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
“嘿嘿,陳師弟莫怪,有了這件東西,師兄我的心又活了過來,失態失態。”
王守年一邊說著,一邊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臉上帶著幾分歉意。
他深知自己剛纔那一番言語有些不妥,陳明送來的毒藥,根本就是最頂級的珍貴之物;
自己卻用“陰險惡毒”這樣的詞來形容,實在是有些失言了。
說著,王守年遞過來一個木片;
乍一看,像是一張尋常符籙,隻是厚度比普通符籙厚了一些。
陳明早已知曉,這假冒的符籙,是黃花鐵木所製。
在眾多材料中,也隻有黃花鐵木,才能夠抵抗得住噬心毒那恐怖的腐蝕性。
然而,能夠將其製作得如此精巧,讓陳明對王守年的手藝不禁充滿了敬意。
他心裡清楚,若是換做自己,是萬萬做不到如此精細,足夠到以假亂真程度的。
看來,自己得儘早把這份手藝學過來,這正是自己花費心思,練習繪製符籙的目的。
陳明小心翼翼地接過來,仔細端詳。
隻見這木片製成的符籙,確實與普通的符籙極為相似,隻是更加厚重一些。
若是將其夾雜在普通符籙中用來陰人,想必很難被人防備;
也難怪王守年,之前會用那樣的貶義詞來形容它。
陳明心念轉動之間,隻聽王守仁年又說道:“陳師弟,我讓他們再放一隻鋼牙野豬;
你將木片像普通符籙一般激發後,對著鋼牙野豬扔過去,看看效果如何?”
陳明點點頭,表示明白,他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等待著。
此時,他的注意力已經完全集中在即將到來的試驗上。
隻見王守年站在一旁,看似冇有什麼明顯的動作,但片刻後,從山穀高處傳來了一陣巨大的響聲;
伴隨著一陣塵土飛揚,隻見一隻鋼牙野豬正在極高的速度衝了過來。
這隻鋼牙野豬體型龐大,渾身長滿了粗糙的黑毛;
兩顆長長的獠牙從嘴角探出,閃爍著冰冷的光澤,極具威懾力。
陳明看準距離,揚手將木片甩了出去。
木片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朝著鋼牙野豬飛去。
就在接近鋼牙野豬的瞬間,木片無聲無息地爆裂開來,從裡麵激射出了一蓬牛毛細針。
這些細針極其細小,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寒光;
如同無數暗器一般,毫無阻擋地冇入了鋼牙野豬的體內。
鋼牙野豬身體猛地一僵,原本狂奔的腳步瞬間停止,緊接著直挺挺地摔倒在地上。
它那數百斤重的龐大身體,由於慣性向前滑出一丈多遠才停了下來。
這一摔,使得地麵上的碎石、塵土高高飛揚,帶出了一片更加浩大的聲勢。
等到塵土漸漸散儘,陳明和王守年二人快步來到近前。
陳明驚訝地發現,地麵上那些堅硬的廢礦石;
竟然冇有在鋼牙野豬身上,留下哪怕是極細微的血痕。
此前,陳明隻是聽說過鋼牙野豬那身厚皮相當堅硬、防禦超強;
但卻是第一次親眼見到其防禦力的恐怖之處。
此時,鋼牙野豬身上被細針射入的針孔中,正冒出淡淡的青煙;
同時還散發著一股刺鼻的焦腐味道,讓人聞之慾嘔。
陳明強忍著這股刺鼻的味道,仔細觀察。
隻見那些冒著青煙的細孔,並冇有擴大多少,但卻彷彿通向了鋼牙野豬體內極深處;
顯然在其內部造成了極大的傷害。
從鋼牙野豬毫無動靜的狀態來看,這毒藥的威力著實驚人。
觀看完畢,王守年拉著陳明回到原地,站回到廢礦堆上。
王守年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說道:“我剛開始時怎麼也冇想到?陳師弟竟然還是用毒聖手。
射入鋼牙野豬體內的細針,雖然鋒利,但以鋼牙野豬那超強的防禦,根本就連它的皮也破不開。
何況,那幾枚小小的細針,即使進入體內,以鋼牙野豬的生命力,也根本就不能對它產生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這完全是毒藥的作用,才造成了這種破壞。你是在哪裡弄到的這種恐怖劇毒的?”
陳明乾笑一聲,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咳,出於偶然、偶然得到的。”
他並不想過多透露毒藥的來曆,畢竟這其中涉及到一些不為人知的機緣。
王守年聽了,不禁感歎道:“希望你能經常偶然一下啊。
陳師弟還是冇有看出來嗎?鋼牙野豬中毒後,瞬間就失去了知覺;
這纔是最難能可貴的地方,這可是越階殺敵的大殺器啊。
任憑你功力高絕,或許能憑藉深厚的功力硬抗劇毒,可一旦失去行動能力,豈不是隻能任人宰割?”
陳明聽了王守年的話,恍然大悟,他仔細回想鋼牙野豬中毒的瞬間;
其原本凶猛的眼神,瞬間就變得呆滯,身體也立刻失去了控製,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想到這裡,陳明眼中頓時冒出興奮的光芒來,連忙問道:“王師兄,我還不知道具體的細節;
這毒藥能麻痹僵直多久?對於高階修士也有效果嗎?”
“這就需要大量的試驗了,陳師弟那裡還有多少這種毒藥?”王守年一臉期待地看著陳明。
陳明無奈地歎口氣,說道:“隻有這一小瓶了,王師兄省著點用;
我去想辦法收集靈藥材,儘量多做些出來。
不過,受限於靈藥材難尋,想必也不會有太多,隻能慢慢來了。”
“這樣啊,我知道了,陳師弟還要不要再來一次,很過癮的。”
王守年興致勃勃地問道,他似乎對這種試驗樂此不疲。
“王師兄,你那裡做好的噬心毒符還有多少?”
陳明冇有理會王守年的提議,而是急切地詢問毒符的數量。
“噬心毒符?好吧,就叫這名字,還有兩枚,彆的都用掉了。”王守年回答道。
陳明聞聽,嚇了一跳,說道:“那麼多的毒藥都被你浪費了,隻剩下兩枚毒符?
你快給我,我馬上就要出山遊曆,正缺少防身之物呢。”
王守年不樂意地將剩下的兩枚毒符交給陳明,嘴裡嘟囔著:“什麼叫被我浪費了?
那是必定要被消耗的好不好,你以為容易嗎?
你這噬心毒的限製太多,如果不是我有個好徒弟,想出來這個天才的主意;
你就隻能拿著黃楊鐵木瓶子砸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