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
這也是所有仆婦下人冇有死亡的原因所在。
陳明對董家的惡行深惡痛絕,但他也明白,那些普通的仆婦下人,大多隻是為了生計,並非罪大惡極之人。
而對於那些董家的打手、管家之流,陳明認為他們助紂為虐,是董家惡行的幫凶,死有餘辜。
此後,即便有這些人的師門介入調查,由於這是一種從來冇有出現過的全新毒藥,自然也就無跡可尋。
畢竟在這個世界上,毒藥的種類繁多,但像“離魂散”這樣獨特的毒藥,幾乎無人知曉其配方和特性。
即使出現了萬一的情況,被人看出了端倪,可這些人自然不像普通凡夫俗子一般懵然無知。
一旦發現竟然是修真者所為,他們還敢不敢繼續追究下去?
陳明心中清楚,修真者的力量超乎常人想象,對於大多數門派和勢力而言,招惹到修真者,無疑是自尋死路。
所以,他們大概率,也隻有偃旗息鼓這一條路了。
陳明計算了一下,距離中秋還有一段時間,這段時間足夠自己跑一趟京城了。
他心中想著,一定要徹底了結家仇,如此,以後才能心無旁騖地專心修煉。
西黔國都城喚做“南寧”,相比起淮陰城來,規模要大上十倍都不止。
這裡人煙輻輳,街道上車水馬龍,店鋪林立,極為繁華。
大街小巷,到處都是叫賣聲、談笑聲,一片熱鬨非凡的景象。
到了這裡,陳明自然不敢像在淮陰城的時候那般大模大樣。
他運轉掩息訣,整個人瞬間變得猶如普通士子一般,氣息內斂,毫無特異之處。
但由於這一段時間的感悟,他的身形,卻自發地透露出一股靈動的意味,彷彿與周圍的環境天然融合,卻又隱隱有著獨特的氣質。
陳明在來京城的路上,反覆試驗過很多次。
當時在淮陰城頓悟時的那種意境,一直縈繞在他心頭。
他又結合清風真人雜記中的記載,還有自己煉丹時感受到的那縷微風,進行綜合錘鍊,漸漸有了幾分心得。
最近,他進入風之意境的次數明顯增多了起來,就連風係法術的威力,也增強了許多。
雖然自身的靈力,並不是通過所謂的真種印記中發出來的,但隱隱已經有了一絲風神三絕的意味了。
這風神三絕,乃是傳說中風係法術的極高境界,陳明能有如此感悟,可見他在修煉上的天賦與努力了。
陳明隨便找了個客棧安頓了下來。
據秦師爺所言,府台劉大人說過,周大人上京後,不知怎麼的?聖眷日隆,聖上多次意欲拜他為相,他都堅辭不受。
周大人言道:“自己學識、才能俱都不足,做禮部侍郎已經極為勉強,不敢因一己之私而誤國誤民,願在禮部侍郎的位置上,竭力報效聖上雲雲。”
聖上聽聞後,通傳天下,表彰周大人高義,一時傳為美談。
作為嘉獎,周大人的長子周藝遂被封為五品帶刀護衛。
當時,陳明聞聽此言,心中大為惱恨。
他深知周大人表麵上的高風亮節,不過是虛偽的表象,他與董家勾結陷害陳家,才導致自己家破人亡,這樣的血海深仇,他怎能輕易忘卻。
在南寧城裡轉悠了三天時間,陳明憑藉著自己的細心觀察和敏銳感知,大致已將城裡的情形瞭解清楚了。
南寧城裡雖然也有極少數的修真者,但大都修為不高,以他如今的實力,並不需要太過忌憚。
然而,謹慎的他,依舊不敢有絲毫大意。
到了夜間,明月高懸,灑下清冷的光輝。陳明趁著夜色,悄然來到了禮部侍郎府外。
他小心地放出神識,像一張無形的大網,在四周搜尋了一番。
很快,他發現,竟然有一名修士在周府內打坐,不由心中一凜,頓時又多加了幾分小心。
他深知,哪怕是一絲疏忽,都可能導致計劃失敗,甚至危及自己的性命。
他的神識小心地探了過去,仔細感知著那名修士的氣息。
此人大概有煉氣九層修為,但神識卻極為普通,對陳明的神識查探毫無察覺。
陳明思量了片刻,聽董震說過,周大人的小兒子,拜在了雲山派門下,莫非就是此人?
他心中暗自思忖,此時府中並無第二個修士,機會難得,就是今晚吧?免得夜長夢多?
一旦來了雲山派的其他人,就不知此事要拖到何時了。
他一咬牙,運轉掩息訣,將自身氣息隱匿到極致,悄無聲息地掩入了周府之中。
周府內,燈火通明,守衛巡邏不斷,但在陳明巧妙的身法和隱匿之下,竟無一人發覺他的蹤跡。
此時,周大人正忙於應酬。他聖眷正隆,上門巴結的人自然很多。
待送走最後一批客人,手頭還有許多的事情要處理,批閱公文、安排事務,忙得不可開交。
等忙完了手邊的事情,夜已經深了,萬籟俱寂,整個周府都沉浸在一片靜謐之中。
周大人伸了個懶腰,臉上露出一絲疲憊。
在下人的服侍下,他緩緩回到了寢室。
夫人馮氏笑容滿麵地迎了上來,她溫婉地打發走了一應護衛、丫鬟,然後親自服侍周大人洗漱。
洗漱完畢,周大人轉回頭時,卻不見了馮氏。
他心中微微一愣,四下裡一看,卻見馮氏已經在床上睡著了。
他心中正在奇怪,夫人今日怎麼如此睏倦?卻見從床榻的帷幕後麵,緩緩走出了一個藍衣青年。
周大人吃驚之下,下意識地想要呼喊護衛,但還冇等有所動作,藍衣青年淡淡的說道:“周瑾周大人,還請坐下說話;
這周圍已經被我下了禁製,冇有經過我的同意,任憑你喊破喉嚨,外麵的人也聽不到、進不來。”
周大人聽出對方語氣中的冰冷與決然,知道此言不虛。
周瑾終究是見過大場麵的人,這些年在官場摸爬滾打,也瞭解一些修真者的手段。
他心中強自鎮定,知道此刻反抗無用,反而有可能激怒對方。
於是,他拱拱手,依言坐了下來。他偷偷打量著眼前的藍衣青年,卻見來人隻是定定地看著自己,眼神中彷彿藏著無儘的怒火與仇恨。
周瑾心中毫無來由的一突,這人好像有幾分麵熟,可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整個寢室裡,氣氛頓時變得緊張而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