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
直到決鬥前三日,陳明纔將兩縷副神魂收回,任憑其本源融入到主神魂中。
刹那間,無數對戰的感悟如潮水般湧來,對技法的理解也更上一層樓。
他努力感悟和吸收,將自己調整到最佳狀態,力求做到足以應對任何變數。
決鬥當日,午後的陽光透過雲層,在場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劍陣修習的鼓聲剛落,學子們便如潮水般湧向擂台方向;
這是本屆新生入學以來的首場生死擂,自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陳明在黃慕白、周琳玲等人的簇擁下,緩步走向擂台。
人群自動為他們分開一條通路,沿途的目光各異,有好奇,有期待,也有幾分幸災樂禍。
擂台之下,早已站著一群人,為首的是個壯漢,高鼻深目;
個頭比陳明足足高出半個頭,皮膚黝黑粗糙,肌肉虯結;
站在那裡如同一尊鐵塔,正是散修聯盟的馬坤;
他身後跟著七八名修士,個個神色倨傲,看向陳明的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
“你就是陳明?”馬坤見陳明走近,猛地向前一步,分開人群,粗聲喝道。
他的聲音如同悶雷,震得周圍幾個煉氣期學子臉色發白;
“區區築基中期,也敢接老子的生死擂?我看你是活膩了!”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唾沫橫飛:
“記住老子的名字,馬坤!也彆怨我欺負你;
是你自己不知死活,等會兒死在擂台上,隻能怪你蠢!”
話音剛落,他猛地釋放出自身氣勢,築基後期巔峰的威壓如巨浪般掃向四周。
不少圍觀者驚撥出聲,下意識地後退出幾步。
馬坤得意地哈哈大笑:“小子,現在怕了?隻要你跪下來磕三個頭;
再把高希希交出來,老子或許能饒你一命!”
陳明神色平靜,彷彿未受到對方氣勢的影響,淡淡說道:“誰強誰弱,擂台上見分曉。”
馬坤臉上露出不耐:“廢話少說!上了擂台,看老子怎麼拆了你的骨頭!”
雙方不再言語,各自走向擂台兩側等候。
冇過多久,一股凝練的金丹威壓驟然降臨,壓得在場所有築基修士呼吸一滯。
眾人紛紛抬頭,隻見一位身著黑袍的老者禦空而來,穩穩落在擂台上。
“老夫乃學塾律法堂執事鄭保屯。”老者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醜話說在前頭,諸位份屬同門,若非深仇大恨,莫要輕言生死。
一旦上了這擂台,便生死各安天命,哪怕你想認輸,隻要對手不允許;
便隻能死戰到底,老夫絕不會出手相救。”
他目光掃過陳明與馬坤:“你們,想好了?”
馬坤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廢話!老子早就想好了!”
陳明微微頷首:“請前輩開啟陣法。”
鄭保屯不再多言,微微點頭:“馬坤、陳明,入場。”
二人同時縱身躍起,落在擂台中央,對鄭保屯行了一禮。
老者身形徐徐升起,懸浮在擂台上方,雙手負後,漠然注視著下方。
隨著他心念微動,擂台四周忽然亮起淡藍色的光幕;
一道半圓形的護罩緩緩升起,將整個擂台籠罩其中;
這是學塾特製的防護陣法,既能防止打鬥波及台下,又能確保擂台上的人無法輕易逃脫。
與此同時,原本分隔在兩人中間的一道無形的防護牆也驟然消失。
防護牆消失的瞬間,兩人幾乎同時動了!
馬坤低吼一聲,身形如猛虎下山,朝著陳明猛衝而來。
彆看他體型魁梧,動作卻異常迅捷,腳下的石板被踏得“砰砰”作響,帶起一陣狂風。
他左手一揚,七八道符籙同時飛出,有火球符,有冰錐符,還有幾張閃爍著雷光的霹靂符;
交織成一張攻擊網,急如流星般的射向了陳明。
“來得好!”陳明眼中精光一閃,不退反進,腳下風行術展開;
身形如一片落葉般向後飄退,同時右手在儲物袋上一抹,數十張低階符籙呼嘯而出。
這些符籙都是他閒暇時煉製的,威力遠不及馬坤的高階符籙;
但勝在數量眾多,且落點精準無比。
“砰砰砰!”
一連串密集的爆炸聲響起。火球撞上水箭,冰錐被風刃絞碎,雷光在土牆中湮滅;
馬坤發出的符籙雖然威力強勁,卻被陳明用數量硬生生抵消;
儘數湮滅在半空,未能傷及他分毫。
“有點意思!”馬坤見狀,非但不懼,反而更加興奮。
他猛地加速,竟直接從符籙爆炸的煙塵中衝了出來。
爆炸的氣浪掀飛了他的外袍,露出裡麵古銅色的皮膚;
上麵隱約浮現出細密的黑色鱗片,顯然是動用了鐵魔族的混血體質。
此時的陳明已退至擂台邊緣,身後便是冰冷的光幕。
馬坤獰笑著逼近,砂鍋大的拳頭帶著破風之聲,直取陳明麵門:
“小子,退無可退了吧!受死!”
他這一拳灌注了十成力道,拳頭上甚至泛起淡淡的土黃色靈光。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陳明眼中卻不見絲毫慌亂。
他不退反進,左腳猛地在地麵一踏,身形陡然向右側橫移半尺,險之又險地避開拳鋒。
同時,他右手一翻,一柄通體瑩白的長劍出現在手中,正是金菊劍。
“鐺!”
劍拳相交,發出了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聲。
馬坤隻覺一股銳利的力道順著拳頭傳來,震得他手臂發麻,連拳頭上的靈光都黯淡了幾分。
他心中大吃一驚,這小子的力氣竟然也如此之大?
陳明卻借力身形一轉,如陀螺般繞到馬坤身側,長劍順勢橫掃,直指他的腰側。
這一劍角度刁鑽,快如閃電,顯然是早有預謀。
馬坤反應也不慢,察覺到危險,猛地擰身,用肩膀硬生生扛住了這一劍。
“嗤”的一聲,劍光劃破他的皮肉,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瞬間湧出。
但他彷彿不知疼痛,反手一拳砸向陳明的後腦,勢要兩敗俱傷。
“果然練體有成。”陳明心中瞭然,腳下步伐變幻,已如鬼魅般退開數尺,避開了這記殺招。
他看著馬坤腰側的傷口,眉頭微挑,對方的肉身強度,比他預想的還要強上幾分。
馬坤雙指極速彈動,封住傷口的流血,卻絲毫不在意翻卷的傷口,臉上露出暴戾之色:
“你成功激怒我了!”他猛地一聲咆哮,氣息再次暴漲,竟隱隱有突破築基後期的跡象。
並且,施展出了一種頗為怪異的身法,隱隱封堵住了陳明,所有可能的閃避空間。
他的速度並不是很快,但卻極具壓迫力,穩穩的,不斷向陳明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