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
看到小塔,沈秦敏目光一凝,旋即呼吸粗重了起來。
他快步來到小塔跟前,沈秦敏的指尖懸在距離小塔寸許的地方,細細感應起來;
他眼中的光芒越來越亮,比礦洞深處的火把還要熾烈;
聲音因激動微微發顫:“這是黑曜烏金啊!陳兄,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上古煉器大典裡記載,‘烏金生混沌,靈韻繞指尖’,說的就是它!
傳說隻有天地初開時的雷霆核心,才能孕育出這種靈材;
後來天地規則變了,這東西就成了傳說。”
他繞著小塔轉了兩圈,指尖輕輕點過塔身的紋路:
“你看這質地,黑中透紫,摸上去像裹著一層活的靈氣;
這就是它最玄妙的地方,能夠點化任何靈材。
使它具有生生不絕的特性,成為最具韌性的靈材;
並且,還能夠不斷升級,具備不斷成長的特性。
一旦本命法寶中加入了黑曜烏金,他會成長到什麼程度?簡直不敢想象。”
陳明笑道:“賢弟學識淵博,這就認出來了?”
沈秦敏看了片刻,雙眼越來越亮:‘陳兄,我們發財了,不,是你發財了。’
沈秦敏自顧道:‘大名鼎鼎的黑曜烏金,竟然在我們這個世界還有留存?
而且還是這麼大的一塊,嘖嘖,簡直就是奇蹟。’
沈秦敏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抓,卻被陳明伸手擋了下來;
沈秦敏轉過頭來,自嘲的說道:‘財帛動人心,古人誠不我欺;
我隻是情不自禁,並不是想要占有,此物自然該歸陳兄所有。’說完,退後一步。
陳明搖頭道:‘並非如此,賢弟小看我了,你靜下心來,仔細檢視一下。’
沈秦敏迅速冷靜了下來,仔細檢視過後,閉目沉思了片刻;
然後對陳明說道:‘陳兄,這好像是一個封印陣法的陣眼所在。’
陳明點頭道:‘以賢弟的造詣,隻要保持冷靜,自然能夠看的出來;
隻是這座小塔,並不僅僅隻是純粹的黑曜烏金;
而是受到了汙染,我覺得此物一旦取下後;
此地定然會發生巨大的變化,後果實在難以預料啊。’
沈秦敏驚訝道:‘受到了汙染?那就可惜了。’
陳明笑道:‘也不儘然,我對於煉器也有些認識;
依我看,這座小塔,隻是因為在這裡鎮壓陰煞之氣,年深日久;
加之有濃鬱的陰屬性雷靈氣包裹,使此地天然具備了熔爐的某些功能;
這才受到了以陰煞之氣為主的汙染;’
沈秦敏雙眼放光,見陳明停頓在那裡,便急忙催促道:‘陳兄,說下去。’
“你看著。”陳明指尖凝聚起一絲微弱的雷靈力;
輕輕點在塔身上,烏金錶麵閃過一道淡金色的電弧,那些灰黑色紋路竟退縮了少許。
沈秦敏大喜道:“這雷電竟然能消除汙染,那這座小塔可真成了一件無價的至寶了。”
陳明為難的說:“可是,我們現在缺少一件可以代替小塔的寶貝;
作為陣眼,用來鎮壓下麵的陰煞之氣,否則,一旦失控;
後果難以預料,但肯定的是,絕不會是什麼好事情。”
沈秦敏見他苦苦思索,便也思考起來,總覺得,難以有萬全之策;
他平時可是不耐煩想這些的,但他也是極具聰慧和機變的人;
既然這條路走不通,便不再從這個方麵去想;
他立即改變思路,腦海中靈光一閃,果然想出了一個辦法,當下便哈哈大笑起來;
陳明見他突然如此,便奇怪的向他看了過來;
沈秦敏笑道:‘陳兄,以你這樣聰明博學的人,竟然也會鑽入牛角尖裡出不來?’
陳明怔了一下:‘牛角尖?願聞其詳。’
沈秦敏滿臉得意之色,他可是很少這種有機會;
在知識和智力方麵,能夠在陳明麵前占上風的時候;
聞言說道:‘陳兄,敢問我們身處的是何種地方?’
陳明不解的答道:‘身處何地?礦洞啊。’
沈秦敏見他還是不明白,便索性揭開謎底,說道:
‘對,我們是礦奴,隻要能逃出去,這裡無論會發生什麼變化?都與我們無關;
假如我們逃不出去,下場一定會更加淒慘;
同樣的道理,取下小塔後,當這裡原來的封印被破壞;
在這裡會發生些什麼?又與我們有什麼關係呢?
因此,我們大可不必考慮什麼所謂的後果;
比如尋找替代小塔鎮壓此地的寶物之類的事情;
當然,如果真會發生些什麼?看這樣子,肯定不會是好事罷了?
不過,那又如何?我們那時還會在乎嗎?
所有善後的事情,都應該是此地礦洞主人需要考慮的。’
陳明笑著搖搖頭,讚道:“賢弟說的有道理,我確實是鑽入了牛角尖。”
陳明指尖輕觸塔身,那黑曜烏金的表麵;竟泛起一層細密的漣漪,像是在迴應他的觸碰;
陳明說道:“你再看塔底。”陳明俯身,輕輕撥開塔下的碎石;
小塔的基座竟與礦洞深處的岩層連在一起;
那些黑色的石脈像血管一樣纏繞著塔基,隱隱有陰寒的氣流順著石脈往上湧。
陳明搖頭笑笑說道:“我來想辦法取下這座小塔。
不過,它是封印陣法的陣眼,一旦取出來;
下麵那些被封印的九幽陰煞之氣,便會迅速爆發。
雖然我們可以不用考慮造成的後果,但必須確保自身的安全。”
沈秦敏笑道:“在這礦洞裡,我們幾乎是一無所有;
那還有其他什麼好辦法?依我看,就是一個“快”字。
必須以最快的速度取下小塔,在陣法封印被破壞;
威力完全爆發前,迅速離開此地,這就是最好的辦法。”
陳明讚道:“賢弟心思敏捷,這確實是最簡單直接的好辦法。
不過,這發動的時機十分重要,我們必須考慮到會出現最壞的結果;
隻能放到三天之後,在我們發動“逃出昇天”計劃的同時;
再取下這座小塔了。”陳明思索著說道,眼中閃動著智慧之光。
沈秦敏讚同道:“對呀,到那時,我們一走了之,管他此地會發生什麼情況。”
二人相視一笑,都感到默契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