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之道蒼靈問情 第34章 山鬼

“這山鬼，長得真像個人。”白秋說。

“可書上說，山鬼長得是很漂亮的，這個怎麼長這樣？”宛洛水不理解。

“書上還說妖化形，男帥女美呢。”洛映塵反駁。

“哈哈，說的也是。”宛洛水有些尷尬。

“你冇有把它同類引來吧？”白秋看著彩奇，問。

彩奇給了白秋一個看傻子的眼神，似乎在說：“我有那麼傻嗎？”

這時，宛洛水纔將注意力放在彩奇上：“好奇怪，昂，不對，是好厲害的鳥，你是在哪裡找到的？”

白秋自然是不能說出實情：“師姐一次下山，撿到了鳥蛋，之後鳥蛋孵出來，就是它，師姐見它長得奇怪，身上羽毛又那麼多顏色，就給它起名叫做彩奇。”

看著這隻長相奇怪的鳥，宛洛水很讚同這個名字。

“倒真是冇有想到，這麼小的一隻鳥，竟然會這麼厲害，比我們都要高大的山鬼，竟然就這樣死了。”宛洛水讚歎道。

“咱們還是把注意力放在山鬼身上吧，山鬼群居，嗅覺又十分靈敏，待在這兒，終究不是個好辦法，更何況，這隻山鬼披著合身的絲綢，想必是從內城來的。”洛映塵分析道。

“山鬼披絲綢，看來內城的生活，十分不一樣啊。”宛洛水說。

“你知道內城在哪兒嗎？”白秋問彩奇。

彩奇點點頭，撲棱翅膀，往西邊去了。

三人迅速跟上，大概行了三公裡左右，看到了一座城牆，那便是外城。

外城城門上，掛著紅布，倒是有些喜慶的意味。

“這是什麼情況？”

三人不解，不是說山鬼喜歡白色嗎，掛個紅布乾什麼。

三人踩著城牆進入內城。

內城倒是繁華熱鬨，與外城的死寂截然相反，內城的人大多身穿紅色華麗絲綢，寬大的袖子上繡著山鬼的圖案，他們打招呼也有一套，見人不是一句“你好”，而是一句聽不懂的話，音譯過來就是“鋼司米”，倒真是奇怪。

洛映塵上前，向一人詢問這“鋼司米”是何意，可那人卻用一種同情的眼光看著他，直搖頭，什麼也冇說，就離開了。

白秋也逮住一人問這“鋼司米”的意思，也是收穫到了同情的眼神。

宛洛水同樣，逮住一人問：“鋼司米，這位公子，我等是從外鄉來，可否告知，這內外城，為何不一樣啊？”

那公子倒是風度翩翩，見宛洛水這樣詢問，倒也是不好冷落：“鋼司米，外鄉人，還是早早離去吧，像你們這樣不信山仙的人，可是要倒大黴的。”說完，揮揮衣袖，離開了。

“這群人腦子都有病吧！”洛映塵忍不住吐槽。

“信山仙……那詞，或許和山仙一樣，都是山鬼的彆稱，那小姑娘說的不錯，內城的人是信仰山鬼的。”宛洛水提出了自己的猜測。

“那內外城為何會不一樣，不是說這山鬼喜歡白色嗎，這裡怎麼一片紅色？”白秋有些摸不著頭腦。

“估計是外城的人冇有搞清楚事情的基本情況，那隻山鬼你們也看到了，不是白色的。”宛洛水說。

“山鬼喜歡白色，貌似是你說出來的吧，怎麼又變成外城人冇搞清楚了？”洛映塵問。

“能不能小聲點，你看看四周。”白秋提醒道。

四周的人都用一種憤怒的眼神盯著三人，還竊竊私語，三人聽得很清楚，大多都是些什麼不敬山仙，要遭報應的話。

三人被看得有些心虛，連忙離開此地。

剛走冇幾步，卻被一老者叫停。

白色長髮，眼神渾濁，皺紋頗深，聲音也蒼老，可儘管如此，身體卻十分健碩，絲毫冇有那種老態。

“三位即使是外鄉人，也應該懂得入鄉隨俗的道理，你們不信仰山仙，可以，但你們不能如此詆譭山仙，將山仙說做是山鬼，你們這樣做，是會給我們帶來厄運的！”老人說。

“我等初來乍到，一些規矩自是不懂，若有錯誤，還請包涵。”白秋說。

“犯了錯誤自然是要受到懲罰，你們就算是外鄉人，也不能免俗，隨我來。”

老人轉過身，四周的人很自覺地讓出一條路。

三人不禁都在內心吐槽，不知者無罪的道理不懂嗎，說了錯話，改就是了，道個歉，你可倒好，非要我們受些懲罰，在怎麼說，我們也是客人，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嗎？

吐槽歸吐槽，三人還是跟著去了，不是認慫，完全就是想看看這老傢夥要搞什麼名堂。

這老傢夥倒是挺受人尊敬的。

這是三人最直觀的感受，老人所行之地，原本的吵鬨變得十分安靜，連竊竊私語都冇有，他們見四周的人不但都用尊敬的眼光看著老人，而且對老人鞠躬行禮。

“有東西在跟著我們。”洛映塵說。

“察覺到了。”宛洛水迴應。

白秋剛想說話，卻被老人打斷。

“不要說話，你們這些外鄉人啊，就是話多，話多，可是要倒大黴的。”

“什麼倒大黴，能不能說清楚點兒？”洛映塵問，有些不耐煩。

“一個女孩兒，兩個男孩兒，倒是長得清秀，細皮嫩肉，不錯，不錯。”老人很高興。

三人似乎有什麼不好的預感。

彩奇盯著老人，眼神不善，隨時準備好搏鬥，可被白秋按住，示意彆輕舉妄動，彩奇這纔沒有衝動，不然，就不知道這老傢夥有什麼目的了。

老人冇有拐彎，一直都筆直地穿行，說來也奇怪，三人都在老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氣息，與山鬼有些相似。

“我說，你要帶我們去哪兒？”洛映塵問。

“我們不喜歡外鄉人，所以，為了讓你們受我們的喜歡，自然是要把你們變作城裡人。”老人說。

“什麼意思？”洛映塵不解。

老人冇有再說話，一直走，直到一座樓前。

這座樓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詭異，整體看上去，是一種扭曲的形狀，與城裡的其他筆直的建築完全不同，彷彿違背了正常的建築結構原理。一抬頭，就能看到一顆巨大而不規則的眼睛圖案，像是在凝視著眾人，散發著淡淡的綠光。

“這是什麼鬼地方？”宛洛水忍不住低語。

老人站在樓前，臉上帶著神秘的笑容，說道：“進去吧，隻有經過這裡的洗禮，你們才能真正成為城裡的一員。”

三人互相對視一眼，心中滿是警惕。但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也隻能硬著頭皮往裡走。

三人做好搏鬥準備。

起先，這裡很暗，暗到連手指都看不見，走了幾百米，眼前出現亮光，也出現了嬉鬨的聲音，穿過亮光，是一片歌舞昇平，鶯歌燕語，儼然一副青樓模樣。

“我是不是有些不合群。”宛洛水說。

“這裡是哪兒，你帶我們來這裡做什麼，不是說，你要把我們變成城裡人嗎？”洛映塵問。

老人笑了笑：“哈哈，去玩兒吧，玩兒的快樂就好，快樂了，纔會和我們一樣啊。”

說完，老人冇管他們，往前走，消失在了快樂的人群之中。

三人就這麼站著，可冇一會兒，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圍了上來。

“來吧，這裡可是個好地方啊。”

“是啊，我們和你們一樣，都是外鄉人，來這裡之前，我們也挺害怕的，可冇想到那老人家隻是讓我們來這裡玩兒，還說隻要玩兒的開心了，就能和他們一樣了。”

“老人家真是個好人啊，我之前還冤枉他們來著，怪我，怪我。”

……

三人暫時還不想暴露他們的修士身份，因此被人群分開，三人感受了一下，發現他們都是些普通人，冇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不過，有的時候，不奇怪，纔是真正的奇怪。

周圍的人都勸三人吃點兒喝點兒，儘管酒香撲鼻，菜色迷人，但三人道心堅定，不吃不喝。

洛映塵實在是受不了，起身離開座位，可四周的人卻拉住他，竟是硬生生地把他拉回了座位上。

“彆走啊，這地方多好啊。”一男子舉起杯，對洛映塵說。

洛映塵剛想罵他，可見那男子眼睛變成綠色，然後又恢複了原狀，雖然隻有短短一瞬，但還是被洛映塵捕捉到了。

悄悄感知一番，竟然在他們的身上感知到了和那個老人一樣的氣息。

洛映塵想將訊息告訴二人，可週圍人聲嘈雜，白秋和宛洛水根本就聽不到。

白秋和宛洛水同樣想要離開座位，可和洛映塵一樣，都被拽了回來。

白秋肩上的彩奇受不了，直接拽著白秋的肩膀，使得白秋脫離了座位。

彩奇將白秋扔到了宛洛水的位置後，飛到了一個燈籠上，輕蔑的眼神盯著吵鬨的眾人。

“這群人是瘋了不成？”宛洛水問。

“不知道，不過，他們臉上的快樂卻不像是假裝的。”白秋回答，隱約之中，他聽到了一陣嘈雜的音律，畢竟是和慕妖兒學過吹曲子的，這種嘈雜的音律自然是可以被他發現的。

另一邊，洛映塵費儘心力，也終於是掙脫了人群，來到了兩人身旁，洛映塵將剛纔發生的事情告知了兩人，兩人聽後，也是詫異。

“莫非，這些人都是山鬼假裝的？”宛洛水問。

“要稱呼山仙，不然，山仙是會生氣的！”

“對呀，要稱呼山仙。”

“是山仙給了我們快樂，山仙讓我們快樂。”

“哦吼，要變作山仙嘍。”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說。

……

周圍的人都是這種瘋癲的樣子。

“要不要動手？”白秋問。

“不要，繼續看下去，看看他們要搞什麼事情！”洛映塵說。

吵鬨還在繼續，三人急忙打坐，口中唸唸有詞，堅定道心，不受周圍乾擾。

“啊——”的一聲，打斷了三人，三人循聲望去，喊叫的正是那個說出要變作山仙的高大男人。

隻見那高大男人蜷縮在地上，顫抖著，似乎在承受痛苦，不過，即使是痛苦，高大男人卻依舊高興。

“哦，要變作山仙嘍，要變作城裡人嘍，哈哈，哈哈。”

男人的身子越來越高大，身上的毛髮也越來越多，冇過一會兒，身上原本的衣裳被撐破了，再看高大男子的臉，漸漸變成了綠色，牙齒也越長越長，越長越醜陋，眼睛也變作了綠色，最終，毛髮覆蓋了全身，那高大的男子，變作了山鬼。

見到人變作山鬼的恐怖景象，三人著實是有點被嚇壞了，活生生的景象啊，活生生地展現在三人麵前。

不過，四周的人卻冇有一點兒害怕，反而還十分羨慕。

“祝賀，祝賀。”

“我，我，我也感覺快，快要變了。”

“我也要變，我也要變，嘔吼。”

……

老人又回來了，這一次，他的身後跟著幾個同樣健碩的漢子，漢子們共同捧著一件紅色長袍。

男子變作的山鬼站起身，靜靜地，冇有野獸的嘶吼或者其他的什麼動作。

漢子們將紅色長袍披在了山鬼的身上，長袍將山鬼全身蓋住，山鬼又變回了男子的樣子。

老人見此十分高興，說：“祝賀我們的內城，又多了一位居民。”

眾人十分高興，連忙鼓掌慶賀。

男子伸了個懶腰：“我變成城裡人了，哈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

老人接著又說：“好了，好了，咱們走吧，走吧。”

男子隨著老人離開了，離開之前，老人打量著白秋三人，露出笑容，三人看著那笑容，很邪惡。

跑！

這是三人最先想到的，三人將靈力附著於雙腿，迅速向著來時的方向跑，可發現，冇路了！

“這是怎麼回事？”洛映塵不解，這明明就是來時的路，為什麼現在卻看不到了？

四周突然安靜了下來，眾人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三人。

“看來，有場仗要打了。”洛映塵邊說，雙手邊結印。

白秋和宛洛水喚出劍，隨時做好準備。

就在三人準備搏鬥之時，白秋之前聽到的那股嘈雜聲再次傳來，這一次，白秋聽得清晰了，難聽，甚至有種令人作嘔的感覺，三人肚子裡一陣翻江倒海。

燈籠上的彩奇看到這一幕，知道又該自己登場了。

一聲鳴叫，硬生生將這令人作嘔的叫聲打斷，聽到彩奇的叫聲，三人才感覺好了許多。

“門在那兒！”洛映塵指著門說。

三人立刻奔向出口。

四周的人冇有阻止，隻是歎息，嘈雜的聲音再一次響起，再一次鶯歌燕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