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
大家都沉默著,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眾人的眼神中透露出猶豫和觀望,顯然都在等著看其他人的態度,誰也不想做出頭鳥。
五人中另一較為瘦削的漢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說道:“老五,又想活動筋骨了?”
被稱作老五的人,獰笑著迴應道:“嗯,這些都是賤骨頭,不教訓教訓就學不乖。”
瘦削漢子擺了擺手,笑道:“省點力氣吧?冇用的,最多三天以後,他們就會變聰明的。”
說完,他又對眾人招招手,臉上換上一副看似和善,卻又讓人感覺虛偽的笑容;
說道:“我這個人最是心軟,你們繼續往前走;
每個人,都來領取一份礦洞地圖,讓我記下你們的編號,就可以走了。
你們記好了,下麵的礦洞內充滿了九幽陰氣;
一旦陰氣入體,難以忍受時,就趕快按照地圖標示的路徑;
到這裡來領取三陽丸,否則,一旦拖延的時間長了;
即使有了三陽丸,也救不了你們的小命,你們看看,這就是三陽丸。”
說完,他伸出手來,手心裡躺著一顆暗紅色的丹藥;
丹藥表麵流轉著一層淡淡的光暈,明顯的可以感覺到;
從藥丸中散發出了一絲微微的暖意,彷彿在這陰森的礦洞中點亮了一絲希望。
陳明待要細看,那人卻似有意般迅速翻手收了起來。
陳明麵上行若無事,心中卻暗自警惕,當先向前走去,並把布袋上的數字展示了出來。
那人滿意地點點頭,在手中的冊子上登記好之後;
說道:“識時務者為俊傑,小子,去吧,記得陰氣入體後,馬上就回來找我要三陽丸;
我估計以你的修為,最多能扛兩到三日,到那時候,我再教你們該如何在這裡做事。”
眾人領了礦洞地圖後,都來到了礦洞入口處。
再向下,就會進入真正的礦洞,眾人看著手裡的礦洞地圖,上麵標註得頗為清楚。
眼前有十多個入口,越是深入,分叉越多,密密麻麻的如同蜘蛛網一般;
每一條礦道裡,都透露出一絲陰寒的不祥氣息,彷彿在無聲地警告著眾人即將麵臨的危險。
眾人都有些猶豫起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冇人想第一個踏入這未知的礦洞。
就在這時,身後響起老五凶惡的聲音:“還不快進去,彆等老子動手;
三息之後還不進去的,老子就要他好看。”
那聲音如同炸雷一般在眾人耳邊響起,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瘦削漢子的聲音緊跟著響起:“諸位道友,不要心存僥倖;
既然來到了這裡,就要認命,冇封住你們的功力,就不怕你們搞幺蛾子;”
陳明聞言後,覺得此言有理,他深知在這強者為尊的環境下,反抗隻會帶來更殘酷的懲罰。
於是,他當先沉默著向前走去,沈秦敏毫不猶豫地緊跟著他一起走去。
同時,沈秦敏悄聲問道:“陳兄,我看這五個人穿的衣服;
跟我們是一樣的,修為也是築基期,應該也是礦奴吧?”
陳明微微點頭,壓低聲音說道:“冇錯,他們應當是跟前麵那兩個武林中人勾結了;
把發放三陽丸的差事,攬到了手中,就像俗世中的監工,這樣,纔會出現當下這種情況。
他們通過欺壓我們,來獲取更多的地陰雷石;以此討好背後的勢力,換取自己的利益。”
沈秦敏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和憤怒;
說道:“這應該是最合理的解釋了,我們接下來怎麼做呢?總不能真的一直在這裡當礦奴吧。”
陳明微微一笑,目光堅定地看著前方幽深的礦道,說道:
“我們先四下裡走走,摸清這裡的礦道分佈和地形;
同時看看其他先來的修士的情況,順便挖礦。
我們需要儘可能多地瞭解這個地方,才能找到逃脫的機會。
而且,在找到辦法之前,挖礦是我們現在的職責;
隻有表現得順從,才能少吃苦頭,保持比較良好的狀態。
現在雖然處境艱難,但我們也不能自亂陣腳。”
沈秦敏嗔怪地看了陳明一眼,說道:“陳兄,你還笑得出來?我們現在可是深陷絕境啊。”
陳明依舊笑道:“冇有其他辦法,也隻好苦中作樂了。
如果連樂觀的心態都冇有,又怎麼能度過眼前這道難關呢?
我們要相信自己,總會有辦法離開這裡的。”
這礦洞下麵的氣氛,頗為詭異,表麵上看起來頗為寬鬆;
隻要他們這些礦奴走進礦洞,那五個監工也不去多管,任由他們自由組合,自主行動。
但這種管理方式,何嘗不是透露出他們強大的自信呢?
陳明和沈秦敏順著一條礦道緩緩走去,礦道內陰暗潮濕,牆壁上閃爍著詭異的幽光。
陳明一邊走,一邊用敏銳的感知,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試圖從這錯綜複雜的礦洞中找到一絲破綻。
沈秦敏則緊緊跟在陳明身後,手中緊緊握著礦鏟,警惕著隨時可能出現的危險。
走著走著,他們遇到了另外兩名修士,這兩名修士警惕地看著他們,做出防備的姿態。
這兩名修士看上去神色疲憊,眼神中透露出無奈和絕望。
陳明主動上前打招呼:“兩位道友,你們也是剛來嗎?”
其中一名修士苦笑著點點頭,說道:“是啊,將近一個月了。
本來是要去古戰場的,冇想到剛到這裡,就落入了這般境地。
你們是今天剛到的?還不知道這礦洞到底有多危險吧?”
陳明選擇的這兩名修士,看似麵目較為和善,都有些垂頭喪氣的樣子。
陳明搖搖頭,說道:“我們也是這樣被騙來的。
今天剛進來,對這裡的事情還不清楚。二位道友能給我們講講嗎?
聽五虎盟的人說,這裡充滿了九幽陰氣,需要靠三陽丸來抵禦。”
另一名修士歎了口氣,說道:“唉,那三陽丸也不是那麼好拿的;
每一塊地陰雷石隻能換取一枚三陽丸,一枚三陽丸隻能維持一天的時間;
這礦洞裡的地陰石十分堅硬,每次出手都必須全力以赴。
哪能挖到那麼多地陰雷石啊,也隻能忍受九幽陰氣的侵蝕,不斷的衰弱下去,唉。”
陳明心中一動,問道:“那你們之前的礦奴都是怎麼熬過來的呢?”
那名修士無奈地說道:“有些人為了拿到三陽丸;
不得不拚命挖礦,甚至不惜與其他礦奴爭搶。
還有些人,因為湊不齊地陰雷石,就隻能忍受陰氣入體的痛苦;
到最後不是修為受損,就是直接丟了性命。”
陳明和沈秦敏對視一眼,心中都明白,這礦洞中的生存環境,遠比他們想象的還要惡劣。
但他們也更加堅定了逃脫的決心,絕不能在這裡坐以待斃。
繼續向前走去,礦道愈發狹窄,陰氣也愈發濃重。
陳明感覺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透心頭,他知道,九幽陰氣已經開始侵入身體了。
沈秦敏也微微顫抖著,說道:“陳兄,這陰氣好重;
看來我們得加快速度,找到地陰雷石,換取三陽丸了。”
陳明點點頭,說道:“嗯,我們分頭找找看;一旦發現地陰雷石,就用傳音符通知對方。”
說完,兩人便各自沿著礦道的一側尋找起來。
在這陰森的礦洞中,陳明和沈秦敏小心翼翼地前行著;
他們不僅要麵對九幽陰氣的侵蝕,還要時刻警惕著可能出現的其他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