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
陳明懷著忐忑的心情,一路疾行來到丹霞峰,他徑直朝著青竹真人的洞府走去;
青竹真人的洞府建在山頂之上,四周靈氣極其濃鬱,絲絲縷縷的靈氣,在空中盤旋湧動,彷彿在訴說著此地的不凡。
剛踏入洞府,青竹真人便陰沉著臉,劈頭蓋臉地責問道:“上個月該你講道的時候,你跑哪去了?
老夫說過的話,在你這兒就當耳旁風嗎?
你想怎麼乾就怎麼乾?讓那麼多人都在那乾等著,你可真是好大的譜!”
陳明心中暗叫不好,連忙恭敬地行了個大禮,臉上堆滿了笑嘻嘻的神情,
說道:“師侄我最近遇到了個大麻煩,一時間忙得暈頭轉向,都找不著北了,實在是罪過罪過呀。”
青竹真人毫不留情地斥道:“少跟我在這兒嬉皮笑臉的!
你這一甩手不乾,還得老夫給你收拾爛攤子,臨時找人去救場。”
陳明趕忙再次施了一禮,態度誠懇地說道:“確實是弟子的錯,
我當時實在是心中焦急萬分,腦子一亂,就把講道這事給忘得一乾二淨了。
還請師叔您大人有大量,寬恕弟子這一回。”
青竹真人冷哼一聲,說道:“下不為例!要是再有下次,老夫可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你。”
陳明連忙一疊聲答應:“是是是,師叔教訓得是,絕對不會再有下次了。”
青竹真人神色稍緩,又問道:“怎麼?那麻煩解決了嗎?”
陳明苦著臉,無奈地說道:“還冇呐,師叔。這事兒可真是棘手得很。”
青竹真人一聽,臉色又沉了下來,質問道:“這麼說,如果我不找你,明天的講道你也打算不來了是嗎?”
陳明一心想著殘頁功法的事,隨口就答道:“是啊……。”
話一出口,他瞬間醒悟過來,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乾笑著掩飾道:“咳、咳,哪能呢?
師叔您放心,明天的講道,弟子自然是要去講的,絕對不會含糊。”
青竹真人板著臉說道:“一派胡言!
上次你冇來,我還盼著你來給我個解釋,結果呢?整整一個多月都冇見到你的人影。
還說不會不來?我可把話撂這兒了,我不管你有天大的事情,明天的講道,你要是敢敷衍了事,哼哼……”
陳明連忙賠笑道:“當然不會,師叔,師侄怎敢敷衍呢?您就放一百個心吧。”
其實每個月一次的講道,實在是有些太頻繁了,哪有那麼多可講的啊?
其實現在就是每個月,大家聚在一起談論有關煉丹方麵的事情,其實就是閒談一番而已。
由於話題侷限在煉丹方麵,還是很有好處的,
丹霞峰弟子們的狀態,有了極大的提升,尤其是年輕弟子們,更是呈現出蓬勃的狀態。
青竹真人看在眼裡,心中自然是非常高興!對自己的這項安排非常得意。對陳明自然也抓的很緊。
青竹真人見陳明態度還算誠懇,心中的氣也消了幾分,
好奇地問道:“我平日裡看你行事頗為沉穩,到底是什麼事?能把你急成這副模樣?”
陳明無奈地歎息一聲,他本來就有心向青竹真人求教,
於是,便將事情原原本本地講了出來:“師叔,事情是這樣的……。”
他把闞遠等人去探險,在洞虛遺蹟中的遭遇,以及帶回來殘頁功法的前因後果,詳詳細細地講述了一遍。
末了,陳明又苦笑著說道:“為了查詢這門功法的線索,我花費了這麼長時間,幾乎把藏經樓翻了個底朝天;
不但一點收穫都冇有,就連辛辛苦苦積攢的功績點,都縮水了許多。”
青竹真人聽後,沉思了片刻,忽然笑道:“看你小子平時挺精明的,怎麼連功績點該怎麼用都冇搞清楚?
隻有在需要學習功法、法術這些東西的時候,纔要扣除功績點。
你隻是查詢典籍,哪裡需要花費什麼功績點?
行了,把那個什麼殘頁拿來,我給你看看。”陳明趕忙將手中的殘頁遞了過去。
青竹真人接過殘頁,先是仔細地端詳了一番,然後閉上眼睛,陷入了沉思。
半晌過後,他才緩緩睜開雙眼,緩緩開口說道:“這或許當真是一篇了不起的功法。單看它的名稱,口氣可是不小;
‘諸天妙有太虛元化混沌真經’,嘖嘖,這名字起得夠霸氣。
而且記載它的材質,也是老夫從來冇有見到過的奇珍,光從這兩點來看,按理來說,這功法必定錯不了。
但是,它是否值得你花費過多的時間和精力來尋找,卻是還需要再慎重考慮一番的。”
陳明目光堅定,肯定地說道:“師叔,我確信,它值得。
自從修煉了這殘頁上的功法,我明顯感覺到了自身修煉,所產生的良好變化;
它能將我所學的各種功法,巧妙地融合在一起,相互促進,
這種奇妙的效果,是我以往從未體驗過的。所以,無論如何,我都想找到完整的功法。”
青竹真人看了他一眼,沉吟道:“關於這個,我卻有些不便置喙,
畢竟你是大長老的親傳弟子,也不知道你師父是如何為你安排修煉計劃的?
但現在一時又無法聯絡上他,要不這樣!你先按照你師父之前的安排,照常修煉。
我這邊也試著聯絡一下你師父,聽聽他的意見,你看如何?”
陳明卻堅定地說道:“師叔,無論如何,隻要有一絲可能,我都要找到並收集齊全這篇功法。
我相信,它會對我的修行之路產生巨大的影響。”
青竹真人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要說在宗門內,論起學識見解來,自然非藏經樓首座張文博莫屬了。
他既然都這樣對你說,自然是有幾分把握的,太古末期的功法啊!
也當真是年代久遠了,很多與之相關的記載都已經失傳,想要找到線索談何容易。”
青竹真人一邊摩挲著殘頁,一邊思索著。
過了片刻,又說道:“你看這材質,如此奇特,必然不是本界之物。
再看功法的形製和記錄方式,都與當今修仙界的主流功法大有不同。
而且在內容方麵,也是彆具一格。它的來曆,也許是上麵。”說著,他緩緩抬起手,指了指天。
陳明聽聞,當真吃了一驚,瞪大了眼睛問道:“仙界?不會吧?師叔,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如果真是來自仙界的功法,那怎麼會出現在洞虛遺蹟中呢?”
青竹真人其實也吃不準,猶豫著說道:“也許是我想錯了,但這部功法,想要集齊,肯定是希望渺茫。
仙界與我們這界相隔甚遠,就算這功法真的來自仙界,曆經無數歲月,流傳到現在,想要找到完整無缺的原本,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陳明苦笑道:“這是肯定的,師叔。但哪怕隻有一線希望,我還是要找下去的。
隻是,現在還有一個關鍵問題,在洞虛遺蹟中,放過林雲道師兄他們的那個人究竟是誰?
還有他口中提到的大師兄又是誰?師叔您是否知道一些線索呢?
這是現在唯一的線索了,如果能搞清楚這些,說不定就能順著這條線索找到功法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