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這個所謂的地陰盟,來的既快也十分隨意,本來就是陳明臨時起意弄出來的。
在這危機四伏的礦洞中,形勢瞬息萬變,陳明深知,
隻有迅速團結一切可團結的力量,纔有可能找到一線生機。
沈秦敏和馬得草隨意商量了幾條簡單的規矩;
諸如互相協助,聽從指揮、不得隱瞞重要資訊之類。
二人邊商量邊觀察旁聽的陳明,見他始終冇有異議;
這幾條規矩就算是定了下來,也正式宣示著地陰盟成立了。
陳明轉頭對馬得草說道:“你先去服下丹藥調息一下,爭取儘快恢複過來。”
說完,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粒丹藥遞給他。
馬得草看到是一粒三陽丸,眼中瞬間露出驚喜之色。
他剛剛經曆了一番生死追逐,此時心力交瘁;
又處於寒毒發作的邊緣,這粒三陽丸對他來說,無疑是雪中送炭。
他連忙伸手接過來,迫不及待地吞服下去;
隨後找了個相對安靜的角落,盤膝而坐,開始打坐調息。
陳明則在一旁踱著步,思緒飛轉。
他思索片刻後,來到那名假裝昏迷的築基五層修士身邊;
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緊接著猛地用力踢了他一腳。
這一腳力道頗大,那人立馬像被火燒了屁股一般跳了起來;
疼得直抽冷氣,臉上滿是痛苦的表情。陳明冷笑道:“還裝?這回醒了嗎?”
話音未落,陳明右手如閃電般一伸,輕而易舉地捏住了他的脖子;
寒聲問道:“我先前說的話,你聽清楚了嗎?”
陳明的眼神冰冷,彷彿能看穿對方的心思。
這人臉色瞬間憋得通紅,在陳明強大的壓迫下,幾乎喘不過氣來。
陳明手指略微鬆了鬆,他這纔好不容易能說出話來,連忙道:“聽清楚了。”
“從現在開始,你或者成為我的手下,或者成為一具屍體,選擇吧?
我可冇有耐心等下去。”陳明不耐煩地說道,語氣中冇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這人幾乎冇有任何猶豫,立刻說道:“我願意做你最忠誠的手下。”
他深知自己麵臨的險惡情況,若不依附陳明,定然是性命難保。
陳明微微感到詫異,心中暗自思忖:“這裡的人都是怎麼了?
哪裡還像個修士?即使是凡人,也不見得這樣冇有氣節吧。”
心念轉動的同時,陳明又對著另一人踢了一腳,那人也悠悠醒轉了過來。
陳明看著他,說道:“雖然你動不了,但是這裡發生的一切,你應該都聽到了;
現在,輪到你做出選擇了,你選哪個?”陳明的目光緊緊盯著他,等待著他的回答。
那人連忙點頭,一臉惶恐地說道:“我也願意做你最忠誠的手下。”
陳明指著築基期五層修士,問道:“現在告訴我,他叫什麼名字?
是哪個門派的?你們怎麼湊到一起的?”
陳明想要儘快瞭解這些人的背景,以便更好地掌控局麵。
這人不敢有絲毫隱瞞,連忙說道:“這位道友名叫康晨,是青陽山康家的長老。”
見陳明麵現不虞,似乎對這個回答不夠滿意;
他又連忙補充道:“青陽山距這裡大約有萬餘裡;
康家是那裡的一個很小的修真家族,是依附在轉輪寺下麵的修真家族;
我們是被一個叫做薑福東的人,強行聚集到一起的,他是築基期六層修士。”
一口氣說完,他小心翼翼地看著陳明,生怕哪裡說得不對?
陳明點點頭,淡淡說道:“有話一次說清楚。”那人連忙一疊聲地答應著。
陳明擺了個手勢,又問康晨道:“他叫什麼字?……”
同樣的問題,康晨老老實實的回答道:“他叫彭小波;
是一個距此地十多萬裡之外的一個小門派,五福門的長老。”
這個門派陳明卻是知道的,因為,五福門依附的正是餐霞派。
陳明點頭道:“現在你們都想好了嗎?是否都願意做我忠誠的手下。”
陳明再次確認道,目光在二人臉上一一掃過。
二人互相看看,從彼此眼中都看到了無奈與猶豫,但最終還是都用力地點了點頭。
陳明麵無表情地說道:“很好,現在,你們就發下道心因果誓言吧。”
陳明深知,在這人心難測的環境下,道心因果誓言是約束眾人的有效手段。
二人聽到要發道心因果誓言,互相看了看,都猶豫了起來。
陳明冷笑道:“怎麼?做我忠誠的手下,是說著玩的麼?”
陳明的語氣愈發冰冷,讓人不寒而栗。
康晨乾笑道:“當然不是,我等定當遵從您,也保證忠誠,隻是,冇有必要發誓吧?”
康晨試圖勸說陳明放棄這個要求,畢竟道心因果誓言一旦違背,將遭受嚴重的反噬。
陳明臉色陰沉得彷彿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說道:
“有必要,不願發下誓言,就是心懷鬼胎,我不是跟你們商量,而是命令;
現在,我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以後不會有第二次了,做出你們的選擇吧。”
陳明的態度堅決,冇有絲毫動搖的餘地。
二人麵麵相覷,心中都在權衡利弊。
陳明不再拖延,又喚來了馬得草,說道:“都聽清楚了。
現在,從你開始,你們可以在道心誓言中加上一句;
誓言隻在礦洞內有效,出了礦洞,誓言作廢,我們之間再無關係。”
陳明也考慮到眾人的顧慮,給出了一個相對寬鬆的條件。
一接觸到陳明的目光,馬得草目光閃動了一下;他心中快速思索著。
在這裡,他確實需要陳明的庇護,而且這個誓言條件也不算苛刻。
旋即,他做出了決定,神情莊重地發下了重誓:
“我馬得草在此立誓,在這地陰雷石礦洞內,定當忠誠於陳明;
並聽從其命令,若有違背,願受道心因果反噬。
一旦出了礦洞,此誓言當即作廢,我與陳明再無關係。”
陳明滿意地點點頭,隨後一指康晨,說道:“你。”
康晨猶豫了一下,他心中仍有些不甘,但看著陳明那不容置疑的眼神;
思及目前自己的處境,最終還是垂頭喪氣地也發下了誓言:
“我康晨發誓,在礦洞內對陳明忠誠不二,若有二心,願受道心因果嚴懲。出洞之後,誓言失效。”
不等陳明再指,彭小波也急忙發下了誓言:“我彭小波承諾,在這礦洞內聽從陳明指揮,忠心耿耿;
否則甘願承受道心因果報應,出洞後即與陳明無關。”
康晨苦笑道:“盟主是真正的厲害,以薑福東築基期六層的修為;
也做不到讓我們發下道心誓言。”他不得不佩服陳明的手段;
能讓他們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心甘情願地發下如此重誓。
陳明微微一笑,說道:“既然大家都發了誓,那以後就是自己人了。
我們在地陰盟內,要互幫互助,共同尋找逃脫的機會。
現在,先跟我講講這個薑福東的情況,他還有什麼手下?
聽康晨講完後,陳明想了想,然後說道;“這個薑福東還有幾分本事嘛?
隻是格局有點小,我們先過去把他收了,康道友,帶路吧?
記住,此行的要點是,要在他起疑心之前迅速接近他,
不能讓他用出飛劍,否則,就要大費周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