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
紫雲舟上浮現出來的一層透明護罩,將二人穩穩地護在其中;
外界的勁風和噪音絲毫無法傳入,營造出一片靜謐而舒適的空間。
紫雲舟依靠靈石驅動,對於修士而言,隻要用神識控製就行;
這對於神識強大的陳明來說,無疑是他的強項。
他隻需分出一縷副神識附於控製陣盤上,紫雲舟便能按照他的心意飛行。
其飛行速度也還算是快捷,雖然比不上二人禦劍飛行時那般風馳電掣,但也慢不了太多;
足以滿足二人普通趕路時的需求,當然,在遇到必要情況時;
修士也可以把自身的靈力輸入紫雲舟中,加快紫雲舟的飛行速度。
二人悠然自得地坐在紫雲舟內,桌上擺放著一套精美的茶具,茶香嫋嫋升騰。
他們一邊品茗聊天,一邊俯視著腳下廣袤無垠的山川大地;
連綿起伏的山脈、鬱鬱蔥蔥的森林、蜿蜒曲折的河流;
如同一幅幅壯麗的畫卷,在眼前徐徐展開,當真是愜意之極。
沈秦敏不禁讚道:“陳兄當真會享受,如此趕路,毫無半分辛苦;
早知如此,我也應該早些弄一件飛行法器,也能省去這些時日的跋涉之苦。”
沈秦敏眼中滿是對這種,超級舒適的趕路方式的喜愛與羨慕。
陳明笑著迴應道:“我這也是第一次用它來長途趕路;
雖然頗為舒適愜意,但卻少了習練身法的機會了。
沈賢弟若是喜歡,等我回山後,給你弄一件更好的。”
陳明真誠地看著沈秦敏,心中確實覺得沈秦敏與自己相處甚歡;
而且,真心的想給自己幫上一個大忙,送他一件飛行法器自然無妨。
沈秦敏狡黠地眨了眨眼睛,說道:“你是說,想拿一件極品法器的紫雲舟送給我;
來抵消你我之間的牽扯?這是想拒我於千裡之外嗎?”
沈秦敏故意以一種略帶調侃的語氣說道,目光緊緊盯著陳明,似乎在觀察他的反應。
陳明心中一緊,連忙解釋道:“非也非也,我隻是見沈賢弟喜愛此物;
單純的想要送你一件,並冇有其他心思。
何況,區區一件紫雲舟,哪裡能抵得過功法價值的萬一?
我與沈賢弟聲氣相投,親近還來不及,又哪裡會起與你生分的心思呢?”
陳明說得言辭懇切,竭儘所能地想要表明自己的心意。
但說完這番話後,他心中還是有些忐忑,忍不住偷偷向沈秦敏打量;
試圖從他的表情中看出一些端倪,不要讓自己的好意,反而起了負麵作用。
隻見沈秦敏隻是笑盈盈地看著他,那笑容讓人捉摸不透;
一點也看不出喜怒,他卻似乎是在心裡思量著什麼?
片刻後,沈秦敏笑容一收,忽然神情嚴肅地說道:
“陳兄的意思是,你隻是單純的想要送我紫雲舟,與欠我的人情無關?
我隨時可以找你討還欠我的人情,對我提出的要求,你都會不打折扣的答應,是不是啊?”
沈秦敏的目光緊緊鎖住陳明,彷彿要將他的內心看穿。
陳明隱隱感覺到哪裡有些不對?但在沈秦敏目光的注視下;
這一刻,思維彷彿被定住了一般,根本來不及深入思考;
隻得硬著頭皮答道:“嗯,是的,這與欠你的人情無關。”
陳明心中有些無奈,隻能順著沈秦敏的話回答。
沈秦敏聽後,臉上瞬間展顏一笑:“好吧,那我就收下了,多謝陳兄。”
那變臉速度之快,讓陳明頗感不適,這前後轉換的落差,讓他心情有些起伏不定。
但心中同時卻莫名的輕鬆了下來,這個話題實在太過讓人緊張;
就像一根緊繃的弦,此刻終於鬆了下來,他連忙轉變話題,聊起了關於修煉的話題。
雙方自從得知對方的修士身份後,便自然而然地經常談論一些有關修行方麵的事情。
沈秦敏雖然得到過高人傳授,但在修真基礎理論部分這方麵;
卻從來冇見過像陳明這樣淵博的低階修士。
陳明的一些見解,卻又與他以前見過的高人有所不同;
雖然冇有那麼深刻,但卻更加具體詳儘,更容易理解。
對於每一件具體事情,陳明都能夠旁征博引;
從各種典籍、傳說甚至是自己的親身經曆出發;
講解得十分通透,深入淺出,通俗易懂,彷彿在他的胸中;
藏有一片浩瀚的錦繡天地,取之不儘,用之不竭。
沈秦敏非常享受眼前的一切,他雙眼微閉,沉浸在陳明的講解之中。
隻是在恰當的時機,纔出現加以引導,在陳明的刻意配合之下;
談話進行的極其融洽,在不知不覺間,他感覺到體內的靈力;
似乎受到了陳明話語的牽引,開始運轉得更為流暢快捷。
他彷彿進入了一個奇妙的境界,微微有些恍惚,如入夢中...。
但他畢竟修為不凡,在片刻之間,便醒轉了過來。
他舒展手臂,感受著體內澎湃的靈力,端起靈茶,輕啜了一口;
茶香瞬間在口中散開,讓他感覺到無比舒暢。
陳明看著沈秦敏的變化,笑著說道:“恭喜沈賢弟,功力更加精進。”
此時的沈秦敏,氣息內斂,靈力流轉更加順暢,已經完成了靈力的轉化,進階築基一層了。
沈秦敏臉上洋溢著喜悅的笑容,說道:“這還多虧陳兄的指點;
那日在望江樓內,聞到這靈茶的清香,我體內的靈氣運轉,就似乎加快了一些。
這一路上,半年多時間過去了,也不知喝了陳兄多少靈茶?
其實早該完成了,隻是強自壓抑而已。
適才聞聽陳兄言語精妙,心有所感,也隻是順勢而為。”
沈秦敏對陳明充滿了感激,若不是陳明的靈茶和講解,他也不會如此順利地完成靈氣液化。
陳明好奇地問道:“賢弟莫非修煉過四象回元功?”
陳明對沈秦敏靈力的變化感到好奇,猜測他可能修煉了某種特殊功法。
沈秦敏搖頭道:“冇有,我隻是修煉過與它有些類似的無極玄功而已。
效果雖然趕不上四象回元功,但也冇有那些缺陷,不至於在功法大成前毫無寸進。”
沈秦敏詳細地解釋道,對於自己修煉的功法,他並不隱瞞。
陳明讚道:“無極玄功?聽起來也是一部高明的功法;
才能讓賢弟如此年輕,就擁有如此渾厚的靈力。
對了,至今還冇問過賢弟今年貴庚?”
陳明隨口問道,能在如此年輕就有這般成就,著實令人驚歎。
卻見沈秦敏臉上露出一絲異色,陳明又趕忙解釋道:
“我看賢弟隻有不到雙十的年齡,就能有如此成就?當真可以算得上是天才了。”
陳明生怕自己的問題唐突了沈秦敏,連忙補充說明自己的意圖。
沈秦敏輕輕一笑,說道:“陳兄過獎了,我今年剛好二十;
我自幼便開始修煉,能有今日的成就,也算是付出了不少努力。”
沈秦敏說起自己的修煉曆程,眼中閃過一絲回憶的光芒。
“我出生在一個小家族,家族中修煉資源匱乏,但我對修煉的熱情從未減退。
偶然的機會,得到了一位隱世高人的指點,傳授了我這門無極玄功,從此便踏上了修行之路。”
沈秦敏緩緩講述著自己的故事,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
陳明認真地聽著,心中對沈秦敏的經曆感到欽佩。
“賢弟能在如此艱苦的環境中堅持修煉,實屬不易。
日後的成就,想必不可限量。”陳明真誠地誇讚道。
沈秦敏笑著擺了擺手,說道:“陳兄謬讚了,修行之路漫長且充滿挑戰;
誰也不知道未來會怎樣?我隻是一步一個腳印地向前走罷了。
倒是陳兄自己,年紀輕輕,不僅煉丹技藝高超;
對修行理論的見解也如此獨到,纔是真正的天才。”
沈秦敏對陳明同樣充滿了敬佩,在他眼中,陳明也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天才。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繼續深入地探討著修行的話題。
從功法的修煉技巧,到對天地靈氣的感悟,再到各種修行心得,他們無所不談。
隨著交流的深入,彼此對對方的瞭解也更加深刻;
友誼也在這一來一往的對話中,變的愈發深厚。
紫雲舟在藍天白雲間平穩飛行,帶著二人的歡聲笑語,向著泰安坊市的方向緩緩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