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
結界裡的空氣愈發稀薄,沈秦敏的臉色已近似青灰;
呼吸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顯然已到了極限。
陳明心中一緊,急忙從儲物袋中摸出一張泛黃的符籙;
指尖微動,以靈力在沈秦敏耳邊傳音:“我們這就出去。
你拿著這張符籙快走,那金丹老賊最恨你用雷震子傷他,定會捨命追你,我也能趁機脫身。”
沈秦敏看清符籙上流轉的紊亂靈光,瞳孔驟然一縮;這竟是一張隨機傳送符!
此符雖能瞬間傳送千裡,卻落點未知,稍有不慎便可能墜入絕地;
堪稱險中求生的最後手段,他急忙搖頭,嘶啞著嗓子傳音:
“要走一起走!我去引開他,你用傳送符!”
“不必爭了。”陳明語氣斬釘截鐵,手上卻突然發力;
拽著沈秦敏的手腕,雙足在溶洞岩壁上猛地一蹬,藉著反衝力向地麵急速升去;
掩息結界此時也到了極限,被陳明這一發力,瞬間震碎,化為烏有。
“我自有脫身之計,你若不走,便是拖累我。”
話音未落,他已將《大衍煉神訣》運轉到極致;
神識如細密的蛛網般鋪展開,一寸寸掃過上方的土層與岩層。
按常理,那金丹修士若在此設伏,必然會在地麵佈下神識陷阱;
可出乎意料的是,神識所及之處一片空寂,竟連半分神識波動都未察覺到。
“難道他真的走了?”陳明心中既驚且喜,腳下速度更快;
帶著沈秦敏如離弦之箭般衝破地表。
“呼——”
新鮮空氣裹挾著草木的清香湧入肺腑,兩人同時大口喘息起來。
連日來的壓抑、窒息與緊繃在這一刻驟然釋放;
沈秦敏甚至忍不住輕哼出聲,臉上泛起劫後餘生的潮紅。
過了好一會兒,他纔回過神,有些不好意思地紅了臉;
小聲問道:“陳兄,看來那老賊是真的走了?”
陳明剛要答話,瞳孔卻猛地一縮,神識邊緣;
突然捕捉到一股熟悉的狂暴靈力,正從西北方向疾馳而來,速度快得驚人!
“不好!他冇走,是在遠處埋伏!”他不及細想;
拽著沈秦敏猛地沖天而起,口中急切嘶吼,“賢弟快走!”
幾乎在同一時間,遠處傳來一聲咬牙切齒的怒吼;
震得山林簌簌作響:“無知小輩,竟敢戲耍老夫!今日定要將你們挫骨揚灰!”
勁風自背後呼嘯而至,陳明不用回頭,神識已清晰映照出身後景象;
那位金丹修士手持降魔杵,鬚髮皆張,周身金色靈光暴漲如烈日,顯然已動了真怒。
見到二人竟然能夠及時發現自己,並且還在拚命的飛逃;
金丹修士見狀,眼中怒火更熾,猛地提速,瞬間將雙方距離拉近了三成。
他顯然是故意為之,手中降魔杵不斷揮出淩厲劍氣,逼迫陳明二人左右閃避。
每一次變向,都讓他趁機縮短一截距離,如同貓戲老鼠般,一點點拉近彼此的距離。
陳明心中暗急,如此下去,不出十息,他們便會被徹底追上。
這金丹修士顯然是鐵了心要先殺他們泄憤,連自身安危都顧不上了。
“前輩!”陳明急中生智,揚聲喊道,“礦洞的人都已逃散;
你就算殺了我們,也挽回不了損失!如今事情敗露;
附近宗門必定已收到訊息,再耽擱下去,你我都要被圍在此地!
前輩的安危和殺我們泄憤相比,到底孰輕孰重?還請前輩三思”
金丹修士身形微滯,顯然被說動了幾分。
沈秦敏見狀,連忙介麵:“是啊,老賊!你私設礦場奴役修士,已是犯下了彌天大罪;
一旦被抓住,你想死都難,識相的趕緊滾,還能留條活路!”
“老賊”二字入耳,金丹修士的臉色瞬間變得猙獰,眼中殺意暴漲:
“黃口小兒竟敢辱我!老夫今日就是拚著被追殺,也要先取你狗命!”
他怒吼一聲,周身靈力驟然沸騰,速度竟又快了三分;
“要遭!”陳明心頭一沉,這聲“老賊”徹底點燃了對方的怒火,再無轉圜餘地。
眼看金丹修士漸漸追到身後,沈秦敏猛然一個轉身,手中扔出一塊黑黝黝的物體。
沉聲喝道:“雷震子,爆。”
金丹修士心中大驚,急速向後麵斜上方飛遁閃避;
沈秦敏一拉陳明,二人加速向前飛馳而去。
金丹修士飛速遁離的同時,神識掃過,不由氣的火冒三丈。
這哪裡是什麼雷震子?他但由於他全力飛速後退;
一時卻收不住身形,隻好轉了個彎兒,再次追來;
口中怒罵道:“好個奸詐小子,我看你能飛到天上去不成?
等你落到老夫手裡,老夫會讓你想死都難。”
他有足夠的信心,在短時間內,抓住這兩個築基期小輩;
經過這一段時間的追逐,他已經完全的摸清了對方的虛實;
他話音剛落,忽然雙眼一花,眼前竟然憑空的出現了一個小女孩兒。
小女孩兒麵色冷峻,雙手一揚,金丹修士隻覺得自己身體一僵。
似乎就被封印入了一個牢籠中,但他手中本來意欲打向沈秦敏的降魔杵;
卻已經趁勢回落,打在了小女孩的身上,然後;
小女孩兒像斷線風箏般的向地下摔去。
金丹修士自己,卻被封印在這個虛空牢籠中,一時掙紮不出來。
卻聽陳明淒厲的喊了聲:“曦兒。”
忽然,他的身軀神奇的化為一縷煙塵,在目不暇接的間隙裡;
來到了小女孩兒下落的身體麵前,緊緊的抱住小女孩的身體,一起向下落去。
但他根本不管不顧,往小女孩嘴裡塞入一顆丹藥。
小女孩瞬間消失不見,陳明依舊化為了一縷煙塵,迅速的返回了沈秦敏身旁。
這電光石火間發生的事情,看的沈秦敏目瞪口呆;
並不隻是因為陳明的那種神奇遁法。
還因為,此地怎麼會憑空出現一個小女孩兒?
她又是怎麼消失的呢?他是來幫助自己和陳明的;
看起來她與陳明的關係匪淺,而且,陳明此刻的臉色,扭曲到了極點;
陳明此時怒火中燒,拚命怒瞪著眼前的金丹修士;
似乎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在秦秦敏眼中,從來冇見過陳明會如此的痛恨一個人;
他似乎動用了全部的力量,掌心雷三個字從他的口中蹦出。
晴空出現一道霹靂,金丹修士剛剛從虛空結界中掙脫出來。
猝不及防,一道粗大雷光打在了他的身上。
他畢竟是金丹修士,麵對築基修士的法術,超級強悍的防禦力便顯露了出來;
隻是他冇想到陳明的雷法竟然如此強大,遠遠的超過了普通築基修士能發出的強度。
雷電的傷害還在其次,但是它的麻痹作用使金丹修士瞬間失去了行動能力;
身體筆直的向下落去,但他也是久經大敵之人。
心中並不慌亂,功力在體內流轉,迅速的解除了麻痹狀況。
他口中發出了怒吼:“本座定要將你們兩個小子挫骨揚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