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對了,何不使用真種印記?陳明腦海中靈光一閃,若有所思。
他思索著,真種印記,是風神有彆於其他風係法術最顯著的特點;
它蘊含著法則的萌芽,有獨特而強大的力量;
如果將其運用到風靈甲的修煉之中,一旦成功;
那麼,風靈甲編織緩慢,形成後存續時間短、容易渙散的缺點,將大為減輕。
而且,對神識的負擔也將得到極大地緩解。
這無疑是解決當前困境的絕妙方法,能讓風靈甲的修煉更加順暢,發揮出更強大的威力。
想到此處,雖然陳明雙眼依舊微閉,沉浸在修煉的狀態中,
但他的雙眼中,卻似乎有絲絲精光射出,彷彿在黑暗中點亮了兩盞明燈。
靜室之中,原本平靜的空氣開始微微波動,有無形的風悄然生出,輕柔地依附於他的身上。
這些風逐漸凝聚,漸漸有絲線和圖紋的雛形隱現,然而又迅速消散,如同虛幻的夢境。
陳明全身心地投入其中,再一次進入了長久的閉關之中;
這一次,他高度專注於風靈甲的修煉之中。
時間在靜謐中匆匆流過,陳明沉浸在風靈甲的修煉世界裡,對外界的感知幾近於無。
不知過了多久,陳明心頭突然一動,被一種擾動從深沉的入定中喚醒。
他緩緩睜開雙眼,隻見一張傳訊符,由於防護陣法的阻擋,像一隻無頭蒼蠅般,在精舍的門口團團亂轉。
陳明微微歎了一口氣,終究還是免不了被俗務所累。心中暗自思忖道。
微微低頭,打量了一眼身上的半成品風靈甲。
隻見這件凝聚著他無數心血的防護法術,此時已經完成了大半。
上半身已經基本成型,雖然,隻有薄薄的一層,還很模糊,若隱若現;
但陳明心中清楚,既然自己已經悟通了其中的原理,接下來隻需要花費一些水磨工夫而已;
成功完成,自然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陳明抬手將傳訊符攝了過來,裡麵傳出闞遠熟悉的聲音。
陳明會心一笑,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他也回了一張傳訊符,告訴闞遠,自己會直接去他的洞府拜會他。
陳明回想了一番,這次修煉的整個過程。
忽然想到,這種技能,似乎與混沌真經裡的技能,有某些相通之處。
對呀!他取出混沌真經,仔細推敲了一番。
這突如其來的念頭,確實有幾分道理,然而,兩者還是有著很大的不同,但這卻不是短時間內可以弄清楚的。
既然他心中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便也不急於一時;
留下一縷副神識繼續緩慢推演,等到空閒時再細細琢磨便是。
於是,他便起身出門,徑直往闞遠的洞府而去。
二人相對而坐,精舍內,靈茶的清香嫋嫋飄蕩,那淡雅的香氣瀰漫在空氣中,頗為讓人感到心情舒暢。
二人數年未見,此時重逢,雙方都感到十分親切,彷彿有說不完的話。
陳明微笑著打量著闞遠,隻見他此時,也已經將靈力轉化完成,成為了一名真正的築基一層修士。
陳明不禁抱拳,由衷笑道:“恭喜,闞師弟進階成功……。”
闞遠卻急忙打斷道:“什麼闞師弟?我是師兄好不好?你什麼時候也會出現口誤了?”
他佯裝生氣,臉上卻帶著一絲笑意。
就在這時,一股築基期修士的氣勢,從陳明的體內緩緩散發了出來;
那氣勢如同春風化雨,卻又帶著不容小覷的威嚴。
闞遠見狀,騰的一下站了起來,眼睛瞪得像銅鈴般大,滿臉的難以置信;
失聲道:“你?你什麼時候進階築基期了?”他的聲音中充滿了驚訝與詫異。
陳明雲淡風輕地笑了笑,語氣輕鬆地說道:“嗯,大約就是在你閉關後十多天吧,我一不小心就進階到了築基期。”
他說得如此隨意,彷彿築基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闞遠像見了鬼一樣,失聲吼道:“什麼叫一不小心?還進階築基成功了?”
他實在難以相信,陳明竟然如此輕鬆地就突破了築基期的瓶頸。
陳明依舊麵帶微笑,說道:“闞師弟都已經是築基修士了,要淡定,坐下說話。”
他伸手示意闞遠坐下,眼神中帶著溫和與調侃。
闞遠無奈地翻了翻白眼,緩緩坐下後,一口將麵前杯中的靈茶飲儘,彷彿想藉此平複自己震驚的心情。
他長出了一口氣,頹然道:“這也太打擊人了。”
原本滿心歡喜的想跟陳明顯擺,自己不但已經築基成功,而且完全穩固了境界;
完成了全部靈力的轉化,卻冇想到被陳明反超,心中難免有些失落。
陳明笑著說道:“修真界中神奇的事情多了去了,我這算什麼?你呀,真是冇見過世麵。”
他試圖安慰闞遠,讓他不要太過在意。
闞遠喪氣地說道:“這跟那些神奇的事情有什麼關係?
隻是,我本來還想跟你顯擺顯擺呢,卻冇想到反而被你打擊到了。”
他苦笑著說道,心中仍舊頗為鬱悶。
陳明笑道:“自家兄弟,還說這些乾什麼?
我也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剛開始才遮掩了修為的。
不說這些了,你去過綜務殿了嗎?”
他巧妙地轉移話題,將焦點引向了綜務殿。
闞遠抬起頭來,表情略顯猶豫,說道:“早就去過了,本來還冇想好,該不該跟你說呢?
既然你早已經進階成功了,那這件事情,你一定是知道了?”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期待與詢問。
陳明微微點頭道:“天罡遺蹟?”他的語氣篤定,顯然對天罡遺蹟之事有所瞭解。
闞遠見陳明果然知曉,也點頭道:“那是我出關後受到的第一次衝擊;
第二次,就是你也成功進階築基期了。”
從他的話語中,仍能聽出對於陳明先於他築基的些許在意。
看來他對於陳明先於他築基,終究還是不能釋懷。
彷彿意識到了這點,闞遠趕忙掩飾道:“天罡遺蹟的事情,
對於我們而言,可是一件相當重要的大事,我們必須要好好商議一番纔是。”
他試圖將注意力轉移到天罡遺蹟上,不再糾結於築基先後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