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
在修真界中,在有人的地方,修士們一般都不會隨意外放神識。
這其中緣由,一來是神識的外放會消耗大量的精力,對修士自身是一種不小的負擔;
二來,這種行為很容易引發糾紛與衝突,畢竟冇有人願意時刻處於他人的監控之下;
受到他人神識的窺探,會讓人產生一種被侵犯的感覺。
陳明修煉成了變異後的神尋心訣,曾經過極其小心的試探;
他驚喜地發現,這門功法的隱蔽效能相當出色。
這一發現讓他越發大膽起來,甚至在麵對青竹真人時,他都忍不住施展了出來。
當然,陳明此舉並無惡意,隻是出於對這門功法效果的好奇。
而且,他依仗的是青竹真人平日裡對自己的寵溺;
心想即便被髮現,也不會受到過重的責罰,所以纔敢於大膽行事。
讓陳明興奮不已的是,青竹真人竟然完全冇有任何察覺。
再加上神尋心訣無需將神識外放於體外,消耗極小;
陳明便開始肆無忌憚地長期使用它在門派中行走。
日子一長,他甚至養成了這種長期使用的習慣;
到現在為止,陳明都還冇有完全弄清楚這門功法的極限在哪裡?
此刻身處險境,他自然而然地又動用了神尋心訣。
陳明剛纔碰沈秦敏那一下,通過神尋心訣,清晰地感覺到沈秦敏是真正失去了知覺。
這一情況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畢竟二人中的是同一種毒煙;
服用的也是同樣的解毒丹,可結果卻截然不同。
不過,陳明並冇有太過驚訝,腦海中迅速閃過兩種猜測。
一種猜測是沈秦敏的體質,有可能對這種毒煙有特殊的反應;
另一種則是他服用的解毒丹,在生效過程中出現了意外;
大概率還是因為,這種毒藥的毒性發作的太快;
在他服用解毒丹的時候,就已經毒性發作了。
但既然已經服用瞭解毒丹,也就冇什麼可以擔心的了。
既然對陳明有效,那麼,對沈秦敏當然也同樣有效;
隻是要等上一點時間,於是陳明便放下心來;
開始觀察和思考起來,在當前這種危險的情況下,該如何應對這種局麵?
陳明決定先隨大流,偽裝成為受製於人的樣子。
努力保持冷靜,默默觀察周圍的情況,不敢有絲毫妄動。
剛纔那股令人膽寒的威壓,陳明憑藉經驗判斷出,是屬於金丹期修士的。
這意味著此地至少有一名金丹期修士;
而且與劉振峰外放的威壓相比,差距相當之大;
由此可以推斷出,此人大概率是金丹初期修士。
然而,陳明心裡清楚,僅僅確定出,此地有一名金丹初期修士還遠遠不夠;
他無法確定此地是否還有其他金丹期修士隱藏在暗處。
更何況,即便隻有這一名金丹初期修士,陳明也深知自己絕非對手;
再加上沈秦敏也一同落在這些人的手中,這讓他更加不敢輕舉妄動;隻能暫時隱忍,等待時機。
這些人將眾人放到一處空曠的地方後,便退走了。
陳明鼻中聞到一股略微有些辛辣的味道,怪怪的,還帶著點嗆人。
過了片刻,眾人便先後醒轉了過來。
隻聽有人帶著迷茫與恐懼問道:“這是怎麼回事啊?這是哪裡?
我怎麼渾身使不出力氣來了?”聽聲音,陳明猜測,說話的是那個圓臉修士。
依然是那個陰惻惻的聲音冷冷響起:“這裡是地陰雷石礦場,現在你們都是這裡的礦奴了!
現在你們麵前有兩個選擇,一個是拿著礦鏟去挖礦;
另一個是被我們毒打折磨後再去挖礦,現在,你們自己選擇。”
隨著話音落下,一些礦鏟憑空飛來,懸停在每個修士的麵前。
聽到“地陰雷石”四個字,陳明心頭微微一動,並且在心中產生了一個猜測。
他迅速權衡了一下利弊,覺得在當前毫無頭緒且實力懸殊的情況下;
先順從對方的要求,或許是最好的選擇,於是,他伸手抓向了礦鏟。
卻聽那個圓臉修士恨聲罵道:“肯定是馮大勇那狗東西;
將我們騙來這裡的,否則,哪有這麼巧?一到這裡就落入了陷阱。”
圓臉修士滿臉的憤怒與不甘,他覺得自己被那個看似老實的馮大勇給坑了。
隻聽暗中之人陰聲說道:“廢話少說,老夫可不耐煩久等,快做選擇。”
聲音中透著濃濃的不耐煩與威脅之意。
圓臉修士不死心地說道:“前輩,我能給自己贖身嗎?我可以出大價錢。”
他還抱著一絲僥倖心理,希望能用錢財來換取自由。
話剛說完,他嘴裡卻突然發出了一連串劇烈的慘叫聲;
整個人渾身抽搐、滿地翻滾起來,顯然正遭受著極大的痛苦。
可是眾人明明冇有見到有人出過手,這其中的詭異,讓大家心裡都充滿了恐懼。
圓臉修士痛苦地掙紮了一會兒,終於癱倒在地上劇烈地喘息著;
看起來,痛苦似乎有所減輕,但身體依舊在不停的顫抖著。
那道陰惻惻的聲音再次響起:“廢話真多,聽不懂老夫說的話嗎?
這隻是先給你一個小小的警告,記住,在這裡,你們隻有聽話的份;
冇有討價還價的餘地,也不得有絲毫的拖延懈怠;
否則,老夫會讓你們生不如死的,你們選好了嗎?”聲音中充滿了冷酷與殘忍。
陳明再也冇有絲毫猶豫,抬手抓向了礦鏟,死死地握住,將它收了過來。
看到陳明抓向礦鏟的時候,沈秦敏也彷彿受到了某種指引;
毫不猶豫地緊隨其後,也抓過了一柄礦鏟。
現在,包括圓臉修士,大家都緊緊抓住了自己麵前的礦鏟,無奈地接受了成為礦奴的命運。
那人似乎相當滿意眾人的選擇,說道:“好了,順著礦洞,一路走下去。”
眾人隻覺渾身一陣輕鬆,原本使不出力氣的狀況瞬間消失,頓時恢複了原有的力氣。
大家互相看了看,眼中滿是無奈與沮喪;
相互跟隨著,垂頭喪氣地往礦洞深處走去,眾人各懷心思,腳步沉重而緩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