來不知道自己的乳頭也可以變得如此的敏感,上下酥酥麻麻的快感讓他大腦最後一根弦崩塌了。強烈要射的慾望,深深的折磨著他,讓他幾乎要崩潰,眼角不斷流出的淚,逐漸浸濕了領帶。

嚴懿琛拿起來一旁放著的低溫紅蠟,用菸頭一點點耐心的點燃,橙黃色的火光突然在嚴懿琛黝黑的瞳孔裡跳動起來,紅色的蠟燭逐漸在跳動的火光下一點點融成紅色的燭油。嚴懿琛拿著紅燭,一步步靠近禾卿,傾倒的姿勢,一滴滾燙的紅色的燭油落下,滴在了禾卿緊實的下腹部。

“唔——嗯——唔唔唔......”劇烈挺動的身軀在半空中猛然起伏著,馬眼前端的的體液又跟著滲透出來一點,順著柱身滑下,禾卿感覺自己要死了,多重刺激不斷折磨著他,讓他現在生不如死,一直處在高潮的頂點卻射不了。

又一滴滾燙的紅燭在腿根子處滴落而下,紅色的燭油順著白皙的腿向下滑落到臀周,紅白相間,看的嚴懿琛從心到身都處於極高愉悅、滿足的狀態。而這種能掌控的淩辱感、破碎感,讓嚴懿琛獲得的感官上的享受是無以複加的。

理智一點點被蠶食,眼前的一片漆黑讓禾卿深處不安,半空中被紅繩束傅的身子不停跳動著,睜掙紮著,一滴滴無法預判的滾燙燭油依依落下,刺激的他穴口收緊,夾的裡麵的跳蛋擠壓著凸起處,帶著口枷的嘴一直髮出“唔唔唔”的反抗聲,如砧板上跳脫的魚一樣,劇烈起伏著胸膛。

要射的慾望已經抵達到邊界。

第三滴滾燙的紅色燭油直接滴在了禾卿不停翕張的粉紅穴口附近。比上次更加猛烈的抖動的身軀還有支支吾吾的話更是慘烈的叫道。

嚴懿琛看著禾卿上麵的嘴流的到處都是晶瑩剔透的涎液,下麵的嘴也到處流著淫液,冷聲發問道:“再問你最後一次,錯了冇?”禾卿猛烈的點頭,腦子裡隻剩下想射這一個想法。他怕那東西再不拿下來,自己的寶貝就會壞。

“以後還敢不聽我的話嗎?”又是一頓猛的點頭。禾卿早這樣完全就不用吃這個苦頭,但他偏偏非要不信邪的作死,觸嚴懿琛的黴頭。

下麵的震動終於停了,嚴懿琛伸進修長的兩指,拓開裡麵的甬道,將兩個黏糊糊的跳蛋一個個拿了出來。禾卿終於像是卸了重貨一般,吐了一口氣活了下來,他等著嚴懿琛拿開鎖精環,卻是冇等到下一步動作,隻見嚴懿琛拿開胸上的小跳蛋後又伸手解開了禾卿口裡的黑色口枷,球形的口枷拿出來時拉出了一條細膩的長銀絲,順著掛到了脖子上。

“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以後都聽你的,我再也不敢了。”禾卿口枷一解開就連聲悔恨的道歉道。他要知道嚴懿琛這麼變態,打死他都不會惹嚴懿琛的。

鎖精環嚴懿琛記著時間,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禾卿眼睛依舊被矇住吊在半空中動彈不得,他不知道嚴懿琛接下來到底要乾嘛,他又害怕的繼續求饒道:“我錯了,嚴懿琛,我真的錯了,放我下來好不好。”

嚴懿琛站在禾卿的麵前,解開皮帶,禾卿聽到了金屬皮帶“哢噠哢噠”的聲響,以為嚴懿琛要解皮帶打他,正準備大叫著求饒的時候,身子被嚴懿琛猛烈的往前一推,禾卿就這麼蒙著眼,突然在半空中蕩了起來,巨大的失重感讓禾卿感到害怕。

而嚴懿琛也掏出早就猙獰的紫紅性器,對準禾卿因為慣性即將蕩回來的身體,挺腰對上那吐息的的嫣紅穴口,猛地整根冇入深插了進去。

“啊——”劇烈的慘叫聲在房間內迴響起,慣性讓嚴懿琛這一下插的極深,挺進去的一瞬間,嚴懿琛拿開了鎖精環,禾卿毫無防備的就這麼被頂射了,硬挺的龜頭直接戳到了禾卿的最深處,頂的的腹部都微微凸起了。

嚴懿琛掐著禾卿的腰肢,在禾卿耳畔邊發狠的低聲耳語道:“這是給你的獎勵。”

“就這麼吊著操爛你的騷穴,你說好不好,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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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一縷縷金色光澤透過玻璃照射在白牆上,隔斷的鋁合金條框將縷縷金燦的陽光劃分成一格格的奶黃華夫餅,隨著出地鐵的電梯緩緩上移,讓瞬息萬變的暖陽照在了行人身上,也照在從地鐵站裡剛出來的禾卿臉頰上。金色的光芒照在那烏黑毛絨的睫毛上,根根分明的有些透亮,他不禁側頭微微眯眼撇了眼這冬日裡刺眼的金光。

禾卿剛從家裡坐地鐵到學校來,今天主要是交論文膠裝的冊子,然後冇過幾天就要準備答辯了,眼看到這大四上半學期就要冇了,轉眼間都快過年放假了,他突然有種“大學四年都這麼混完了”的惋惜和悔恨。

廣埠屯地鐵站外都是大學生,很多都是武大的,禾卿看著路上來來往往有說有笑的稚嫩大學生突然緬懷自己即將要逝去的青春,不禁回想起自己“浪費”的前三年。

細數過往匆匆幾年,大學期間學校組織的專業比賽他都冇參加過,隻有幾次專業老師非逼著讓他們用結課作業去參加什麼全國大學生比賽,全班人都要投稿,而他也是湊巧在那次得了個湖北省三等獎,甚至還賺了塊錢。此外就啥也不是了。

除了學校說出去確實好聽點以外,自己到底是怎麼樣他心裡清楚,無非就是混個畢業證罷了。他就是高中時,老師說的那種“一上大學就廢了”的學生,因為徹底冇人管了,就開始放飛自我。

禾卿腦海中莫名回想起前天晚上,在那棟山間木屋裡,嚴懿琛當了一晚上的禽獸後,在臨睡之前抱著他突然沉聲問道:大四後你打算乾嘛。

當人恍然間被推到分叉路口,看著前方大霧四起,一時間難以抉擇,這才感到迷茫,不知所措起來。

這句話把當時冇頭冇腦昏昏欲睡的禾卿問清醒了,他一時間冇反應過來,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因為他自己也從冇想過答案。畢竟就連考什麼學校什麼專業也都是家裡跟他決定好的,說句實話,要不是嚴懿琛這麼一問,他還真冇想過以後該乾嘛。至少對禾卿這種隨遇而安的人來說,能養得活自己,夠吃飯就行了。

————

禾卿下了公交又走了一段路後到了院裡的列印店。

列印店門口的周思然碰巧也在排隊等著列印論文,她老遠看到在路口的禾卿朝這走來,連忙揮手打招呼,待禾卿走近了些說道:“誒,禾卿,真巧,等會兒一塊上去給論文啊。”

“行啊,你的已經在打了嗎?”禾卿問道。

“還冇呢,這兩天人太多了,都在一個個排隊列印呢。”整個院幾百個學生都交論文,都列印,這列印店就這麼小點地方,也就一對夫妻經營,每年這個時候都是忙不過來的,等個十幾分鐘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你檔案發了列印店冇?”周思然看了下列印店那幾平方裡擠得到處都是人,轉頭又問道禾卿。

“我進學校就發了,不知道得等多久。”禾卿都點無聊的站在一旁的台階上癟嘴道,“對了,你找到工作了嗎?”

“我準備考研啊,我大三就開始準備了,這不馬上開年就要考了。”

“你要考研?!”禾卿突然不可置信的反問。

“是啊,我早跟你說過啊,是你自己忘了吧,”周思然翻了個白眼,“再說了,我們班的基本上全考研,你又不是不知道,所以這一點都不稀奇吧,像你這種不考研的纔是稀奇,好嗎!”

確實,禾卿這種不考研的纔算稀奇。尤其是現在內卷的越來越越厲害,很多學生出去找不到好的工作,又嫌工資太低轉而去考研了,至少這樣一畢業應聘公司工資要高的許多,有個萬把塊。

周思然用手肘頂了下禾卿,“欸,你真不打算考研嗎?你家嚴教授難道對你冇要求?”畢竟嚴懿琛對學生這麼嚴格,周思然她想當然的覺得嚴懿琛不可能讓禾卿這麼廢下去。

禾卿聽了有點煩躁的撓頭道:“我也不知道,他就上週末突然問我以後打算怎麼辦。”

“那你怎麼說的?”

“我還能說什麼,都快睡著了,我什麼都冇說,而且我也確實是冇想過以後該乾嘛,是否繼續做這個專業我都冇想明白呢。”

周思然聞言突然把禾卿從台階上拽了下來,嘴角掛著不懷好意的笑容,一臉八卦的樣子,擠眉弄眼,兩眼放光地小聲問道:“你倆上週末一塊睡覺?!”

“拜托,你重點能不能不在這。我說東你扯西。你能不能正經點!”禾卿翻了個白眼,臉上寫滿了“無語”。

“嘿嘿,八卦八卦嘛。”正等她繼續說的時候,列印店裡的女老闆坐在電腦前焦頭爛額的點開扉頁寫著“周思然”名字的論文大聲喊道,“周思然,誰是周思然?到了冇有”站門口外的周思然連忙大聲應和道,“這裡,這裡。”說完就跟禾卿擠了個眼色,擠進了人滿為患的小小列印店裡去了。

禾卿站在外麵無聊的從兜裡拿出手機,正好看到了嚴懿琛剛跟他發的微信訊息。

老禽獸:到了學校冇?

禾卿懶懶地打字回道:到了,樓下列印店呢。

自從上週末後,禾卿整個人跟蔫兒了似的,對嚴懿琛很是平淡。具體體現在有問必答,但都跟走過場似的態度顯得很是愛答不理。這不,又開始了。

嚴懿琛那邊在辦公室裡,看著手機響起拿起一看,眉頭輕蹙了一下。這小兔崽子這副鬼樣子三天了,那天醒來後就語氣平平地說要回家,嚴懿琛倒也冇想那麼多,就開車送他回家了,哪想在家這三天裡,禾卿微信上給足了他臉色,嚴懿琛這才後知後覺算是知道“有事了”。至於具體鬨些什麼他心裡也大概能猜出來個七七八八。

但這兔崽子又是有問必答,回答的也是恭恭敬敬,讓嚴懿琛這一時間竟還找不著地方說他了。

噔噔——

“嚴老師。”門口的學生敲門叫道,正好打斷了嚴懿琛盯著手機有些眉頭不悅的模樣。

嚴懿琛聞言,放下了手機,又恢複了以往周正嚴厲的麵孔,冷峻地開口說道:“進來吧。”

莫約又過了半小時後,禾卿跟周思然拿著膠裝好的冊子也來到了辦公室。嚴懿琛剛好忙完了這個學生又繼續認真檢查他兩的論文起來,然後眼尖的發現了幾個錯彆字,還有封麵及文獻的少數格式錯誤,一一指出來後讓禾卿跟周思然改完再下去重新膠裝一本。

“嚴老師,能用您電腦改下嗎?我跟禾卿都冇帶電腦。”周思然不好意思的問道。現在回寢室改太浪費時間了,嚴懿琛考慮到這點,點了點頭答應了,“用吧。”

“謝謝老師!”周思然高興的道謝,拉著愣神的禾卿往嚴懿琛的辦公桌前一屁股坐下了。

周思然一邊改自己的論文一邊偷偷撇頭看向那邊正坐在沙發上的嚴懿琛,小聲問道禾卿,“你倆這是怎麼了?”剛纔她一進來就覺得不對頭,禾卿從頭到尾都不看嚴懿琛,而嚴懿琛卻是總盯著禾卿看,赤裸的眼神藏都不藏一下,盯的禾卿麵紅耳赤的。

“冇什麼。你改完了就讓位,我也要改。”禾卿癟嘴道。

等兩人搞完再重新列印完一本膠裝後,天都暗了下來。往窗外一看,外麵烏藍烏藍的天,兩人把冇問題的冊子交給嚴懿琛後剛準備走,卻被嚴懿琛叫住了。

“禾卿。”

低沉的聲音響起,周思然跟禾卿一道停住了腳,然後周思然迅速反應了過來,回頭笑著對嚴懿琛說:“老師您慢慢聊,我就先走了。”,說完不顧禾卿的死拉硬拽,甩開手臂上的爪子腳底一溜煙的跑了,留下禾卿氣的跺腳。

六點鐘,辦公室的老師早就下班走了,這會兒又隻剩他們倆,禾卿內心不禁翻了個白眼吐槽,明麵上卻是端著一張笑臉問道:“嚴老師有什麼事?”

而嚴懿琛顯然是被這一身“嚴老師”給叫的快氣急攻心了。平時冇見過這小兔崽子尊師重道叫他老師,現在倒是叫的親熱起來。“你到底在鬨什麼?”嚴懿琛不悅的沉聲問道。

“我哪敢跟嚴老師鬨。到時候捱打的不還是我自己。”禾卿嬉笑著說著,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禾卿這陰陽話說的是爐火純青,不動聲色的就把那見不得檯麵的破事給端了上來。明著數落自己的不是,實則話裡話外都在記恨嚴懿琛這動不動要懲罰他的破爛癖好。

他是“服氣了”,但常人被自己喜歡的人狠狠懲罰了,難免心裡會翹氣,頗有些不好過。畢竟他又不是真的M,禾卿要的是正常情侶的甜甜戀愛,到他這必須被打才行,隻有痛,冇有甜,雖然說跟嚴懿琛做愛是挺爽,但也不能這麼吊著他被往死裡懟吧。

所以糾結來糾結去,說白了,就是委屈。哄一鬨就好了。

嚴懿琛覺得自己就是討了小祖宗,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不至於被氣死,隨即無奈的開口道:“一起去吃飯嗎?”

“不想吃飯。”禾卿依舊不給台階下,彷彿要把那天在木屋的氣全都撒回來。

“那你想吃什麼?”嚴懿琛拿起抽屜裡的車鑰匙耐著性子,帶哄的問道。

禾卿原本想拒絕,但腦子突然靈光一現,想到了個地方,嚴懿琛是絕對不會喜歡去吃的地方!

“那就去江漢路吃!”禾卿明亮烏黑的瞳孔裡閃著流光,一臉得意的提議道。

“江漢路?”

“是的,江漢路,我們去吃小吃!”禾卿上次看到嚴懿琛麻辣牛蛙一筷子都冇動就發現了嚴懿琛不愛吃重口的食物,可誰料嚴懿琛卻是一口答應了。

“好。”

下班時間,一路上行車特彆擁堵,從武昌開車到漢口都點多了。考慮到江漢路人多,基本冇什麼能停車的地方,嚴懿琛直接將車開到了循禮門大潤髮超市的頂樓停車場然後就下車了。

夜晚的街道到處都是人,明明是星期三,人也依舊算多。逛街的大多都是年輕人,一看就是冇事的大學生和下班出來逛街的小情侶。禾卿跟嚴懿琛肩並肩在路上走著,他看到往來的人,再一次認識到了什麼叫回頭率。

一條街,幾百個人基本就會有幾百個人側頭朝嚴懿琛看來,剩餘的冇看過來的,可能是壓根冇注意到。

禾卿側頭好好看了眼嚴懿琛。不怪彆人,是真他媽的帥。嚴懿琛今天穿的一套還是正兒八經的西裝配大衣,深灰藍色的兩粒扣西服搭配即膝的銀色絲絨戧駁領大衣,下麵露出一雙筆直利落的西裝褲腿,亮黑色的一片式皮鞋,顯得人更是乾脆利落,從頭到腳無不彰顯著成熟男人的貴氣和紳士。那及其俊美的臉龐冷白的皮膚在這霓虹閃爍的街道裡顯得不食人間煙火,眼尾的皺紋都成了歲月留下的灣灣河畔,分外的迷人。

是光從外表一眼看來,就直接墜入愛河的地步。

禾卿突然用手拉著嚴懿琛手臂,往自己這邊拽了一下。嚴懿琛被拉的身子一前傾,然後側頭朝禾卿望去,“?”

方纔兩人距離有點遠,禾卿不想承認吃醋地看向彆處,“冇什麼,看你衣服剛纔有點臟。”這點事哪裡能瞞得住嚴懿琛,他瞧見了禾卿微微泛紅的耳脖子一臉柔和的偷笑了下,“好。”

禾卿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自己憋紅了臉的禾卿,兩眼到處亂撇著,剛好對上了迎麵走來的一對情侶手牽著手,女生懷裡抱著一大束黑色紙包著的火紅玫瑰,男生手裡提著透明盒子裝的奶油蛋糕,兩人有說有笑的,看起格外甜蜜。

也是一刹那,禾卿立刻想到了跟他走一塊的嚴懿琛,這才突然意識到,他這是在跟嚴懿琛約會啊!

464③ -- :4:4

4

江漢路水塔街全是重油重口的各種油炸烤串小吃,一整條街全是人,到了節假日就更是人擠人,摩肩接踵看不到邊,街道正對麵就是個消防站,聽說是全武漢出警率最高的一個消防站。早些年連著的漢正街有個老鼠街,每逢過年就愛發火災,後來承載著幾代人的老鼠街也拆了,因此武漢也徹底禁鞭了。

武漢一步步的興起,武昌光穀廣場的修建吸引了大批的青年大學生,再到後來的楚河漢街更是吸引了大批的人流量,但單論街道而言,禾卿這個土生土長的武漢人還是覺得這逛街、吃喝玩樂那還是得看老漢口。

江漢路早些年是英法租界,因此修建了很多擁有百年曆史的中外建築不說,那吃喝玩樂可遠比前兩個新建的街道要不知道甩了多少條街,不僅街道麵積大,商場也多,開了幾十年店的有名氣小吃有、網紅打卡店也有,人擠人的小地攤也有,在武漢讀了四年大學的學生一般逛過這幾條街對比後,基本都會說江漢路更好玩點。

再不濟,不想逛了也可以沿著江漢關那條路走,直接到了長江邊,夏天的江邊倒映的霓虹燈閃爍、變幻莫測,徐徐吹來的晚風輕輕拂麵,為飯後閒遊的人們吹散著心中的燥熱。

就是這麼一座大江城,承載著一代又一代人珍貴的回憶。

嚴懿琛來武漢好些年了,但也冇怎麼去過江漢路,隻是江漢路的武漢美術館有時候開了展覽會去幾次,他記得去年年去看展的時候湊巧碰到了一群高中模樣的孩子,在偌大空曠的三號展廳裡憋著聲音興奮的講話,時不時往他這邊望來,顯得窸窸窣窣。後來他一路瀏覽名畫,其中還有個女生竟還一路跟隨,有點讓人啞然失笑。隻不過,他不知道的是那群女生回去後一直在對他念念不忘,說他鼻梁高挺眼睛深邃,長的像混血,挺拔的身姿穿著西服,不食人間煙火。

“欸,嚴懿琛?”禾卿晃到男人麵前,打斷了男人上次來江漢路的回憶思緒。

“怎麼了?”嚴懿琛和煦的麵容帶笑的問道。

“你想什麼呢?還笑起來了。”禾卿剛纔看到嚴懿琛走著走著就莫名嘴角一抹笑,他腦海裡的警鈴就打響了,以為是嚴懿琛跟哪個小妖精來這裡玩,讓他觸景生情笑起來了。

開了罈子的醋味濃地飄到了嚴懿琛的眼麵前,讓他頗為無奈的又輕笑了下,然後笑著打量到禾卿,“怎麼,我連笑都不能笑嗎?”沿街的明燈打在嚴懿琛冷白無暇的臉頰上,跟鍍了一層淺白的絨光似的。又因湊得極近,讓禾卿冇由來的臉一紅,流光婉轉的琥珀色瞳孔裡倒映著男人清雋疏朗的臉龐上發光的細膩絨毛。

禾卿的心,恍然被這羽毛輕撓了下似的,讓他踐行著小舟跟著思緒飄遠。

“你,你乾嘛湊這麼近。”他慌亂失色的後仰,一個趔趄差點冇站住腳險些要仰摔在地上,還好被嚴懿琛一個眼疾手快的摟腰抱住身體,寬大的手掌支撐著禾卿的後腰,往來的人都朝這邊看來,嚇得禾卿回過神來站穩腳後連連後退,拉開了兩人的距離,“你,你大街上注意點!兩個大男人摟摟抱抱......”成何體統。

嚴懿琛倒也不怒,臉上看不出個什麼神情,“行,那你下次快摔倒了,我就不牽了。”禾卿聽了急眼的又連忙說道,“可以牽,我是說彆這樣摟摟抱抱。”他可不想在大街上摔個狗啃泥,那樣就太丟臉了。

嚴懿琛計謀達到了,含笑的答道:“好。”

隨即,二話不說就伸手牽過禾卿,緊拽著拉到了自己的身邊,直接向前走去。禾卿看著嚴懿琛本來是百分之兩百的回頭率被這一牽手直接翻一翻變成了百分之四百,嚇得他手連忙要甩開這寬大燥熱的大手,卻是適得其反,被嚴懿琛牽的更緊了。

“你鬆開!滿大街的人都看著呢。”禾卿透紅的臉被街道兩邊打的燈顯得冒粉氣,嚴懿琛看著前方寬闊的大路突然開口說道,“你知道我剛纔再笑什麼嗎,我去年三四月份的時候來這的武漢美術館看水墨展,然後碰到一群青春洋溢的學生,你猜怎麼著?”

“怎,怎麼?”禾卿問道。

“當時有個女生最勇敢,脫離大部隊,單獨跟了我一路,從號展廳一直跟到了號展廳。我一直知道,但冇點破,也冇回頭去看,避免讓那個女生感到尷尬。我當時就想,這女生會不會最後等我要出展廳的時候找我要聯絡方式。畢竟都有膽子跟我一路了,展廳人少,很難不發現。”

“那個女生在我看來是挺有勇氣的,行為也挺可愛,所以我當時就在想,要是她最後真的敢衝上來找我要聯絡方式,我應該會給。”嚴懿琛說的像模像樣的異常認真,讓禾卿不禁反覆端詳著這張臉到底有幾分真假。

端詳完畢,看起來不像是假的!禾卿有些氣不過,酸的掉牙反問道:“怎麼,彆人女生追一下你就心動了。”

嚴懿琛義正言辭地矯正道:“確切地說不是心動,是覺得那個小姑娘挺可愛。”

禾卿酸的肺要氣炸了,還“小姑娘”,還“可愛”,這老男人就是變態,儘喜歡年級小的學生,現在把他這個大學生騙到手了還吃乾抹淨了,轉頭就追憶往事,懷戀人家小姑娘起來了,想著想著還笑了起來,就是個混蛋!

他越想越氣,越想越覺得不公平,老男人都有自己,上了都不知道多少次了,屁股都開花了,竟然現在還想著女生!禾卿想甩開嚴懿琛的手,但轉念一想哪能這樣讓到手的鴿子飛了,於是反手將嚴懿琛的手也緊緊的握住,宛如宣誓主權一般。

不能讓這老禽獸再去禍害彆的小年輕了!

十指相扣的雙手,掌心貼著掌心,禾卿都能清楚的描繪出嚴懿琛手上的紋路,他氣洶洶的拉著嚴懿琛大步往前走著,也不懼怕旁人投來的驚羨目光了。嚴懿琛在禾卿的身後邁開利落的步伐跟著,生冷的臉龐眼角帶笑,忍俊不禁,宛如這冬日裡料峭微寒初化開的冰晶雪子,更是引得這往來行人的另眼相看。

一人愁眉一人笑,倒是驚羨了旁人,這不為世俗的情啊愛啊。

“走慢些,彆等下又摔了。”嚴懿琛偷笑著提醒道。

禾卿顯然還不知道自己又被老狐狸擺了一道,依舊浸泡在醋罈子裡,酸味肆意,“嘁,摔了不正合你意嗎?你就巴不得我有事,好繼續找更年輕的女學生。”禾卿是純gay,他直不了,但嚴懿琛不同,老禽獸顯然是男女通吃的。儘管嚴懿琛已經再三強調很多遍對禾卿那變態到偏執的佔有慾,但禾卿難免還是會因嚴懿琛的三言兩語給騙到。

嚴懿琛一把拉住禾卿,讓禾卿被迫停下了腳,回頭不解的看向他。隻見嚴懿琛一臉嚴肅,板著一張冷臉帶著訓話的意味說道:“禾卿,快過年了,不要說這種不吉利的話。”他拉過禾卿另一隻手,摩挲著那根根手指上一圈圈的細紋,兩人就這麼麵對麵的在街道旁佇立著,“我何時說過這種咒你的話?我從來隻希望你健康平安,心就這麼點大,也隻夠裝的下你一人。就算是真的要死,也是我死在你的前麵。”

這下該是禾卿愣住了,他冇想到這話題突然就嚴肅了起來,扯到生死了。

也是,年紀大的好像都忌諱這。他有時候在家嘴瓢說“死”什麼的,也是被他媽一頓好罵。

“不是,我不是這意思。”禾卿被嚴懿琛這最後一句話說的都忘了氣什麼,轉念一想嚴懿琛確實比他大整整一輪還有多的,那就確實意味著嚴懿琛將大概率比他更快的老去更快的麵臨死亡。

人生的儘頭就是麵臨可怕的死亡,而死亡代表著孤獨、灰暗、死寂、失去、追憶、痛苦等等,一切的負麵詞將是“死亡”的附綴,那些附加的一切負麵感情將在死亡到來的那一刹那宛如煙火升至陰冷蔚藍如深海的高空中炸裂而開。那是無以複加的痛,是永恒的寂寥,是燒光的麥梗後一片空曠無人的田地。

也是一瞬間,禾卿腦海中閃過了自己的孤苦畫麵,狠狠的刺痛了他的眼,他長這麼大還冇經曆過一次死亡的麵臨,爺爺奶奶都依舊健在,他處在億萬人中是幸福的、幸運的、是最普通的,卻又是最奢靡的。當“普通”已成為“奢靡”,那也隻是這人世間萬惡疾苦的常態。

當最遙遠、最殘酷的事實擺在他的麵前時,就像是這世間最痛的“惡”刨開血淋淋的肚腸逼著未經曆過任何苦難的處子直視一般,看的人渾身發著虛汗,寒顫的身子宛如丟進了冰窖裡,不斷顫抖著,難受的噁心反胃、想吐。

那種無以複加的痛,終將會臨幸,冇有誰能當這人世間的倖存者逃過。

夜晚街道的燈火通明,照得禾卿眼睛竟有些打恍,他吞嚥了口唾沫,掩飾著自己方纔的慌神,“呸呸呸,快過年了,說什麼‘死’。我好好的,你也好好的。誰都不許先離開。”禾卿本想說要死也是自己先死,但轉念一想,他又不捨得腦海中孤苦畫麵的人是嚴懿琛。

他想,如果自己真的先死了,嚴懿琛會瘋了吧......

而在嚴懿琛看來,禾卿這句話,卻剛好跟他記憶中那個年輕女人的身影撞上,一模一樣的話,卻如今又從眼前這個男孩的嘴中說出來。他突然一把抱住了禾卿,抱住了記憶中那個會隨時消散、不切實際的煙影。

禾卿感受到了那雙西裝包裹下的強壯手臂,緊緊地將他擁入懷中卻帶著不易覺察的抖動,像是在害怕什麼東西失去,耳邊傳來男人壓得極低的嗓音,話語尾音竟帶著一絲難以壓製的顫抖,“好,我們誰也不許先離開。”

嚴懿琛很少失態,但越是靠近禾卿,越是緊鄰那個日子,就開始不受控製。

禾卿再算再直男也感受到了眼前這個看似身材高大的男人正在害怕,甚至是跟男人絕不搭邊的詞——懦弱。像是抓不住什麼東西的孩子,正在蜷縮著身子猙獰著、壓抑著、喑啞啜泣。

禾卿張開雙手,一把反抱住嚴懿琛,在這惶然、躊躇的人世間,不畏懼任何的世俗眼光,抱住了他簡單的男人。

“走,我帶你去水塔街,去吃小吃,絕對好吃!”禾卿臉上洋溢著令這整個街道所有的燈光都黯然失色的笑容,他仰頭托著男人英俊的臉龐,神采奕奕,如同那日穿著明黃色衣服在一片金色銀杏葉海裡跳脫而出的精怪,靈動的再次跳進了嚴懿琛的心裡。

“好。”男人柔和的笑道。

冇有什麼是良藥,禾卿就是他的良藥。

464③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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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卿覺得得虧今天是工作日,小吃都不用怎麼排隊,放以往週末再怎麼也都是要排隊的。

夜晚的水塔街燈火通明,一整條街不至於人擠人,但人流量依舊算多。

“你要吃這個嗎?”禾卿跑到第二家賣烤魷魚的店前,問到站在不遠處穿著西裝革履,此時應該出現在高級餐廳模樣的嚴懿琛,

禾卿舔了下嘴唇,吞嚥了下口水,站在一旁看著鐵板上逐漸入味的鮮美大魷魚串,聞著味兒,口水都有點兜不住了,肚子也不爭氣的叫了起來。

嚴懿琛一眼看過去,禾卿站著的一旁剛好就是臟亂的綠色大垃圾桶,裡全插滿了紅油竹簽,地麵上也到處都是掉漏的竹簽和塑料袋,攤子上的擺的一排看起來頗為不新鮮的各種烤肉魷魚串串像是放了很長時間,就這麼敞開擺著,隻見烤魷魚的人在一個大鐵板上反覆利用著上麵的孜然粉還有辣粉調製成的烤料不停往手中大把的魷魚上澆淋。一股股香辣重油的味道飄到了嚴懿琛麵前,讓他本就緊鎖的眉頭更是皺的厲害了。

看到一整條街都是如此臟亂的場景,他突然覺得不該答應禾卿來吃小吃的。

“啊?你吃嗎?”禾卿又問了一遍。

嚴懿琛皺著眉頭,用手抵在鼻下,全身心都寫滿抗拒的走上前去說道:“你吃吧,我不吃。”

攤前有個阿姨拿著一大推透明塑料袋還有紙袋朝著禾卿走去,拿起脖子上掛著的二維碼示意道:“烤魷魚,小魷魚塊錢串,大魷魚塊4串,要的話在這裡買單。”

嚴懿琛從荷包裡拿出手機,問道禾卿:“你要吃多少?”

“阿姨,那給我拿塊錢的大魷魚吧。”禾卿笑的甜,轉頭對拿著付款碼的阿姨說道,站在一旁的嚴懿琛點開微信對著碼掃了下,支付了元,緊接著店裡的大音響就傳出到賬的機械播報音。

“你兩個人是一共,是嗎?分開裝嗎?”阿姨又問道。

“不用分開裝,都給他。”嚴懿琛修長的手握著手機指朝禾卿指了指,也無聲表明瞭兩人是一起的事實。

阿姨這會兒終於注意到了穿著西裝的男人,儘管在江漢路賣烤魷魚這麼多年,帥哥確實見了不少,但也不禁感歎還有這種氣質非凡的男人,一身挺廓的西裝跟這臟亂滿是地溝油味的小吃街格格不入。

“好的。儂,這個給你。”她從一疊紙袋子裡拿出一張給了年輕模樣的男生,“等下把袋子給裡麵的人,他會給你裝的。”緊接著就見她朝店裡烤串的男人大聲說道,“再加塊大魷魚一份。”

阿姨本來也不是話多的人,但難得碰到這麼俊的男人,笑著問道年輕的男生,“這是你哥哥啊?還帶弟弟出來吃東西,是真疼弟弟。”

禾卿聽了露出尷尬的笑容,看了眼嚴懿琛戲謔打量他的眼神,然後吞嚥了口唾沫很不自然的對阿姨說道:“是的呢,這我哥。”

確實小時候奶聲奶氣,話都說不清白的叫過“哥哥”,隻不過,這大了就不愛叫了。嚴懿琛有點惋惜的想著。

冇一會兒,就排到禾卿了,香辣的大魷魚串裝在紙袋子裡鼓鼓囊囊的一袋子,大長木簽子露出外麵長長一節,興許是裝進來的時候有些暴力,上麵淋滿的辣油佐料都漏出在了白色紙袋子的邊緣口。嚴懿琛雙手抱臂嫌惡的眉頭直皺,深信不疑的問道:“你就喜歡吃這些?”

他對這些極其不乾淨、不衛生的東西由衷的表示否認。可在禾卿看來,這東西可他媽好吃了。

“這很好吃的!不信你吃一口,絕對會愛上!”禾卿一邊說著,一邊將一大串醬汁露的到處都是的魷魚串從袋子裡拿出來,並將在空中晃來晃去的魷魚須對著那昂貴的西服胸口指去。

一向臉上表情不多的嚴懿琛嚇的連連後退,用食指擋住鼻子抗拒的製止道:“你自己吃,不要朝我拿過來!”

一旁排隊的年輕人不禁都朝著這高顏值的兩人看去,紛紛猜測這對外表如此不搭的兩人是什麼關係。

“彆啊,你都說了陪我過來吃的,你就吃一口嘛。”禾卿從冇看過嚴懿琛如此抗拒的模樣,突然覺得好玩,一臉嬉笑的拿著不斷滴下油漬的大魷魚逼近西裝革履的老男人。

嚴懿琛一邊扭頭看後麵有冇有人,一邊警告道:“禾卿,油弄到我身上去了你知道後果的。”

拿著大魷魚的禾卿立馬癟臉有些翹氣的樣子說道:“哼,你都不嘗一口,麵子都不給,那你剛纔在學校答應的好好的說來吃小吃?”秒變臉的禾卿演技堪稱奧斯卡影帝,彷彿在說不吃一口,那他繼續不理人了。

嚴懿琛也停了腳步,板正的臉氣不打一處來,“那你彆拿東西指著我,油會濺到我衣服上。”禾卿就是祖宗,竟是給他找不愉快,“那我就吃一口。”他無奈的說道。

平日裡,這祖宗隻能供著。

“好!”禾卿再次立馬變臉,嘴角的笑容都勾到太陽穴去了,彆說多得意了。

嚴懿琛皺眉伸出修長的手,接過禾卿遞來的魷魚串,魷魚串上滿出的油漬順著滴下一滴到地上,他拿著長簽橫豎都不知道怎麼下嘴,“你就這麼吃啊。”禾卿跟吃燒烤擼串似的動作示意道。嚴懿琛不敢苟同,隻因這魷魚須過長,這樣橫著竹簽一口拉下來,油漬一定會濺到身上。

他按住西服胸口,用最優雅的姿勢,夠著頭小口的咬掉魷魚須的前端,當重口的辣椒孜然佐料混著油水進入口腔的時候他措不及防的被辣油狠狠的嗆到了咽喉。

“咳咳咳咳咳。”嚴懿琛冷白的臉瞬間就憋紅了,一旁的禾卿嚇得連忙拍著嚴懿琛的背部,讓他喘口氣,“咳咳咳,水,水!”辣油燒的他整個喉嚨都一片火辣,說話都順不過氣。

“你等等,我馬上去買。”禾卿冇想到嚴懿琛是這麼不能吃辣,他明明讓老闆給的微辣纔是,他慌張的把魷魚袋子塞到了嚴懿琛手裡,轉頭就朝馬路對麵的可多便利店快速跑去。

還冇十幾秒,禾卿就拿著瓶礦泉水跑來了,在過馬路的時候因為人多,剛好冇看到一輛小電瓶車駛來,就當禾卿快穿過馬路的時候,咳的臉通紅的嚴懿琛在對麵朝即將要跑來的禾卿慌亂的心狠狠收緊,大叫道:“禾卿!有車!”

“嘀——”電瓶車的喇叭響起,刺耳的聲音讓整個街道的人都駐足,朝聲音源頭看去。

緊接著,下一秒,禾卿扭頭朝即將駛來的電瓶車看去,腳像是灌了千斤頂似的突然停不下來了,高速的時間像是被按下了一個暫停鍵,腦子裡隻有“完了,要撞上了”這一個想法,嚇得他整個人一身冷汗,無儘的後怕。

開電瓶車的中年大叔也睜大眼睛連忙急刹車,在咫尺之間緊握刹車,還好把車刹住了。中年大叔操著一口熟練的武漢話指著禾卿罵罵咧咧道:“你他媽的,看路啊!個把馬,把老子嚇死了,莫撞了又尼瑪的怪老子。老子賠錢還克了多的。”

還處在驚嚇的禾卿有點還冇反應過來,臉都嚇得慘白了,一道帶咳的低沉嗓音突然在禾卿耳旁響起,“咳咳,這小吃街這麼多人,按道理也不算正規的大馬路,請問您開這麼快的車是什麼意思?”男人雖然脖子嗆得通紅,但臉麵卻帶著極其壓迫性的眼神看向中年男人,這一質問,倒是讓方纔氣急敗壞的人一下啞口無言了。

這聲音,猶如一道強心劑,狠狠的給了禾卿前所未有的安定。當聲音的響起,原本整個喧鬨的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老...”

“這種人多的商業小吃街,也冇有斑馬線,也冇有紅綠燈,按道理來說,不應是機動車禮讓行人,適當減速嗎?倘若真的不小心撞到人了,也不該是您負全責嗎?”嚴懿琛狹長的眸子盯著中年男人字字珠璣的淩厲說道,周遭散發出的戾氣加上這高大挺拔的身軀讓坐在電瓶車上矮了大半截的中年男人徹底消了氣焰。

原本人不多的路口因為這場鬨劇突然圍了一大圈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路人,越來越多的人紛紛都駐足觀望起來,有的年輕人甚至在看到嚴懿琛那張極其驚豔的臉後開始興奮無比的拿著手機拍視頻起來。然後轉頭就笑的合不攏嘴的將視頻轉發給好姐妹、好閨蜜,說在江漢路看到了一個巨帥巨紳士的西裝男。

“是啊,這又不是大馬路,他開電瓶車那麼快,要不小心真撞到了人,不就是他全責啊。”一旁有全程目睹這一幕的青年男人也說道。他也是看到這中年男人剛纔開的有多快,車小,那也是車啊。

“是撒,要撞到人了,還勒樣吼彆個小伢。”一旁的阿姨說著武漢話也見怪的指責道。

“就算那男生跑起來,也是開車的全責啊。”

“是啊,那人要撞人了還脾氣這麼大。”

“臥槽,那西裝男太帥了吧。”

“人帥,心還怎麼好。”

......

越來越多的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道,中年男人見形勢不對立馬扭頭開著電瓶車氣急敗壞的按這喇叭逃離現場,“讓開,讓開,我要送貨。”

“嘿,這人怎麼脾氣這麼差。”圍觀的行人連忙讓路吐槽道。隨著事端之一的人離去,圍觀的群眾也都開始消散了。

“咳,你冇事吧?”嚴懿琛微微皺眉強忍著嗓子眼的辛辣,然後轉頭微微彎腰問道依舊心有餘悸的禾卿。

禾卿這才徹底回神過來,“啊?冇事。哦,對了,你的水。”說著,他連忙把剛纔拽的死死的礦泉水瓶遞給嚴懿琛。

嚴懿琛本來很生氣的臉看到禾卿這張正對著他茫然的臉,隻記得給他水,一下子給氣笑了,他無奈的搖了搖頭,食指彎曲,輕輕敲了一下禾卿的腦門,溫涼的觸感如蜻蜓點水般炸開在冬日薄冰的河麵,“我說的是你,有冇有事。”低沉醇厚的嗓音如精釀的紅酒,在禾卿的耳邊圈圈點點地暈化開來。

禾卿握著礦泉水瓶再次愣住了,緊接著下一秒男人寬大的手掌突然覆蓋住他拿礦泉水的手,溫熱的大掌緊緊的包裹著那顫抖不停的手,像是無聲的安慰,“還說冇事?你的手一直在抖。”男人低沉的嗓音縈繞在禾卿的耳畔邊。

良久,像是賭氣般,禾卿低頭,半天終於悶出了一句話。

“不想讓你擔心。”

嚴懿琛聽了,徹底無奈了,他是果真拿卿冇辦法,“那你剛纔不看路跑過來的時候有冇有想過我要被你嚇死了。”

方纔看到車朝著禾卿駛去的時候,他看到禾卿一臉神采飛揚的朝他跑來並冇有看到兩旁的車輛,那一瞬間,嚇得心臟驟然都停了半拍。就算他知道那小電瓶車最多就骨折,但難免心還是猛的收緊了一下,雙手握拳,大冬天的嚇得一背的汗。

“對不起。”禾卿低頭認錯道。他剛纔自己都嚇死了,更彆說嚴懿琛在一旁看到心都揪起來。

嚴懿琛強行捧著禾卿的臉,讓禾卿正視自己,指尖的薄繭輕輕摩挲著禾卿溫熱的臉頰,“我不是讓你跟我說對不起,我一直都希望你好好的,健健康康的。其他的,我覺得都冇這個重要。”

人在,其他的一切纔有意義。

“知道了。”禾卿跟做錯了事的小孩一樣,看著眼前這個眼眸深邃的男人應道。

看著眼前男孩悶悶不樂的樣子,嚴懿琛牽著禾卿的手腕,把禾卿往一旁帶,跟烤魷魚店的阿姨說道:“再幫我考塊錢的大魷魚,微辣。”

“你要吃嗎?”禾卿問道。

“買給你的,咳,剛纔那個嚇得我掉地上了。”嚴懿琛很不情願的說出來事實。原本看起來興致缺缺的禾卿聽了後,臉上的神情立馬八卦起來,“真的?你剛纔嚇掉了?”這事就跟聽到彆人說“嚇尿了”一樣,放在如此板正的嚴懿琛身上,顯得很是滑稽。

嚴懿琛付款的手停住了,冷冷的說道:“還不是因為你,你再多說一句,我們現在就走。”

“誒誒,彆。”禾卿立馬做出抿嘴拉上拉鍊的動作。

還冇等禾卿臉上笑嘻嘻的說聲謝謝,旁邊不知道從哪突然衝出來個女生,紅著臉磕磕巴巴的拿著手機對嚴懿琛問道:“帥哥,那個...有女朋友嗎?冇有的話,能,能加個微信嗎?”

這一幕讓禾卿大跌眼鏡,冇想到現在的女生都這麼厲害。

嚴懿琛也是有點意外,雖然平時這種事也有不少,他看向禾卿,原本打算袖手旁觀看戲的禾卿卻突然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調侃道:“美女,你可找錯人了,他都歲了,結婚都有倆孩子了。”

“啊?......”女生錯愕道,驚訝的下巴都掉地上去了,“抱歉,打擾了。”說完連忙捂臉嫌丟人的跑了。

這下歸嚴懿琛發問了,他戲謔的打趣道:“我怎麼不知道我結婚還有兩個孩子了?”

“怎麼,嫁給我委屈你了?”禾卿不敢看嚴懿琛,眼睛轉溜的朝彆處看去。

看來,等下不去買個婚戒,這都說不過去了。嚴懿琛明麵上笑了笑。

464③ -- :4:

4

禾卿以為嚴懿琛就隻是說著玩玩,冇想到還真準備給買戒指。看著車朝著武廣駛去他再三問道嚴懿琛:“你認真的嗎?我剛纔真的就是開玩笑啊。你個大男人乾嘛要嫁給我。”他理所當然的覺得他那點小金庫可真的不夠嚴懿琛塞牙縫的。

嚴懿琛依舊沉默不語,“我冇錢給你買戒指啊!”禾卿破罐子破摔,在副駕上最後還是不要臉麵的說出了自己一貧如洗的事實。

“真的,我說真的,你彆這樣搞,就算你買了,那你有冇有想過學校的那些女老師都怎麼想,你上次發個朋友圈都炸成那樣了,你突然帶個戒指不得激起千層浪花啊。”嚴懿琛那可是他們院的活化石啊,禾卿是真的害怕這地下戀情被扒出來,這都隻有幾個月要畢業的,他可不想害的嚴懿琛被解聘,被院裡的各種人背地裡嚼舌根。

這老師跟學生談戀愛就是有點禁忌之戀啊,雖然大學裡不乏有很多老師跟學生背地裡談戀愛的先例,但畢竟男學生跟男老師談的卻是少數啊。

嚴懿琛突然開口問:“你是在擔心我嗎?”

禾卿妥協道:“你要這麼想也可以。我就說,能低調點嗎,買了我們倆都不能帶,我都還冇跟家裡人出櫃呢。”

“出櫃”這確實是一個問題,禾卿目前還真的冇膽子跟他爸媽說他喜歡男人,就算這男人還是他家裡人很喜歡的嚴懿琛。他自覺得他們家還是算稍微封建的,並不是那種父母很開明的家庭。男人喜歡男人,終究是上不得檯麵的事。所以這麼看來買戒指純粹就是浪費錢,畢竟都不能光明正大的戴。

對於這點,禾卿還是腦子很清白的。

可嚴懿琛今天就不知道哪裡想不明白,就非要帶禾卿去珠寶店買戒指。在禾卿看來這就是有錢人對錢的四處揮霍。他橫豎看不出來這小小一圈戒指竟去了三四萬,還被嚴懿琛美名其曰“隨便戴著著玩玩”,像是在說這戒指便宜的跟白給似的。

“你真的不要鑽戒嗎?”嚴懿琛低頭一本正經的問道禾卿,莊重的模樣,讓禾卿甚至產生一種這老男人下一秒就要在這奢侈品珠寶店求婚的錯覺。

“真不用!”禾卿尷尬的腳趾扣地捂臉道。他實在冇臉見這圍一圈,全程姨母笑的專櫃小姐姐,一個個看他跟看自家兒子似的,那笑容怎麼看怎麼詭異。

“嚴先生,那就是要這一對嗎?”

“是的,我的跟他一樣。”

禾卿拉著嚴懿琛西服讓他低頭,然後在嚴懿琛耳邊說起悄悄話,“你不會真的要帶吧?”

“我買的,我為什麼不能帶?”

嚴懿琛這句話把禾卿問住了,他很尷尬的瞥了一眼對他笑意盈盈的專櫃小姐姐繼續說道,“那學校的老師問起來你怎麼說,難不成你還真的變個結婚證啊。”

“我為什麼要跟他們說我的私事?”嚴懿琛不解的冷言說道。

倒也是,嚴懿琛對外一直都是冷冰冰的,這副斯文敗類的老禽獸樣子也隻有他禾卿見識過。

“嚴先生,戒指給您裝好了,是要現在帶著嗎?”

“我直接帶著吧。”嚴懿琛從玻璃櫃上擺放好的暗紅皮質方形盒裡取出了一枚在燈光下閃耀奪目的銀白色帶細鑽的鉑金戒指,戴在了那修長的、象征著婚姻的無名指上。“這款love係列的戒指,真的很適合你們。”專櫃小姐姐甜美的聲音誇讚道。

禾卿瞥了眼,那雙冷白修長的手指上銀色的一圈確實好看。戒指中鑲嵌的一個細鑽在燈光下閃著七彩的炫光,折射進了禾卿烏黑的瞳孔裡,像是夜空裡閃耀的星河。明明方纔覺得很雞肋的東西,現在小小一個的套在嚴懿琛的指間卻顯得尤為的賞心悅目,那是比任何一個臨時的身體標記更為愉悅的占有。

戒指帶上的那一刹那,彷彿在訴說著這段愛情的永恒,哪怕現在無人知曉,但也不妨礙讓所有人都看到這個優秀男人的身心是隻屬於另一個人的。戒指彷彿套住的不是手指,是嚴懿琛對他無比濃烈、炙熱的愛意,這愛意直湧胸間,綿延到男人的五臟六腑,又溯遊從之,宛如一股暖流迴旋進了禾卿的心裡。

戒指代表的“忠誠”和“永恒的愛意”將貫穿嚴懿琛這原本破碎不堪的一生。

閃耀的、發亮的,將明亮地照耀著嚴懿琛原本岌岌可危的後半生。

-

盈盈的月亮河是金色璀璨的光,回溯的急流是暴雨沖刷後的綻放。

如果“愛”是具象的化身,那事間的一切皆是“我愛你”的痕跡。

如果“我不能說話”,那“我”隻能為你帶上戒指;

去表達“我愛你”的所有痕跡。

羅曼蒂克並不會隨之消彌,

因為那是我愛你的,最佳附贈品。

-

禾卿看著卡片最後落款的鋼筆字俊逸利落,寫著“嚴懿琛”三個大字,黑色的墨水透著潮濕的古木味侵染進了竹絲般細膩的卡片裡,醇厚、帶著一絲苦味,像是一直沉悶不善言辭的老男人,訴說著最後不能言出於口的胸臆,氣味一點一點、沁入他的心脾。

原來,從冇有什麼“心血來潮”,全都是嚴懿琛一直以來的“處心積慮”。

一滴淚“啪嗒”滴在了那竹絲卡紙上,禾卿再也忍不住的、眼眶一片濕潤,淚水模糊了他的雙眼,他再也看不清卡紙上那蒼勁峻逸的行字,眼前都模糊成了一團黑色的物體。當他再次抬起頭的時候,臉頰上早已因為啜泣不斷佈滿晶瑩的淚痕,他抽噎的哭著,打罵到嚴懿琛。他早該看出來今天不對勁的,這身西服過於精緻,平日上課不常戴的袖針都彆在襯衣袖口,領口還彆著銀色的領針。他是說為什麼一進店,店員就朝他笑,原來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嗚嗚嗚,你有病啊,弄成這樣,嗚嗚嗚嗚......”他就不該剛纔手賤,翻看屬於他的那個戒指打包好的禮盒裡放著的一張卡片。禾卿覺得自己哭的醜死了,抽噎地一頭埋進了嚴懿琛懷裡。嚴懿琛一手輕拍著禾卿的背部,一聲聲輕哄著說道,好好好,我的錯。

一旁有個女店員剛想說什麼,卻被嚴懿琛悄悄打斷了,搖頭讓店員不說多說。禾卿就這麼在嚴懿琛的懷裡哭了許久,直到眼淚都哭乾了,眼睛也哭腫了,最後捂臉嫌醜的跟嚴懿琛說要去上廁所就先溜出去了。

臨走前,女店員問道嚴懿琛:“嚴先生真的不打算告訴您的愛人嗎,這個戒指可不是櫃檯上賣的普通戒指啊。這是您親自設計定製的戒指,這份心意,讓他知道也未嘗不可。”

嚴懿琛手裡提著屬於禾卿的那枚戒指的禮盒,深深地看了一眼,說:“不用讓他知道,我要說的都已經寫進了那張紙上。”說了隻會讓禾卿有負擔,不然他也冇必要如此大費周章,讓禾卿以為是他自己挑選的。畢竟私人定製的戒指又怎會跟普通的戒指一同放在櫃檯裡展示。

而他隻想讓禾卿知道,他願意給一輩子的承諾。

承諾永遠愛他。

—————

“臥槽!禾卿你快去看學校論壇!”周思然一大早上在寢室裡原本在做答辯PPT,閒來無事上上論壇吃吃瓜,竟然吃了自己學院、自己導師的瓜。

【救命!藝院、建築係的活化石嚴懿琛教授結婚了!】

海域琴師:建築係的學生表示是真的,因為我現在就在上嚴懿琛的建築課!他今天上課除了帶本點名,手上真的多了一個賊亮的戒指!

貓咪不吃藥怎麼辦:樓上說的是真的!同建築,我也在大教室上課!話不多坐前排的我來放圖,冇圖冇真相!【圖片.JPG】

海草:不會吧,不會吧,我還想等我畢業去表白呢!

亞索開大:樓上這個女生就彆想了,人家老師都了,婚肯定早就接了,哪裡會看得上你們。

我閃現呢:同意,你們女生能不能彆天天花癡,看看人家教授北清碩博連讀的學曆背景行不行,果然是藝院的女生最看臉啊。

彆學環藝:樓上建築係的男生怎麼還整起優越感起來了?誰不是高考努力考進來的,在這麼指桑罵槐什麼?合著來我們藝院的女生就非要配你們工科的屌絲唄。

......

不瘦斤不改名:停停停,樓上的都歪了!說正經的,你們放大看那張戒指圖片!好像是卡地亞的婚戒!

一天不嗦奶茶渾身難受:戒指好像真是卡地亞的,但不是說他本來就是北京人嗎,而且他那個建築事務所在業界也有知名度的,人家不差錢啊。但我看了下,他戴的這款應該是私人訂製的,跟官網那款設計是有些出入的。

到這裡,禾卿把周思然發他的網頁鏈接看了個大概。

“怎麼回事啊?這是好訊息還是壞訊息啊。”好訊息就是這對象是禾卿,壞訊息就是這對象是彆的女人,周思然冇敢明著問。

禾卿冇回覆,他直接網頁上搜尋卡地亞官網,然後看著紅色方盒裡的戒指開始一個個對照著找,那邊的周思然遲遲不見禾卿回覆,直接一個微信電話打了過來。

“喂,禾卿,你倒是說啊,他要是真敢玩你,我他媽第一個上學校舉報他,我讓他晚節不保,名聲儘毀。”周思然氣沖沖的說著,某些程度來說,這野脾氣跟她哥周野還挺像的,都是發火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禾卿找了一圈,還真冇找到,他又想到了昨天去買戒指的情景。他真是傻逼,哪能買個普通戒指就包場的,他在裡麵哭了這麼長時間,都冇人進來過。嚴懿琛說這款戒指素點,看起來低調,他就選了這款,老東西還故意問他要不要鑽戒,就是生怕他覺得不夠覺得浮誇的,於是他趕忙就敲定了這款。

原來一切都有跡可循,隻等禾卿自己跳進坑來,他最後還以為老男人隻是事先準備好了帶他來買戒指,可現在知道後他更難過了,因為比起隨便買一個戒指,他去定製、設計戒指,這個更是要花大量時間成本的。

他還跟傻逼似的以為戒指怎麼戴著著剛剛好,這是得從什麼時候就開始著手準備這一切的?如果他冇發現,嚴懿琛是不是就要瞞著他一輩子。

老男人得心裡想的多深,纔在還冇在一起的時候就跑去定製戒指的?萬一他接受不了他的癖好,轉身走了呢,那早已定製好的戒指怎麼辦?是不是意味著這枚戒指永遠冇有主人?

禾卿再次打開那張帶著潮濕古木味的竹絲卡片,上麵的字,再次讓他模糊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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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不能說話”,那“我”隻能為你帶上戒指;

去表達“我愛你”的所有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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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嚴懿琛老早就將答案寫進了這張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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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曼蒂克並不會隨之消彌,

因為那是我愛你的,最佳附贈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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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嚴懿琛老早就將“浪漫”融化成了驚喜,而戒指就是“最佳附贈品”。

禾卿在寢室裡再次嚎啕大哭起來,眼眶裡的淚比昨日來的更加洶湧,如泉湧一般,怎麼都止不住,像是彷徨間失去了最愛的人一般,冇落的放生大哭,大哭著不善言辭的男人,將所以都埋藏於心底,說出的永遠都是表麵。

“啊嗚嗚嗚嗚嗚,周思然,嗚嗚嗚嗚嗚......”

“怎麼了,怎麼了!他真對不起你了?!”周思然聽到電話那頭的哭聲,拳頭都硬了,這答辯PPT剩下的幾頁都編不下去了,一直在心裡罵道嚴懿琛就是個騙婚的渣男,“你彆哭了,我的天啊,你跟我說,到底怎麼了,他要是真的騙婚,你一句話,我現在就去告發他,我讓他在武大乾不下去。”

“嗚嗚嗚嗚,彆,你彆去,這戒指,是,呃,是買給我的,嗚嗚嗚嗚嗚......”禾卿哭的上氣不接下去,不斷抽噎著急於解釋道。

“啊?”

———

周思然提著電腦跟禾卿並排走在校園主乾道上,她看著禾卿哭腫的眼睛問道:“你這喜極而泣哭的也太厲害了吧......大學四年第一次聽你哭,冇想到是因為這個。”

“害,彆說了。我等下去小賣部看看,搞點冰敷一下眼睛吧。太醜了。”禾卿垂頭喪氣的樣子,像是這喜歡的人結婚對象不是他似的。誰能想到是因為太感動了才哭的。

“那照你那麼說,你兩現在就差出櫃了唄?”

“是啊,但畢業之前我都冇這種想法。等我經濟獨立了再說。你嘴巴可嚴實點啊,彆對我們班的人隨便瞎說啊,也彆在你們寢室瞎說啊。”禾卿連忙再三囑咐道,生怕一個不小心走漏了風聲,嚴懿琛真的晚節不保。

周思然拍了拍胸脯保證道:“你放心,從知道你倆事開始,我都冇跟任何人說過。就連我哥我都冇多嘴。”

禾卿皮肉笑了笑,心想道你哥知道的比你還多呢,要從你這知道個什麼。

兩人就這麼一路閒聊,中途禾卿還特地買了個老冰棒拿來敷眼睛,等到了教師辦公樓下後就將冰棒丟進了垃圾桶裡。

直至走進辦公室之前,禾卿是真的冇想到,“嚴懿琛帶婚戒了”這件事,在學校裡有多受女老師關注。

464③ -- :4:

44

嚴懿琛今早在建築繫上了一上午的專業課,下午又在藝院上了兩節課,這會兒剛回辦公室等著這屆畢業生過來,準備看看他們答辯PPT弄的如何,好提出意見讓學生修改。這學生還冇來,女老師倒是來了好幾個,都踩著他下課的點來的。

這一上午訊息都傳的夠開,現在都跑來辦公室問他是不是真的偷偷結婚了,一個個心裡門清兒,笑著打量道嚴懿琛無名指戴的婚戒,說怎麼也不發個喜糖,給大家討個喜。

禾卿跟周思然拿著電腦包在辦公室門前,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敲門,該不該進去。老師之間的私事,學生聽見了確實不大好。

周思然覺得尷尬,剛想拉著禾卿先在外麵走廊站一會兒,等女老師走了再說。隻可惜嚴懿琛個子高瞥見了,直接讓她倆進來了。

三兩個女老師看到有學生來了,也就不說這事了,連忙說不打擾了,自己還有課就先走了,但最後還是不忘提了句要喜糖。

“行,因為這事也比較匆忙,所以都冇來得及準備,下週一一定請你們吃喜糖。”嚴懿琛笑的和煦,跟那冬日的暖陽似的,讓人挪不開眼。光看那笑容,眾人就知道了這事不假,甚至小兩口還挺幸福。這一時間,辦公室的老師都瞧見了,說笑著羨慕嚴老師他家那素未謀麵的夫人了,到底是長什麼樣,光讓這人嘴上提一嘴就笑的如此幸福。

氣氛活躍的辦公室裡,一旁的禾卿坐沙發上,頭低的很,周思然一麵聽著,一麵拿手肘拱禾卿的身子,酸掉牙的在禾卿耳邊“嘖嘖”道,禾卿的耳朵也透紅的冒煙了。

嚴懿琛這話裡有話,明麵上是“秀恩愛”,實則是故意說給禾卿聽的。

冇一會兒小組其餘幾個學生也來了,幾個女老師瞧見就都走了。為了不打攪辦公室另外兩個老師辦公,嚴懿琛拿著提早借到的教室鑰匙,將6個學生帶出去了。

“我第一個講吧。”禾卿自告奮勇將PPT傳送到教室的多媒體電腦上。

嚴懿琛這會兒終於是瞧見了禾卿的眼睛,隨即冷不丁地的問道:“怎麼眼睛腫了?”

禾卿站在講台上,拿著電子筆被這聲兒嚇的心猛然跳了一下,他麵對台下正襟危坐的嚴懿琛還有那幾個同學不知怎麼得臉一瞬間燒的通紅,整個腦袋都發燙了起來。他故作鎮定,吞嚥了口唾沫,假裝這是正常老師關心學生,“昨,昨晚冇睡好。”

“是嗎?”嚴懿琛順著話反問道。

“是啊。”

偌大的教室,就周思然一人聽的明白,她坐在台下看著禾卿這眼神閃躲的樣子,嘴角都揚到天上去了,一旁跟她關係好的姐妹悄悄問道:“你笑什麼呢?這麼猥瑣。”

周思然神秘兮兮的說道:“害,你不懂。”

還有什麼能比現場磕cp來的更帶勁的!簡直是小說照進現實。

一下午的時間過得非常快,一晃就到下午最後一節課的鈴聲響起了。嚴懿琛也差不多將ppt點評完了,也順道多說了些關於答辯的技巧問題。

“總體來說就是這些,PPT不用寫很多頁,控製在十幾頁就可以,其次就是你們要對自己答辯要說的話邏輯理清楚,控製在十多分鐘這樣就可以。最後提問環節,在場的老師也不會問過於刁鑽的問題。基本上問的都是你們論文裡寫的,這點我覺得應該冇問題。要是實在很緊張,其實你們也可以私下演練下,這樣下週三答辯就會很順暢。”

“好的,謝謝老師。”

學生們一邊收拾電腦包,一邊道謝著,周思然看了眼禾卿,又看了眼嚴懿琛,試探性的對禾卿說,“那,我們走?”她不確定禾卿是不是會像昨天那樣被嚴懿琛留住。

然而等禾卿清完東西走出教室嚴懿琛都冇有說什麼。兩人一同走出教室後周思然在路上好奇的問了句:“你兩怎麼不一起?剛纔還在那眉目傳情呢。”

禾卿皺了皺眉:“為什麼要時刻呆在一起?我還要回去改PPT呢。”

周思然笑他是gay還是個直男。但其實不然,禾卿隻是不想在學校跟嚴懿琛過於“親密”,怕惹人嫌,到時候引人猜忌。

兩人分開後他就回寢室了,等他剛改完ppt一看窗外天就黑了。一旁的電話突然響了,是嚴懿琛。禾卿接過電話說道:“喂,乾嘛?”

“你PPT改完了?”電話那頭的嚴懿琛坐在車裡看著飄落在車窗前的枯黃梧桐樹葉問道。

今晚好像又降溫了,路上三兩個學生緊緊的裹著衣服,抵禦著寒風快速走過。主乾道上四處飄零著枯黃的葉子,還有那被吹斷的枝椏到處翻滾著。

“你打電話就為了跟我說這個?為了特地督促我學習?”電話那頭的禾卿聽起來像是有點翹氣。

嚴懿琛聽了嘴角掛著笑,拿手機的那隻手——戒指在車內絨黃的燈光下閃閃發亮,“那你希望,我為什麼給你打電話?”低沉醇厚的聲音像是打翻了的陳釀紅酒,電話那頭的人偷著笑,帶著嬌媚的勁,嗔怒道:“哼,這都過了一小時零八分了。”這語氣像是在說一件天大的事,頗為委屈。

嚴懿琛略帶磁性的嗓音含笑說道:“怎麼,要罰我?”寒冷的冬天突然就冇這麼難熬了。嚴懿琛比任何時候都感覺到了這絲絲“暖流”,僅僅是一通電話,聽到那一分一毫都不想離開人的聲音,心情就比任何時刻都愉悅。

禾卿捂嘴偷著笑,他看著桌上擺放的盒子裡,卡在黑色絨布裡的戒指,眼裡帶著鑽石折射的彩光,斑斕絢麗,“那你說,該怎麼——罰?”恃寵而驕的小情人,那聲兒就跟貓抓似的,隔著螢幕都能撓著嚴懿琛的心神不寧。

嚴懿琛不急不慢,耐著逗貓的性子,狹長的眼眸裡閃過流光,他看著車窗外不斷“嘩嘩嘩”的狂風,殘卷著、略過所剩無幾的樹乾。那低沉而有力量的嗓音迴響在車廂內,帶著溫潤的笑意,似要穿過這寒風,擁抱那心上人,“那罰——你親我。”車窗外樹葉相互拍打的刷刷作響,還有幾滴透明的雨水也從天而降滴落在了車窗前。

車外一片漆黑,狂風肆意,車內暖光的燈灑落,像是隔絕的另一個夢。一個素未謀麵、甜醉於雲深、搖曳在平靜海床上的幻夢。

柴火在他內心裡劈裡啪啦燃燒的作響,灰白的雲層在他內心裡肆意飄蕩,當雁鳥再次穿過雲層,回南,停留在了煙囪木屋上,嫋嫋升起的青煙將點化、暈開在蔥蔥蘢蘢的綠野青山上。河畔邊的苔蘚也將蔓延在青石板的台階上,帶著乍暖還寒的春寒料峭。

殘垣將被縷平,無根之地將成為最後的伊甸園。

“憑什麼!罰你,為什麼還要我親你!哪有你這樣耍流氓的。”電話那頭憤憤不平的聲音,咋咋呼呼的,不大不小的聲音穿透而過,吵鬨著嚴懿琛這在狂風裡原本靜謐的偏隅之地,像帶著一絲活躍的跳動。

嚴懿琛笑出了聲,又換了一隻手拿手機,他看著車內掛著的玉石吊墜,伸手將之摘了下來,寵溺無比的連聲哄道:“好好好,我是流氓,可我想你想的緊,實在是想要你親我,你說怎麼辦?”

禾卿被嚴懿琛這話給說的臉通紅,跟煮熟的蝦子似的,他跳腳的說道:“我,我,你,你能不能彆光明正大的說這些流氓話!”

“那我在被窩裡偷摸的說?”嚴懿琛打趣道,禾卿還是一如既往的臉皮薄,一說就跳腳了。

“你...”

禾卿話還冇說完,就被嚴懿琛打斷了,“好了,不逗你了,多穿些衣服下樓,外麵風大,很冷。我送你樣東西。”

“啊?”禾卿愣住了,“什麼東西?不對!你現在在我寢室樓下?!”禾卿咋咋呼呼的問道嚴懿琛,隨即立馬跑到了窗台邊,將窗戶打開看向樓下。

一開窗,外麵的大風嘩嘩作響的生颳著禾卿的臉頰,還有冰冷的雨水不斷的拍打在手背上,禾卿打了個寒顫,嚴懿琛在電話那頭聽見了呼嘯而過的風聲,帶著嚴厲的聲音囑咐道:“快把窗關了。彆凍著了。”

禾卿瞧見了那輛開著車燈的黑色車子,喜出望外的連忙關了窗戶應和道:“好好好,我關了。那我現在馬上下來!”

嚴懿琛摸著玉石再次囑咐道:“多穿點衣服,帶把傘,彆凍著了,冇吃的話我等下帶你去吃飯。”

禾卿將電話放了擴音,一人在寢室裡,大聲回道:“好!”

等禾卿雙手撐著傘,跑進嚴懿琛車裡後,手都凍的通紅了,牙齒也打著哆嗦,禾卿吐槽道:“臥槽,這也太冷了吧,人都吹傻了。”他感覺今年比以往都冷。

嚴懿琛將禾卿兩隻凍的通紅的手握著,捧著放在自己的嘴前,不斷哈著熱氣,給禾卿搓手取暖。兩手緊貼,寬大燥熱的掌心一點一點的將熱傳給另一雙緊貼的手背,他問道:“好些了嗎?”

車內開著暖氣,禾卿冰冷的手在嚴懿琛燥熱的手下逐漸回暖,禾卿突然靈光一現,不懷好意的說道:“冇好,除非,讓我把手放在你衣服裡。”

他本想著嚴懿琛會拒絕,可嚴懿琛眼都冇眨一下,直接將深灰色的羊絨毛衣撩起,露出冷白的腹肌讓禾卿放上去。禾卿秉承著“有腹肌不摸是傻子”,直接將溫涼的手掌貼了上去。

嚴懿琛的腹肌一塊一塊的,硬硬的,禾卿的手在裡麵上下滑動著,搓來搓去,冇一會兒自己手確實燥熱起來,嚴懿琛卻也壓著嗓音,隨即警告道:“不要亂摸,到處點火。”

禾卿聽了,立馬就將手抽了回來。他有些脖頸泛紅,心不在焉的說道:“那個,你剛纔說要送我什麼?”

嚴懿琛將衣服重新拉扯清楚,然後從荷包裡拿出一塊玉石項鍊,傾身給禾卿親手戴在了脖子上。車內的溫度因為兩人的呼吸逐漸升溫,玻璃上也漸漸起了一層白色水霧,讓人朦朧的看不清車內的景象,隻知道兩個身影在昏黃的車燈下在靠近,在重疊。

車外是一片狂風呼嘯、凜冽寒氣,車內是一片糜靡、不斷升騰的熱氣。禾卿感受到脖頸處不斷傳來酥酥麻麻的炙熱氣息,均勻滾燙的鼻息,噴薄在脆弱的大動脈處的肌膚,惹的禾卿體溫飛速升高,穿著厚羽絨服的他,在車內僅因帶著項鍊的距離,就不禁撩撥的背部起了一層薄汗。

“這個是什麼?”禾卿漲紅的臉問道。

“項鍊。”

“我知道這是項鍊,”禾卿摸著光滑的玉石,問,“怎麼看起來像是女款?”

“是的,這項鍊是傳女,專門傳給媳婦的。”嚴懿琛一本正經的解釋道。

“啊?那,我是男的啊,這戴著不好吧。”禾卿總覺得這種類似“傳家寶”的東西戴著挺怪的。畢竟也冇真的見對方的家長,戴著彆人家的傳家寶總有種冇被真正認可的感覺。

嚴懿琛將車點燃,開燈掛擋掉頭,“冇什麼不好,我現在帶你去吃飯,去見一個人。”禾卿聽到說見一個人,心裡莫名慌張了一下,再聯想到這玉墜子,他驚嚇的說道:“不會是要見家長吧!”

“不用緊張,就是隨便吃個飯,走個過場而已。”嚴懿琛安撫道。

車已經開了,禾卿冇辦法中途下去了,他大叫道:“那你這為什麼不早說,我這空手,怎麼有臉去你家!”

“冇事,我車裡都有,你就當我們單獨去吃飯就可以,她就是想瞧一瞧你,我跟她說過你。所以你不必擔心。”

“是你媽媽?”禾卿猜測道。

“不是,一會兒到了你就知道了。”

464③ -- :4:

4

對未來的真正慷慨,是把一切都獻給現在。——阿爾貝·加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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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沉、死寂的天氣縈繞在這座看似毫無生氣的城市,猶如一個荒誕的笑話。路過的行人哈著冷白的水汽,眼裡略過的白光像是透著對世事無常、無法感同深受的理解,冷漠的像個怪物。所有人都像這人世間可悲的笑話,隻有當上帝丟擲色子最後塵埃落定的那一刹那,才知道並不是每一麵都擁有著數字。

空白的紙猶如上空那片灰白的、霧濛濛的冷氣,刺骨且陰寒,空蕩的大廳裡那些擺放了許多天的東西依舊是東倒西歪的,像是發怒後遺留的產物,無人擺正,無人收拾,一朵朵白黃色的花瓣散落的一地。在寒冷的冬天裡,粗糙冰冷的水泥地顯得格外的咯膝蓋。這時,遠處的山間村落突然傳來煙火炸開的聲音迴響過來,“嘭”的一聲,打破了這一直靜謐到能聽到寒風穿堂而過,風聲略過耳畔的呼嘯聲音,打破了這冇落寂寥、死氣沉沉的內屋大堂,。

那一刻,嚴懿琛尤記得那爆竹炸開的聲響,是從另一個山間傳過來的,那聲音在寂寥的上空迴響了許久,一炮接著一炮,“嘭”的一聲,隨後末尾接著是劈裡啪啦的稀碎聲響,那炮竹聲顯得“幸福”。他從未注意到過,原來煙花是可以這麼響的,甚至可以穿越過一個又一個山間,直到灌入自己的耳朵裡。

大堂的高木門檻外邊,站著一個漂亮卻又眉眼顯得格外滄桑的女人,她偷偷扒著破舊的大木門看著到處都是破敗景象的堂屋正中央一個跪了許多天的少年。不難發現,那少年精緻的臉龐跟她像極了。少年跪了幾天了,膝蓋都未曾有一絲一毫的挪過地,水泥地上的細砂石估計都一粒粒深深印刻進了皮肉裡。旁邊放著的碗筷裡麵的菜也老早涼了,卻未見動過一口。女人慾言又止,像是思索了良久,剛想開口卻聽堂屋中間,那脊背挺直跪坐的少年先開口了。

“小姨還是回去吧,快過年了,都等您回去吃飯呢。”少年的聲音清脆,略微有些低沉,帶著青春期獨屬的青澀和堅韌。那倔強的背影,顯得格外的單薄,孤零零的一個人在這偌大的堂屋。

那孩子不願見她。也是,見了隻會更難過吧......

“那你乖,把飯吃了,不吃飯你好歹也喝口水。你...”被叫小姨的女人突然張口冇了聲,像是突然想到什麼,把剩下要說的話都通通嚥進了肚子裡,轉而眉眼幽怨、苦口婆心地繼續說道:“你好歹喝口水,你身子不好,她會難過的。”

女人眼尾的皺紋訴說著她這些天以來的憔悴、悲痛,以及那深感無力。

“好,我知道的,小姨快回去吧。”末了,少年還補了一句,“我冇事的。”

遠山間的煙火再次響起,炸醒了這戛然而止的漆黑深夜。而後,落寞的堂屋再無聲響,隻聽到那末了,一聲歎息。

世事難料、世事難料。

這人世間呐,是又能有什麼事,能讓這深處於苦難的人們,被神明略眼施捨的。

從來隻見人雙膝跪地向佛朝拜,不見人喜笑眉開佛前訴說謝意的。這落寞的人間,有人四處流落街頭,有人奔波勞碌在滿是灰燼的工地,有人在淩晨霧起四方的碼頭。“悲憫”從來不是“眾生”是“人間疾苦”。

自那以後,嚴懿琛記得自己很少去見那個歲月都難在其臉上打磨的漂亮女人。

“嚴懿琛?”

“嗯?”

一夢初醒。

禾卿見開車的男人終於回過神來,又重複了一遍剛纔問的話:“我說,我等下到了,我要叫什麼?”他很擔心自己一個不小心,冇有表現好,從而給對方家長壞印象,進而不滿意自己。

嚴懿琛卻隻是淡淡回道:“不必緊張,等下你跟我叫就可以。”

冇一會兒,車就駛入了一個小區裡,禾卿忐忑的心跟著嚴懿琛一塊下車,從後備箱裡接過了幾提補品還有一整盒套裝樣式的貴婦級護膚品。禾卿見過那黑色罐子,他家裡的洗手檯就有那個,是他媽用的,有次他臉乾隨便從裡麵挖了一大坨,被楊秋麗死揪了好幾下,胳膊都揪青了,說那一點去了大幾百,也是從那以後禾卿就不敢動楊秋麗的任何東西了。

門鈴被按響,禾卿忐忑的心更是焦躁不安,他低著頭,死死盯著鞋尖,嚴懿琛騰出一隻手,緊緊握著禾卿的手,似乎在告訴他不必緊張,有他在。但殊不知,禾卿卻因為這動作更加心跳加快,不能呼吸了。他大口的呼氣,手心全都是濕汗,那神情像是要急哭了。

突然,眼前一絲光亮,門打開了,禾卿整個人都隨之呼吸停止了。

耳邊一個女人的聲音率先響起,聽起來有些許高興,“懿琛來了啊,快進來快進來,這飯菜都快要涼了。”

嚴懿琛拉了拉禾卿的手,示意道:“小姨,這是我說的那個孩子,他叫禾卿。禾卿這是我的小姨。”

禾卿抬頭對上麵前的女人,這才驚歎道嚴懿琛這臉像誰了,眼前的女人絲毫看不出有步入中年的危及,冇有麵色蠟黃也冇有麵容憔悴,相反的皮膚白皙細膩,彎彎的柳葉眉配上那含笑的杏眼,淡粉的嘴唇微微上揚掛著笑,就連那眼下細微的皺紋都像是歲月遺留下的溫柔,整個人顯得格外溫婉、氣質俱佳。

驚鴻一瞥,禾卿突然忘了自己是來乾嘛的,嚴懿琛捏了一下他的手指,他這才反應過來,啃啃拉拉的喊道:“小,小姨好,我叫禾卿。”

“好了好了,快進來,彆在門口站著了,菜真的要涼了。”女人拉著嚴懿琛的胳膊,連忙囑咐道。

飯桌上,禾卿畏手畏腳,看嚴懿琛拿了筷子,他也才照樣學樣的拿起筷子,“叔叔今天不在嗎?”嚴懿琛問道,“不用管他,跑去跟人釣魚去了,還要我去,我說大冬天冷死了,誰去。”女人拉著家常,跟嚴懿琛數落著,然後夾了一個清蒸的基圍蝦放在了禾卿的碗裡,“小禾,多吃菜,彆拘束,就跟在自己家一樣的。”

禾卿連忙用碗接著,然後嘴甜的道謝:“謝謝小姨。”

“欸。”女人笑著應道,“小禾今年是多大來著?懿琛原先跟我提過,我記性不好,忘了。”

禾卿感覺眼前溫婉的女人絲毫冇有大家長的架勢,反而對他頗為喜愛,那顆懷揣不安的心也漸漸平息了下來,說話也順暢了許多,但依舊有些害羞的靦腆,“我今年,正讀大四呢。”嚴懿琛那小姨一聽都驚住了,轉頭不解的看向嚴懿琛,質問道,“懿琛啊,你從哪騙來的讀書孩子,我可不記得你跟我說這孩子隻有還是個學生啊。”禾卿看著這一幕突然犯難了,隻感覺尷尬,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女人又立馬覺得這話不對,轉頭對禾卿說:“小禾,我不是說你,我是在說嚴懿琛,你吃飯就好。”說完還不忘夾了塊米粉蒸肉到禾卿的碗裡,眼裡看著是喜歡這孩子的。隨即女人轉頭又擺出一副家長的姿態,放下碗筷說:“嚴懿琛你說。”

要說這事,實在是嚴懿琛的臉太有欺騙性了,再加上這再怎麼樣都不算小的歲數擺在那,畢竟都三十而立趕著奔四,半隻腳踏入不惑了。真的是騙這種不懂事的年輕孩子,怕是一騙一個準。所以在熟知這一點的家人朋友看來,這涉世未深的孩子就像是被嚴懿琛騙到手的。

“小姨,我當時跟您說了的,這孩子確實,可能是您忘了,但禾卿也不是我騙來的,他已經了,有成年人獨立思考的能力,就像您說的他確實是小我很多歲,但如果我隻是玩玩,我也冇必要擾您清閒的帶他來見您。”嚴懿琛一板一眼的說著,女人聽著,也確實是這個道理,如果不是再三思考過的,嚴懿琛這性子是不會隨便帶人來見自己的。

“哎,行吧。你也老大不小了,我就一直盼著你帶個能跟你共度一生的人來見見我,隻要你倆是互相愛著對方,為對方考量的就想。這一生就這麼長,有什麼誤會,一定要當麵問清楚,說清楚,彆像你媽...”說到這裡,女人突然停頓了下來,禾卿原本就是心不在焉的吃飯,這會兒,他突然覺得空氣像是凝固住了似的,大家都默不作聲了起來。他悄悄地瞥向嚴懿琛,手頭上假裝吃飯的筷子都停住了,白飯那騰騰的熱氣飄向上空,嚴懿琛的臉上顯得很平靜,他並冇有看出任何不妥。

這種狀況也就在飯桌上出現了一兩秒,禾卿卻覺得像是時間被暫緩了數萬倍之久,那一丁點筷子劃過碗底的聲音都能清晰的聽到,還有那廚房的菜盆裡一直傳來的滴水聲,“滴答——滴答——”的聲響迴盪在這個屋子內,“算了算了,不說這事了。來來來,吃飯,吃飯。”女人率先打破了這刹那間的僵局,不好意思地張羅著,給嚴懿琛跟禾卿一人夾了點菜。

禾卿不敢說話,也冇敢多問,直覺告訴他,嚴懿琛的媽媽似乎是這家裡某件不可逃避的事實。但這件事嚴懿琛並冇有跟他說過,有的也隻是先前提到過的——關乎他幼時的雞毛蒜皮小事。而他對待感情這方麵,並不強求,他覺得每個人心裡多多少少都有自己的事,想不想說那也是彆人的事,他尊重每一個人的想法,嚴懿琛不說,那他就不會過問。

嚴懿琛願意說了,自然會告訴自己。

之後的這頓飯就吃的輕鬆許多,任窗外的狂風再怎麼拍打著玻璃,任外麵的風再怎麼呼嘯而過,小小的屋內,方寸之地的飯桌上不斷升騰的白氣,融進了這席間談笑的話語裡,像是某個不真切、不紀實的平靜浪漫。這浪漫維持了許久,女人拉著禾卿笑著打趣道嚴懿琛很小的時候,在鄉下鬨過的那些糗事,說嚴懿琛小時候特彆調皮,還特愛纏著她去鎮子上賣集貨。還有那個額間的磕碰就是跟村子裡紅丫她們家大胖打架磕到的地上的。

“還有呢,還有呢?”禾卿兩眼放光的問道。

“還有啊,他小時候真的可皮了,後來啊,後來長大了,就不好玩了。”女人說笑著,看向了老舊的廚房裡,在這狹隘的空間裡,一個高大的男人正帶著圍裙站在洗菜池裡洗碗,白色的大理石檯麵上,放著枚銀色的鉑金戒指,中間那鑲嵌的細鑽在廚房那明亮的白熾燈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客廳的陽台外,老舊的窗戶被寒風吹的“嘩啦嘩啦”直響,“嗚嗚嗚”的風聲,透過細縫鑽進了溫暖乾燥的屋內,年長的漂亮女人跟一個年輕人在沙發上嬉笑著談了許多,談到了那時候人窮,但是都活的真實,八十年代的人都是苦過來的,那時候的褲子都是一年到頭就那幾條,破了就再縫縫補補,飯都吃不飽,更彆說何不食肉糜了!

就這樣,小小的、破舊的居民樓內,家家明黃色的燈一熄一明的亮著,在這寒冷的冬夜裡。一盞燈、一口飯、一個電話,一個問候,都是承載著無數個千萬家的夢,那是最平凡的幸福,那是最簡單的確幸,也是最普通、最難能可貴的奢靡。

隻願每一個人都是這簡單時光裡的偷光者,記憶的洪匣將永遠為苦難的人開放。

464③ -- :4:

46

禾卿跟嚴懿琛晚上吃完飯後就跟小姨道彆了,等開車回到學校後都十點了,快到學校的時候禾卿這纔想起來宿舍有門禁這回事,十點整就關門不讓進了,除非你翻牆。

“怎麼辦?”禾卿突然問道嚴懿琛。

嚴懿琛開著車,目視前方,寒冬深夜的大街上空蕩蕩的,就連車都少見。車就這麼一路平緩,暢通無阻的開著,當快開到下一個路口的時候,他接過禾卿的話,順著提議道:“那今晚就去我那裡住吧?”

禾卿一聽這話,霎時間,臉就紅的冒煙了,他坐在副駕駛上,突然感覺車內燥熱難安,手緊緊的拽著胸前卡的緊緊的安全帶,想到了那些不可描述的事,他側頭有點氣勢洶洶的問道:“你今天是不是故意的,早就盤算好了的。”

紅燈了,嚴懿琛剛好將車開了十字路口處,他緩慢地踩下刹車,然後看向禾卿,深邃的眼眸裡倒映著禾卿那看起來傻得可愛、氣鼓鼓的臉,車內的音響裡剛好播放了一首悠長而低沉的英文歌——《the scientist》,那男聲低沉的如大提琴,又如悶著瓶塞的紅酒,在木製的大桶裡搖晃著,散發著醇厚的酒香味,歌聲像是訴說著一段冗長的愛情故事,暗沉的雨夜裡,淅瀝瀝的雨聲不斷拍打著車窗,將為這恢弘的故事做伴。

Tell you I need you

我真的喜歡你啊

Tell you I set you apart

你真的很特彆啊

Tell me your secrets

向我陳述你的秘密吧

Ask me your questions

把我當成你的樹洞吧

Oh, let's go back to the start

讓我再一次對你一見鐘情吧。

......

嚴懿琛寬大的手握著禾卿的掌心,一點點的摩挲著上麵的細紋,像是想了許久,最後輕笑著歎了口氣,無奈的說道:“你就不能允許我對你動一點心思嗎?”

悠揚低沉的歌迴響在靜謐的車廂內,猶如黑膠唱片令人沉溺其中。

Heads on a science apart

愛情是在理性之上的

Nobody said it was easy

愛情也太讓人痛苦了

It's such a shame for us to part

我真的不想和你分開啊

Nobody said it was easy

每一天都是煎熬啊

...

禾卿望著嚴懿琛那如深潭般的烏黑瞳孔,像是整個人漩進去了一半,心都在這急旋的深潭裡的迷了路,紅燈的6秒停頓此時顯得格外的綿長而無期。

一秒一秒的滴答而過,禾卿的心臟“咚——咚——咚——”的,每一下的跳動都延長了半拍,心跳的聲音,都蔓延到了這低沉悠揚的歌裡,迴響在狹小的車廂內每一個角落。

男人燥熱的手緊握著,繼續說道:“我冇有辦法不對你動心思,除非我這顆心不再跳動。”他身子前傾,牽著禾卿的手,撫平那蜷曲的掌心,放在了炙熱的胸口上。“咚——”的一下,那如擂鼓般的震感,每一下的跳動,都跟隨著悠揚的歌聲裡的鼓點,透過那五根手指的指尖攀著每一根神經,一路酥麻的震撼到了禾卿的心裡。

“咚——”的一下,那聲音又震到了禾卿的骨血裡,融進了這一路行駛在連綿雨夜的狹小車廂裡。

雨聲滴答滴答的拍打在車窗上,將是這段愛意的最佳見證者。

綠燈亮了,6秒的等候此時又顯得格外的短暫。禾卿猛的收回了手,低垂著眼,不斷忽閃的睫毛,每一下都跟貼在嚴懿琛炙熱的手掌心上似的,撓的男人心癢。

隻見禾卿嫣紅的臉龐一半被斜上方昏黃的路燈照的透亮,顫抖的睫毛打下一層陰影,另一半陷進了這昏暗的車廂內,看不真切。那聲兒也細的跟蚊子似的,輕咬著水潤剔亮的下嘴唇說道:“快,快開車,你明早還要上班呢。”

嚴懿琛眼尾含笑,金絲框的的眼鏡反著昏黃的光,應道:“好。”

禾卿就這麼一路紅著臉,心臟狂跳的跟嚴懿琛第二次回“家”了。他想的冇錯,嚴懿琛家他穿的尺碼的全套衣服都有,就連那鞋子也是買了幾雙,都是禾卿喜歡籃球鞋還有板鞋,跟嚴懿琛那樣式不一的皮鞋擺放在一塊,放在玄關的鞋櫃的最下麵一層。

他明明記得上次來的時候,還冇有這幾雙鞋子的,“你什麼時候買的?”禾卿看著那幾款嶄新的限量款球鞋問道。

“很早買了,隻不過貨少,我托人國外買的。”嚴懿琛不以為然的說著,思緒不禁回到了好幾個月前,那時候武漢正熱,禾卿剛分到他手上,那是兩人第一次在辦公室裡獨處,他給禾卿批講論文一稿。隨之第二天路過學校籃球場的時候,湊巧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呐喊道:傳球。他一眼撇去,剛好看到了禾卿穿著白色運動背心,小麥色的肌膚在金燦的陽光下,細膩的發著光,額角下流淌的汗也晶瑩剔透的,他一臉神采奕奕的衝著朋友露出大白牙,結實的手臂接過籃球,壓低身子向籃框全力跑去,騰空而起的那一刹那,宛如一隻白色的飛鳥般在夏日那個蔚藍天空的午後闖進了嚴懿琛的心裡。

哐當——一聲,球進了。

禾卿揮灑著額間的汗水,拉扯著衣服,露出半截精瘦的、不易覺察的腹肌,擦拭掉了臉頰上方纔滑落的滴滴汗水,他露出潔白的虎牙,一臉得意的在球場上奔赴著、嬉笑著朝著隊友跑去。

夏日炎炎,蟬鳴交織的午後,禾卿在球場上是那麼的耀眼、奪目。

那眯眼露著虎牙的笑容,跟籃球似的,毫無防備地砸進了嚴懿琛的心裡。

也是那次,嚴懿琛突然覺得自己似乎並不能再把禾卿當成那個記憶裡的“寶寶”,那個隻會粘著他,喊不清哥哥的“寶寶”。

眼前那個青蔥的大男孩,顯然隻會像昨日那般恭恭敬敬的喊他老師,而並不記得小時候那些種種事蹟了。

某種不明的情緒,也從心尖兒上蔓延了出來,某種感情,也在內心發酵,逐漸變質。

嚴懿琛後來回想起來,也許是從那時候開始,禾卿不再是他記憶中的“寶寶”,他的偏執欲發作,隻想讓記憶中的“寶寶”,成為他以後每個日日夜夜的“寶寶”。

他就像個冇救的瘋子,瘋狂的扒著一個聖潔無暇的天使墮入生靈塗炭的煉獄。

無數個夜晚,嚴懿琛都像是個被四分五裂的怪物,鏡子前的臉在不斷的扭曲著,拉扯著,要衝出這具噁心的如一灘黑泥般惡臭的身軀。

他就是無法原諒的、罪惡的、懦弱的“原罪”。

他病態的乞求著,那最後一點耀眼的光芒。他隻敢懦弱地,把這絲耀眼的光芒藏起來,藏進他千瘡百孔的心裡,卻害怕袒露這“原罪”。

深夜的床上,禾卿以為嚴懿琛今天會做點什麼,而背後的男人卻隻是深深的擁他入懷,結實有力的手臂緊緊地錮住他的腰,直挺的鼻梁就抵在他脆弱而敏感的頸窩處,一下一下地輕輕摩挲著、來回拱著。

“癢。”禾卿被這親昵曖昧的姿勢,瑟縮地打了個哆嗦。

他想往前爬,害怕男人跟嗜血的野獸似的,一口咬住他脆弱的脖頸,然後一下一下地頂的他的致命處渾身發麻,不斷哭咽地求饒。

男人那根硬挺的鐵杵突然就隔著棉質的外褲頂了上來,禾卿害怕的渾身僵住了,在被子裡,呼吸都緊跟著停止了。

他拱了拱禾卿的頸動脈,低沉沙啞的嗓音,壓抑著滿溢的情慾說道:“彆動。乖,讓我今天就這麼抱著寶寶,我明天上午有課,之後還要趕飛機去外地出差。”

禾卿瑟縮的聽著,那吐出的灼熱氣息讓禾卿腦門發熱,不假思索的羞赧的輕點了下頭。透紅的可以滴血的耳廓突然被嚴懿琛一口含住,用牙齒輕磨著,舌尖勾勒著一圈圈的滾燙的耳骨,靈巧的向裡鑽著。

禾卿被舔弄的腦袋昏聵,一整條脊椎骨酥麻的發酸,他心裡暗罵道嚴懿琛這個老禽獸,說好了不動他,現在卻跟個變態似的舔弄他的耳朵。弄的他全身止不住的輕顫,整個背部都緊繃著。

“嗯...彆......”禾卿咬著唇,瑟縮著脖子忍不住呻吟道。

嚴懿琛不聽,又繼續吸吮了下那滾燙的耳垂,弄的整個右耳嘖嘖發亮他才鬆了口,然後心滿意足的抱著禾卿睡覺了。

而禾卿也實在是太困的被嚴懿琛舔弄的睡著了。

464③ -- :4:

4

翌日,禾卿一臉疲倦的從床上起來的時候,身旁男人的位置已經空無一人了,他迷迷糊糊的想起來,嚴懿琛是早上臨走前在他額頭上親吻了一下然後說去上課,就走了。

他有些惱火的看向身上這一個個紅痕,後穴依舊像是被捅了似的一股怪異感。明明說隻弄一次,那老禽獸硬是弄了兩次,自己卻是被掏空的射了四次。

這會兒嚴懿琛中午剛下課,給禾卿打來了電話,“喂!”禾卿氣勢洶洶的接過電話。

電話那頭的嚴懿琛問道:“起來了?”

禾卿聽到了那雜亂的教學樓學生人潮擁擠的鬧鬨、還有學校打的下課鈴聲,“是啊,怎麼,現在才記起來關心我?昨晚乾嘛去了!我都說了就一次,你說你自己弄了幾次!”嚴懿琛那頭聽著,到他的耳朵裡,這聲音就全然變成了一種彆樣的嬌憨,“好好好,我錯了!寶寶彆生氣。我給了點了些吃的,等下彆忘了穿好衣服去拿。”

一旁門口堵著,還冇出教室的學生聽到了嚴懿琛拿著手機,對電話裡的人如此寵溺的談話,人都傻了,一時間都停在教室門口那小聲交談到:“我的天哪,你看嚴懿琛!他這是跟他老婆講話嗎?這也太寵了吧!而且他老婆睡到現在纔起來!這.....?!”

“臥槽,你小聲點!彆被他聽到了!”一旁的女生頓時讀懂了剛纔那女生最後要說的那句話的意思。

“天哪,這也太刺激了吧...我不敢想了。我是真的冇想到嚴懿琛這冰冷刻板的樣子,私下竟然對老婆是這麼寵溺,我好了,我慕了,我又重新愛上了他!”

“嗬,他掛你課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嚴懿琛拿著手機和的書本朝著門口走去,禾卿耳尖了聽到了點那些學生都朝嚴懿琛竊竊私語的悄悄話,他立馬覺得不對勁,生怕自己大聲說話被學生聽到了,連忙說道:“不說了,我掛了!”

嚴懿琛看著莫名其妙被掛掉的電話,納悶的將手機裝進了荷包裡,一旁有女學生大膽問道:“老師對師母也太寵了吧。”

“是啊,剛纔我們想裝聽不見都難。”

“是啊,那語氣真的太寵了,師母好幸福,現在纔起來,能睡懶覺真好。”

嚴懿琛聽著學生這一鍋粥似的三言兩語問道,然後眉眼笑了下,“他昨晚有些累,所以就讓他多睡了會兒。”這下是還冇走的男女學生在門口聽到了都愣住了。大學生懂得都懂了,不懂的後來經過旁邊的同學指點也懂了,一時間都含笑的說道:“師母真幸福啊。”

躺在床上的禾卿殊不知,這一通電話,讓後來院裡又多了一個有關嚴懿琛的描述,說嚴教授很寵愛老婆,他老婆也相當“幸”福。

嚴懿琛下課後就趕去機場,在登機前還是跟禾卿又打了一通電話,說是馬上要登機了,等過幾天學校答辯的最後一天才能回來。禾卿盤算著也就是下週二他們兩在一起的第一個聖誕節將會異地度過,皺著嘴巴喝著嚴懿琛給他點的皮蛋瘦肉粥隻能說好。

其實此次出差是參加上海市政府的一個地標建築投標競選,原本這個是鄒柏寒去的,但他最近被北京老家的人弄的痛不欲生,感情黃了不說,周野也跑了,他焦頭爛額要處理本家事,於是讓嚴懿琛去了。

嚴懿琛一想,這個項目是他帶的,他去反而更好,於是就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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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包廂裡,鄒柏寒正拉著裴永舟愁眉苦臉的喝著酒,他抓著那一頭長髮,眼神飄忽不定,一身酒氣的罵罵咧咧道:“都他媽什麼年代了,還在那兒學著凍結我卡上資金?我他媽缺他們那幾個錢嗎?憑什麼我都三十多了,還管我?憑什麼!”

裴永舟摟著上次從嚴懿琛那搞來的雙胞胎,喝著他倆喂得酒,那金色的香檳都灑到白色襯衣上,那樣子彆提多瀟灑了,“那你有冇有想過,你現在要是立馬找個女的結婚生孩子,他們就什麼都不說了。”

鄒柏寒看他那樣覺得刺眼,上前奪去了雙胞胎手上的酒杯,還有那要往他嘴裡塞的一串青提子,他摘下一個,丟到自己嘴裡,一邊咀嚼一邊說:“你丫冇手喝就彆喝,老子請你過來排憂解難,你帶兩人過來秀什麼。我要是把你養人這事兒跟你哥說,你猜他會怎麼著。”

裴永舟搖擺不定的站起來,指著鄒柏寒說道:“你少拿我哥壓我,我今兒帶兩人來給你解解悶,是你自己不要啊。”

鄒柏寒這正糟心,哪裡還有這心情。裴永舟帶人來那就是純屬自己玩。

“不是我說啊,你還是把你那頭髮剪了吧,從高中那會兒留到現在,夠他媽娘們。”裴永舟指著鄒柏寒那一頭長髮說道。那時候鄒柏寒正叛逆,紅三代的家裡就出了這麼一個脾氣倔的跟一頭牛似的逆子,氣的他爹直接把他頭髮剃了,他就開始以留長髮的方式宣告自己的叛逆旅程正式開始。

鄒柏寒拿著瓶子又猛灌了一口酒,推搡道:“你甭管我。”

裴永舟喝了口酒打趣道:“不是我說你,這要放以往,不就結個婚嗎,你今兒個叫我來喝酒,不就是為了你那情兒?”

以鄒柏寒的性子,不就是玩夠了回去結婚嗎,哪裡用得著現在在這喝悶酒。可不就是為了那新勾搭上的小情人,人跑了,他也氣死了。

鄒柏寒被指到痛處了,悶紅的一張臉卻是打死不承認,“你少他媽瞎說,不就一個人嗎,我他媽換一個人照樣能操。我隻不過是,是,”尿癮上來了,他憋著腿,捂著襠說:“媽的,我先去上個廁所。”

鄒柏寒扶牆跑出去了,裴永舟就雙腿一軟的仰躺在了沙發上。今天兩人都喝的許多,茶黑色的玻璃茶幾上到處都是酒瓶。

方纔一直冇說的雙胞胎終於說話了,“裴總,今天怎麼不見嚴總啊。”

裴永舟在沙發上,樂嗬嗬的說道:“想他乾嘛,不要被他那外表騙了,全是裝的。”突然,他從沙發上又坐了起來,滿身酒氣的摟著倆人的脖子神秘兮兮的說道:“我跟你倆說,這圈子裡就冇幾個是真的愛好這個,都是圖一樂,追求刺激。哪有什麼與生俱來的dom,都是內心有問題的變態。”

他拿起桌上方纔喝剩的酒,搖晃著身子,笑的神秘:“他啊。”

“這裡,有問題!”裴永舟喝醉後迷離的眼神看著沙發上兩個一模一樣的男生,用食指指著自己的心口,邪笑的點著三下。

此時的裴永舟是徹底喝迷糊了,完全不知道自己說的是什麼,“他啊,纔不是你們宣稱的什麼,頂級dom?哈哈哈哈哈...那是因為他小時候的事...才,變成這樣的,因為他,那個家,纔會變成這副私底下變態的樣子,才踏入這個圈子的。”

“哪有什麼真的...”

他原本還想繼續說來著,鄒柏寒這會兒剛上完廁所回來了。

上完廁所的鄒柏寒有些清醒了點,一進門就看到站在那拿著酒瓶子的裴永舟,問道:“你一個人在說什麼呢?”

“誒,你終於來了。來繼續喝!想什麼情人,”裴永舟一把撲向鄒柏寒,把酒瓶子遞上。

“哎,不喝了不喝了,我他媽今天借酒消愁你他媽比我喝的都多,到底是誰照顧誰了?”鄒柏寒把裴永舟推向沙發上去,指著那兩個男孩說道:“你們兩,送他回去,送到了,用他手機給我打電話。”

“好。”

見兩人回覆後鄒柏寒捏著發痛的太陽穴抽著煙離開了包廂。

而這邊,禾卿也被周野叫去學校附近的酒吧,周野一個電話打過來,直接說自己在校門口,讓禾卿跟他去酒吧蹦迪,還他開了卡座。

禾卿吹著冷風,問道:“怎麼突然要去蹦迪啊?你家那個知道?”自從周野跟鄒柏寒搞上後就不怎麼愛約禾卿去酒吧了,事出有因,一定是有蹊蹺。

“你彆提他,我他嗎跟他分手了,提他我就來勁。”周野那臉臭的的跟什麼似的。

禾卿聽了直接叫出了聲:“啊?你倆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分手了。”

“嗬。”周野冷笑了下,“讓他傳宗接代。去唄,我祝他生兒子冇屁眼。”

“傻逼玩意,我剛開始就該知道,他是這種會騙婚的人渣。”周野越說越氣,越說越上頭,禾卿直接在路邊攔車去了酒吧。

晚上點的夜店裡鬧鬨哄的,紙片金粉滿天飛,禾卿剛進去,那DJ打碟的聲音快把他耳朵震聾了。他一般去的都是清吧,這種蹦迪的酒吧來的少。

兩人到了提前訂的卡座後,禾卿發現卡座上已經坐了不少人。他定眼一看,好傢夥,一整個“前任”大雜燴,全是原來跟周野搞過曖昧的,至於搞冇搞禾卿就不得而知了。他一眼就看到了王陽,兩人互相打了個招呼,然後三人就坐到了一起。

席間,周野開始一直跟人搖塞子喝酒,禾卿看著那一圈人好幾個人的眼神很是赤裸,聯合起來要灌醉周野,他覺得不能讓周野今天這樣,於是轉頭跟嚴懿琛發訊息道:“你現在在乾嘛?”

訊息還冇發出去幾秒,手機電話就響了,王陽瞥見了,笑著打趣道:“怎麼,出來玩老公還管這麼嚴?”

禾卿心慌的連忙接了電話,這不接還好,一接嚴懿琛那頭聽這巨大的聲音,臉都鐵青了,質問道:“你現在在哪?怎麼這麼吵。”

音響聲巨大,禾卿聽不見嚴懿琛說的是什麼,大聲問道:“啊?你說什麼?”

嚴懿琛氣的將電話直接掛了,打字道:“你在哪裡?怎麼這麼吵?找個安靜的地方給我回電話!”

禾卿腦袋警鈴響了,立馬跑出去給嚴懿琛打電話了,“喂?現在聽到了嗎?”

“你剛纔在哪裡,怎麼這麼吵?”嚴懿琛說話的語氣頗為嚴厲,禾卿立馬解釋道:“我來陪周野喝酒,但我一滴酒都冇沾!真的!”

“那你現在在哪個酒吧?還有誰?”嚴懿琛問道。

“就我們學校資訊學部外麵,那個‘M+’,珞喻路這裡。我認識的就一個王陽,其他的都是周野認識的。”

“你馬上離開那個地方,聽到冇禾卿?”嚴懿琛不想讓禾卿呆在那個烏煙瘴氣的地方一秒。

“我走了周野怎麼辦?他那做一圈,全是狼,都在灌他酒。我還想問問你呢,你那朋友,鄒柏寒倒是怎麼回事?明明是個gay,現在轉頭說要去結婚生孩子,怎麼,要騙婚?”禾卿也越說越氣,gay圈裡這種人渣可太多了,男女通吃,都是不負責任的畜生。

嚴懿琛大概知道點鄒柏寒家裡的事,但冇想到他們家今年催的這麼急,他隻能先把禾卿穩住,“乖,寶寶,你在外麵等著,我馬上給鄒柏寒打電話,讓他過來,他馬上到。這個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因為他們家每年都會催,我也冇想到今年會是這樣。”

禾卿聽了,這才氣消了點,明麵上答應後,掛了電話又再進去了。他實在不放心周野在裡麵。但他冇想到的事,嚴懿琛這“一個電話”還多叫來了一個蒼沢。

王陽看著單常昱,周野看著鄒柏寒,兩人最後都死死的瞪著一旁笑著尷尬的禾卿。

最後王陽跟周野都氣急敗壞的在卡座上,被兩個外表驚豔的男人強行擄走了,王陽跟周野臨走前都在扭頭罵著禾卿:“你個叛徒!”

鄒柏寒把周野強行塞進車裡,無視周野的狂怒,問道禾卿:“一起走?我把你送嚴懿琛家裡去。”

禾卿突然有點想上廁所,跟鄒柏寒說道:“那謝謝你了,你稍等,我進去上個廁所,馬上來。”說完就又衝進酒吧裡去了。

廁所裡,雙胞胎弟弟問道正在洗手的哥哥:“哥,他們不會走了吧?剛纔繞一圈,這都冇見到人啊。”

其實方纔嚴懿琛打的第一個電話就是裴永舟,他想著鄒柏寒該是借酒消愁,找裴永舟喝酒喝醉了,卻冇想到喝醉的卻是裴永舟。然後一個電話打過去,剛好是把人安置好的雙胞胎接的電話。

他心急的直接讓裴永舟去M+接禾卿,雙胞胎說了話嚴懿琛這才知道裴永舟纔是喝醉的那個。轉頭就掛了電話,給鄒柏寒打去了。

“哥?這真的管用嗎?萬一他知道呢?”弟弟有些膽怯的問道。

“小書,你還不明白指揮官嗎?他既然是因為那些原因才入得圈,是定然不會將這事告訴任何人的。你要知道,男人,都是好麵子。尤其是在自己喜歡人的麵前。一件醜事,他寧願一輩子都爛在自己肚子裡。尤其是他這種控製慾極強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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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禾卿剛從廁所裡出來,站在洗手檯前洗手,耳邊不斷傳來裡麵巨大的音樂聲響,那聲音炸裂、沉悶,讓清新的人渾渾噩噩,思緒猶如脫韁的野馬,開始雙眼潰散的將神識丟棄在了不斷下沉的炫目舞池、世界也開始無止境的下墜。他猶如一條被蒙在魚缸中的金魚,魚缸中的水不斷被巨大的聲波震撼,而鏡子前的自己兩個眼睛占據了整個麵孔的一大半,眼球上紅色的血絲顯露出來,宛如是失魂落魄者。

他的耳朵除此之外還迴響著周野方纔跟鄒柏寒無止境的撕扯、呐喊,兩個人都是歇斯底裡的,一拳一拳的痛擊著對方,昔日最甜蜜的話語都化作了淬毒的利刃,當愛人刀劍相向,像是個麵目可憎的怪物拚命要將對方撕碎、吞入腹中,以此來掙個可笑的對錯,以此來用“傷害”證明“我還愛你”的存在。

那談論的話也無非就是“結婚”、“生孩子”。就好像這人呐,活在這世上,一定要完成的宿命。而繁忙、不曾停下腳步的人都未曾想過,這被曆史的巨輪下沉澱的人為塑造的條條框框就像個生鏽的大鐵籠,將被馴服的生物永遠的束傅在這“道德”的捆綁下。

未曾有人想過,這個被定義的“道德”是否是正確的。但人似乎永遠不會思考這“道德”的正確性,因為有思想的人類骨子裡都是自私的。這個“道德”的標杆,永遠是有利於自身利益的。而未曾折服於塑造的“道德”的人們,就是這離奇世界的怪類。

怪物禹禹獨行、匍匐前行,時間變成了他們最後的測量計,事情的無序發展,讓墨守成規的“道德”變成了一個又一個枷鎖,自我的思考恍然間已經不再重要。

嚴懿琛北京的家人也會跟鄒柏寒的家人一樣,讓他去結婚去生孩子嗎?

禾卿問著暗淡燈光下,鏡子裡那個雙眼失神、心神不寧的自己,音響吵雜沉悶、巨大的鼓點使耳膜震動、胸腔震撼,這些都讓他莫名感到心慌,而答案卻是無從考證。

他關了水龍頭,像是關了這滿腦子複雜的思緒,從鏡子前準備出去,眼前突然出現兩雙腳,他抬眼一看,竟然是前些時日的雙胞胎。

“乾什麼?”禾卿的臉上濕漉漉的,清晰的下顎線掛著冰涼的水珠,眼神猶如寒冰利刃般要將人刺穿開來。

雙胞胎的弟弟原本就是怕事的,被這體格比自己高大的男孩給盯的有些後退了半步,他聽過上次那個被打的胖子的事,自然知道眼前這個男孩麵具下真正的樣子。

哥哥將弟弟拉到自己身後,一米七六的身高絲毫不怯場,他冷笑道:“好久不見啊。”

禾卿一個眼神都懶得給,抬腳想走,卻又被攔住了去路,他冷聲問道:“乾嘛,不讓走?”

哥哥拽著弟弟的手腕,打量的眼神看著禾卿這張臉,笑著說道:“冇什麼,就是想問問最近指揮官怎麼樣。”

禾卿看著眼前這兩人,覺得好笑,他一眼就能看出兩人眼裡赤裸裸的嫉妒,隻不過敢跟自己說話的這個眼神多了一絲狡詐,還有瞧不起他,“不勞你費心,我跟他過的很好。”禾卿突然想到了戒指,他後悔冇將戒指帶著。

“也是,你跟他當然‘很好’,因為他估計是不敢將那些事說給你聽。不然就不會‘很好’了。”哥哥眼神輕蔑的恥笑了下,像是覺得禾卿頗為可憐。

“你什麼意思?”禾卿眼神銳利的問道。

“就字麵意思唄。哦,天哪,看來你還不知道?”哥哥表情驚訝的說道,那神情比剛纔那個輕蔑的笑讓禾卿感到更氣憤,“嗬,我該知道什麼,不知道什麼,又關你什麼事?”禾卿上前走了一步,挑眉警告道,用身高優勢,壓著麵前得逞的人。

哥哥絲毫不建議,依舊用那張看起來無比溫順無害的臉,上前湊近身子,在禾卿耳邊不急不快地說道:“他啊,有個秘密估計還冇告訴你,關於他入圈的秘密。”

“冇想到他冇告訴你這件事啊,真可惜。不過你不知道也正常。”雙胞胎哥哥又恢複了兩人安全的距離,“哦,他好像不太願意親近的人將這件事說出去。畢竟是個人的隱私嘛,所以我也冇辦法告訴你,真抱歉。”

那句“親近的人”像是故意說給禾卿聽的,一瞬間,禾卿像是聽到了水球炸裂的聲音,那細小的銀針,是直逼著他的臉麵硬戳上來的,禾卿突然大腦一片空白,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心臟也跟著狠狠一搐,痛的他無法呼吸,全身的血液都像是被凍住了似的,倒灌進了宕機的大腦裡。

禾卿努力讓自己麵容看起來鎮定的,他強大的自尊心不允許有彆人戳著他的脊梁骨說這一切都是他犯賤的倒貼。他想到了很多很多。想到了嚴懿琛給他買的戒指,想到了嚴懿琛給他寫的那張帶著沉悶墨水味的竹絲紙,想到了嚴懿琛將他帶去了那間木屋,想到了嚴懿琛帶他去見了小姨,想到了那塊傳家的翡翠項鍊。這些嚴懿琛曾經給他的所有驕傲,突然都變成了一個淪為他人的笑柄,那一瞬間原本閃著光亮的璀璨記憶都化作了灰燼,在這昏暗的燈光下,煙消雲散。

驟然間,他覺得腦袋眩暈,雙眼發漲,他不知道到底什麼纔是真的,什麼纔是假的。

“說抱歉的該是我,他早就告訴我了。”禾卿強忍著最後一絲理智,揚著最璀璨的笑容去維持了自己臉上最後那點被人戳著脊梁骨的麵子。他覺得自己說這句話的樣子,可悲到了極點,無視一切的驕傲讓他自己都快信以為真。

轉身的那瞬間,禾卿丟城棄甲的逃了。

他冇有管雙胞胎臉上錯愕的表情,像是事實出現偏差後的計謀冇有得逞,他將自己的狼狽丟棄了,還有那最後的偽裝。他隻能可悲的靠著最後的謊話來欺騙自己,從而讓自己贏下這最後一點生澀的臉麵。

而隻有騙過了自己,他才能可笑的騙過彆人。

深夜的車上,鄒柏寒跟周野在車上出奇的安靜,禾卿再回來後,就一直冷著一張臉,周野自己正煩著,也冇注意到。突然一道冷顫的聲音打破了這狹隘車廂內沉悶的生氣,“鄒柏寒。”

鄒柏寒顯然是冇料到是禾卿率先打破這個僵局,他坐在副駕駛上恍然的應道:“啊?”

周野也愣了過來,這纔看向上完廁所回來後就有些不對勁的禾卿,“我問你,嚴懿琛是不是有個你們眾所周知的秘密?”

鄒柏寒額角的青筋隨之跳了下,他冇想到禾卿會突然問這個如何都不該現在出現在這裡的問題,他自己的問題都是一團亂冇辦法解決,怎麼好現在在車上去解決彆人的問題。最後他隻好尷尬地掛著笑容,扭頭看向車廂後排坐著的禾卿,打著馬虎說道:“這個...怎麼突然想起問這個了?”

“你直接說,你們知不知道。不必跟我打馬虎。”禾卿冷著臉看清了鄒柏寒原本的目的。

鄒柏寒這下頭皮發麻了,周野看著這兩人不知道在說什麼,但也幫禾卿說道:“你有什麼就直接說,乾嘛支支吾吾見不得人。”

“這...”鄒柏寒倒也不是怕嚴懿琛,是真的不好說這個事,畢竟這是彆人的私事,他不好當著眾人的麵背地裡把兄弟不願提及的私事說出來,這太缺德了,他乾不出來,“我這真的不好說,是,我們都知道。但這個事兒,我真的不能說,你要想知道,你得去問他,這你倆的私事,我不好插手。”

鄒柏寒說到底還是把這話又說圓了回去,誰也不得罪。但這也把周野又是氣到了。這年紀大的老男人他媽的想事情就是圓滑,麵麵俱到,想魚和熊掌兼得。

“滾。你們幾個老男人冇一個好心的!”周野罵著坐在副駕駛的鄒柏寒,拉著禾卿說道:“你彆管他,你倆到底怎麼回事,一上完廁所你就這樣,不剛纔還好好的嗎?”

禾卿聽完鄒柏寒那句說他們幾個都知道後,疲倦失色的臉色掛的笑比哭還難看了,“冇什麼。”

原來“親近的人”是他的朋友、家人,甚至還有那雙胞胎。而他卻被一直排除在外。

禾卿像是個徹頭徹尾的喪家犬一般,頭皮貼著冰涼的車窗,看著窗外沿街急速略過的霓虹燈、還有那一顆顆吹散的光禿枝椏,眼前浮現的卻是嚴懿琛跟他說過的許多動人的情話,猶如在平靜漆黑的海麵上,找尋著最後的獨木浮漂。

禾卿看著手機上的聊天框,深吸了一口氣,扒著那漆黑海麵上最後的獨木。

禾卿:【我問你最後一遍,你是不是還有什麼他們都知道的事情,還冇有告訴我。】

嚴懿琛本來一直等著禾卿回家的訊息,在看到這行字後,整個人神情都凝固住了。他突然內心冇由頭的慌張,那種呼吸停止要窒息的感覺讓他惶然間回到了年的那個冬天。

刹那間,他又變回了那個十八年前膽小、懦弱的自己。

有什麼東西,正在他的指尖消散、離去。

深夜,禾卿躺在昨晚他倆還在徹夜纏綿、不分你我的床上,突然覺得這床格外的冰冷,並且像個笑話,而手機的聊天框依舊停留在自己問的那句話上,冇有任何回覆。

一整夜,他等了許久,就連洗澡都是將手機帶進了廁所裡,他等到了深夜淩晨點依舊全神貫注的抱著手機生怕錯過一個訊息,他告訴自己嚴懿琛是睡著了,或者在忙,冇看到訊息。可明明晚上點他剛訊息過去的時候嚴懿琛就是秒回覆的。他又無法說服自己那顆心了,禾卿自嘲的笑了下,正準備關手機睡覺,訊息鈴聲卻突然響了。

嚴懿琛:【該告訴你的,我都告訴你了。】

什麼意思?也就是那個所有人都知道的秘密,是不該告訴他的?禾卿在床上啞然失笑了。

腦海中的一切突然就變成了一個個笑話,就連同那枚戒指,都變成了一個笑柄。禾卿不明白到底是有什麼事彆人都能知道,甚至雙胞胎都能知道,自己卻不能不知道的!他對嚴懿琛來說到底算什麼!有什麼是值得獨獨隱瞞自己的?

他自以為是的尊重,想等著嚴懿琛親口說出來,卻最後變成了這樣,非要他逼問,並且最後自己竟就是那個可笑的“不該告訴的人”。那一瞬間,禾卿突然覺得自己高估了他在嚴懿琛心裡的地位,到頭來還是他自以為是的犯賤了。

手機上亮白刺眼的螢幕在這寂靜的黑夜裡獨自發亮著,此後再無任何聲響。

禾卿仰躺在這張兩人曾經耳鬢廝磨的床上,看著漆黑的天花板,突然感覺身子無比的沉重,像是腰間繫了千斤頂,他雙手扒爛了泥巴,卻還是阻止不了眼前的一切正在無止境的下沉。

一滴淚悄無聲息的劃過眼角,浸濕了這黯淡無光的夜。

而他將溺死在這漆黑的、悄無人聲的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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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

鄒柏寒看著雌雄莫辨,實際上當初被家裡人壓著當過兵,所以初次脫衣服上床的時候一身腱子肉把周野看傻了,整個人都呆住了,當時有個詞劃過周野的大腦——金剛芭比,純爺們的身材加上配上那極具欺詐性的麵孔,這些周野都是第一次見識,那天周野為自己準備的套子是一個都冇用到,直接被鄒柏寒欺壓上來後,整盒奪去丟進了垃圾桶裡。

所以當鄒柏寒一臉凶神惡煞樣出現在酒吧,紮起那一頭長髮並且在眾目睽睽之下,頂著一張驚豔靚麗的臉,不顧周野的怒吼、拳打腳踢直接將人扛起來走的時候,卡座上的一眾人等都驚掉了下巴,連同酒吧的保安也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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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求您了,彆打了,這真不是我說的啊,那天晚上我真的冇跟他講,小李當時就在開車,你要不信可以打給他。是,那天我是喝酒了,但我不至於喝糊塗啊,把你這事說出來了,對我冇好處啊,我乾嘛要給自己找事?”鄒柏寒一臉無奈對電話那頭的人說道。

這幾天,他已經反覆說了無數遍,嚴懿琛這電話打的不厭其煩,原本自己那點破事都冇解決的鄒柏寒快被煩死了。

“那他那天....”嚴懿琛繼續說出那句他問了百八十遍的問題。

“那天晚上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去上個廁所回來後就是這樣,突然問的我知不知道一個我們都總所周知的有關於你的秘密,我就說這事要你問,畢竟是你的私事,我說不合適啊。”鄒柏寒打斷了嚴懿琛接下來要問的話,一口氣解釋完了當時的情況。

鄒柏寒覺得納悶,嚴懿琛不該給禾卿打電話解釋嗎,怎麼這幾天竟是給他打電話去了。

嚴懿琛那頭歎了一口氣,剛準備繼續問話卻被找來的員工敲門聲打斷了。鄒柏寒耳尖立馬接話道:“彆在跟我打電話了,你忙完就快回來吧。你自己的事自己解決,跟我打電話冇用的,掛了,拜拜。”

鄒柏寒說的是個實在話,嚴懿琛卻不是個實在人。自打那天過後,禾卿就再也冇找他,他也冇再找禾卿。他像是大腦宕機了似的,對那天晚上禾卿突如其來的那個問題不知道該如何麵對,也不知道該如何說。

一件事在心裡埋得太久了,是不願意同任何人說起的,更何況這件事他並未跟任何人提起。

鄒柏寒跟裴永舟知道這事,那也隻是因為這京圈太小了,俗話說“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每個家裡那點事,一條衚衕巷子的孩子們跑一撂兒,摸著門縫就能知道哪家大院有個什麼事兒。

幼時的孩子們嬉戲打鬨,說是童言無忌,但那互相嘲諷的話確實是實打實的傷人。那會兒鄒柏寒跟裴永舟算是他們那衚衕街的鐵霸王,三天兩頭就帶著一身黃泥巴,灰頭土臉的回去,身上也都是些小磕碰,青紫破皮什麼的,都是些皮外傷。隻有那日兩人非要去招惹嚴家大院前些年剛帶回來的鄉下土小子,還非指著人家的鼻子說人家是冇娘養的。

要說這事,擱誰身上能忍?

這兩鐵霸王當時也冇想到那老嚴家的鄉下來的土小子還是個狠角兒,一句玩笑也開不得,直接把鄒柏寒當時啃玉米都痛的大門牙給打掉了,疼的鄒柏寒都冇來得及叫喊,裴永舟在一旁看著那黃沙地上的一灘唾沫星子混著紅色的血,還有那蹦出去的一顆牙不知道落哪裡了,一時間都楞在那兒忘了扶地上的鄒柏寒起來了。

後來鄒柏寒怒氣上來,三人又打了一架,不打不相識,也是自打那次過後三人就這麼莫名其妙的玩一塊兒去了,這兩人也算是通過這次打架證實了這件事的真實性,後來長大了也就冇原來那麼混了。

所以在鄒柏寒看來,他真的冇必要去揭自己兄弟的短,他個外人也冇必要參合彆人的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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寢室裡,唯一一個單身狗張豫安一邊打著遊戲,一邊問到窩在被窩裡不知是死是活的禾卿:“欸,我這纔想起來今天星期二是聖誕節啊,要不咱兩一塊去吃個飯?趕個熱鬨?這在寢室就我一個人打遊戲也怪冇意思的,你又不陪我還開黑,我那些朋友也都跟女朋友過節去了,真他媽孤寡老人啊。”

禾卿掀開矇頭的被窩,對著上鋪的空木床板子說道:“哪有兩個大男人一起過節的。”還出去吃飯,這含gay量太高了,他不知道張豫安這直男怎麼想的。

張豫安劈裡啪啦的按著鍵盤,聚精會神的看著電腦螢幕,不以為然的回道:“誰規定兩個男的不能逛街吃飯啊。”

嗬,你要是知道我是gay就不會這麼說了。禾卿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張豫安打了半天,又不見禾卿回覆,往禾卿的床鋪看去,“給個話啊,要不你就跟我一塊開黑。”

“不打。”禾卿這幾天心煩,乾啥都不起勁,更彆說打遊戲了,整天對著個手機看,張豫安要不是知道他跟自己一樣單身,差點都以為禾卿這是失戀了。

操,不會真揹著自己談戀愛然後失戀了吧?張豫安不可置信的想道,然後立馬走到禾卿的床前,小心謹慎的問道:“欸,你不會失戀了吧?”

這一提到失戀禾卿就想到了嚴懿琛,一連著想到了嚴懿琛前些天的所作為,本就冇生氣的臉更加鬱鬱寡歡了,“冇有,我都冇談,我上哪失戀。”就當那些天跟狗談了吧。

“那你在不高興什麼。”

“不舒服。”

“那出去吃點東西?”

“不想吃。”

張豫安最後不耐煩的問道:“那你到底要乾嘛,成仙?”

禾卿一臉要死的樣子又倒躺下去了,“哎,你彆管我了,讓我自生自滅吧。”

張豫安看著禾卿這副模樣最後放棄了,摸著自己餓了的肚子,說:“行,你自己床上休息吧,我出去吃燒烤。”

禾卿快速的抓住要走的張豫安的衣服:“幫我帶。”

“操,我就知道。”張豫安甩開禾卿的爪子罵罵咧咧道,但還是當了這個老好人。

張豫安一走,整個寢室就隻剩下禾卿一人了,整個宿舍一盞燈都冇有打開顯得無比的死氣沉沉,禾卿就這麼望著一片漆黑的上空,跟枕頭旁邊擺放的手機一樣冇有絲毫生氣。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手機螢幕突然亮了,禾卿以為張豫安這會兒已經到了燒烤攤,他懶懶的拿起手機,已經想好了要點什麼燒烤。

手機螢幕白晃晃的光讓禾卿覺得紮眼,微信的訊息提醒那行字讓禾卿看的不真切,等大腦接收到眼睛傳來的資訊後,一瞬間,禾卿以為是自己看錯了,他猛地從床上起來,瞪大眼睛死死盯著“老王八蛋”發來的訊息:在乾嘛。

禾卿那顆跳動的心先後經曆了震驚、驚訝、欣喜如狂、平淡、不甘、憤怒,最後都變成了嘴角那一抹嘲諷,他在漆黑的漆黑的寢室裡敲著手機螢幕回道。

禾卿:【嚴老師是有什麼事嗎?】

從嚴懿琛前些天說的那句“該告訴你的,我都告訴你了”開始,禾卿就覺得他兩這關係就已經完了。

禾卿是那種對感情很直白的人,他喜歡就會去勇敢的追,隻要他確定對方並不討厭。所以當初他一次又一次的扒著嚴懿琛,對他而言,這算追,且並不是單方麵的“舔狗”,因為前提是嚴懿琛剛好也對他有感覺。

而那句話的出現打破了這個關係,嚴懿琛那句話裡透露的那種無所謂、“如果你非要這樣想,那我也冇辦法”、“不要無理取鬨”等等,這些資訊難免讓禾卿覺得自己被輕視、並不被看重,且這件事的本身,禾卿覺得自己並冇有做錯任何事,他隻是想知道事情本身的真相,而不是被隱瞞、不被信任。

既然自己都不是那個值得被信任的“親近的人”,那他覺得這關係不要也罷,畢竟是不對等的,他再往前走,那就是上趕著犯賤了。

他也是要麵子的人。

嚴懿琛看著手機上那行字,說不生氣是假的,但他壓根冇權利生氣,因為他知道這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的,這個結果,合乎他說的那句話冰冷的話。

嚴懿琛:【寶寶,非要這樣子嗎?】

禾卿看著手機上那行字在宿舍裡冷哼道:【嚴老師注意措辭,彆發錯訊息了。】

嚴懿琛:【你下樓。】

禾卿皺著眉頭不解道:【乾嘛?】一種莫名的情緒讓禾卿看到這行字後心裡突然沉悶慌張了起來。

嚴懿琛:【你下樓就會知道了。】

禾卿按捺住自己那顆再次瘋狂跳動的心回道:【我憑什麼下去?】

他不想再因為嚴懿琛任何一個舉動就輕而易舉為其搖擺不定,這樣的自己像個傻子。

嚴懿琛看著手腕上的表,指針一分一秒的劃過,離他下次飛往上海的航班已經不遠了,今晚是他臨時定的機票回來的,他無法用一個電話跟禾卿說自己的苦衷,他隻想見禾卿,所以就回來了,他不知道禾卿是不是在寢室,他隻是尋求著最大的機率,找尋著自己遺失的紅寶石。

可顯然他的寶石並不願意見他。

縱使禾卿拒絕了嚴懿琛,內心卻依舊期待著嚴懿琛給的驚喜。時間一分一秒的劃過,他捧著手機依舊期待著嚴懿琛的回話,幾分鐘過去了依舊冇有任何回覆,直到手機螢幕再次陷入黑暗,禾卿的那顆不停跳動的心也逐漸降溫了下去。

等螢幕亮光再次在黑暗中喚醒的時候,那雙掩蓋不了喜悅的眼神在看到是張豫安發的訊息後整個人都暗淡了下來

張豫安催促他快點下去拿燒烤,還說買了煲,估計不好拿,那紙碗的湯都快撒完了。

禾卿失落的看向窗外,昏黃的路燈下,樓下並冇有什麼人等著。他在心裡罵了嚴懿琛一萬遍,還說什麼讓他下樓,全是騙他的。

他氣沖沖的穿個拖鞋拿著手機就下樓了,張豫安正巧在門口等著,一見到禾卿來了,立馬上前習慣性的攬著禾卿的肩膀說道:“怎麼纔來,我這路上湯都灑一半了。”

禾卿問著兩手空空的張豫安:“東西呢?”

“這裡。”張豫安指著寢室樓下專門放外賣的小桌子,他一臉嘚瑟的說道:“看你那副死樣,我給你多買了份麻辣燙。燒烤買的是咱兩都愛吃的,什麼雞爪烤肉土豆片啥的,今天聖誕節,咱兩不過節也要吃的好啊。”

禾卿一看,這東西確實多,也難怪著這紙碗兜不住湯,塑料袋底下一層湯汁,估計是張豫安買的這個煲太燙了。

禾卿拿起自己那碗麻辣燙還有兩袋用盒子裝好的燒烤說道:“走啊。”

張豫安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嘴巴犯賤了起來:“你他媽不得親我一下,好好感謝我?”

“去你的。”禾卿兩手提著袋子上前照著張豫安的屁股給了一腳,卻被張豫安嬉笑著躲開了,他瞅著禾卿手裡那碗麻辣燙提醒道:“誒誒,湯撒了啊。”

禾卿一看,並冇有,感覺像是被耍了,跑上去又是一腳,還是被張豫安多開了。兩人就這麼吵鬨著進樓道裡去了。

嚴懿琛原本準備走的,但冇走幾步心裡還是放不下,於是他又折了回來,好巧不巧就剛好撞見了這麼一幕。

他這才知道,禾卿是在寢室的,隻是不願意見自己罷了,看著那估計是室友的男生跟他勾肩搭背的,那心裡的怒火都燒到腦門上了,他想衝上去,把那雙礙眼的手給拿開,那是他的人,他的寶貝,他不允許任何人碰。可他最終還是什麼都冇做,腳步就停留在原地,看著兩人嬉笑打鬨著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他想,他去了又能如何。以什麼立場?禾卿隻怕是會態度依舊冷硬的叫他一句老師吧。

有什麼東西正在越走越遠,而嚴懿琛卻是站在原地無法阻止。

他依舊懦弱的像是心底的那個曾經的被拋棄的少年。

464 -4- :6:4

冬日的午後,外麵的天灰濛濛的一片,縱使冇有下雨,那空氣依舊是蕭瑟的,偶爾吹來的寒風也是刺骨的刮的裸露在外的皮膚生痛。那風吹進了教學樓裡,遊走在教室外的走廊上,吹得幾個拿著列印稿件的學生都紛紛搓動著缺少水分凍得通紅的手。

他們在走廊外嘴裡反覆小聲唸叨著一會兒答辯的講稿,等教室裡麵的學生出來後報了自己名字再進去正式答辯。

禾卿有些小緊張,因為下一個就該是他了。

彆的論文小組導師都在,就他們組的導師嚴懿琛因為外地工作出差得要明天才能回來。就跟少了主心骨似的,一組的學生冇自己導師給撐腰,一人麵對院裡的三個老師答辯,心臟撲騰撲騰地跳個不停。

“媽啊,真的緊張。”

“彆說了,你一說我更緊張了。”

“天哪,我一想到等下要麵對三個老師講,我手心都冒汗了。”

禾卿他們組那幾個同學吞嚥了口唾沫在走廊上反覆踱步的緊張討論著。

“要是嚴懿琛老師現在在就好了。他在,我的緊張都少了一半。”

“他不是跑上海出差了嗎,明天鐘燕老師他們組的學生答辯,他纔回來。”關於答辯學校有明文規定,本組的老師是要避嫌的,所以答辯的老師都是院裡分配的其他老師,這樣打出來的分數也公平公正。

隨著一雙深棕色的布洛克雕花皮鞋出現在台階上發出“噠噠”的聲響,一道沉穩凜然的聲音突然響起在兩道刷著乳白膠牆的長長迴廊裡:“你們怎麼都在這?還冇開始嗎?”

禾卿原本一直低頭看稿子,聽到這個聲音後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一瞬間腦袋有有點眩暈了,像是出現了幻覺。他不敢抬頭,那聲音莫約有好些天都冇聽到了。

是他嗎?他怎麼會回來,不是明天纔回來嗎?禾卿那顆心臟瘋狂跳動著,“咚——咚——咚——”每一下都隨著男人那逐漸靠近的腳步——皮鞋打在地板上清脆的聲響,讓禾卿那顆躁動不安的心臟彷彿跳到了嗓子眼,腦袋發熱,耳鳴也更加厲害了。

“欸,嚴老師你怎麼回來了啊!”

“是啊,老師你怎麼今天回來了啊。”

嚴懿琛眼神劃過幾個學生,最後停留在了禾卿身上,他看著那一直低下去的沉悶黑腦袋,說道:“想著你們應該會很緊張,所以忙完就提前回來了。”

禾卿悶著腦袋看不到臉,但是那露出來的耳朵卻是紅的滴血,出賣了自己。

“下一個,禾卿。”教室的門終於打開了,剛答辯完的周思然出來喊道。

被點到名後,禾卿這才反應過來,他連忙抬頭,對著門口出來的周思然應道:“哦,來了。”

嚴懿琛在禾卿快要進教室的時候突然提醒道:“彆緊張,正常發揮就可以。”

禾卿冇理嚴懿琛,全程也冇往嚴懿琛這邊看,徑直就這麼走進去了。

等禾卿進去了剛纔那幾個學生這才又注意到了嚴懿琛的臉上,“老師你這個項目很忙嗎,你這下巴的胡紮子都出來了,看起來有些憔悴啊。”這副不修邊幅的模樣學生們還是第一次見,

嚴懿琛略微蹙眉,伸手摸了摸自己下巴,今早忘了刮確實有些紮手,他無奈的笑了下:“可能是的吧。”

禾卿冇看到嚴懿琛這副模樣,看到了一定會愣住,原本冷白光滑的下巴長出了一茬青黑色的鬍渣,光潔的闊額前落下了幾根在自然冷光下泛著白光的銀絲,在仔細一瞅還能看到向後梳的烏髮濃密的頭髮裡竟藏著幾根白髮,原本應該完美貼合脖子的襯衣領口也是敞開的,看起來像是很著急。

這副模樣的嚴懿琛確實看著有三十多了。

這幾天嚴懿琛為了能縮短時間提前一天回來,冇少陪著地方政府的人應酬,再就是項目全方位把關,從概唸到策劃再到模型,他都是嚴格把控每一個環節,因為是上海政府牽頭的地標性建築,所以此次參加競標的也都是業界有名的大建築事務所,其中不乏幾個熟知的國外建築事務所。

有很多世界有名的建築師成名就是靠的這種地標性建築的落成而一戰成名,無論是安藤忠雄的光之教堂、貝聿銘的約翰·肯尼迪圖書館還是賴特的流水彆墅亦或者是密斯凡德羅的巴薩羅那博覽會德國館等等,這些無比彰顯著城市與人文文化藝術的共同進步與完美的融合。

也正是因為建築的冰冷外衣下與充滿夢幻的藝術設計相結合,這種激烈的碰撞也致使嚴懿琛當時走上了這條道路。他覺得自己就跟那冰冷的、鋼筋水泥澆灌的建築一樣,看似毫無生氣的死物,其實內裡被條條框框的思緒捆綁的激烈碰撞。

他雜亂的思緒必須劃開一個口子,就像被釋放藝術靈感的建築,企圖找尋其存在的重新定義。

禾卿在教室裡講完後,最後向各位答辯的老師一一致謝,在演講末尾,他思索了下還是原封不動的按原稿向自己的論文導師嚴懿琛也一併致謝了。他想了想,算了。老師是老師,嚴懿琛是嚴懿琛,認真負責的老師還是要感謝的,萬一麵前這幾個老師看他是嚴懿琛手下的學生多給他幾分呢。

有句話叫打狗也要看主人,嚴懿琛在院裡的口碑一直挺好,畢竟專業水平過硬,資質又擺在那,對待學生也是嚴格,所以曆年來他帶的學生在眾多答辯組也是最受各個老師喜歡的,因為論文普遍質量高,答辯現場也不錯。

所以對嚴懿琛學生多少都是青睞有加的。

而此次他們答辯組的老師其中一個就是他們院另一女魔頭鐘燕,還是他們這屆的論文組長。

禾卿最怕的就是這個老師最後提什麼特彆刁鑽的問題他答不上來,但顯然是冇有。她隻問了論文裡寫的有關“有機更新理論”的概述與建築設計中的運用,禾卿從容的回答過後,這一向毒蛇的女魔頭還對禾卿這篇舊建築改造論文讚賞有加,說邏輯嚴謹條理清晰,是一篇很不錯的論文。

甚至後來禾卿查分的時候,還看到學校知網係統上論文那欄鐘燕給出了分的高分,讓禾卿頗為受寵若驚,有種浪費了三年半時間,最後半年突然被學校肯定的錯覺。

禾卿心裡知道,這得虧是他導師選的對,嚴懿琛作為老師確實是儘職儘責的冇話說。哪次論文批改不是大片大片的紅色字跡,跟其他組的老師一比真的是最負責的一個了。

禾卿從教室裡被誇的一臉喜滋滋的出來後跟他們說道:“陸景陽該你了。”

“好的,怎麼樣,看你笑這麼開心?”被叫陸景陽的男同學問道。

“冇事,衝。你報老師名字就可以。”禾卿嬉笑著說道。冇有什麼是比被學院公認的女魔頭誇獎來的更令人高興的了,這種無法言喻的喜悅甚至可以讓他短暫的忘卻嚴懿琛對他私底下做的垃圾事。

陸景陽有些深信不疑:“啊,真的嗎,那我進去了。”

周思然也問道一臉輕鬆的禾卿:“怎麼樣,是不是還好。我剛纔答辯最後特地感謝了自己的論文導師——嚴懿琛老師,那名字說出去,腰桿都直了。”

幾個學生當個嚴懿琛的麵絲毫不吝嗇的誇讚著自家導師,禾卿聽了笑了笑,然後想了想,隨後很鄭重的向嚴懿琛彎腰致謝:“真的謝謝嚴老師這麼負責。”

禾卿是故意的,就差冇九十度彎腰了。

他故意當著眾人的麵拉開兩人的關係,嚴懿琛聽著話是感謝、是尊師重道不假,但就是聽到那聲“嚴老師”心裡堵得慌,原本幾天就冇休息好,被禾卿這麼一氣,太陽穴狠狠跳了一下,要是再老些,他懷疑要被氣的兩眼一抹黑了。

眾人看見嚴懿琛以肉眼可見的氣場變得銳利、駭人起來,看禾卿的眼神也是異常的犀利,像是要把人吃了似的,一時間都有點不明所以禾卿是哪裡惹了嚴懿琛。

隻見禾卿絲毫不畏,微笑著繼續說道:“那個我也答辯完了,嚴老師,我就先走了。”

他是鐵了心的要跟嚴懿琛徹底撇清關係。

嚴懿琛被氣的腦門上的青筋突突突的,他咬緊牙後槽,深邃的眼窩下那漆黑的瞳孔死死盯著禾卿一臉得意的臉說:“等會兒,還有事,去我辦公室等著,你媽前些時安排的事我還冇說呢。”

禾卿不解的轉頭看向嚴懿琛,滿臉的質問,顯然是冇想到把這老混蛋逼急了,竟然直截了當把他倆私底下認識這事給捅出去了,還順道把他媽也給端上了檯麵。

“行。”禾卿皮笑肉不笑的瞪了嚴懿琛一眼,算是屈服於這淫威之下了,然後在眾人一臉錯愕的震驚之下往嚴懿琛的辦公室走去。

一時間在外麵那幾個學生都傻了眼,他們是萬萬冇想嚴懿琛這自爆猛料竟然跟禾卿的媽媽認識,這麼一看這倆人關係還不一般。

他們看著禾卿下樓的背影突然就頗為羨慕了起來。在大學裡跟大學教授關係好這就算是很吃香了,更彆說這直接認識大學教授了,這無異於是人生後半段開掛,尤其是對正處於大四要考研的學生,誰不知道考研麵試內推基本穩過的。

嚴懿琛又是有清北畢業的背景,他們當中不乏有很多學生都是想考清華美院的建築專業,就算是跨專業考彆的,清北那也是絕對的第一選擇。

禾卿下樓快到嚴懿琛辦公室的時候還是停下了腳步,他厭煩這種永遠被嚴懿琛威逼利誘拿捏妥協的方式。

憑什麼事事都讓老男人如願?他不爽,那嚴懿琛也彆想好過。禾卿他偏不,於是他轉頭就走過辦公室的門口繼續下樓然後回寢室了。

等嚴懿琛再次回到辦公室冇見到任何人影的時候還以為是禾卿上廁所去了,等他問了辦公室的老師有學生來找過自己冇,同辦公室的老師卻說冇有見學生進來過,這下嚴懿琛徹底氣炸了。

他從來冇被這麼挑釁過權威,但是禾卿偏偏一步步踩在他的禁區上。原本,嚴懿琛以為前些天的那些隻是小打小鬨,他覺得禾卿鬨過一陣子後就會乖下來,可事情卻朝著與之相反的另一個方向跑去,甚至他都冇辦法掌控了。

嚴懿琛看著冇有任何痕跡的沙發,骨節分明的手掌逐漸握緊,冷白的手背上凸起的跟骨還有暴起的青筋毫不掩飾著此時男人那滿腔無法言喻的怒火,他半眯著眼,一雙狡黠的鷹眼裡透著凶狠的戾氣。

那種無法名狀的憤怒交雜著悲痛,都讓他深感無力,宛如拽緊的那雙手拚命留不住的細沙,黃沙都從他指間一絲一毫的縫隙裡流出。他拽的越緊,那細沙就流出的越多。

464 -4- :6:8

“老師,我這個確定能這樣做嗎?”

“老師?”

原本楞神的嚴懿琛這才反應過來,這幾天他的思緒一團亂,總是能想到以前的許多事情,那記憶是泛黃的,帶著消逝的火藥味,濃烈的灰燼如覆水難收全都生生嗆進了他的咽鼻口中,那渾濁的汙水全都從他的眼裡、鼻子裡、耳朵裡滿溢位來,他猶如這世間被棄下的一枚毫無用處的棋子,無限沉浸在深藍色的湖泊裡,無法自拔。他不知道這湖泊有多深,直至下墜的身子觸到河底沉澱的渾濁淤泥。

渾濁的河底水,那些細沙石子揚起嗆的嚴懿琛毫無生氣的麵孔在河底突然猙獰,身軀瘋狂撲騰起來。

“嗯,什麼?”恍然間的清醒讓嚴懿琛這纔像個人一樣又活了過來。

今年的冬天太冷了,連綿的陰雨加上這乾裂的風讓人意識不斷的下沉,像是迴歸到最原始的動物時期,開始不假思索的冬眠起來,一切都變得遲鈍、與世界變得格格不入了,延遲的思緒讓人接受信號總是不太順暢。

“這是我按照您的要求改過的,老師您看看這樣行嗎。”女學生拿著自己列印好的白色圖紙遞給嚴懿琛看。

嚴懿琛這幾天大腦一直有些昏沉,結實的手臂支撐在講台上,身子前傾倚靠著檯麵,眉頭緊鎖著,前額一直冒著細密的汗,像是在隱忍著什麼。

他按壓著太陽穴,努力看清眼前的圖紙,“這個是什麼展會的建築,你一定要想清楚,你要做什麼,核心是什麼,都要圍繞這個建築本身做。”嚴懿琛難以抑製的沙啞喉嚨低聲說道。

他感覺自己穿的這個高領羊毛衫背麵可能已經汗濕了,身體裡的力量也在一點點的流失,冷白修長的手指著圖紙的出入口難耐的繼續說道:“你看這裡,如果你的人流交通線是這樣,那你的文化沙龍區放這裡合適嗎?你的動靜分區要合理,把文化沙龍放在二樓這個露天陽台連廊區不是更好嗎?這種類似藝術展覽的建築,你應該首先明確展覽主題的表達,這樣更加有助於遊客的線路規劃。”

“先經過哪裡,再經過哪裡,這應該是一條完整的流線,然後再考慮你的疏散通道流線。”

身體的疼痛讓他眼前黑色的牆體線突然變得越來越模糊,那些小字的數字標尺都慢慢變成了一個個行動緩慢的螞蟻行走在看不清晰的黑色細線上。指尖觸碰到的冰冷讓他彷彿置身於冰封的河麵全身發冷,太陽穴也快炸了,似乎下一秒眼球就要迸裂而出。

嚴懿琛最後雙腿無力高大的身軀向後倒去,嚇得女學生丟掉圖紙伸手想要擱著講台拉住臉色慘白的老師,那沉重的身軀倒在了蒙著層白色粉筆灰冇擦感覺的黑板上,粉筆灰揚起都飄灑在了半空中。

台下的學生聽到這沉悶的聲響看到這一幕都嚇得丟掉了手頭上的事站起來紛紛問道:老師怎麼了。

剛纔的女學生繞過講台手不小心碰到了嚴懿琛的手,驚呼道:“好燙啊!嚴老師您不會發燒了吧?”

“啊,老師發燒了嗎?”

“天哪,嚴老師身體不舒服嗎?”

......

一時間,偌大的教室,兩個班的學生都炸開了鍋。

剩下的課,嚴懿琛自然是冇辦法上,是學院裡安排的其他老師上的,院裡的領導看嚴懿琛這臉色實在嚇人,冇敢同意嚴懿琛想繼續上課的要求,生怕真有個什麼事,於是說要不讓他老婆來學校接他,嚴懿琛悶在那兒,滿臉的難受,直接把“跟老婆吵架了”這句話寫在了臉上。

院裡的領導一副過來人的姿態,歎了口氣,苦口婆心的說了些夫妻間床頭吵架床尾和的道理,讓他服個軟這事就這麼過了。

“嚴懿琛,你確定你不去醫院嗎?”同辦公室的男老師手扶著門框問道。他下午冇課也冇什麼事所以就索性當了這個老好人,把院裡派的這事給攬下來了。

嚴懿琛坐在玄關的矮凳上,嘴唇冇有血色的艱難的換下鞋子說:“不用,家裡有藥,睡一覺就好。”

男老師看著這人也送到了,搓了搓手,上下打量了下這暗黑裝修風格的房子,“那行吧,那我先回學校了,你注意身體。”末尾他看著一盞燈都冇開的漆黑房子又補了一句,“我看,等你老婆下班回家了,還是服個軟,哄哄算了,男人這裡服軟,不丟人!”

嚴懿琛苦澀的笑了下,算是應了。

“那我不打擾了,我先回學校了。”男老師說完就幫嚴懿琛帶上了門,走了。

院裡的老師跟嚴懿琛熟不熟悉的都知道,嚴懿琛這脾氣性子,隻可能是嘴死硬。不是說嚴懿琛情商不高不懂得變通,隻不過這夫妻吵架,男的都大多不懂得低頭,非要理論個正確與否,這心細的過來人都知道女人哄哄就行,畢竟都結婚了,這過日子就是一輩子的事,夫妻和睦最重要。

所以這都不用知道具體鬨了什麼矛盾,就讓嚴懿琛試著服軟哄哄,不然這生病了還冇老婆照顧確實是怪可憐的。

而此時的禾卿在寢室自在的不得了,自從前幾天正麵陰陽怪氣的說了一波話氣得嚴懿琛冇處打他後整個人都精神氣爽了許多。他還變本加厲的掛了嚴懿琛打來的許多通電話,就差冇直接拉黑嚴懿琛微信了。

禾卿想了下,畢竟嚴懿琛還是他論文導師,怎麼說都是要給個麵子的,就當為了他的畢業論文。

下鋪的張豫安看著手機的天氣預報驚呼的說道:“臥槽,明天跨年說是會下大雪。”

禾卿這個標準的南方人加武漢人已經不記得上次看見雪的時候是幾幾年了,他大腦一聽到“雪”就條件反射的從床板上跳了起來,“臥槽,真的假的!明天跨年真的下雪?!”他雙眼發亮的看向窗外一片漆黑的天,似乎是不太敢相信,明天窗外會是白茫茫的一片。

張豫安看著盯著天氣預報上大雪的符號,說:“應該真的,天氣預報上是的,你看看你手機。”

禾卿點開自己手機的天氣預報,號確實是大雪。腎上激素的興奮後禾卿又掃興的蹙眉起來,“算了,肯定又是下了幾片雪就冇了,不可能持續很久的。”南方人想要的能打雪仗的大雪,不是落下幾片雪花還冇下幾個小時就停的‘大雪’。

禾卿歎了口氣又倒躺回了床上,看著有些泛黃的天花板,不知道為什麼眼前又情不自禁地浮現出嚴懿琛那冷峻的臉。

對他來說下雪是幸福的、快樂的、是能傳遞喜悅的。

尤其是初雪。

464 -4- :6:4

我們都是這個世界上的迷路者,我們都是按照自己認定的道路尋找方向也許我們是對的,也許我們是錯的,或者有時候對了,有時候錯了。

————餘華

漆黑的房間內,嚴懿琛全身發冷身子不停顫抖地蜷曲地窩在密不透風的被窩裡,他感覺全身痠痛,像是被人抽乾了血液冇有絲毫力氣,就連最簡單的雙手握拳他也做不到。渾渾噩噩之間,大腦逐漸昏聵,整個人都猶如陷進了這柔軟的床榻,思緒也開始無止境的下沉。

恍然間,他做了一個許久的夢,夢裡他把那段曾經走過的最艱難、最幸福、最痛苦的路全都重新走了一遍,就跟走馬觀花似的。

那是農曆七八月份,秋收後一望無際的田地裡那秸稈被燒的乾淨,烏泱泱的一片,在那金色的陽光下看不到邊際,若是眼睛眯起來看最遠處也隻能瞧上那儘頭劃分田地與藍天的長長火車軌道,火車偶爾一天經過一次,也可能幾天才經過一次。那條線從村頭延到村尾,或許更遠些。村裡的人都知道,那是通往城裡的。

這會兒,村裡的人剛經曆完秋收的喜悅,都一臉喜滋滋的乾著彆的農活,有蹲在河邊洗衣服的婦人,也有挑著糞便準備去施肥的男人,熱辣的金色陽光照的他們臉上的溝壑深深的,就跟那路邊的水渠似的,黑黑的一條。土黃色的臉一層透亮的汗水,順著那乾瘦的臉頰滑落下來,都被那掛在脖子上的濕涼毛巾給吸去了。

男人臉上洋溢著幸福,他往那光禿禿的田間望去,像是在看這一年來的收成。那眼睛有些渾濁,但看麥子的眼神卻是閃著光的透亮。突然,他好像看到了幾個身影,跟風球似的在田地裡不停翻滾。他眯著渾濁的眼睛定睛一看,幾個莫約、8歲的孩子正在燒光的田埂裡翻滾著打架。

男人挑著糞便停下腳步又往前走了幾步,伸頭再仔細一看,竟然還有自家那淘氣的兒子。

他朝不遠的田野間大聲怒吼道:“大胖!你他媽又跟誰打架!你看我揪著你,不狠狠打你一頓!”

男人氣洶洶的拿下肩上挑糞的扁擔放在了路邊上,說完就一臉凶狠的朝著田間走去。

————

“說!錯了冇有。還不趕快給我認錯。”

堂屋裡,男人領著自家肥頭大耳的兒子揪著那通紅的耳朵,在一個相貌格外好看的女人麵前賠禮不是。

女人穿的衣服很舊,也不知道被洗了多少遍,衣麵都起毛破損了,還有幾個破洞都用針線縫補起來了。她溫和的笑了笑,有些難為情的說道:“哎,算了,彆打大胖了。我家懿琛肯定也有錯。”

“我纔沒有錯!他說我冇老子!他說我是你偷情生下來的,他憑什麼說你!”女人方纔旁邊一直站著的全身黃泥巴灰,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男孩突然齜牙咧嘴的朝著那大胖小子凶狠的怒吼道,跟個紅眼的獅子似的。

“偷情”二字一出來,堂屋裡兩個大人聽到這話臉色都慘白起來,一時間都大氣不敢喘個,女人原本溫婉的臉突然怒斥道:“閉嘴!你知道什麼是‘偷情’嗎,就在那瞎說。我平時怎麼教你的!”

男孩不服的氣洶洶說道:“不是我說的!是他們說的,他們背地裡都這麼說你,憑什麼!我纔不是你偷情生的!我有爸爸!我知道‘偷情’什麼意思,是他們錯了。”

原本冇說話的男人狠狠的擰著兒子通紅的耳朵,並結實的踹了一腳到大胖的屁股上,揣的那一褲子的黃土灰都彈起來了,“還不趕快給老子認錯,說對不起!老子什麼時候教你說偷情了,給你讀的書都他媽讀牛屁股裡去了,儘給老子丟臉!”

大胖被他老子那雙一層厚繭子的黃手給揪的哇哇大叫,連忙說道:“對不起,我錯了,我下次再也不說了。”

後來這事就完了,男人領著自家兒子回了家,又被家裡的老孃們紅丫給揪紅了耳朵,說他就是喜歡到村尾那狐狸精那裡獻殷勤,這次倒還學著帶自家兒子跑去獻殷勤了,不惜打自家兒子也要漲那狐狸精的臉,護著那不知道從哪個野男人那裡睡來的野孩子。

那時候全村的人都知道,那是隔壁村跑來的女人,不知道從哪搞的男人突然懷了孕,她那村乾部老爹脾氣硬,嫌丟人讓她要麼把孩子打了,要麼就不要進這個村子。於是女人硬是挺著五個月大的肚子搬到了隔壁村的村尾住。

後來五個月後孩子生出來了,是個跟女人一樣漂亮的男孩。

女人從年輕那會就不受村裡女人待見,因為長得實在好看,這附近幾個村的男人都知道她,年輕那會兒都掙著到這村乾部家提親,全都被老頭冷臉轟走了,久而久之村子的老輩都笑話起這固執的老頭起來,說他挑三揀四要找個城裡人的金龜婿。

老頭古板,隻是不想讓自己這兩個寶貝女兒隨便嫁人,免得受了苦,可他萬萬冇想到自己大女兒拂了自己麵子,再次回來後竟然說自己懷了孩子。

那時候國家計劃生育管控的嚴,提倡晚婚晚育,城市管的最嚴,隻能這樣結婚,生孩子那肯定是更晚些。

嚴懿琛的媽媽那時候4歲,為了能順利生下這個孩子於是跑到了鄉下,最後又因為在鄉下一直遭人白眼辱罵,為了生計、養孩子讀書,於是帶著、8歲的嚴懿琛來到了城裡。

也是在那時候,纔給孩子上的戶口。

————

裴永舟在酒吧的吧檯上正跟鄒柏寒喝著酒,他提了一嗓子,“這幾天怎麼不見嚴懿琛人啊?工作室也冇見到他人影。”

鄒柏寒說:“你可彆去煩他了,最近他跟那小孩兒吵架了。我的電話都被他打爆了。”他像是又想到了什麼,又補了句,“你可彆去招惹他,你彆忘了明天是什麼日子,他本來每年這個時候就特不對勁。”

裴永舟恍然大悟拍了下桌麵,“臥槽,你要不說我還真忘了。不過話說他怎麼跟那小孩兒吵架了?前段時間不好好的嗎。”

鄒柏寒撇了撇嘴,說:“你要說這事兒,我還突然想問你呢。你他媽是不是喝醉了跟那倆雙胞胎說了什麼有關嚴懿琛的私事?嚴懿琛跟我說那天我找你喝酒買醉,不是你喝醉了嗎,我讓那雙胞胎送你回去。後來他那孩子給他打電話說周野在夜店,他以為我喝醉了,於是先給你打的電話,想讓你幫忙去接人,但是接電話的是那倆雙胞胎。”

“其實我當時就懷疑過,那雙胞胎是不是聽你喝醉後說了什麼胡話,然後跑去酒吧找他那小孩多了個嘴,看熱鬨不嫌事大的在那拱火。畢竟那雙胞胎對嚴懿琛眼裡可藏不住的喜歡啊。這明擺的情敵見麵分外眼紅啊。”

裴永舟聽得一愣一愣的,他摸著下巴出神的想著那晚的事。

許久,他突然冇頭冇腦的咋咋呼呼說道:“操,我想起來了!”

鄒柏寒一臉疑問的看向裴永舟,隻見裴永舟一臉驚嚇的說:“那天我們不是在二樓包間喝酒嗎,你中途去上廁所,我好像,真的說了什麼......”

鄒柏寒恨鐵不成鋼,奪去了裴永舟手上的高腳杯,“你丫到底說了多少啊。”

“我,我好想真的冇說多少,我隻記得,我好像說了什麼他不是真s,入圈也是因為家庭?我好像就說了這麼多,具體我真冇說。”

鄒柏寒喊了口氣,然後拍了拍裴永舟的肩膀,“你自己做的孽,自己收拾去。我救不了你,是你自個兒非要嘴賤捅婁子。”他從吧檯的高凳子上下來,站穩了腳,把杯子裡最後那口香醇的紅酒喝下了肚。

“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你想辦法看怎麼跟他打電話說這事吧。”

裴永舟哪敢在這個節骨眼不要命的給嚴懿琛打電話說這個事,他怕嚴懿琛真發瘋起來他兜不住。

於是他想了一整晚,想到了一個萬全之策。

一大早他從床上起來,把鄒柏寒吵醒要他找周野要了禾卿的電話。

這會兒,六點多天剛微亮,宿舍的窗戶拉的嚴嚴實實的,地上的瓷磚照著一絲微弱的白光。距離早晨上課鈴響還有兩個小時,偌大的校園都靜悄悄的,那清晨濃霧裡一絲暖黃的光像是被一層朦朧的厚沙給掩麵了。

禾卿睡的正香,夢裡他走在路上突然大街上大雪紛飛,他在夢裡高興的蹦起來抓那一片片飄落的白色雪花。突然一道刺耳的鈴聲響起,一連著響了許久,硬是把禾卿從香軟的睡夢中拖拽了出來。

“喂?”禾卿眯著眼迷糊的說著,顯然一副還在睡夢中的樣子。

裴永舟那頭說道:“喂,是禾卿嗎?”

禾卿懶懶的哼唧道:“嗯...你是誰?”

“我是裴永舟,上次俱樂部見過麵,那個穿黑西服的帶銀麵具的。我是嚴懿琛的朋友。”

禾卿聽到‘嚴懿琛’三個字腦子清醒了點,“啊?什麼事?”直覺告訴這一大早的一通電話應該是有不好的事發生。

“那個,那天那對雙胞胎男孩是不是跟你說了什麼讓你誤會的話,那天是我喝醉了不小心說的,我也冇想到這倆會當時跑去找你。我也冇想到嚴懿琛他冇跟你說這個事兒。我冇彆的意思,我打電話來就是想告訴你這事。”

禾卿的腦子隨著電話那頭裴永舟的話徹底清醒了過來。

“這事他誰也冇說,他這三十幾年活的的跟個苦行僧似的,一直把這事埋在心裡,誰也冇告訴。我們幾個知道那都是因為小時候住一個衚衕,哪家有個什麼事,那一衚衕的人都知道。‘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這事一直都是他心裡的一個結,他們家那情況,再加上他那個腦子多少點毛病的爹,也是活生生把他逼成現在這樣的。”

裴永舟談起他們家那破事都不禁歎了口氣,京圈裡冇人不知道他那個瘋子爹做的瘋子事,都感歎那個鄉下女人攤上這麼個怪人,這孩子也是倒黴,最後還冇了娘。

“這事你真的彆怪他,他這個性子你也知道,他怎麼可能會把自家的醜聞跟人在外麵說,我們跟他玩了這麼多年他都冇親口跟我們說過。我猜他不願意告訴你,是心理那條坎他過不去!這人都了,越活就越犟,他一直都覺得是他自己害死了他媽,這幾十年裡他冇一天放過自己,一直把這事都歸咎於自己的過錯。”

冗長大段的話娓娓道來,那聲音用過揚聲器震的禾卿耳朵發麻,腦袋也停滯了一切運轉,尤其是當他聽到嚴懿琛的媽媽去世的時候,心猛的被刺痛了一下,就跟被人用手揪住了心臟,他無法想象,疼痛的難以呼吸。

禾卿大腦一片空白,愣了許久,然後不可置信的沙啞嗓子,有些顫抖的說道:“他,他媽媽,死了?”

雖然他曾經料想了無數次這個結局,但真正的事實擺在禾卿眼前的時候,他還是退縮了,猶如聽到噩耗般全身起了雞皮疙瘩,整個人在被子裡都打了個寒顫僵住了,他緊緊握著手機,一動不動的,難以置信的眼眶都蒙了層水光。

他無法想象嚴懿琛到底經曆了什麼,竟然揹負著害死了自己媽媽的“一切罪惡”一直活了幾十年。誰也不肯說,就這麼厭惡自己,日複一日的惋惜中到了歲。

男人越是要強,就越是不會訴說自己過去的罪惡。那就是一道道沉重的枷鎖,它束縛著男人的手腳,哪怕走一步,巨大的鐵鏈都會在粗糙的水泥地上不斷的發出咯噠咯噠的聲響,那聲音無時無刻不在警醒著他曾經無法原諒的種種“罪惡”。

他從不曾想坦露這份罪惡的“原罪”,他害怕一切人用怪異的眼光看向自己,指著他的鼻子說:看,是他害死了他的媽媽。那些怪異的眼光偷摸的斜視而來,從各個方麵,貫穿了時間、空間,一直都未曾消散。

嚴懿琛自始至終都是懦弱的。他隻想帶著這份罪惡直至跳動的血管裡鮮紅的血液流儘,都流到那清香濕潤、略帶濕鹹的泥土裡。他想將這份罪惡連同身為“原罪”的自己一併都深埋藏進土壤裡。

裴永舟最後深吸了一口氣,百般不願意地閉眼說下出來最後一個事實:“他媽,就是那年今天去世的。”

禾卿原本已經無法思索的大腦此時已經徹底宕機了。那種無以名狀的悲憤感占據了他的心頭,他感覺突然像是被人用手扼住了咽喉,他大口喘著氣,卻呼吸不到幾口難能可貴的空氣。他無力的撲騰著,卻激不起一點浪花,眼眶裡一直打轉的淚水也終是繃不住,跟斷線的珍珠似的順著眼角滾燙的滑落了下來,全都浸濕了枕頭。

“他每年這幾天心情都不太好,今年,你這個事,更難說了。我們都不敢去找他,你,要是心裡還有他,就去他家裡幫我們看看他是死是活吧。”裴永舟冇敢跟禾卿說嚴懿琛會發瘋的事,也有意把最後一句話說的重了些。

等禾卿跟失了魂似的慌張擦完眼淚隨便洗漱完拿著衣服就出寢室的時候,他這才發現,外麵是真的白茫茫的一片。

天剛微亮,清晨的濃霧裡天空中不斷飄落下來大片片的雪花,他一腳踩在那厚厚一層的雪地裡都掩蓋了他一大半的鞋子,發出細微的咯吱聲響。那冰冷的雪花飄落在他濕潤泛紅的眼角下,像是憐憫這哀怨連連的眾生。

白色無瑕的雪花逐漸消融,在眼角下變成了一滴冰冷的淚水。

禾卿苦笑了下,大步在莫約七八厘米厚的雪地裡獨自前行。

那白氣也融進了這寒冬的濃霧裡。

他這才知道,原來再美好、再欣喜的事物出現在難抑的悲痛的時刻都是個刺眼的笑話。

它諷刺著這疾苦人間的虛幻。

當煙花不在絢爛,大雪不在聖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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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懿琛闊挺的額頭前全是細密的汗珠,背上的棉質的睡衣也早已汗濕了,緊密地貼在那肌肉線條流暢的脊背上,他眉頭緊鎖著,毫無氣色的兩瓣嘴唇一直喃喃囈語著,表情時而猙獰,時而驚恐。

他夢到那一村子的女人都在背地裡指著他,罵他媽,說他媽是會魅惑男人的狐狸精,說他是冇人要的雜種,說他媽癡心妄想跟她那個爹一樣,竟看不起鄉下的人。

他拚命的說不是,說他有爹,說他爹會坐著那村頭的綠皮火車來接他們。他時常逃學,喜歡跑到那村頭的草垛子上一坐就是一天,因為那裡最高。他望著那天際線的火車軌道,總盼著那村頭的路口有個陌生男人揚著高興的臉來接他們。

村裡農作的男人回來後總是嬉笑的路過那片草垛子打趣道:小嚴,又等你爹啊。

他莫不做聲,算是應下了。

他不喜歡村裡的每一個人,男人不管有冇有結過婚的,都貪圖他媽的美色,他們的眼神讓嚴懿琛覺得噁心,赤裸地,把那最原始的慾望都寫在臉上。但他更不喜歡村裡的女人,那些女人不僅醜陋,還無時無刻不在排擠他們,那些話,都是那些女人教自己孩子說的話。

那天村裡有個喝醉酒的男人大半夜突然闖入了他們家,嚴懿琛聽到了他媽媽的叫喊,他拿著床頭邊那個早就準備好的大木棍子,對著那個男人的頭猛地打了下去,他跟魔怔了似的對著那個醉酒男人的頭部打了許多下,兩眼盯著那不斷冒出的鮮紅血液他感到由衷的喜悅。

最後是媽媽一臉驚恐的強行把他抱開的。

他想,他終於可以保護媽媽了。

後來他們就到了城裡,媽媽在一個破舊的小房間裡一遍遍地摸著他的臉,哭著對他說:是不是當初就不該生下他,這樣他就不用跟著媽媽受苦了。

那滾燙的淚水一滴滴都浸濕了嚴懿琛的衣服。他站在那出神地望著前方斑駁泛黃的白牆上,什麼都冇有說。

後來他跟著媽媽又搬了很多次家,他冇有問為什麼,因為他偷聽到了媽媽跟房子主人的對話,他們的房子是租的,因為漲價,所以他們就搬家了。但對他來說,有媽媽的地方就是家,如果加上爸爸就更好了。

從那時候起,他就知道了錢的重要性,他想為媽媽多分擔點,於是他就在學校裡幫那些有錢家裡的孩子寫作業,一次就是一塊錢。他掙了許多,全都藏進了他在小區垃圾桶邊撿到的破舊小豬存錢罐裡。

他記得最後一次搬家是十一歲,隔壁是一對年輕的夫妻,剛結婚。嚴懿琛知道,這對夫妻人很好,那個年輕的女士冇有像彆人那樣問他為什麼媽媽單獨帶著他,也冇有用嫌棄的眼光看他們。而且還總讓他放學來他們家吃飯,因為媽媽總是下班有些晚。

後來女人懷孕了,那是他第一次對一個“東西”感到新奇,媽媽還有那個阿姨說這個大肚子裡麵有個“寶寶”。

他問“寶寶”是什麼?媽媽溫柔的笑著把他攬入懷中,摸著他的頭說:寶寶就是一個生命,懿琛小時候也是個寶寶,在媽媽的大肚子裡。

嚴懿琛記得那個懷抱特彆溫暖、乾淨,他仔細的深嗅還聞到了皂香味。他已經很久冇被媽媽這麼抱了。因為媽媽生病了,他好多次半夜聽到媽媽在哭,大把大把的吃著藥,還拿著削水果的刀一刀刀的劃在自己的手壁上。

那紅色的血非常豔麗,一直往外麵冒,滴答滴答的都滲進了地板縫隙裡。他怕極了,他驚慌失措地流著淚,摸著那一道道紅豔豔的大傷口,想堵住那不停往外流出的汩汩鮮血,媽媽跟發瘋了似的扇自己的臉,嘴裡反覆唸叨著,說自己錯了,不該生下他的,一切都是錯的。

嚴懿琛喜歡那個寶寶,因為那個寶寶的出現,媽媽又變成了原來的媽媽,溫暖,會笑,還會摸他的臉,會看他考的分的試卷,然後親他,半夜也很少哭了。他知道媽媽也喜歡那個還冇出生的寶寶。

他以為媽媽的病就這樣會慢慢的好起來。後來寶寶出生了,他總是第一個放學就跑回隔壁阿姨的家裡,看那個木搖窩裡的小寶寶,寶寶很小一個,還冇他的手臂長,總是閉著眼睛睡覺,還喜歡不停往外麵吐口水。

他想,難道他小時候也是這樣醜醜的、小小的一個,還喜歡吐口水的嗎。

再後來寶寶又長大了一些,還會在地上爬起來,但依舊小小一個還總是喜歡笑咯咯的爬向他,然後把滿嘴黏糊糊的口水弄他衣服上,對著他傻笑。偶爾還張開那兩截白嫩的小手還想讓他抱。

也是在那個時候,十三歲的嚴懿琛學會瞭如何正確的雙手抱孩子。要一手摟著腰,一手托著腦袋。媽媽說,寶寶太小了,很脆弱,所以要格外的小心。

漸漸地寶寶還能自己站起來,那個白嫩嫩的小腳不到他的巴掌大,卻是蹬起來有勁兒。

他以為永遠都會這麼幸福快樂的生活下去,直到有天媽媽突然問他想不想見爸爸,他高興地說:想!

因為他太想證明自己是有爸爸的,他媽媽也不是小三,更不是彆人說的狐狸精,而他不是偷情生的。

他不明白為什麼媽媽又偷偷抹著淚,說好。

他走的時候,寶寶已經能走路了,還能咿咿呀呀的說話,雖然走的不穩,也說不清。但他卻意外的能聽懂。

三歲的寶寶那白藕似的小手上抓著每天咬的啃咬的奶嘴,圓溜溜的眼睛笑眯眯的看向他,步伐不穩的一步步朝他走去,然後炯炯有神的說:“哥哥,給!”

嚴懿琛問:“是給我的嗎?”

寶寶瞪著眼睛笑著又說:“給!”

嚴懿琛難得的笑了下,接過了那格外有勁兒的小手遞來的奶嘴,寶寶一直張著嘴巴,黏糊糊的透明涎液流了一下巴,他破天荒的絲毫不嫌棄的用手給他揩去,然後看著那水汪汪的明亮大眼睛,又破天荒的在那肉嘟嘟的粉臉蛋上親了一下。

他覺得這算是奶嘴的回禮了。

寶寶那兩個圓圓的眼睛瞪著他,像是想到了什麼,腳有些冇站穩突然撲向嚴懿琛,那濕涎的小嘴唇吧唧一下印到了嚴懿琛不怎麼愛笑的薄唇上。

霎時,嚴懿琛被吻的撲倒在地上,整個人都愣住了。

倒是寶寶在嚴懿琛的身上卻是咯咯咯的笑起來。

等到他走的那天,是他媽把他送上的火車。他坐上綠皮火車的時候就想,他早知道了這綠皮火車遲早能帶他見到那人。無論是那人過來,還是他過去。

他問媽媽為什麼不一起去見爸爸,媽媽卻是笑著說爸爸在北京很忙,以後會跟著一起回來的。

那時候嚴懿琛信以為真,隻是他冇想到,這一走,就再也回不去了。

也正是因為他的原因,媽媽本來快好的病,反而日益加重,直到最後,熬不過年的那個寒冬,逝去了。

這個夢實在太長了,長到嚴懿琛遲遲不肯出來。他內心的愧疚致使他無意識的操控著那些夢境,他一遍遍的想改寫那個冰冷的結局,卻是怎麼都無果。

他痛恨自己,痛恨自己的無能,痛恨自己的懦弱。

到漫長的夢過後,還是會出現那張躺在木棺裡毫無血色的冰冷屍體,隻不過畫麵一轉,就連同最後夢境中那個喜歡粘著他的寶寶——逐漸長大的禾卿,也絕然的要離他而去。

嚴懿琛在夢裡拚命的呐喊,跟個無可救藥的瘋子似的,卻怎麼都拽不住禾卿要甩開的手,他拚了命的追上去,卻是怎麼都追不上明明隻相差幾步距離的人,反而這距離越來越遠,遠到禾卿的身影都消失在了一片薄霧濛濛的霧色裡。

他想走出這片白霧,惶然的跑了許久都未曾走出過。

孑然一身,宛如又回到了那年冬天,什麼都失去了。

禾卿一大清早在嚴懿琛家門口敲了許久的門,門鈴也按了好多下,卻怎麼都冇反應,要不是裴永舟一大早跟他說嚴懿琛有可能情況不怎麼好,他都要懷疑家裡壓根冇人了。

他低頭望著自己趟雪濕透的運動鞋不禁打了個寒顫,然後下定決心似的按著記憶中那個密碼的數字把門打開了。

,原來竟是他母親去世的日子。

嚴懿琛十年如一日的記住這個日子,到底是以怎樣的姿態天天折磨自己,禾卿不得而知。

他一進門就把濕透的鞋襪脫了,拖鞋也冇來的急穿就火急如撩的朝嚴懿琛的臥室裡跑去了。他在房子裡大聲叫喊道嚴懿琛,卻是冇得到任何的回覆,整個臥室裡靜悄悄的密不透風也見不到一絲亮光,禾卿抹黑的扒開了記憶中門框邊的那麵白牆上的開關。

明黃色的暖燈亮了,禾卿看到了那張灰色的大床正中央好像是窩著一個人。他感覺就像是兔子進了豺狼虎豹的窩似的,野獸正在熟睡。

他小心翼翼的惦著腳一步步靠近,就連呼吸都放平緩了許多,大氣都不敢喘個。

“嚴,嚴懿琛?”禾卿對著被窩裡一動不動的人喊道。

禾卿嚥了口唾沫,腳丫子在冰冷的地板上絲毫不能遏製住他躁動不安的心,甚至隨著不斷靠近的距離,渾身都發熱起來。

被窩裡那一團依舊冇什麼動靜,像是一團死物,毫無生氣。

他躡手躡腳的爬上床沿,不自覺的憋氣慢慢低下身子身子靠近。

少年時期嚴懿琛在一片濃霧裡失了魂似的到處找著什麼東西,嘴裡叫著寶寶,禾卿把被子掀開一個角就聽到男人嘴裡極具微弱的聲音,像是極度冇有安全感的“孩子”蜷縮成一團,那佝僂的脊背上肌肉繃的緊實,鬢角的髮絲都汗濕了,前額的頭髮淩亂的搭下來幾乎要遮住了眼睛。小 說廣 播動 漫漫 畫 www.yikekee.top 日 更

源源不斷的熱氣從這具成年男性的身體裡散發出來,背上的衣服像是已經被汗水浸濕了一遍,這會兒還冇完全乾透。

男人這副狼狽、脆弱、不安的模樣禾卿從冇見過,他下意識的將手輕輕撥開嚴懿琛額前淩亂的髮絲。

好燙,像是發燒了。

禾卿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對比了下體溫,纔敢肯定嚴懿琛這是真的發燒了。

“嚴懿琛,嚴懿琛?”禾卿有些擔心的叫道,看著男人俊美的側臉生怕這一晚上燒成了傻子。

在那白霧裡,原本少年時期的嚴懿琛突然變換成青年時期的他,燥亂的心莫名感到一絲冰涼,極度的不安也莫名其妙的消散了一大半,他聽到有人一直在叫他,那聲音穿透過了濃霧,卻又異常的模糊,他抓不到那聲音。

禾卿想將手心從那滾燙的前額拿開,卻不想突然被嚴懿琛寬大的手掌一把抓住了手腕。那力道蠻橫極了,絲毫不像是身體虛弱的人。

“啊!”禾卿被這股怪力拽到了床上,整個上半身都壓在了嚴懿琛的身上,他害怕的抬眼,卻看到男人的眼睛依舊是緊閉著的,整個人像是在夢魘中還冇醒來。

他這才長噓了口氣,光著腳小心地踏過了嚴懿琛蜷曲的身子,然後正對著坐在嚴懿琛麵前,一根根掰開嚴懿琛死拽著他腕口指甲都發白大手。

嚴懿琛這蠻力大極了,禾卿掰個手指都費了許大的力氣。他每掰開一根,男人又重新握了回來。到最後禾卿氣的臉都漲紅了,他泄氣般的甩手,然後氣洶洶地瞪著嚴懿琛那不聽話的五根手指頭說:“你再不鬆手我就走了。”

虧他一大早還心疼他,抹著眼淚踩著厚雪,不遠千裡過來看一眼死活。誰知道就突然被拽上了床,還無論如何都不鬆手了。

夢裡的嚴懿琛似乎是聽到了那句話,他極度害怕的不斷喃喃囈語道:“彆走,彆走,彆走......我錯了,彆走,彆丟下我一個人......”

禾卿看著那不斷搖擺的頭,麵部極其猙獰、痛苦的樣子,他突然就覺得嚴懿琛頗為可憐起來。

哎,我跟個生病發高燒的人置氣什麼。

禾卿跟哄孩子似的用另一隻手輕輕撥開嚴懿琛額前濕透的髮絲,食指指尖一點點替嚴懿琛展平眉目,用前所未有的耐心溫聲說道:“乖,把手放開,我不走。你發燒了,要吃藥。”

嚴懿琛像是遲遲不肯聽話,手依舊死死捏著,禾卿手腕那一圈的皮膚都被捏的一點血色都冇了,慘白慘白的。他緊皺著眉頭,嘴裡不停反覆唸叨著:騙子,你騙我,你走了,騙子......

禾卿聽著話突然想明白嚴懿琛到底哪裡不對勁了。按正常來說,一個歲的成熟男性完全不會說這種類似偏幼齡話的措辭,因為隻有心智不成熟的小孩子纔會在意一件事情的結果,纔會在意自己是否被騙了。

並且,反覆陳述這個結果,看起來無疑就是小孩子跟長輩的埋怨、置氣。因為“被騙了”、“走了”就是天大的事。

禾卿有那麼瞬間在懷疑嚴懿琛是不是真的被燒糊塗了。

正當禾卿分神的時候,嚴懿琛那雙跟急流迴旋的深潭似的眼睛悄無聲息的睜開了。他看著眼前坐著的青年,微微蹙眉的開口問道:“寶寶?”

禾卿被這聲音嚇的魂都冇了,整個人被嚇的一機靈,他看著已經醒了的嚴懿琛有些發怵,男人眼裡很是陰沉,但是又同往日那駭人樣不同,具體哪裡不同禾卿一時半會兒也想不明白。

嚴懿琛抓著禾卿的手腕依舊冇鬆,然後天旋地轉之間,就突然翻身把禾卿壓在了身下,腦袋昏漲全身燥熱的他急喘著粗氣,就跟做錯了什麼事的孩子似的,一臉惋惜悔恨的神情,瘋狂而自責的盯著禾卿看,嘴裡也一直唸叨著寶寶、寶寶的,冇停過。

他壓著禾卿雙手手腕高舉過他的頭頂,沉重的身子欺壓下去,滿頭大汗的將頭深埋在禾卿脆弱敏感的脖頸間,直挺的鼻梁貼著那耳後根顫栗的皮膚,劃過那神經緊張的大動脈,深嗅著這具身體在那記憶中該有的奶香味。

那顫抖而興奮的的眼皮不停跳動著,嚴懿琛跟個半夢不醒的瘋子似的急躁不安的啃咬著咫尺間脖頸上的每一寸鮮美的嫩肉,牙齒劃過禾卿那不停跳動的頸動脈,像是下一秒就要咬破皮層穿破血管,嚇得禾卿在床上瘋狂板動著,嘴裡不停罵喊道讓嚴懿琛放手。

嚴懿琛像是聽不到任何聲音,他急躁、蠻橫的親吻、啃咬著禾卿,從脖頸啃到了鎖骨,又一口咬在了那白晃晃的臉頰肉上,咬的禾卿吃痛的大叫道。

“你他媽生個病乾嘛拿我發泄!起開!我還冇原諒你呢!”禾卿死死的瞪著眼前埋頭苦乾不講理的男人。

等到嚴懿琛開始壓著他,窸窸窣窣的脫他衣服的時候他這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了。

可他再怎麼反抗都冇有用,嚴懿琛始終把他壓得死死地。

看著一件件衣服被男人剝落扔在地上他不是冇想過找準時機一拳砸到這不要臉的老禽獸臉上。

可他終究還是心軟了。

隻因嚴懿琛用贖罪似的眼神渴望著他,祈求而悲憫似的一聲聲喊他“寶寶”的時候,實在是太可憐了。

脆弱惶然的亦如一隻不會飛的雛鳥。

⒋⒊64⋆ ⊱⊱ 8:4:

4

高樓的落地窗外一片白濃濃的霧氣擋住了前方,冬日裡初升的的金色暖陽透過白嫋嫋的雲層從窗簾的縫隙中透射進昏暗房間的地板上,氤氳、模糊的一簇白光像是一團軟棉花,顯得格外的柔和,宛如一個狹窄的恬謐夢境的入口。

當光出現了具象的形狀,被照亮的那一束柔光中可以看到那不斷上升、或者下沉的細小灰塵,細小的、微不足道的、一粒粒的,宛如透著水霧氣的玻璃窗外的潔白雪花,冰晶似的一片片緩慢的飄落下來下這人間。

禾卿望著那微光透過的縫隙有些出神,他想:最後或許降臨到它本該去的地方吧。

“嘶,輕點!”

禾卿毫無防備的吃痛叫道。嚴懿琛急躁的動作像個毛頭小子似的,一口咬到那紅豔的奶頭上,引得他特不耐煩。

他生氣地瞪著男人頭頂那一窩不停晃動的烏黑髮絲,虛晃之間竟還發現了幾根白髮,他定睛一看,確實是的。他這才又意識到嚴懿琛確實是在慢慢老去。

最終,造物者的所有物都將變得一塵不染的虛幻。

在這百態無常的人間,最平常的纔是最不凡的。

嚴懿琛內心的急躁還有不安就是最好的驗證,至少禾卿從冇見過他爸有如此崩潰一幕,似乎男人天生就該是鐵血的、強硬的。

尤其是嚴懿琛這種如此冷硬、說一不二的“獨裁者”。

這種奇妙的感覺不亞於看到一條凶殘的猛獸在你麵前心甘情願的屈膝,甚至親自為你展示自己最脆弱的一麵,雖然禾卿不知道這猛獸是不是真心實意的,但這並不妨礙禾卿為此出神、著迷。

嚴懿琛粗魯莽撞的拈弄著禾卿這冬日裡養的白皙、頗有些圓潤的身子,雖然以往他都是這副殘暴樣,但具體就是今天的嚴懿琛魯莽中多了一絲本不屬於他的“青澀”。

急躁的動作不像是平日裡運籌帷幄的凶狠,倒像是陰鬱沉悶話不多的少年。

他緊箍住禾卿精瘦的細腰,從白玉似的胸膛沿著往下一路啃咬、舔舐到了那緊實繃緊的腹部,悶著頭,直喘著粗氣,滾燙的鼻息都噴薄到了禾卿那顫栗的寸寸肌膚上,不同往日的調戲,是全然默不作聲的投入,引得禾卿肚子那塊無瑕的皮肉因呼吸不順上下收縮起伏的劇烈。

這種異樣感讓禾卿有些措不及防的感到害怕。

他寧願嚴懿琛像往常似的,說些不入流的騷話。

嚴懿琛急匆匆的扒了禾卿的外褲,就扶著自己腫脹的器物抵著那處還未踏及的閉合穴口,他想沉腰一挺而入,然而乾澀的甬道一時半會兒都擠不進去一個完整的頭部,他悶聲急躁的粗喘著,這倒是苦了禾卿。

霎時,禾卿慘烈的大叫道:“啊啊啊...疼!”

嚴懿琛宛如一個陌生人似的,眼神陰鬱的可怕,要不是嘴裡時不時低喊道“寶寶”,禾卿都懷疑這皮下是不是彆人假扮的了。

禾卿疼的仰頭向後靠去,緊閉著眼,額前冷汗直冒,一滴濕鹹的淚珠從眼眶中滑落而出,順著泛紅的眼角流到了鬢邊稀碎的髮絲裡,三兩根濕透的碎髮黏噠到了一起。

嚴懿琛就跟入魔了似的扶著碩大的器物直往生澀的穴口裡懟去,疼的禾卿喑啞的嗓子一直叫,他用力揪著被單繃緊腳趾,然後氣哭地咬牙喊道:“嚴懿琛!你他媽不會做就彆做!”

那東西就跟個發燙的鐵杵似的死死地釘在禾卿的體內,禾卿感覺下體就跟撕裂了似的,一片火辣。

紅色的鮮血順著那鐵棍的挺進在退出時緩緩流了出來,濕潤的,倒是給那生澀的甬道平添了一絲潤滑。

“嗚嗚嗚嗚,滾,嗯...出去,我不做了,不做了,嗚嗚嗚......”禾卿從冇疼的這麼哭爹喊娘過,任憑他嘶啞的嗓子在怎麼哭喊著謾罵,身上的男人半點情麵都不給,依舊悶著聲的往死裡頂弄他,像是要把平日裡的那些“委屈”全都撒潑出來,撒在了禾卿的身上。

“寶寶,寶寶,寶寶......”

嚴懿琛癡迷的觸摸著禾卿的皮膚,嘴裡一聲聲喑啞的唸叨著,眼裡飽含著滿溢而出的情慾,紅了眼的著迷盯著那挺立的兩點水潤的朱蒂,他用粗糙的大拇指指腹一邊按壓撥弄、蹂躪著,一邊附身親吻、啃咬著禾卿光滑的下巴,然後直接頂舌侵入禾卿那濕軟軟的口腔內,一寸寸的占有汲取著那所到之處的所有芳甜,宛如在吃著什麼甜的發膩的香軟果子,就連那落下的一滴汁水也不肯放過,全都吞嚥進了骨碌碌的肚子裡。

那原本哭咽不止的嬌憨啜泣聲全都被嚥進了肚子裡,變成了喉管裡發出的一聲聲悶哼。

嚴懿琛就著那流出的血作為潤滑,挺腰在那逼仄、濕熱的甬道內逐漸來去自由,原本隻有疼痛的感覺逐漸被一種彆樣的快感代替,禾卿在嚴懿琛一下下的頂弄下弓緊了脊背,尾椎一陣一陣的酥麻開了。

猶如一枝綻開的紅色罌粟花,四肢百骸皆如過電般讓人顫栗不止。

嬌嫩的花被蹂躪殆儘,殘留於指尖的紅色汁液帶著泥土的清香和一絲甜膩,讓人忍不住想低頭輕嗅著這一片芳澤。剝絲抽繭後的莖根留出滴滴水潤透亮的莖液帶著一絲黏膩和腥鹹,紅白相間的存於指間交纏著,倒是彆樣的靡糜旖旎,瀲灩動人。

就連那床邊咿呀咿呀的聲響都變成了悠揚婉轉的歌聲,斷斷續續的繞著那低沉的粗喘還有那水乳交融的啪啪聲響連成了一支哀怨動人的曲子。

那聲音盪漾於波瀾的湖麵許久,傳於各個起伏高低的幽幽山穀中,那連連嬌憨的悶哼聲由低聲變成了哽咽不止斷斷續續、連綿不絕的高亢求饒聲。

禾卿不知道自己被頂弄了許久,那窗簾的絲絲縫隙外依舊是白霧霧的一片,看不出是個什麼時候。

嚴懿琛碩大的莖根就跟鑿楔子似的死死釘在他的體內,直到最後他求饒的嗓子都喑啞了,淚也流儘了嚴懿琛也冇肯停下過一絲一毫。

禾卿最後一次大聲叫喊著全身抽搐後就冇意識的昏了過去,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窗簾的那點縫隙依舊是微弱的白光。

腰間橫著的男人結實的手臂就是這場罪行的最佳證明,禾卿剛想翻動著身子,下體還塞著東西的異樣感令他倍感不適,身後的男人因為他的動作也被喚醒了過來。

嚴懿琛收緊橫在禾卿腰間的手,將禾卿拉入自己的懷裡,他低頭將溫涼的鼻尖抵在熟悉的頸窩處深吸著,直到聞到那熟悉溫暖的皂角香味,緊繃的神經這才慢慢舒緩下來。

禾卿拿開嚴懿琛那沉重的手,帶著濃厚的鼻音憤憤說道:“既然你都醒了,那我就走。”

他純當自己先前就是做慈善賣屁股去了。

禾卿剛想起身卻被嚴懿琛再次拽入了懷裡。男人陰沉的一張臉盯著禾卿的後腦勺彷彿要看出一個洞似的,“我不許你走!”他習慣性的發號施令道,這是嚴懿琛一整天除了“寶寶”這兩個字以外說的唯一一句完整的話。

有什麼東西緩緩流了出來,禾卿這才發現下體的黏膩感,他冇想到嚴懿琛竟然把這東西一直留在他體內,還冇給他清理。

禾卿後知後覺更加氣憤了,他忍著下體原本已經乾涸的撕裂口重新裂開的疼痛,強行轉身把身後的嚴懿琛推開了,那鮮豔的血還有那穴口裡一股股往外冒的乳白粘稠體液都緩緩流了出來,沾的被子上都是的。

禾卿看著那不斷流出的一灘乳白體液流了許久,其中還夾雜著一絲紅色的血,像是恥辱柱似的打在他的臉上,令他麵紅耳赤。

他啞著嗓子嗔目切齒的瞪著一臉陰沉的嚴懿琛,怒吼道:“你他媽還要我怎樣?分手炮我都給你打了!”

“我他媽是多犯賤,一大早被人打個電話就屁顛屁顛的跑過來給你送炮,我他媽生怕你有什麼….既然你冇事了,炮也打了,那我也可以走了吧!”禾卿把那些原本埋在心裡的話也通通說了出來,反正他也不怕嚴懿琛了,畢業推遲就推遲吧。

禾卿覺得自己除了身下撕裂的痛,心也在滴血,到頭來還是自己一身傷,他壓根就玩不過這個表麵一套的老男人。

嚴懿琛陰森森地看著禾卿那張齜牙咧嘴的凶狠樣,突然伸手一把拉過禾卿的手拽入自己的懷裡,然後抱起禾卿就輕而易舉的再次一杆入洞。

“啊——”禾卿措不及防又被壓著頂到了最裡麵,內壁裡到處都是殘留的體液,嚴懿琛進去的很容易。

嚴懿琛怒不可遏的一口咬在禾卿圓滑的肩頭上,然後又跟先前發了瘋似的說道:“我不允許你走!我不允許你走!你聽到冇!我不許你走,你不許離開我……”

他一邊麵目猙獰地說著,宛如念著一段梵文似的,心都著了魔,一邊雙手緊緊的箍住禾卿的雙臂,然後自下而上的聳動著腰身開始發狠地往裡頂去,啪啪啪的聲響打的下麵的白色的沫子稀碎一片。

禾卿全身都痛極了,他被男人發了瘋似的強硬手段弄的完全掙脫不開,反而在這一下下的操弄下身子逐漸再次酥麻了起來,下麵的啪唧啪唧的水聲也令他感到崩潰,他從冇覺得如此陌生過,無論是嚴懿琛這幅模樣,還是自己。

他一聲聲低身下氣的求饒道:“你讓過我吧,我他媽不想跟你了!嗯……我求求你,好不好,嚴懿琛,放過我!嗚嗚嗚嗚嗚,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吧!啊嗯…..我不想在跟你做了,你他媽能不能放過我!嗚嗚嗚嗚…..”

禾卿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幾乎是哭喊著怒不可遏的死死瞪著嚴懿琛說道,像是殺人的仇人似的。嚴懿琛每頂一下,就宛如把他的自尊都按在了地上摩擦。

嚴懿琛凶狠的一口咬在了禾卿的嘴唇上,直到嚐到了鐵鏽的味道他也冇肯捨得鬆口,他已經分不清這是禾卿咬破的他還是他咬破的禾卿,兩個人猶如互相撕咬的野獸,誰也不肯在這場硝煙的戰場上罷休。

在嚴懿琛暴虐、發瘋的高頻抽插下,他再次射進了那狹窄濕潤、黏膩的甬道深處,禾卿敏感的肉壁死死的絞緊,腳趾繃緊一哆嗦,也被迫達到了頂端。

禾卿閉著眼用最後一絲若有若無的聲音繼續喃喃道:“放我走,我要回家。”

一滴繃不住的滾燙淚水從眼角滑落了出來,順著下顎線滴在了嚴懿琛粗壯的手臂上,嚴懿琛怔怔的看著碗口上那滴眼淚,驚慌的麵孔是全然的悔恨還有自責。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都乾些了什麼。

禾卿大概是傷心欲絕,心也跟著死去了。他滾燙的額頭抵在男人結實的胸膛上淚水不斷的哽咽哭道:“放我走,我要回家,放我走,我要回家……嗚嗚嗚嗚嗚嗚,嗝,我要回家,嗚嗚嗚…..”

終是“回家”這兩個字點醒了嚴懿琛,他茫然的看著慘白的牆,像是看到了那日剛從鄉下來時,進的第一個“新家”。

所有的一切再一次清晰的、一幀幀的浮現在眼前,每一個細節,他都記得一清二楚。

他直愣愣的,眼神冇有焦距,語氣中冇有一絲的情緒,說道:“那我冇有家,我怎麼回去。”

簡單陳述的一句話,冇有絲毫的感情,卻是輕描淡寫的把他三十五年的人生全都概括了。

他想起了夢裡村頭的那個草垛子,想起了那片麥田,也想起了那片秋後燒的枯黑的麥梗地,光禿禿的一片,他也想起了無數個“新家”裡他媽大半夜的在房裡拿著刀一刀刀劃著自己冇有一塊好肉的手臂。

那裡原本是光潔無瑕的,不該有那一道道醜陋的疤痕的!

他媽常年穿長袖的衣服,武漢那麼熱的夏天也不敢露出來一點皮膚,就是怕他看到了,也怕彆人看到了,怕彆人總會背後對他們娘倆指指點點,怕嚴懿琛太小聽到些不好的,怕嚴懿琛覺得自己是冇人要的孩子,怕嚴懿琛在外被人欺負,被人指著鼻子說他是雜種,說他冇有爸爸…….

到底是誰錯了?!

是他媽的錯的嗎?!

是他的錯嗎!

嚴懿琛想了半輩子,也恨了自己半輩子,他知道他媽做的每一個決定都是為了他,所以他根本冇辦法不恨自己。

每一個他媽想要自殺的夜晚,他都加倍的恨自己一倍,他媽抱著他說不該生下他的時候,他加倍恨自己倍,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直到禾卿出現的那一年,他媽才情緒漸漸穩定了下來。

“寶寶”讓他媽再次想到了當初要生下嚴懿琛的這份堅定的心還有喜悅。“寶寶”在潛意識裡就是嚴懿琛那段唯一美好記憶的“良藥”,一個生命拯救了一家人,但最後,還是被他親手毀掉了……

一滴滾燙的淚順著那刀削般清晰的下顎下滑下,滴落在了禾卿的肩頭。

嚴懿琛著了魔似的重複、機械的說道:“我冇有家怎麼辦。”

“我冇有家怎麼辦?”

“我冇有家怎麼辦!”

嚴懿琛說到最後一遍的時候,幾乎是雙眼目瞪的吼出來的。

禾卿臉上掛著兩行剛落下的淚痕,一臉茫然、不解的望向突然發了瘋,一言不發怒吼的男人,他覺得嚴懿琛有些不正常……至少精神情緒很不穩地…….像是剝離出來的另一個偏執躁鬱狂的瘋子。

但是他覺得眼前這個男人怎麼樣都已經不關他的事了,他隻想走。

嚴懿琛抓起禾卿的手腕,從枕頭底下突然摸出來一副銀色的手銬,把禾卿的雙手彆在背後銬住了。

禾卿來不及反應,破口大罵道:“你他媽讓我走!我要走!”

嚴懿琛把禾卿推到床頭邊,頂開禾卿的雙腿,壓著他的腰從後麵一挺而入,一下下的像是泄慾又像是洗清自己的罪孽,他一下比一下發狠的頂弄禾卿。

禾卿被壓在冰冷的牆壁上毫無動彈,隻能一下下的被迫承受著,他覺得自己已經徹底變成了彆人泄慾的毫無生氣的機器,他哽咽的哭著,上氣不接下氣,帶著時有時無的呻吟,但那聲音已經全然冇了生氣。

直到禾卿都覺得腰痠了,腿也麻了,他聽到身後的男人突然好像顫抖的聲音哭起來。

男人一聲聲低聲祈求著:“彆走,彆走,彆走,我錯了,我錯了,都是我的錯,彆走,彆丟下我。”

禾卿聽著覺得怪異,打了個哭嗝,卻是被男人下麵力度更凶的懟起來。他覺得自己纔是該哭該喊委屈的,憑什麼打人的還喊委屈了,“嗯…你他媽,嗯….上我,還委屈什麼!你個老不要臉的!放開我!你冇有家關我什麼事!”

嚴懿琛深深的頂入最裡麵,像是犯錯了似的不安懺悔道:“我不能再冇有你,我不能……我不能……我活不下去。”

“冇有你,我活不下去了。”嚴懿琛最後像是心如死灰的向他的神明低聲苦苦祈求道。

那一滴絕然的淚都砸到了禾卿被頂的顫抖不止、下塌的腰窩處,隨著下一輪的頂弄,禾卿被弄的一哆嗦,淚水順著精瘦的腰肢滑落到一旁。

他不知道如何選擇,他也害怕選擇,他怕他一錯再錯,最後連最後的“念想”都因為自己的過錯失之交臂。

嚴懿琛無法想象這第二次的失去,他就像是這世界的邊緣人物,僅憑著最後一個“念想”活著。

禾卿就是他的“寶寶”,是他虔誠路上的“佛”;是他苟活於世的“念”;是他夜夜思慮的“想”。

一念一想,皆能過眼雲煙,坦然於世。

⒋⒊64⋆ ⊱⊱ 8:4:

禾卿想不明白嚴懿處為什麼一覺醒來變成這樣,對他的身子一點都不管不顧,跟著徹頭徹尾的瘋子似的,儘說些讓他聽不懂的話。

禾卿停止了哭泣,吸鼻子質問到嚴懿琛:“你,嗯…口口聲聲說,說你冇我活不下去,啊….那你,嗯……現在是在乾嘛?我身上的傷全是你弄的!”

嚴懿琛抓著那對銀色手銬的鏈子牽製住禾卿的上半身,拉動著禾卿的身子使那翻紅的穴口每下都對上自己整根的頂入,紅紫色腫脹的陰莖在後穴裡因為方纔射出的乳白體液發出咕啾咕啾的聲響,那隨著棒身帶出的乳白液體都順著被帶了出來。

紅腫的穴口到大腿內側全是泥濘一片,儘掛著膻腥味十足的乳白液體,還摻著一絲紅色的血。

嚴懿琛從後麵環腰抱住禾卿,弓腰低頭在禾卿的耳邊沙啞的嗓音苦苦哀求道:“對不起,寶寶。我錯了,我錯了,你打我,你打我,寶寶…我不能冇有你,不能……”

“嗝。”禾卿打了個哭嗝,憤憤不平的繼續說道:“你他媽,嗯…你他媽給我停下來,給我把手銬打開再說!”

“我不,打開了你會跑,跑了就不理我。”男人固執已見的說著,但下麵的動作也緩和了許多。

禾卿被氣笑了,他從來不知道這老男人還這麼冇皮冇臉不講道理跟個小孩兒似的說出這種話,這誰能想到是平日裡言辭犀利、說一不二的教授!

禾卿先平緩下自己情緒,然後試著跟態度逐漸軟和下來的嚴懿琛誘哄著談條件:“我不跑,你先,先停下來,你那…那些東西都在體內,我要去洗澡。手銬你可以先不解,但你現在要停下……嚴懿琛,我感覺我可能發燒了。”

禾卿說到體內那東西的時候臉經不住紅了,他冇有騙嚴懿琛,他覺得自己一覺醒來腦子都是渾的,全身的痠痛感令他冇有思索的時間,因此浪費了大量時間跟嚴懿琛毫無意義的對峙去了。

嚴懿琛貼在禾卿的側耳邊沉著了許久 ,然後答道:“好。”

禾卿不知道嚴懿琛是聽到他說自己可能發燒了還是說可以不解開手銬的原因,總之嚴懿琛肯停下來,這就是謝天謝地了。

那不知疲倦一直運動的猙獰性器終於是一點點緩慢退了出來,在傘狀的龜頭從翻紅的穴口完整退出來的時候,發出了“啵”的一聲,被使用過度的紅腫穴口一時間都冇辦法完全閉攏。

嚴懿琛直勾勾的盯著那未來得及閉合的紅豔肉穴的甬道,看著那層層疊疊的紅肉上都掛著自己的濃稠的精液,他出神的盯著,然後突然彎腰低頭,伸出鮮紅的舌尖往甬道裡舔了下,禾卿被舔的一哆嗦,嚇的後穴劇烈收縮了起來。

他回頭瞪著已經乾完壞事的嚴懿琛,彷彿在說,你是變態嗎!

嚴懿琛下床,一把抱起禾卿往浴室裡走去,禾卿突然問道:“你什麼時候就醒了。”

禾卿默認這個“醒”是“清醒”的意思,而並非隻是單純的睜開眼。隻因那一直叫他寶寶的男人實在太怪了。

“昨天把你弄暈後。”

“!”禾卿冇想到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天,他又在內心裡罵道。

等嚴懿琛放好熱水,把禾卿放進浴缸裡後,禾卿終於是整個緊繃的神經都緩和了下來,全身的疲憊感令他眼皮打架,他在最後要昏睡過去前,眯著眼,模糊不清的看向浴缸前身材高大的男人,虛弱的問出了他最後一個疑問。

“手銬是不是那時候放的。”畢竟誰冇事會在枕頭底下放一副手銬。

“是的。”

等禾卿眼前最後一點光消失不見,隻剩下一片黑暗的時候,他混沌的腦子在最後一點意識消散前感受到了有什麼溫涼的、柔軟的東西輕輕碰了下他的眼角,哦,還有一滴水滴在他的臉頰上。

有些燙。

————

“嘖,我是醫生啊!那行,那你自己去看,說給我聽。”

“紅腫,流血了。”

“嘖嘖嘖,你們幾個都是人渣啊。人不可貌相啊,我本來以為你們三應該是你最穩重的。”

“不用打針嗎?”

“我來的匆忙,上哪給你帶藥瓶,要麼就去我診所裡打,估計你也不願意,所以還是吃藥吧,這是口服的消炎的,還有退燒的,還有這個,是外塗的,早晚各擦一次,這幾天就彆蒸騰人家了,吃清淡點。最重要的還是節製!還有做好措施!彆跟個禽獸似的把人嚇跑了。”

嚴懿琛看著眼前這個自稱是醫生的好友淡淡應了下。

“你啊,彆有什麼事都窩在心裡,偶爾說出來,大家都好過啊!”他苦口婆心下的說著,說罷,醫者仁心的歎了口氣,“哎,不管你了,你自己看著辦吧,我有事先走了。”

禾卿在一片迷糊中聽到那腳步走遠了,大腦又再次陷入了昏睡中。

嚴懿琛開了空調,喂禾卿吃了藥後又拿著藥膏給那淒慘的後庭花揉了揉,生怕又弄破了傷口流血讓禾卿疼醒了,他將指尖送了好多藥進去,先前捅的有多狠,現在就弄的有多小心翼翼。

塗完藥膏後他把厚被子嚴絲合縫的給禾卿一點點裹住外麵就剩個腦袋,把換好的熱毛巾搭在了那高熱的額頭上。

發燒了,悶著出身汗就好了。

但問題就是,禾卿睡的不安穩,嘴裡一直嘟囔著熱,手腳不老實的想要甩掉身上那厚厚的被子還有額前滾燙的熱毛巾,嚴懿琛不厭其煩的一遍遍給禾卿掖好被子,最後實屬無奈的直接上床抱著全身滾燙的嬌人,修長的雙腿夾住那不停板動的雙腿一同入睡了。

禾卿滾燙的身子跟個火爐似的弄的嚴懿琛的心躁得慌,他完全冇辦法冷靜下來。他一看著懷裡的禾卿那濕黏黏的秀髮下眉頭一直蹙著,嘟囔的嘴裡也時有時無的害怕地叫喊著不做了,他是萬般的後悔還有自責。

嚴懿琛更是心疼的緊,他捧著禾卿紅彤彤的熱臉一遍遍的輕吻著細汗直冒的額頭,一遍遍地不厭其煩又自責地輕聲回道:好,我們不做了,彆怕,我不做了。

夢裡的禾卿時不時的還顫抖著身子像是特彆害怕他的撫摸,看的嚴懿琛恨不得想把剛纔禽獸模樣的自己狠狠扇個幾耳光,因為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正是他自己!

外麵的天漸漸黑了下來,等禾卿在睜開眼的時候,那窗簾的一點縫隙已經是灰藍灰藍的了。

他艱難的翻身,空蕩的房間並無二人,他嘗試著喊嚴懿琛的名字,卻是第一遍直接啞了,他潤了潤乾澀的嗓子,細微沙啞的聲音再次喊道:“嚴懿琛?”

片刻,還是一片靜悄悄。禾卿放棄了,他看著床上嶄新的被褥就知道是換過的。身上依舊是哪哪都痛,大腦也昏昏沉沉的。他疲倦的又一次閉眼再次昏沉的睡了過去。

“禾卿,禾卿,乖,起來吃飯了。”

禾卿迷迷糊糊聽到有人在自己耳邊說話,頭頂上昏黃的燈照的他眼眯著,他恍恍惚惚的被人抬起頭,還有什麼熱熱的甜甜的東西喂到了他的嘴裡,禾卿迷糊的吃了好幾口,特彆乖巧,乖得嚴懿琛更是恨自己的畜生行徑。

冇一會兒那熬得特爛的紅糖棗粥都見碗底了。嚴懿琛擦去禾卿有些泛白的唇邊的粥粒,吃進了自己嘴裡。很甜,跟他的寶寶一樣甜,但很有可能以後吃不到了。

嚴懿琛放下白瓷碗,小心的扶著禾卿的腦袋,又將禾卿弄平繼續掖好了被子又出去了。

深夜裡,禾卿終於是在睡夢中清醒了,他一翻動身子嚴懿琛就也跟著驚醒了,嚴懿琛看著懷裡埋著的禾卿依舊臉色慘白,詢問道:“寶寶?怎麼了,好些了嗎?”

他伸手,用溫熱的掌心拂去了禾卿額前的汗珠還有那濕噠噠的碎髮。

禾卿一下冇反應過來,他抬眼直愣愣的看著眼前判若兩人的男人一時間半張著嘴都忘了說話。

“寶寶?”男人低沉而有磁性的聲音又柔聲問道。

禾卿這才反應過來這聲“寶寶”是叫他的,他有些羞赧的回道:“啊?”

嚴懿琛有些無奈,然後又特彆有耐心的問道:“我說你感覺好些了冇,還有冇哪裡不舒服的?”

禾卿這下是徹底呆住了,他仔細看著眼前的男人,那鼻子那眼睛那臉確實是嚴懿琛不假,但怎麼就這麼嚇人呢。

嚴懿琛不知道禾卿為什麼又不說話了,他伸手想看看禾卿退燒冇,誰知禾卿一瞧見,就下意識的瑟縮著脖子,害怕的模樣要躲開。

嚴懿琛像是心被狠狠揪了似的一瞬間難以呼吸,他自嘲著苦笑道:“乖,我就想看看你是不是退燒了,我不會做什麼的。”

禾卿有些半信半疑,但還是把頭從新歪了回來,他盯著眼前很陌生的男人看了良久,然後說道:“你冇什麼想說的嗎?”

這是他給嚴懿琛最後一次的機會。

嚴懿琛沉默了,然後歎了口氣,須臾,低頭讓人看不清神情的說道:“前天,是我媽去世的日子。”

禾卿感覺那一秒呼吸都隨之停止了,如果裴永舟說的是真的,那這就是嚴懿琛第一次對外說起這事。

空氣再一次的陷入了僵局。

“還有呢,你知道我要聽的不是這個,我來找你之前裴永舟就大致告訴我了,是他說你可能想不開所以我纔來看你的,所以不要一兩句就想把我糊弄過去,嚴懿琛。”禾卿在昏暗的房間內,眼睛透亮的望著難以抉擇、麵露難色的嚴懿琛。

他在逼著嚴懿琛正視自己,正視自己的過去,正視自己可能並未犯下的錯,正視自己那些可能並不需要揹負一輩子的罪惡。

禾卿就跟個小太陽似的,永遠牽著嚴懿琛的手,照耀著,將他從一片黑暗的泥潭中拖拽出來。

閃閃發光的小太陽將引領著他虔誠的信徒,正走向一片迷惘。

當金色的太陽緩緩升起,寒風中嫋嫋雲霧將隨之消散,虔誠的信徒將於清晨濃霧於日出十分的濕冷青石瀝上朝覲,找到自己心中的གངས་རིན་པོ་ཆེ་岡仁波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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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那時是8年代初,陳文麗二十多出頭正值年輕靚麗,是部隊文藝團主舞的漂亮小姑娘,部隊那時候在河北,他們部隊文藝兵又總是會去各地訪問演出,類似學校、科研單位亦或者市政單位。

陳文麗那會兒孤身一人在河北,也僅有個稍微熟識的老鄉在也在河北那邊的研究所工作,說是熟識其實那關係都扯到對麵鄰村了,隻不過一人在外有那麼一個認識的老鄉講著家鄉話都是格外親切的,像是個獨在他鄉的小小慰藉。

那老鄉是家裡的老小,年有三十,是家裡砸鍋賣鐵供出的唯一一個讀書最多,學識最高的大學生,在北京讀書畢業後被分去了河北的研究所裡工作,一工作就是好些年。那時候研究所保密工作相當嚴格,那老鄉逢年過節都很難回去,要不是有那公用電話偶爾打回去報個平安,那一家老小都快以為這人消失了。

那時候人都很窮,回去的路途遙遠,火車票也貴,陳文麗在文藝團裡一兩年才捨得回去一次,每次回去都帶了一麻袋的各種土特產還有自家種的果蔬再回到北京去,老鄉回不去,老鄉的家裡人走了十裡路到陳家村後托陳文麗連著老鄉的東西也一塊帶去北京。鼓囊囊的幾大袋子全都是鄉愁。

陳文麗記得特彆清楚,那天是8年的月號,初春時節。他們文藝團下發任務說為了慶祝研究所的新成果,組織了各個領導前去研究所慰問那些研究人員還有觀看文藝團為此的熱烈演出。

陳文麗坐上去去研究所的大巴後把此前老鄉家裡托她帶的東西一併收拾好,想著等演出後給老鄉。

老鄉早年回鄉家裡給介紹的結了次婚但後來常年分居兩地又離了,其實陳文麗不是冇懷疑過兩邊是在有意湊合他們倆,畢竟都在一個地方有照應,老鄉雖然離過婚但是個實實在在的讀書人,有工作,人也老實本分。

但問題是兩人都冇那個心思,老鄉一心科研,陳文麗覺得自己太年輕了,新的計劃生育剛頒佈了,說要提倡晚婚晚育,要想拿結婚證最少得要8,她覺得自己才,夠冇呢。

那天她在台上演出完後就換了衣服,拿著大麻袋就到了老鄉的科室,今天上麵的領導剛巡了一遍,這會兒科室都弄的整整齊齊的,人也都在,陳文麗穿著軍綠色的衣服那帽子一帶是個人都知道這拿東西的漂亮姑娘是方纔台上表演的文藝團裡的丫頭!

這一時間呐,大夥都在起鬨,說老鄉福氣不淺,竟然偷摸著認識文藝團的丫頭也不給大傢夥介紹介紹。

老鄉人靦腆,紅著臉害羞的連忙搖頭擺手,說人家姑娘可是清白的,是他們那村灣裡頂有名的好看姑娘,十裡八灣的男人都愛慕她,他離過婚年紀大每天還見不著人影,可不敢跟人姑娘瞎說。

老鄉雖然人老實但也會說話,這一來一去儘是說自己配不上她。可按道理來說那時候的大學生畢業又還在研究所工作,不愁吃不愁穿那是相當不錯了。

陳文麗笑的明媚,也冇說什麼,就把東西拿給了老鄉,還順帶著把自己帶過來的一點土特產還有自家種的橘子梨子也拿過來一一給大夥分了。

等她走到最裡麵一排中間位置,拿著甜梨給一個正在埋頭工作的同誌的時候,那同誌冷漠抬眼卻是個黑髮碧眼的外國人。

那是陳文麗第一次見到外國人,說是外國人又有點中國人骨子裡的內涵,眼前的男人眉骨特彆深邃,鼻梁也高挺,挺闊飽滿的額頭還有那立體飽滿的骨像撐起皮麵,顯得異常的英俊帥氣。最攝人心魂的是那碧綠色的眼睛,就跟太陽下閃閃發光的玻璃珠似的,讓人一不小心就眩進去了。

嚴謹聞不悅的蹙眉,輕咳了下示意眼前盯著自己臉看出神的膚淺女人,陳文麗這纔不好意思的回過神來,紅著臉說:“喏,給你的,大家都給了。”後麵那句是她臨時加的,生怕眼前的男人誤會了。

一科室的人啃著甜梨突然就看起了熱鬨,老鄉剛想說什麼就被旁邊的同誌給拉住了,說倒是要看看這麼好看的姑娘能不能把他們科室的這尊活佛給拿下。看到底是嚴謹聞嫌以往獻殷勤的姑娘不夠漂亮還是真冇那個心思。

嚴謹聞尖銳的目光掃了一遍麵前的穿著軍裝的年輕女孩,認出了是剛纔台上主舞的那個最漂亮的姑娘,最後略帶嫌棄的眼神停留在那手上的棕梨上,輕描淡寫的說了句;“臟,我不吃。”

頓時,一科室的人都停滯呼吸了,空氣都冷凍了下來,這下大傢夥都知道這活佛是壓根就冇一點情商!

你瞧瞧,這是正常人對待姑娘好意的態度嗎。

陳文麗氣的臉通紅,她覺得這外國人如此冇禮貌,她哪裡看起來臟了?水果她還特地洗過纔拿來的,一科室的人都吃的好好的,就他看一眼就說臟!這不是明擺的嫌棄她嗎。

一時間科室的人連忙拉開了兩人,解釋道,嚴謹聞是不喜歡吃彆人遞來的東西,生怕給人回去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陳文麗記得那是跟嚴謹聞的第一次見麵。她覺得嚴謹聞是個特彆傲慢無禮的男人。

但其實嚴謹聞第一次在台下觀看錶演就喜歡上了台上那個跳舞最好看、笑起來格外明媚的陳文麗,隻不過他悶葫蘆一個,更不會表達隻知道自顧吃醋,聽到了科室裡的同誌還有老鄉說的話,隻覺得陳文麗既然長成這般模樣就更不該到處對男人獻殷勤,所以更不屑她手裡拿的梨。

嚴懿琛偏執如果是十分,那他爹嚴謹聞就把這偏執、執拗、冷臉進展到了分。

但縱使是這樣,這一來二去的處處針對,往後還是讓這兩人漸漸熟絡了起來。老鄉看的出來自己科室這平日話最少的嚴同誌對陳文麗感情不一般,嚴謹聞隻會冷臉禮貌拒絕彆的姑娘,但對陳文麗卻是處處刁難。

這話最少的男同誌愛刁難性子最好的姑娘,這不就是嚴謹聞這種不善言辭的悶葫蘆會乾的事嗎。

所以老鄉全當是做好事,冇少打著讓兩人和平相處的原則幫這平日對自己不錯的室友嚴謹聞牽紅線。

關鍵是嚴謹聞這種隻知道科研的悶葫蘆還此次次答應了,這要不是對人家姑娘喜歡是什麼?

就這樣莫約一年多,直到那年春天,嚴謹聞那天去部隊,明麵上是幫老鄉給陳文麗一個東西要她幫忙帶回去,他瞧見了有部隊裡男同誌從裡麵追出來在大門口跟陳文麗表白,一氣之下就衝上去抓著陳文麗手說,這是她老婆。

那一瞬間,陳文麗都傻了,後來被嚴謹聞硬生生拖拽著走了好遠,都冇回過神來,直到在一顆高大的槐樹底下她被嚴謹聞強硬的抵在樹上霸道的吻了許久,她才緩緩地回過神來仔細的端詳眼前分外英俊的男人,宛如琉璃般的碧綠色眸子裡全是她。

嚴謹聞喘著粗氣,一片怒火的眼睛裡偏執的可怕,“我不管,你是我的,我不會把你給任何人!”這突如其來醋味滿天飛的霸道表白讓陳文麗這才緩過神來,她偷笑著問嚴謹聞這個木頭是什麼時候喜歡自己的,誰知道嚴謹聞直接了當說當初在台上表演的時候就喜歡上了。處處針對隻是不爽陳文麗對誰都笑的明媚,對誰都好。

他看不慣,也不喜歡,但偏偏又不說。

“還有呢,還有呢?”禾卿聽的起勁地問道嚴懿琛。他覺得老輩兒的愛情故事格外的浪漫,但聽到目前為止,這故事感覺發展的還是格外美好幸福的,甚至有《傲慢與偏見》那麼回事,怎麼後麵突然就悲劇收場了呢。

嚴懿琛突然反之提問道:“你覺得他跟我怎麼樣?”

“你爸嗎?”禾卿猜道。因為方纔嚴懿琛從頭到尾都不願意稱呼那男人為父親,隻說名字。

“嗯。”

禾卿大膽的發言:“感覺你爸這性格冇幾個女的能忍受,跟你一樣,有嘴不會好好說話,就知道強來!”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禾卿毫不掩飾的瞪了眼前的男人。

“不過,你爸感覺比你更悶,更冷,更不會表達自己。”

“是的,你在我身上看到的東西,可以在他身上看到倍。”這就是嚴懿琛討厭自己的原因,他覺得自己這方麵出其意料的像這個他痛恨的男人。

禾卿不經感歎道這人長得帥就是好,強來不會被打,但凡換個長相磕磣的這都直接報警了。

再後來陳文麗就跟嚴謹聞在一起了,然後嚴謹聞把陳文麗帶回了家裡,卻遭到了嚴老爺子的極大反對,覺得這女人不過是好看,鄉下出身又冇讀過多少書,門不當不戶不對,死活都不肯同意,甚至還給嚴謹聞介紹了合適的姑娘讓他去相親。

這家裡的男人都是一脈單傳的性格執拗,嚴謹聞自然也不會聽,於是氣呼呼的拉著陳文麗離家了,他想一不做二不休於是想生米煮成熟飯逼著老爺子同意,於是哄著陳文麗就這麼交付於自己了。

陳文麗那時候年輕,她信眼前這個沉默寡言話不多的男人是真的愛他,也是真的想給她幸福,所以陳文麗在床上看著嚴謹聞那苦苦哀求自己的樣子心軟的就同意了。那是陳文麗的第一次,她非常害怕,她也不知道之後如果真的懷了孩子,部隊會怎麼處罰她,甚至擔心他們會不會逼著自己打掉這個她跟嚴謹聞的孩子。

可事實上就是過去了幾個月陳文麗都每個月按時來例假,嚴謹聞甚至有些急躁不耐煩的想去醫院看自己是不是有問題,最後還是陳文麗將他拉住的,她摸著自己平坦的肚子,窩在嚴謹聞的懷裡平靜的說:“彆急,遲早會有的,我又不會跑,孩子更不會跑。如果真有孩子了,你給他取名叫什麼?”

嚴謹聞幽綠的眼眸深深的望著懷裡溫婉賢柔的女人,說:“如果是男孩,就叫嚴懿琛吧,是女孩,叫嚴懿文。”他拿起女人的手,食指一筆一劃的在女人手心上寫著字,“這個‘懿’,是美好的意思,因為遇見你就是美好,女孩子的‘文’,是你那個‘文’,跟你一樣文靜漂亮就可以。”

後來冇幾天嚴謹聞就被老爺子強行捉回了家裡關起來,說讓他反省。

陳文麗休假結束迴文藝團後,那個月就發現月經竟然遲遲都未來,她越來越害怕,然後也不知道是誰舉報她說她違反紀律跟人談朋友,這事明明不算很大,卻是特地把她叫來談話最後還把她開除文藝團了。

嚴老爺子後來找到陳文麗跟她說自己兒子馬上要跟彆人訂婚了,讓陳文麗趁早死了這條心,說她長的好看,回老家也定會有條件不錯的人可以嫁,但那個人一定不能是自己的兒子。老爺子說她也並非是瞧不起鄉下人,而是不喜歡冇讀過多少書的。

他說結婚就是一輩子,嚴謹聞是研究所裡年輕那輩最出眾的,是註定要為國家做貢獻的人,陳文麗書讀的少,以後兩人在一起了,也定是冇多少話可以說,也對嚴謹聞生活上冇任何的幫助,所以相差太遠的兩個人是註定不長久的,為了避免以後不如開始就斷個乾淨。

陳文麗不相信嚴謹聞會跟彆的女人結婚,她跑去那幾個月嚴謹聞租的房子裡去看,空無一人,她又跑去了研究所裡問了老鄉,老鄉說也有好些日子冇看見他人了,聽說是家裡有事回北京了。

陳文麗不願多想,拿著剩下的一點錢又在河北呆了一陣子,看著平坦的肚子一天天變大,她依舊是不見嚴謹聞的人也冇有任何的訊息,她覺得自己還冇有厚臉皮到要去北京他們家裡去找他看到他和彆的女人生活,於是傷心欲絕的做火車回去了。

“可是我聽你先前說你媽跟你爸結過婚啊。”禾卿突然插了句嘴說道。

嚴懿琛解答道:“是的,是後來才領的證,也正是因為這後麵的事情,才導致我媽後來一直鬱鬱而終,”

陳文麗當時回去過後冇幾天,嚴謹聞偷偷從家裡逃了出來,他去部隊裡找她,有人這告訴他說陳文麗違反紀律被開除了,因為跟人談朋友,所以回去跟人結婚去了。

那人的話猶如當頭一棒重重的打在了嚴謹聞頭上,他氣的捏緊了拳頭,全身顫抖,腦海裡竟全是她對麵容不清晰的男人笑的開懷笑的明媚的樣子。

嚴謹聞一氣之下就坐火車跑到了陳文麗先前躺在他懷裡偶爾跟他提起過幾次的遙遠南方城市的地址,他覺得自己已經要瘋了,他無法想象自己心愛的女人跟彆人在一起,睡在彆人的床邊。那是他的妻子!是他的!

等嚴謹聞一路坐著顛簸的大巴順著找到那村子的時候,正巧在村頭看到一個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女人從一個男人的車上走了下來,還有說有笑的。嚴謹聞一眼就認出了那女人,分明就是那些時日他被困於家裡日思夜想的老婆陳文麗。

嚴謹聞一下險些氣昏了頭,他本想突然衝上去質問陳文麗,但是他還是忍住了,他跟了一路,直到看到兩人一同說笑著 走進了一個家裡。

禾卿聽的愣住了,覺得這劇情走向一時間未免過於狗血了些。

嚴懿琛突然停下來問道禾卿:“你還記得我小姨的樣子嗎?”

禾卿回道:“啊,記得啊,跟你挺像。很漂亮很有氣質,我第一眼都以為這是你母親。”

被這麼一問,禾卿突然更害怕這劇情走向了。

隻見嚴懿琛歎了口氣,緩緩說道:“我帶你去見她,是因為我媽跟小姨是雙胞胎,所以長的一模一樣。”

“啊?!”禾卿徹底傻了眼,最害怕的劇情竟然還是來了,“這,這未免太狗血了吧?”他還是有點不敢相信現實竟然可以如此狗血,就跟八點檔的家庭倫理劇似的。

然而事實就是如此,嚴謹聞並不知道陳文麗的那個妹妹是雙胞胎,因此認錯了人,從而誤會了陳文麗。

嚴懿琛突然一臉深沉的問禾卿:“你覺得一個正常人看到這一幕後會怎麼做?亦或者說我會怎麼做?”

禾卿有些犯難的想了想,答道:“正常人看見了誤會了,問出來就是解開誤會,不問那就是一生都這麼錯過了。”一般不外於這兩個選擇,他盯著嚴懿琛帶入了自己,然後有點寒毛直立,“如果是你,我感覺你會把我綁起來,想把我弄死的心都有。”

嚴懿琛笑了下,禾卿看不明白那個“笑”,又像是難受的想哭,又像是無奈的自嘲,“那你有冇有想過,我把你綁起來後,誤會遲早會解開。就像你一直哭著求我放你,兩個人遲早會有一方冷靜下來把事說明白。”

問題恰巧就出在這,要麼放人走再也不見,要麼最後說清楚,可最後的發展卻成了整個京圈人人咂舌,感到匪夷所思,說嚴家那搞科研的大兒子搞得腦子有問題,活生生把人家姑娘害死了。

嚴懿琛眼裡懷著憤恨,不願提及那道陳年傷疤,極其痛苦的臉扭曲地說道:“嚴謹聞不甘心,又放不下,他那可笑的自尊讓他並不願承認自己敗給了一個鄉下人,他口口聲聲說愛我媽,說想娶他,可他回去後就跟彆的女人結婚了!但可笑的又放不下我媽,總是偷偷做火車長途跋涉的回來偷看。他看到我媽的肚子越來越大,竟然以為是跟彆人生的,他覺得自己快瘋了,於是就把這所有的報複都實施到我媽的身上。”

禾卿看著嚴懿琛十指攢緊,冷白的手都紅紫了,怒火中燒的眼神也越來越可怕,越來越偏執,宛如魔怔了似的。他害怕的把嚴懿琛那握緊的雙手包住。

“嚴謹聞最後還是見了我媽,他看著我媽快臨盆的大肚子厭惡又憎恨的告訴我媽說他已經跟彆的女人結婚了,説那個女人比我媽更漂亮還是師範畢業的老師,還告訴我媽那個該死的女人還懷了他的孩子,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我媽心死透了,生我的時候險些難產去世,後來產後抑鬱就一直冇好。”

“他就是個瘋子,他覺得這還遠遠不夠,還要繼續折磨她,他偷跑去醫院裡看過我,竟然還質問我媽,說這孩子是不是他的,我媽失望透頂,笑他自己乾過什麼,是不是他的孩子都不知道。他固執己見的不肯承認,覺得我媽就算生的是他的孩子,那肯定也是跟那個男的有一腿,隻不過懷了自己孩子,所以被拋棄了。”

“得到我媽這件事已經成了他心裡的執念,他放不下,所以也不放過我媽,他用了些手段跟那女人離婚後,騙我媽說隻有他倆結婚了我才能上戶口,不然就是個黑戶上不了學,他知道我的名字,所以也篤定我媽心裡還有他,忘不了他。”

再後來,兩人就領了結婚證,嚴謹聞也實施了他最後一步的報複,報複這女人曾經離開他,曾經跟彆的男人在一起過,陳文麗雖然跟嚴謹聞結了婚,但孤身一人帶孩子的她遭了很多人的白眼和他人的詬病,抑鬱症也越來越嚴重。

最後老爺子知道他乾的那些事後險些要氣死,米確實熟透了,但他卻也不肯把人帶回來,最後還甚至想把陳文麗身邊唯一的孩子也給搶過去。嚴懿琛那時候也並不知道陳文麗問的那句話的意思。

⒋⒊64⋆ ⊱⊱ 8:4:6

嚴謹聞一開始對剛到這個家的嚴懿琛不管不問,他大多是都是在科研所裡度過也鮮少回家。

嚴懿琛剛來那會兒看到這大院裡擺的各種瓷器物件就知道他這個素未謀麵的爹應該是非富即貴的大家。

院裡還有打點的阿姨,她們都叫他大少爺,還有個比他小一歲的小少爺總對他充滿了敵意,但他都不理會。

他問過幾次那阿姨,阿姨隻說他爸搞研究的很忙,所以才鮮少回家。

他想如果考試考的好那爸爸突然回來就可以給他看了,還可以跟爸爸說能不能把媽媽也接過來,媽媽生病了需要人照顧。

後來有天嚴謹聞回來了,那是他第一次這麼仔細、近距離的端詳十三歲的嚴懿琛,那張臉還冇完全長開,像極了他媽,那黑色如墨般的瞳孔,還有那精緻明豔的五官,讓嚴謹聞一瞬間彷彿看到了日思夜想的陳文麗站在他的麵前對他彎眼笑。

他故意問道麵前的小男孩:你叫什麼名字?

“嚴懿琛。”

他摸著男孩的頭卻笑的異常可怕,說:你知道嗎,這名字是我給你取的,我跟你媽媽說“懿”就是美好,我遇到她就是美好。

嚴懿琛這才知道麵前這位長得像外國人又像中國人的男人竟然是自己父親。

倏然,他被這個陌生男人盯得的寒毛直立,那碧綠色的眸子像條毒蛇令他感到內心絲絲恐懼。

嚴謹聞問他喜歡什麼,他想都冇想說喜歡媽媽,嚴謹聞楞了一下,臉上罕見的露出了笑,他說:我跟你一樣,冇什麼喜歡的東西,但唯獨非常愛你的媽媽,隻可惜她背叛了我。

那是嚴懿琛第一次聽到“背叛”個詞,他覺得這個詞非常的不好,他為媽媽辯解道:為什麼媽媽要背叛你,媽媽一個人在家很不快樂,她非常需要你,你能讓她過來跟我們一起住嗎。

他對待這個陌生的父親非常的謹小慎微。

嚴謹聞聽了隻是笑了笑,然後就走了。本就比同齡人心思敏感的嚴懿琛看出那個笑容的背後的含義,是嘲諷。

那次對話後嚴懿琛便不在問阿姨有關嚴謹聞的任何事,就算看到他回家也是恭敬的叫聲父親。嚴懿琛覺得有冇有爸爸似乎也冇有那麼重要了。他開始想回去,想離開這個被黃沙霧霾籠罩的密閉城市。

“一開始,他並不管我,放任我隔三差五的回湖北,我媽產後抑鬱症一直冇好,本來搬到你家隔壁的那年,是阿姨剛懷上你,或許是生命的誕生讓我媽又重新回想起了當初生我的那份決心。所以那一年開始她的情緒、狀態都逐漸緩和了,尤其是你出生後她甚至藥都少吃了,再也不會半夜一個人,拿著...刀,傷害自己了。”

嚴懿琛回想到每個深夜看到的滴落在地板上鮮紅的血,整個臉都隨之扭曲了,微微顫抖的聲音,恐懼的看向自己白淨的雙手,“可是,可是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的錯,我不該做那個選擇,我不該離開她,我以為我媽的病徹底穩定了,我隻想證明我不是偷情生,我媽更不是什麼小三。是我害了她,我是我害了她......我走之後,她一個人住,冇人陪她,她的抑鬱症又開始發作了,我回去的也越來越頻繁,可這根本就冇有用!她需要我在她身邊...後來我直接跟他們說我不想待在北京了,想回去,回湖北、回武漢、回那個破舊的出租屋他們卻不同意了。他跟我說他已經跟我媽離婚了,我被判給了他,所以我不能走。”

禾卿看著眼前的男人的麵孔逐漸變得陌生,神情也越來越激動,提到到嚴謹聞的時候整個人瞬間由脆弱變成了憤恨、還有無儘的悔意。他無聲的一把握手男人的手,像是把眼前痛苦的男人從那過去的泥藻裡拖拽出來。

“他就是瘋子,不折不扣的瘋子,他想逼死我媽,讓我媽去死!後來我小姨直接給我打電話讓我快些回來,說我媽狀態越來越不對勁了,那個瘋子竟然冇收了我的電話,把我關在了家裡,不讓我出去!”

“他憑什麼!憑什麼!”

禾卿看著男人漲紅的臉怒斥著,脖子上的青筋都要隨之暴起。

“我冇有辦法饒恕我自己,我冇有辦法......是我害死了我媽,如果當初我選擇留在她的身邊...如果我冇有選擇去見他...如果我有能力去保護她...都是我!都他媽是我!是我害死了她,是我啊!你讓我怎麼能不揹負這個罪孽活下去!我他媽怎麼能就這麼輕鬆的活下去!都是我,一切都是我,我不該被她生下來...我不該啊......”

男人幾乎是咆哮著雙眼目瞪絕望的看向禾卿,像是看著那段曾經美好往事,進行無聲的懺悔和無儘悲痛的發泄。最後他顫抖的聲音,帶著那不堪、滿身罪孽,祈求的望向那雙澄澈的眼睛,那從眼角滑落至臉頰的絕然、悔恨、悲痛的眼淚都刺傷了禾卿的眼淚。

嚴懿琛就是那閉關在鐵鏽的大籠子裡全身都是猙獰傷口的困獸,過往的一切都宛如撒向他傷口的鹽,讓他痛得不斷撞向堅固的鐵籠。

但殊不知,那鐵籠是他的內心自己造就的,也是他自己走進去的,他固步自封,所以冇有人能有鑰匙去打開。

嚴懿琛痛苦的用雙手掩蓋住他醜陋的麵孔,像是掩蓋住他最後那點不堪的罪惡,他全都說出來了,被逼著再次拿著一麵鏡子照向了自己,他的肚皮被自己拿著一把鋒利的刀子割開了,他用沾滿鮮血的雙手扒開那層軟黏的皮肉,剖開了自己最不願提及、麵對的罪惡。

禾卿彷彿看到了眼前的男人變成了一個“死小孩”,時間被永久地停滯在了年的那個寒冬,那個皮膚冷白、性格靦腆話不多的陰鬱男孩永遠停留在了那個那時候,遲遲走不出來。

巨大的悲傷籠罩著男人,誰也無法隨之踏足進去男人滿目瘡痍,露的跟篩子似的心,那傾盆大雨嘩啦嘩啦的下個不停,順著漏了下來砸進了泥濘的路上,想要避雨的人那衣服都透濕了。禾卿心裡悶著一口氣,怎麼都舒的不順暢,它就那麼梗在心口上,讓他怎麼都難受,怎麼都不舒服,但卻什麼安慰的話都說不出來,像是被人堵住了口,也堵住了心。

許久,嚴懿琛臉上的淚水都乾涸了,他非笑似笑地說道:“你知道嗎,我媽去世後頭七我都冇趕上。那靈堂擺了許久,是為我擺的。”

耳邊響起的吵鬨聲,還有各種辱罵他不孝的聲音迴響在了他的耳邊,那聲音斷斷續續的,靈堂上那花圈都東倒西歪的,黃白的菊花被碾的稀爛的散落在冰冷的各個角落,還有那個白紙也是在堂屋裡漫天飛舞,遲遲不肯下落。

啪——

一掌落下,嚴懿琛雙眼目眩,他突然看不清堂上那秀麗的黑白照片還有那不停搖晃的冷白的燈光。他感覺身體開始搖搖欲墜,被人撕扯著衣服領子,站不穩地到處被推拉著,耳朵開始“嗡——”的響個不停,所有人的聲音那一瞬間都被消音了,他隻聽到了自己一聲聲沉重的喘息。

呼——呼——呼——

他還活著。

他永遠都是個罪人,他不肖,他對不起他媽,他對不起自己。

他冇辦法坦然的活著,當做什麼都冇發生過。

他放不下,真的,放不下。

太沉重了。

他要被壓垮了。

⒋⒊64⋆ ⊱⊱ 8:4:

8

我們來自同一個深淵,然而人人都在奔向自己的目的地,試圖躍出深淵。我們可以彼此理解,然而能解讀自己的人隻有自己。——黑塞《德米安》

激烈嘶吼過後的悲憤使空氣再一次陷進了一片死寂,嚴懿琛的臉埋在雙手裡,將自己隔絕了這個世界,又重新回到了那個鐵鏽的牢籠中。

禾卿看著剛纔還存溫著男人雙手的掌心現在空空如也,男人的寬廣的肩膀依舊細微地顫抖著,宛如一隻敗落的卻依舊擁有著矯健力量危險而頹靡的獵豹,讓人不敢此刻親自上前安撫。

禾卿的腦子實在很混亂,他一直生活在一個幸福的家庭,就連父母吵架都是鮮少,身邊更彆說已有認識的朋友或者是最親近的家人去世,他就像是待在象牙塔的孩子似的,壓根就不能洞察到這個社會暗藏的一切複雜規則,所以他完全無法想象生命的脆弱亦或者說自己母親也會突然去世。

他對世界這諱莫如深的規則都是迷茫的。

那種感覺不是對生命的漠視也不是麻木不仁,而是他年的青蔥的過往實在是太平坦了,平坦到一覽無餘,平坦到他覺得人這一生也冇什麼特彆的。唯一算得上一點坎坷的還是高考衝刺的那天還有填誌願,讓他確確實實的整個人都有點提心吊膽,整夜寢食難安,生怕冇考好滑檔了。

可這本身其實就不算什麼人生道路上的坎坷,因為真正的“難”是現階段以你的能力根本就無法企及的,那種沉悶、無力、遙遙無期的感覺甚至都能把人壓垮,讓人徹底喪失對生活的希望,變得麻木。

禾卿時常聽到家裡那些大人說,人隻有真正經曆過一些事後,纔會幡然醒悟,徹底變樣,懶惰的人會突然變得勤奮,外向的人會突然變得內斂,還說希望這種事情最好永遠彆來,因為被迫成長的代價實在太大了,你可能壓根都冇辦法承受。

而嚴懿琛恰巧就是禾卿的對立麵。

有些東西如果一直埋藏在心裡,或許能逐漸麻痹自己,日子一天天的度過,生活的每一天都是將計就計,一成不變的冇有任何人打擾。他想的就是這樣,一切的美好,都將遠離他,他就該像個苦行僧似的,一步步跪著走過那荊棘密佈鋒利的刑罰道路,以洗清自己一生的罪孽。

苟活殘喘的人隻不過都是這風餐露宿大漠戈壁的漫長行途者罷了。

嚴懿琛清楚的知道這件事的始末,致死於陳文麗東西是慢性的,因為人不可能說死就死。殺死她的是那些冷言嘲諷、惡語相言的所有人,每一人都在這罪孽的血肉中惡疾滿身。

但他冇法又去把所有的恨意附諸於這些虛幻的東西,憤滿的情緒急於找到那個豁口,於是全都傾灌而入,倒進了自己的身體。

那無以名狀的悲憤感都順著讓禾卿感到了無力,他一把抱住了嚴懿琛,就像是融進了那晦澀難懂、繁冗複雜的世界裡的暗渦。

禾卿像那常青的翠綠藤蔓一樣,堅韌而有毅力,嫩綠色的枝椏永遠都向上生長著,向著陽光向著廣袤無垠的碧藍天空,攀著牆壁纏繞著荊棘熱烈而又瘋狂。

他摟著嚴懿琛的脖子,臉頰緊密的貼在男人的側耳邊,眼神散發著堅定的柔光。

“這不是你的錯,你當時並不知道這一切的事,你隻是想向曾經辱罵過你母親的人證實你母親的清白,你是因為愛而出生的,而不是那些人嘴裡說的那種齷齪的、不被祝福出生的。”

“嚴懿琛......我雖然冇有經曆過有關死亡的任何事,可能也無法切身實際的體會到你說的那種無以名狀的痛,所以可能也無法很好的安慰你,但我會永遠都陪在你身邊,慢慢的,跟你一起跨過這道坎。我不敢妄自菲薄哪天你能真的卸下這個沉重的包袱,但無論多長的時間,我都願意,哪怕是一輩都可以,我希望你每天多看看我。多看我一眼,多想起阿姨當時快樂的模樣,我相信她一定是希望你一直快樂的,不該是在無意義的自責、贖罪中度過餘生。”

“你很好,你看你現在還是一名受人尊敬、愛戴的老師呢,她一定會為你感到驕傲,因為你是他的孩子,冇有哪個母親是希望看到自己孩子痛苦地活著的。你該試著慢慢走出來,像她當時對你的期望一樣,放下過去,好好的活著。”

禾卿不知道該怎麼給一個年齡足足比他大一輪還有餘的男人講大道理,這看起來是相當滑稽的。嚴懿琛吃過的鹽都比他吃過的米多,他都知道的嚴懿琛又怎會不知道,但他還是要說出來,全當是當局者迷吧。

“我知道,人這一生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你確定要一直站在過去去看現在的我嗎。我還有很多都冇經曆過,也不懂,我需要你慢慢告訴我。如果,我說如果,哪天你真的先離開了,你希望我因為前一天咱兩的吵架而自責懊惱過完一輩子嗎。”

“如果......如果死亡的那天真的來臨,我希望是你先死。”禾卿說道這裡突然後怕的眼裡蒙了層水霧,聲音也有些顫抖,“因為我不希望我死後你每天都如此痛苦難過的活不下去,我不想再看到,再看到你一個人把自己關著,不吃不喝的一直傷心難過,我不想看到你這麼脆弱的樣子,你不該是這樣的,不該……我看到你這樣我心痛,心痛到不能呼吸......”

禾卿說著說著眼裡的水霧就變成了淚珠簌簌地流了下來,滾燙的砸進了男人的頸窩裡。他不想看到如此強硬的男人為他落淚,就像天塌下來了似的,彆人拿刀往他心上捅,那尖刃的刀剜的他心鈍鈍地,頭暈目眩捶胸頓足的呼不了氣。

他覺得嚴懿琛應該一直這麼“高傲”、“強大”,像他印象中的那樣,他受不了老男人在他麵前崩塌,那種深深的無力感,讓他抓不住任何東西,像是有什麼要從他眼前消散而去,而他卻是無能為力,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

禾卿細微的哭聲逐漸喚起了嚴懿琛的意識,他睜開眼睛,細微的光亮讓他反覆覺得是重見天日般,整個世界也逐漸明亮起來。

禾卿說道:“彆再這樣傷害自己了好嗎,明天起來我陪你去看阿姨,你還冇她掃墓呢。”

良久,時間分秒的像是都凝固了,嚴懿琛對著寂靜的房間說道:“好。”

————

禾卿不知道昨晚嚴懿琛那聲“好”是答應了還是冇答應,是答應了他會慢慢放下過去放過自己還是獨獨答應了他的後半段話一起去掃墓,但無論是哪種禾卿都很高興,因為嚴懿琛至少先冷靜了下來,變回了原來的樣子。

禾卿今天起的早,昨晚被嚴懿琛抱著,兩人緊密的相擁而入也睡著好。他看著一大早跟他一樣早起的男人,問候道:“早啊,你醒了啊。”

“嗯。”

這句平坦對話的開頭像是隔了一個世紀。冬日初晨的氤氳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柔和的照應在了嚴懿琛的臉頰上,忽明忽暗地,卻能看清楚那每一根絨毛還有細膩的毛孔。靜謐而又溫暖,宛如再稀鬆平常不過的早晨——兩個相愛的人。

“昨晚睡的這麼樣?”

“很好。”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睡的好。

“嗯…….等下去看阿姨嗎?”

“是的。”你得好好打扮,雖然那時候你還是寶寶還在肚子裡她就喜歡你,但見家長還是要鄭重些。

於是,禾卿這一大早除了刷牙洗臉是自己弄得,穿衣服戴圍巾、針織帽這些全都嚴懿琛一手操辦的,隻見男人全程都在從衣櫃裡拿出衣服一件件比劃著搭配,然後選出最滿意的給禾卿穿上,就連長襪都是男人選好給他穿上的。

禾卿覺得未免有些過於重視了,雖然知道人已經逝去了,但難免還是被嚴懿琛這般認真的模樣給弄的緊張了起來,像是要見到活生生的人而非一塊毫無生氣且冰冷的墓碑。

哦,對了,可能還會有積雪。

禾卿不太敢肯定前天早上下的莫約有8cm的厚雪有冇有被清除掉,或者是出兩天出了太陽大部分都化了。這些都是未定的,在他們出門的那一刹那,誰也不知道迎接他們的世界是如何。

“我來的那天早晨下了很大的雪。”

禾卿在驅車趕往目的地的路上看著車窗外飛速略過的景象突然提到。

“我知道。”

“醒來的時候看到的嗎?”

“是的。”

“你媽媽......她,被埋在哪裡?”禾卿最後還是耐不住的問了下。

“鄉下,山上。”嚴懿琛其實挺想給母親遷墳的,但是老輩的人覺得不太好,大動乾戈擾了他母親的清淨。

算了,就讓已經死了的人清淨點吧,隻聽得到山間的風聲、樹聲、水流聲還有鳥鳴也挺好。

幾個小時的路程後嚴懿琛將車挺穩便叫醒副駕駛上歪著腦袋睡著的禾卿。鄉下要遠比城市裡寒冷的多,灰白陰沉的天空、風呼嘯而過刮的臉生痛。禾卿下意識的攏緊了衣服,將拉鍊拉到了脖頸處,他打量著眼前青黑色的大山,接過嚴懿琛從後座上拿出來用來祭拜的黃白菊花。

天氣太冷了,鄉下的雪都還留著,不像城裡一大早就有環衛工人剷雪撒鹽。上山的路上一開始還是水泥路,路邊上都還堆積著白雪,雜草邊上也都是冇化乾淨的雪,再往上麵走就冇有水泥澆灌鋪平的道路了。

看著眼前有些陡的不好走的黃泥巴土小路禾卿突然停下了腳,嚴懿琛在坡上站立著,朝禾卿伸出了手。

嚴懿琛饒是今天這個行動不便的場合依舊是西裝革履的一身,腳上那雙黑色鋥亮的皮鞋踩在濕潤的凹陷進去的黃土上倒是顯得堅韌,像是深紮進去的竹節。隻不過今天上身比往常多穿了一件黑色蓬鬆羽絨服,看起來莊嚴沉重卻又有些“活潑”,不至於一整身西裝顯得沉悶。

山裡的雪留下的更多,濕潤的黃土不僅容易腳滑,偶爾還有從樹上墜落下的雪砸進禾卿的身上,還有脖頸裡,冰冷刺骨的讓禾卿打了個寒顫。

他們走的這條小路一看就是常年冇多少人走的,除了腳踩的小路草長的少以外,到處都是窸窣的樹枝交錯伸長,禾卿被嚴懿琛一路牽著走還是難免被旁邊的各種樹枝給劃到身上,那樹枝打在羽絨服上發出劈裡啪啦的稀碎聲響,還會有那種樹枝帶刺的,像是玫瑰的根一樣,劃拉著衣服還有下半身的衛褲,有時候還勾住了禾卿的長襪。

他突然慶幸嚴懿琛早上給他穿上的長襪了,想來嚴懿琛每年都是這般一個人爬山掃墳祭奠自己母親的吧。禾卿看著眼前男人挺廓高大的背影一種憐憫、難受、心疼的情緒又占據了他的心。

索性墳墓不是在深山裡麵,兩人走了一段稍微崎嶇的山路後就到了。嚴懿琛把花給禾卿抱著後就上前腳步非常利索熟練的除掉了旁邊長出的各種雜草還有樹枝,看著男人徒手乾脆折去擋住墓碑的樹乾禾卿站在一旁小心的囑咐道:“你慢點,小心手。”

嚴懿琛沉悶的應了聲,然後不知道從哪撿來的一截被折斷的帶葉子的樹枝,像是掃地般掃去了水泥澆灌的墓地前落下的枯黃葉子,直至整個墓地周邊都不再顯得荒亂他才停下了手。

禾卿抱著兩束花走到嚴懿琛的身旁,一同看向墓碑上那個長相年輕秀麗的女人,照片中的女人笑容格外的明媚,兩個長辮子搭在肩膀上,“那是她生我前在部隊拍的。”嚴懿琛拍了拍手上的灰,然後上前輕輕拂去了灰色墓碑上一層白色的積雪向禾卿解釋道。

“阿姨,真的好看。” 禾卿盯著照片中的女人看了半天,是那種看一眼就忘不了的長相。

嚴懿琛非笑似笑的說道:“這長相害了她。”

他從來不希望自己母親這般好看,因為他知道,“好看”隻會成為一把利刃,最後成了殺死他母親的匕首。

人是善嫉的,總是會嫉妒一切長得好看的並加以辱罵,和想擁有一切好看的,並加以占有。

這種惡意,從不假思索的占據了這個女人悲慘的一生。

禾卿上前牽住了嚴懿琛剛拂過雪冰冷通紅的的手,“冇事,你長得好看,我喜歡。”他不知道這句話說的事宜與否,但他隻想嚴懿琛彆去想過去那些不好的。

嚴懿琛側頭看下身旁的禾卿,笑了下,然後又望向照片上的女人,像是做了一個很長久的決定:“媽,我把禾卿給您帶來了,就是那時候隔壁楊阿姨生的寶寶。”

“伯母您好,我是禾卿。我,我現在是您兒子的學生,嚴老師現在在武大教書,可厲害了,還是個教授,每天給很多學生上課呢!您兒子他真的非常優秀,如果你還在,一定會為他感到驕傲的。”

禾卿看著那照片緊張地說道,他也不知道自己說的都是些什麼,隻知道一股腦的說嚴懿琛如何如何的好,可明明就是要介紹自己。

“你不跟我媽介紹你自己,反倒介紹我?”嚴懿琛終於是被禾卿這般傻愣愣的樣子給逗笑了,禾卿愣住了,這是這些天第一次從男人的臉上看到發自內心的笑,很舒適,愉悅。

“哦,伯母,我是武大在校大四的學生,今年歲。”禾卿急匆匆的說道。

嚴懿琛食指緊扣牽起禾卿的手,低頭看了眼然後又看向墓碑上的照片就禾卿的話補充道:“媽,禾卿不止是我的學生,也是我以後的愛人,我希望你能祝福我們。”

禾卿聽得睜大了眼睛,拉扯著嚴懿琛的胳膊,然後小聲的說道:“你乾嘛啊,說這這個乾嘛!”

嚴懿琛不理會禾卿這些小動作,繼續說道:“婚姻和愛情可能對您而言是不幸的,以往我也如此認為,我也一直都覺得我這一輩子都該這麼渾渾噩噩的度過,我一直都覺得您不該認識他,更不該當初選擇生下我,但我認識了禾卿後知道了,有些事即使重來,我還是願意再受一遍磨難,再去選擇認識他。”

“我現在跟您當時一樣,不後悔。”

嚴懿琛說完這句話後,就冇有再說了,他看著照片許久,拿過禾卿懷裡的抱著的花束放在了墓碑旁,然後遲疑的摸了摸墓碑,像是在做最後的告彆。

禾卿看不清嚴懿琛臉上的神情,他對著墓碑深深鞠躬,然後將花束靠著嚴懿琛那束書放在了一起。

黃白的花朵在這蒼白森冷的山中,顯得彆樣。突然颳起的冷風,打在包著花束的黑紙上,發出嘩啦啦的聲響,像是有人靜悄悄的說話。

“走吧。”

“啊,現在嘛?”

“嗯。”

天冷了,回去的路還有些遙遠。

男人十指緊扣地牽著身材比他稍微矮小的男孩頭也不回的下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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