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
石室裡的氣氛愈發凝重,陳明的目光落在那位麵顯蒼老的瘦小老者身上;
他正垂著眼簾,手指在膝頭輕輕掐算著什麼?正是地陰盟的煉器師郝瑞。
“郝老,你的事情準備得怎麼樣了?”陳明的聲音溫和了幾分。
郝瑞連忙起身,動作雖有些遲緩,卻透著一股嚴謹;
他恭敬地答道:“回盟主,遵照您的指示,我們已經;
將一半的礦鏟用於熔鍊重鑄,打造成了地陰劍。
其中上品法器居多,有七十二柄,極品法器有九柄,足夠五個攻堅組用了。
剩下的材料還能再鑄二十多柄,都按照您的意思;
先讓幾位首領挑了趁手的帶著。”說著,他從大腿上極為珍視地捧起一把長劍。
這把劍通體黑黝黝的,長約三尺,劍脊上隱約可見細碎的雷紋;
正是融入地陰雷石粉末,鑄造而成的地陰劍。
劍身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雖無華麗的裝飾,卻透著一股厚重感。
陳明接過長劍,指尖在劍脊上輕輕拂過,能夠感覺到;
有絲絲縷縷的雷靈力順著指尖傳來,心中不由生出讚許:
“好劍。郝老的手藝果然精湛,這雷紋的排布比上次試鑄時更精妙了;
看來,你把我推演的那幾個節點都吃透了。”
郝瑞臉上露出一絲謙遜的笑意,拱手道:“都是盟主的方子精妙;
老朽不過是按圖索驥罷了,這地陰劍不僅鋒利;
還能稍微中和陰煞之氣,讓修士的靈力消耗也能有所減輕。”
“郝老客氣了,三天後我們就要發動了,成敗在此一舉,不必再留後手。”
陳明將劍遞還給他,語氣凝重,“留下十柄礦鏟備用;
將其餘的材料全用上,能煉多少算多少,你們全力以赴。
極品法器優先裝備攻堅組,剩下的按修為高低分配;
爭取每個主力成員都能人手一把,這事關所有人的生死,就拜托郝老了。”
“盟主放心!”郝瑞捧著劍,腰桿挺得筆直,眼中閃爍著矍鑠的光芒;
“老朽這就帶著徒弟們開爐,三天之內,定不辱命!”
他對著陳明鄭重施了一禮,這才重新坐回到了座位上。
陳明望著他略顯憔悴的臉龐,心中微暖。
郝瑞是地陰盟成立不久後加入的,原本是個散修煉器師;
被抓來礦洞時,連像樣的工具都冇帶。
是陳明未雨綢繆,讓他挑選了幾個懂些熔鍊之術的修士當助手;
又把自己推演的武器配方交給他,才讓這些原本用來挖礦的礦鏟;
變成瞭如今能帶給他們逃生希望的的地陰劍。
這其中,陳明那恐怖的推衍能力確實幫了大忙;
從雷石粉末的配比,到淬火時的靈力注入,每一個細節都反覆推敲;
才讓地陰劍的威力遠超預期,當然,這其中郝瑞的突出作用也功不可冇。
收回目光,陳明看向旁邊那位雙眼靈動異常的修士,正是負責內部事務的錢學長。
“錢兄,你的事情怎麼樣了?”
錢學長立刻起身,臉上堆起爽朗的笑容,聲音洪亮:
“啟稟盟主,您就放心吧!這些日子,我天天在各小隊裡轉悠;
但凡有些疑點的,都被被打發到了外圍做事情;
還都有人盯著,誤不了事的;我把突圍的事情都跟大家說透了,我們不是為了誰賣命;
而是為了自己能活著走出這鬼地方!現在大家個個摩拳擦掌,情緒高昂;
都說就等您一聲令下,哪怕拚了這條命,也要衝出去!”
陳明笑著擺了擺手,糾正道:“很好,這次與突圍相關的事情。
隻傳達到主要的幾支小隊就行了,其他外圍人員;
在發動後,由馬副盟主通知他們撤離就行。
這是為了大家自己的生死存亡而戰,告訴弟兄們;
我們要的是活著出去,而不是玉石俱焚,越是關鍵時候,越要沉住氣。”
“是是是!”錢學長連連點頭,臉上的笑容更盛:
“盟主說得是,我這就再去跟大家唸叨唸叨。
保證把您的意思傳達到,既要讓大家有血性,又不能失了分寸。”
“這三天很關鍵,”陳明叮囑道,“一是要格外注意保密;
不該問的彆問,不該說的彆說,免得走漏風聲。
再就是給郝老那邊多派些人手,幫著做些搬材料之類的雜事;
務必讓他們在三天之內,把所有地陰劍鑄完。”
“屬下明白!”錢學長迅速迴應道。
最後,陳明的目光落在那個麵容冷峻的中年文士身上。
此人一襲青衫,雖在礦洞多日,衣衫上沾了不少塵土;
卻依舊透著一股沉穩的氣度,正是負責出逃路線規劃的李安明。
他是個散修,築基六層的修為,與薑福東相當;
因為心思縝密、擅長潛蹤匿跡,深得陳明看重,專門負責與出逃相關的情報偵察和規劃。
“李兄,說說你這邊的情況吧。”陳明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關注。
李安明緩緩起身,動作從容不迫,聲音不高不低,卻字字清晰:
“回盟主,我們探查的幾條突圍路線都已規劃好了;
沿途的地形分佈、陣法節點也都記下來了,畫成了詳圖,等會兒給您送來。
按計劃,到了五虎盟的地盤,由我們的人先動手試探;
隻是不能一次過去太多的人,免得打草驚蛇;
我們按平時兌換丹藥的慣例,每次派六七個人,分三批陸續靠近,儘量不引起懷疑。”
他頓了頓,眉頭微微蹙起,語氣裡多了幾分猶豫:
“隻是……五虎盟那五個頭領,個個都是法體雙修;
戰力比尋常築基後期修士要強上不少。
按您的要求,要活捉他們,不能傷其性命;
可我挑選的人,雖然都是身手最好的,真要做到毫髮無損地拿下,我心裡卻冇有十足的把握。”
說到這裡,他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期待,又隱隱透著緊張:
“盟主,您看能不能這樣,一旦出現意外,比如他們拚死反抗;
關鍵時候,能不能讓我們完全放開手腳,生死不論?”
石室裡瞬間安靜下來,活捉五虎,是為了後續計劃的順利實行,這樣的話...;
陳明沉默了片刻,指尖在石凳上輕輕敲擊著,每一次敲擊都像是敲在眾人的心尖上。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李兄,活捉他們,是為了讓更多人活著出去。
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動殺心,但你說得對,凡事總有意外。”
他抬眼看向李安明,目光銳利如劍:“若他們真要魚死網破;
或是危及到突圍的全域性,不必拘泥於命令,該出手時就出手。
記住,我們的最終目的是逃出去,不是為了留活口而讓弟兄們白白送死。”
李安明眼中瞬間閃過一絲釋然,他鄭重地拱手:“屬下明白了!定不辱使命!
隻是,那五隻虎,是不是還有隱藏的手段?我們卻是一無所知。”
陳明好奇的問道,你們通過那些女修,也冇有打聽出這方麵的情況嗎?
李安明點頭道:“那些女修,不過是他們泄慾的工具,對於隱秘的事情,根本就接觸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