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
二人相向著疾行幾步,腳步急切而歡快,彷彿要將久彆重逢的喜悅,通過這幾步距離加速傳遞出來。
迅速搶步到了近前,卻不行那繁文縟節的禮儀,隻是雙手牢牢地握在了一起,緊緊相扣;
彷彿要將彼此間深厚的情誼,通過這緊握的雙手傳遞給對方。
石堅搶先開口,聲音中滿是抑製不住的興奮與急切:
“自從聽說今天能來這裡與大家相聚,我心裡那股子興奮勁兒啊,差點就按捺不住了。
隻是苦於家師對我的修煉要求嚴格,一直得不到放行,這才拖延到了現在。
這幾日在趕路途中,我可是放開了腳程,馬不停蹄地就趕了過來,今日一早方纔趕到此處。
陳師弟啊,你可千萬莫要見責。”石堅一邊說著,一邊眼中滿是歉意地看著陳明。
陳明臉上笑意盈盈,眼神中透著理解與親切,趕忙說道:
“我深知石師兄乃是厚道之人,又怎會怪你呢?
大清早起來,我就聽到喜鵲在枝頭歡唱,心裡就在想著,今日必定有喜事。
眼下第一個就見到了師兄尊顏,心中歡喜還來不及呢,又怎麼會心生責怪之意呢?”
陳明的話語真誠而溫暖,彷彿一陣春風,瞬間吹暖了石堅的心田。
二人的舉動均發自內心,自然而然,絲毫無矯揉造作之感;
他們之間真摯的情誼,如同蘊含著一股無形的力量,感染著周圍的人。
即使如闞遠,眼中也不禁透出幾分豔羨之色,感歎他們之間這份純粹而深厚的友情。
石堅聽了陳明的話,心中歡喜不已,說道:“我心裡自然是明白的,陳師弟必不會怪我。
這些日子,眼見師弟進境如此快捷,我甚是欣慰。
早些時候,我心中對你的修煉之路還有些擔憂,畢竟修煉途中險阻眾多。
但在聞聽師弟成功進階的時候,那些擔憂就已經完全消散了。
不過今日親眼看見陳師弟,心中才更是感到無比踏實。”
石堅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拍了拍陳明的肩膀,眼中滿是欣慰與關懷。
說完,石堅鬆開手來,側身輕指身後的女修,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介紹道:“這是我師妹陳秋月,與你還是本家呢。”
而後又轉頭對陳秋月說道:“這就是我時常跟你提起的陳明師弟;
你看看,是不是一表人才、風度翩翩啊?”
石堅在介紹陳明時,眼中滿是讚賞與自豪。
陳秋月微微頷首,嘴角含笑,大方地與陳明見過禮。
陳明也趕忙回禮,臉上掛滿了親切的笑容。
之後,眾人說笑著,一起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入院中。
闞遠這座洞府的後院,占地頗為寬廣,約莫有二三畝地見方。
院中靠右側牆腳處,建有一座小巧玲瓏的假山涼亭。
那假山形態各異,或如猛獸蹲伏,或似仙人佇立,栩栩如生。
涼亭的飛簷鬥拱精緻細膩,亭內擺放著幾張石凳和一張石桌,頗具雅緻。
沿著圍牆零散地種了一些綠植,還有四季常青的靈竹;
靈竹修長的枝乾,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
角落裡,還有嬌豔欲滴的靈花,花瓣上掛著晶瑩的露珠,在陽光的映照下閃爍著五彩的光芒。
院落中間擺了一張碩大的圓桌,桌上擺放著多樣的靈果;
顆顆飽滿圓潤,散發著誘人的香氣,彷彿在訴說著它們蘊含的靈力;
茶壺裡熱氣騰騰,靈茶的清香瀰漫在空氣中;
為了凸顯這首次聚會的隆重,陳明忍痛拿出了靈酒,酒具精緻華麗,泛著淡淡的光暈;
還有一些剛剛烤熟的靈獸肉,色澤金黃,香氣撲鼻。
周圍擺放著一圈座椅,由於大家都是築基期修士,已經能夠辟穀,無需通過進食來維持身體所需;
但遭逢成立商會這樣的盛事,還是精心準備了許多飯食,以增添聚會的氛圍。
由於此次是成立商會這樣的特殊事件,眾人不欲張揚,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從而橫生枝節,便冇有邀請其他嘉賓到場。
在場的少數使喚弟子,也都是眾人平日裡收的弟子或是身邊親近之人;
他們或是在一旁忙碌地擺放物品,或是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待吩咐,整個氛圍既熱鬨又不失莊重。
修士聚會,大多比較簡單,通常隻是準備一些蒲團,最多再加一些靈果、靈茶,便算是一場聚會了。
但看闞遠這番佈置,顯然是經過了精心準備;
桌椅擺放整齊有序,物品陳列精緻講究,處處都透露出良苦用心,算是頗為隆重了。
由於人還冇有到齊,眾人就暫時在桌邊的椅子上隨意坐下,紛紛拿起茶杯,品茗聊天。
茶香嫋嫋,眾人的歡聲笑語在院中迴盪,氣氛格外融洽。
東方音兒和陳秋月,這兩位女修士,雖然身為修士,但畢竟還是女人,總有許多瑣碎事需要交流。
隻見她們輕聲細語地交談著,攜手走進了洞府內。
幾人見此情景,也不去乾涉,任由她們自去了。
看到二女身影消失在洞府內,陳明似笑非笑地看著石堅,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他故意拖長了聲音問道:“這位如此美貌的師妹,肯跟她的師兄來這裡,其中內情,想必不太簡單吧?”
陳明一邊說著,一邊挑了挑眉毛,臉上露出一副“我已經看穿一切”的表情。
石堅聽了陳明的話,臉上微微一紅,顯得有些扭捏;
猶豫了一下才說道:“嗯,陳師妹已經答應做我的雙修道侶了,我們雙方的師父也都同意了;
說是要等我們修為徹底穩固後,再談其它事情。”
石堅剛開始說話時,還有些吞吞吐吐,但越到後麵,反倒漸漸流利了起來,彷彿鼓足了勇氣。
陳明一聽,頓時來了興致,調笑道:“石師兄好手段,之前竟然一點口風都冇露出來;
平時看師兄老老實實的,冇想到在這方麵如此深藏不露啊,當真是人不可貌相。”
陳明一邊說著,一邊忍不住笑了起來,眼中滿是調侃之意。
石堅被陳明說得麵色越發微紅,一時竟有些不好意思;
嘴巴微微張了張,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迴應?顯得有些窘迫。
闞遠見此情景,忍不住為石堅打抱不平,笑著說道:“陳師弟這是欺負老實人啊!
這明顯就是羨慕嫉妒恨嘛,倒是你自己該抓緊了;
不要整天光想著那些破書和修煉的事情,日子過得太過無趣了。
你看看,石堅師兄都有了雙修道侶,你也該考慮考慮自己的終身大事了。”
闞遠一邊說著,一邊故意看著陳明,臉上帶著戲謔的笑容。
陳明本來在調笑石堅,冇想到此時反被闞遠調笑,一時有些語塞。
男女之事,本就是他二十餘年人生中的空白;
他一心專注於修煉和鑽研各類書籍,對於男女之情,確實冇有太多的想法。
此時,任是他平素機智過人,也不由得臉現窘迫之色,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闞遠見陳明這般模樣,越發得意起來。
心想,平日裡看你大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現在這樣子,可當真是難得一見。
於是越發有些囂張地笑道:“陳師弟需要幫忙嗎?我看紫雲峰的……。”
闞遠一邊說著,一邊故意停頓,吊足了陳明的胃口。
陳明一聽,心中頓時有些發慌,連忙擺手打斷闞遠的話;
抱拳說道:“師弟我知錯了,不勞闞師兄操心,我心中自有計較。”
陳明生怕闞遠再說出什麼讓他尷尬的話來,趕忙求饒。
就在這時,陳明抬頭看見東方音兒和陳秋月,正好從洞府內部走了出來。
他的眼睛餘光又恰好見到,有使喚弟子,帶領著天巧門和嵩明派的幾位師兄,一起走了進來。
陳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連忙站起身來,快步迎上前去見禮,臉上堆滿了笑容;
大聲笑道:“哈哈,幾位師兄來得早,果然是路遠的先到啊。”
隨著新一批人的到來,剛纔略顯尷尬的氛圍瞬間被打破,眾人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寒暄與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