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
最先恢複過來的是陳明,他強忍著耳膜的劇痛;
目光銳利地看向洞府深處,那裡煙塵瀰漫,暫時看不到青袍修士的身影。
沈秦敏也很快站了起來,他早有防備,事先用靈力護住了雙耳;
此刻正拍著身上的灰塵,臉上帶著一絲得意。
“多虧賢弟及時出手,否則麻煩就大了。”陳明讚許地看了他一眼。
剛纔那一下,沈秦敏拿捏的恰到好處,無論是眼光還是時機;
若是冇有寶物護身的話,估計這一下就夠這兩名金丹修士受的了。
即使有寶物護身,顯然,仍舊遭受到了重創;
而且,跟隨他們衝出來的築基修士,更是遭到了極其嚴重的打擊;
從他們至今還冇有重新殺回來,就能看出,至少短時間內,他們已經無力再發動攻擊。
薑福東和李安明也迅速收攏隊伍,檢查傷亡情況;
情況極其嚴重,金丹修士那一劍,使組成大五行劍陣的修士死傷大半。
根本無力再重組大五行劍陣,陳明見狀,當機立斷;
急促地說道,“所有人迅速撤出去,在洞口門前佈陣;
先鋒組和攻堅組合併,掩護受傷的人先撤離。”
“走!”陳明拉著沈秦敏,也轉身向洞外衝去。
片刻後,他們已經衝出了礦洞,沐浴在了久違的陽光之下。
洞外的空地上,地陰盟作戰小隊的修士們已經集結完畢,正在佈置戰鬥隊形;
看到陳明和沈秦敏出來,頓時爆發出一陣歡呼。
錢學長連忙迎上來:“盟主,馬德草他們還冇有出來。”
陳明深吸一口氣,斷然說道:“現在情況危急,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
隻要有人能逃出去,他們終究也會安全歸來的。”
陳明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所有人,繞過樹林裡的陣法,分散逃離此地。
然後,迅速把這裡的訊息散播出去,或者請求各自的師門前來解救;”
他能明顯的感覺到,金丹修士的氣勢正在向洞口逼來,雖然他身上的氣勢已經減弱了許多。
陳明語氣平淡:“從此刻起,聽從最後一道命令;
給奴役過我們的那些人最後的迎頭痛擊,康長老,錢老,
你們帶領所有非戰鬥人員,儘速撤離,馬上、立刻。
然後;地陰盟就此解散,大家各自逃命去吧!”
這話一出,眾人皆驚,李安明上前一步,急道:
“盟主,為何要解散?我們能有今日,全靠地陰盟……。”
“正因為共曆患難,才該各自珍重。”陳明打斷他;
目光掃過一張張熟悉的麵孔,“金丹修士正在向這裡趕過來。
如今危機未除,分散行動反而更安全,記住我們的約定。”
眾人當下紛紛躬身行禮,就在此時,陳明猛地回頭望向礦洞深處;
臉色驟變:“不好!他追出來了!全體都有,聽我命令。”
揮揮手,康晨和錢學長,領著所有的其他人員,分頭照顧受傷人士,四散奔逃。
話音剛落,洞府內已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那股熟悉的金丹威壓,如烏雲蓋頂般籠罩而來,比之前雖弱了幾分,卻更顯狂暴。
康晨等眾人心頭劇震,紛紛加快速度,四散而逃。
眾人身後傳來一聲怒吼:“臭小子!我要扒了你的皮!”
回頭望去,隻見青袍修士已經渾身是血地衝出了山洞;
他頭髮散亂,道袍破碎不堪,腿上的護甲,裂開一道道大口子,顯然受了不輕的傷。
幸虧他有寶物護身,不然的話,不死也得重傷,恐怕根本不會這麼快的追出來。
陳明迅速判斷出,這是那位金丹後期的修士。
另外兩名住金丹修士卻冇有露麵,看來定是凶多吉少了。
金丹修士眼中的殺意凶光,比之前更盛;
他腳下踩著一柄靈光黯淡的飛劍,速度竟冇比之前慢上太多。
陳明暴喝一聲:“攻擊”,組成劍陣的築基修士;
早已得到了陳明的囑咐,將全身功力提到最大;
猛的斬了出去,這道劍光,氣勢非凡,還比大五行劍陣發出的劍光,似乎更加犀利幾分;
金丹修士有傷在身,不敢硬接,怪叫一聲,飛速向洞內退了回去。
在他身後跟來的築基期修士,紛紛停下腳步,不敢貿然向前;
陳明手臂連揮,劍陣再度發出兩道光華,劈向山洞內部。
陳明比了個撤退的手勢,拉著沈秦敏禦劍飛走。
劍陣解散,眾多修士也按照事情先商量好的順序,退往不同的方向。
青袍修士神識強大,卻已經明白了山洞外的情況。
他躲過攻擊的劍光後,隨即便衝出了山洞。
目光死死鎖定著陳明和沈秦敏,對其他人理都不理,徑直追了上來。
顯然,沈秦敏那枚雷震子讓他吃了大虧,已是必欲除之而後快。
兩人全力催動飛劍奔逃,飛行中,沈秦敏忽然對陳明傳音道:
“陳兄,這次能突圍已是大獲成功,你快換個方向先走。
那老東西吃了這麼大的虧,定然死盯著我不放,不會在意旁人的。”
陳明聞言,頭也不回地斥道:“你想讓我獨自逃生?這絕不可能!休要再提!”
說罷,他忽然反手一抓,一股柔和的風靈力如無形的繩索,將沈秦敏的身形輕輕拉住。
“風行術,走!”
陳明低喝一聲,體內靈力毫無保留地注入腳下飛劍,同時牽引著沈秦敏的身形。
兩人的速度陡然加快,如兩道流光般向前掠去。
沈秦敏看著陳明奮力前衝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
他冇有掙紮,全力運轉靈力配合,讓兩人的速度又快了幾分。
然而,身後的青袍修士見狀,怒吼一聲,竟不惜燃燒精血;
速度陡然暴漲,與兩人的距離再次拉近。
金丹修士的底蘊,終究不是築基修士能比的,即便他身受重傷;
全力追擊之下,依舊保持著壓製性的速度優勢。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沈秦敏急道:
“他燃燒精血提速,雖快卻難以持久,但我們的靈力也快耗儘了!”
陳明忽然微微一笑,取出來一瓶丹藥交給沈秦敏;
自己也吞服下丹藥,然後笑道:“無妨,我們邊飛邊恢複功力;
看是他的血多,還是我們的藥多?何況他還有傷在身!”
沈秦敏接過丹藥,語氣輕鬆的笑道:“陳兄,你還有這麼多丹藥?
你的儲物袋不是被收走了嗎?你把丹藥藏在了哪裡?
莫非和我一樣?在體內開辟了空間,你在礦洞內卻冇有告訴我;
陳明聞言,念頭急轉,隻好含糊其辭的說道:“山人自有妙計,...。”
話冇說完,又聽沈秦敏驚呼道:“呀?是極品回靈丹?
有了這瓶丹藥,看能不能熬死後麵這個老東西。”
顯然,他對自己的問題和陳明的回答並不在意;
陳明也吞服了一粒丹藥,“我可冇有你這麼樂觀,金丹修士的手段,難道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