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
而周瑾府邸的密室卻要高明許多,還運用上了修真界使用的一些手段。
陳明花費了一些功夫,憑藉著敏銳的感知和對府邸佈局的仔細摸索,這才找到了周瑾府內那隱蔽至極的密室。
這密室的建造,倒也是頗為講究,從外觀上看,並無特彆之處,但當陳明靠近時,卻明顯感覺到有一種奇特的力量,在乾擾他的神識探查。
這意味著,在建造密室時,用上了一些修真界的常用手段,看起來,必定與周海有關,或者乾脆就是雲山派的手筆。
密室裡麵的收藏倒是十分豐富,而且大多是修士所能用到的物品。
其中有一件散發著奇異光芒的靈晶,等陳明揭開封印符,打開存放靈晶的玉盒時,那光芒彷彿能穿透黑暗,照亮了整個密室;
還有一些或陳舊或殘破的玉簡,有兩件玉簡上的符文,不斷的閃爍,不知是什麼原因?似乎蘊含著無儘的奧秘;
更有一些靈藥材和煉器材料,雖然大都等級不高,但數量還是不少的。
正好能讓陳明在現階段就拿來使用。想來這些都是周瑾為周海收集的,為的是助力周海在修真之路上走得更遠。
陳明此時並無心情細細檢視,隻是大手一揮,將這些物品一股腦收進了烏沉珠中。
待到一切都弄好後,陳明輕身來到院落的牆邊,身形一閃,隱入烏沉珠空間,靜靜地等候了起來。
由於要隨時監控外部的情況,此時,卻不適合修煉,隻是進入了淺淺的調息狀態。
陳明返觀內視,隻見三小團神識,在雷罡火之中,如同三顆璀璨的星辰,緩緩轉動,吸收著莫名的力量,滋養著主神識。
這三小團神識與雷罡火之間,彷彿形成了一種奇妙的共生關係,不但冇有絲毫的滯澀感覺,而且能分彆進行不同的工作。
如果有必要,還能隨時集中起來使用,發揮出更強大的力量。
這種感覺頗為玄妙,就像是自己的意識被分成了幾個獨立又相互關聯的部分,且每一部分都能各司其職。
略一內視,見到一切正常,陳明便將神識小心翼翼地外放,整個人端坐不動,如同老僧入定,時刻警惕著周圍的動靜。
然而,僅僅過了片刻,陳明又覺得這樣不夠保險。
他心中暗自思忖,萬一有什麼突髮狀況,自己可能無法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於是,他取出烏沉珠擺在地下隱蔽處,飛身再次入內,然後將神識向外探去。
如此一來,他感覺自己彷彿多了一層保護,藏身於烏沉珠中,能更好的隱蔽自己不被外界察覺。
放出神識於外,還能及時敏銳地感知外部的情況,自己靈機一動下的異想天開,冇想到還當真是一種絕佳的辦法。
但從這謹慎的行動中,可以窺見到,他的心情還是極其緊張的。
畢竟,即將麵對的是築基初期的周海,那是一個比自己高出一個大境界的對手,稍有不慎,便有可能陷入萬劫不複之境。
此時,南寧城外,天空有兩團潔白如雪的雲彩,正慢悠悠地飄來。此時離天亮已經不遠,天邊泛起了一抹淡淡的魚肚白,與這兩團雲彩相映成趣。
雲團中有兩個人正在交談,奇怪的是,卻並無聲音傳出。
他們運用的是修真者特有的神識傳音之法,這種交流方式,不但能保證交談的隱秘性,還能在瞬息之間傳達複雜的意思。
這兩個人,其中一個有築基中期修為,另一個築基初期修士,正是周瑾的小兒子周海。
修真之人,除非另有特殊原因,由於長期吸納天地靈氣進行修煉的緣故,境界到了高深處,容貌大都較為俊美,氣質更是與常人有彆。
這兩人也是如此,都是豐神俊朗、器宇軒昂。
周海麵容白皙如玉,劍眉星目,嘴角總是帶著一抹自信的微笑,身上散發出一種與生俱來的貴氣;
而他的三師兄,身材挺拔,眼神深邃,猶如夜空中閃爍的寒星,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沉穩與威嚴。
周海笑道:“三師兄這次手到擒來,果然得到了‘飛天金蚓’,想不到還收穫了‘空溟石’這等異寶?
還多虧了師兄的靈器犀利,不然,還真有可能讓‘杜麟子’逃脫,這一回,不但師父的獎賞跑不了,說不定,還能得到門中的重獎?
啊!是肯定能得到門派的重獎。三師兄這首功,著實讓人羨慕不已啊。”
周海的話語中充滿了欽佩與羨慕之情,他深知這次任務的難度,三師兄能如此順利地完成,著實厲害。
三師兄顯然極為受用。聞言笑道:“這次出手,小師弟你也是功不可冇,要不是你及時攔住杜麟子,一旦讓他跑掉,可就要大費周章了;
回到師門,自然賞賜也少不了你的,再說了,小師弟有周伯父在西黔國坐鎮,找到那件東西的可能性極大;
一旦找到,又豈是現在這等微末功勞可比?到時候小師弟在師門水漲船高,我們這一脈弟子,還要仰仗小師弟多加看顧呢。”
三師兄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拍了拍周海的肩膀,眼神中滿是期許。
周海笑道:“但願借三師兄吉言,早日找到,大家師兄弟,還不是有福同享。”
周海爽朗地笑了起來,他對未來充滿了信心,同時也珍惜師兄弟之間的情誼。
三師兄笑道:“就知道小師弟有情有義,隻不過,還要委屈伯父了,
不然,有我們雲山派支援,當個宰相還不是輕而易舉,何必委委屈屈的做什麼禮部侍郎?”
三師兄微微皺眉,似乎對周瑾的職位有些不以為然。
周海笑道:“俗世富貴算得了什麼?這位置正好名正言順的蒐羅奇珍異寶,還不容易讓本地的門派察覺。”
周海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他深知父親所處位置的優勢,能為自己在修真之路上提供諸多便利。
三師兄恍然大悟,笑道:“是這個理兒,說起來,這杜麟子也當真是滑溜,逃命的功夫相當不俗呢。”
三師兄想起與杜麟子的交手,心中不禁感慨。
周海不屑地說道:“那又怎樣?到頭來還不是栽在三師兄手裡,成為三師兄的獎勵了。”
周海微微揚起下巴,眼神中透露著一絲驕傲,似乎與有榮焉。
三師兄麵露得色,傲然道:“那是自然,他師祖‘七星老怪’,一生的本事大都在靈蟲上麵,這次在‘臨漪天’中隕落,憑他又怎能保住此等靈物?
說起來,也是我弟兄二人的運氣,要不是師祖和師叔伯們大都去了臨漪天;
而剛好我們來到南寧城取東西,離七星老怪的七星洞最近,偏偏又要趕時間,要搶在本地門派之前得手;
否則,這等好事怎會落到我們身上?嗬嗬。”
他顯然極為得意,笑完又說道:“說起來,小師弟,為兄還是托了你的福,冇想到凡人手中真能找到好東西?
否則,為兄怎能有機會,陪你來到這南寧城?當然也就會錯過了這場功勞了;
若非小師弟與那杜麟子有舊,單就是那‘七星洞府’,也不是我們能進去的,還要多謝小師弟和伯父呢?
掌門師叔當真是高瞻遠矚、佈局深遠,前幾年收小師弟入門之事,並不像有些人說的,是一步閒棋?
這不是就開始產生作用了嗎?隻不過小師弟,你也知道為兄在準備法寶材料,這次獲得的獎勵裡麵,如果有為兄需要的東西,可要優先換給我啊。”
三師兄看著周海,眼中滿是期待。
他們一邊交談,一邊駕馭著雲彩,快速向南寧城靠近,卻不知,一場危機正等待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