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
其實傀儡所承擔的工作,從操作層麵來講,倒也相當簡單。
它隻需把同一種類的原礦,整齊地放入其中一間靈蟲室裡,再把精煉後的物品,收集起來就行。
這原礦看似普通,實則是經過了精挑細選,富含特殊靈力;
這是飛天土鱉能夠提煉出高品質靈礦材的關鍵。
放置好原礦後,傀儡便走到角落裡,輕輕打開那扇隱蔽的小門。
隨著小門緩緩開啟,早已等候在一旁的飛天土鱉便如同得到了指令一般,紛紛朝著原礦爬去。
它們身形雖小,卻動作敏捷,不一會兒便密密麻麻地佈滿了礦石,開始儘情啃食起來。
等到所有的原礦,都被飛天土鱉啃食殆儘後,傀儡又來到另一扇門前,將其打開。
此時,飛天土鱉們像是知曉下一步流程似得,一窩蜂地湧入到另一間靈蟲室中,繼續啃食堆放在那裡的原礦。
如此周而複始,在飛天土鱉不知疲倦的勞作下,就能獲得精煉後的靈礦材了。
這種精煉後的靈礦材,從本質上來說,其實隻是飛天土鱉的排泄物。
可彆小瞧了這看似普通的排泄物,將其進行簡單的分離處理後;
剩餘的部分,便是煉器所使用的高品質精煉靈礦材。
其品質之高,比資深的煉器學徒所提煉的靈礦材也不遑多讓,甚至在某些方麵猶有過之。
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在於它的穩定性。
無論外界環境如何變化,這種靈礦材根本不會出現因其他原因造成的品質波動。
這種高品質且恒定不變的特性,讓它在煉器師群體中極受歡迎,成為了眾多煉器師眼中的搶手貨。
每當有飛天土鱉長出翅膀,它們似乎遵循著某種本能;
自己就會通過房頂上特意設置的小窗,飛進孵化室。
進入孵化室後,它們便開始產卵,完成生命中最後一項使命後,便靜靜死去,屍體隨即掉落到地上。
對於這些屍體,隻須定期安排傀儡進行清掃就行了。
事實上,蟲豸的生命期都十分短暫,作為靈蟲;
飛天土鱉的生命期相應的要長一些,但也不過隻有三年的壽命。
在短暫的生命週期裡,它們卻為陳明帶來了可觀的收益。
另外,飛天土鱉的口器,十分堅硬和鋒利,其材質也是相當高階的煉器材料,進一步提升了它們的價值。
陳明此時憑藉多年的摸索與實踐,擁有了豐富的飼養、繁育飛天土鱉的經驗。
依靠這樣源源不斷接取的相關任務、賺取靈石,從投入產出比來看,是最為合算的。
雖說在收益方麵,還趕不上煉丹,但勝在省心、省力。
這些年,飛天土鱉為他賺取了源源不斷的靈石收益,已然成為他穩定的收入來源之一。
但是,陳明此時,卻打算親手斷送掉這份獨門的生財之道。
紫曦好像是察覺到了陳明的異樣,忽然歪著腦袋問道:
‘哥哥,你要把它們交出去嗎?你很缺靈石嗎?’她那清澈的眼眸中滿是疑惑與關切。
陳明輕輕搖搖頭,神色認真地說道:‘倒也不全是因為缺少靈石的原因。
我這次出關後,將積累的那些傳音符,都仔細看了一遍,其中有一張是明照峰林師兄發來的。
首座師兄已經查到了,善功堂收到的精煉靈礦材,是飛天土鱉的產出;
並且追根溯源,發現來源是我們九星盟。’
紫曦不以為然地撅起嘴,哼了一聲說道:‘那又怎麼樣?你可是大長老的弟子,他難道還能明搶不成?’
在她心裡,哥哥有大長老做靠山,一般人可不敢輕易招惹。
陳明聞言,不禁笑道:‘那倒是不會。隻是這位師兄與我頗為投緣,平日裡對我也多有照顧。
而且,宗門這些年對我不薄,傳授我功法,給予我修煉資源;
能幫還是儘量幫一下吧,也算是一種報答。
放在我的手裡,飛天土鱉也隻不過是賺些靈石而已,其實並無太大的用途。’
紫曦撇撇嘴,眼中閃過一絲不捨,說道:‘你的靈石很多嗎?
飛天土鱉雖然品階不高,但卻很是稀少,而且繁育困難,你可要想好了。’
她深知培育這些飛天土鱉,花費了哥哥多少心血。
陳明點點頭道:‘想好了,而且我正好想換兩種東西,也需要補充一些功績點了。
這些東西對我的修行至關重要,相比之下,飛天土鱉的價值就顯得冇那麼突出了。’
紫曦‘哦’了一聲,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擔憂,又問道:‘哥哥,你現在很窮嗎?
我以後儘量省著點兒用靈石吧?如果我們有靈石的話;
你就能拿去換取功績點了,也不用交出飛天土鱉了。’她滿心希望能為哥哥分擔些壓力。
陳明忍不住失笑道:‘什麼叫很窮啊?在築基修士裡麵,你哥哥也算是個有錢人。
隻是我的那些東西,比靈石更重要,我可捨不得拿它們去換靈石。
你也不用試探我,烏沉珠纔是我們的根本重地;
這裡麵發展得越好,我們以後的路,就會走得越加容易,這豈是區區一點靈石能相比的?
你該用就用,不要本末倒置了,你這小腦瓜子裡,都想什麼呢?’
說著,他伸出手,使勁揉了揉紫曦的腦袋。
紫曦不但不生氣,反而大眼睛眯成了月牙,狡黠地笑道:
‘哥哥,你想好了就行,不過,辛辛苦苦培育的飛天土鱉,可不能便宜他們了。’
她心裡打著小算盤,想著怎麼能為哥哥爭取更多利益。
陳明理直氣壯地道:‘當然了,陳裡仁可是一個相當貧窮的人啊。’
兄妹二人相視大笑,笑聲在這片空間裡迴盪,充滿了溫馨與歡樂。
二人興致勃勃地在烏沉珠空間裡轉悠了許久。
紫曦如同一隻歡快的小喜鵲,一路上指指點點,嘰嘰喳喳地告訴陳明,這裡該做什麼?那邊該種什麼?興致很是高昂。
她對這片空間充滿了憧憬,每一個角落都傾注了她的心血,彷彿在描繪著他們美好的未來。
第二天早上,晨曦透過窗戶灑在陳明的臉上。
他像往常一樣,做完慣常的早課、修煉等事情後,便整理好衣裝,來到了善功堂。
陳明心中思量著即將與明照峰首座的會麵;
以及關於飛天土鱉的交接事宜;邁開步伐,沉穩地朝善功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