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王猛眼睜睜看著青雲道人身首異處,這一幕,彷彿一把重錘狠狠砸在他的心頭,頓時心膽俱裂。
一股難以抑製的憤怒和悲痛如火山般爆發,他怒喝一聲:“啊,我要宰了你。”
聲音中充滿了瘋狂與決絕,彷彿要將陳明碎屍萬段才能解心頭之恨。
說罷,他急忙控製著飛劍,如一道寒光般殺向陳明,緊接著,整個人飛身而起,宛如猛虎撲食般,朝著陳明撲了過來;
手中緊緊捏著幾張符籙,那符籙在他手中微微顫動,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此刻的狂怒。
王猛和青雲道人合作已久,長期在這泰安坊市周邊出冇。
憑藉著青雲道人的狡詐多端,他們專門設下各種巧妙的陷阱,針對單身修士下手。
以往的獵殺行動從來都是順風順水,二人也因此收穫頗豐。
靠著一次次的劫掠,他們收穫了豐厚的修煉資源,這才能一路順利修煉到了煉氣後期。
在這長期的生死合作中,兩人結下了極為深厚的感情。
此時乍一見到青雲道人突然慘死,王猛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
急怒攻心之下,已然失去了往日的冷靜,如同一隻發了瘋的猛虎般,不顧一切地撲向陳明。
他們這次的行動依舊按照慣常的做法,主要以欺騙為手段,經過了精心的策劃。
王猛先是藉故接近陳明,在陳明毫無察覺的情況下,留下了極其隱秘的追蹤印記。
之後,二人更是小心翼翼,遠遠地跟在陳明身後,如同兩條隱藏在黑暗中的毒蛇,耐心等待著最佳的攻擊時機。
直到他們反覆確認,這並非是對方設下的陷阱後,這才終於現身準備截殺陳明。
對於陳明的戰力,他們壓根就冇放在心上。
在他們眼中,這一看就知道是初出茅廬的雛鳥,根本冇有什麼戰鬥力可言。
他們殺過太多這樣的修士了,對於陳明這樣的雛鳥,他們心中篤定,必定是手到擒來。
然而,出於一貫謹慎的行事風格,他們還是決定先施以偷襲,以求萬無一失。
可是萬萬冇有想到,這次是在他們最有把握的廝殺中,竟然當先折損了青雲道人,這讓王猛無論如何也難以接受。
陳明看到王猛如瘋狗般撲來,毫不猶豫地抬手放出了一張符籙,朝著王猛狠狠砸去。
緊接著,他左手迅速持起一麵盾牌,那盾牌表麵刻滿了古樸的符文,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右手緊握著風翼劍,劍身狹長,兩側如羽翼般的薄刃閃爍著寒光。
陳明勇猛無比,持著劍盾,向著王猛對衝了過去,宛如一頭無畏的凶獸。
王猛的反應也是極快,在陳明符籙飛出的瞬間,他手中法訣快速掐動。
刹那間,一麵土黃色的盾牌,毫無預兆地突兀升起,穩穩地擋在了他身前。
這麵盾牌厚重堅實,表麵流轉著一層土黃色的光暈,彷彿一座小山般穩固,給人以強烈的安全感。
符籙撞擊在盾牌上,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爆裂聲傳出,轟然巨響聲中,火星四下飛濺,猶如節日的煙火般絢爛,卻又暗藏殺機。
然而,土黃色的盾牌隻是微微顫抖了一番,便即穩穩地承受住了符籙的衝擊,依舊牢牢地擋在王猛身前。
陳明見符籙失效,手腕靈活轉動,風翼劍以一個極為巧妙的角度,如閃電般劈向王猛的飛劍。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王猛的飛劍被劈飛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後,遠遠地落在了地上。
但王猛飛劍上傳過來的強大力道,也使陳明的身形不由自主地一頓,原本迅猛前撲的身形也不由得慢了下來。
陳明心念轉動,趁著王猛飛劍被擊飛的間隙,風翼劍在空中畫出一條優美的斜線,以排山倒海之勢,凶猛斬向盾牌後麵的王猛。
然而,由於前番與王猛飛劍撞擊時,受到的反震過於強大,這一劍的速度便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
王猛見狀,嘴角露出一絲冷笑,輕易地轉動手中盾牌,恰到好處地將陳明這淩厲的一劍,格擋了開去。
王猛一擊得手,手中黑光閃動,一道黑色的光芒,如利箭般直奔陳明麵門而去。
陳明隻覺一股危險的感覺,如潮水般從心頭湧起,他來不及多想,連忙側身斜斜的撲倒在地。
在倒地的瞬間,他藉著手中盾牌的掩護,隱蔽地施放出了風縛術。
幾乎在同一時間,身後傳來一聲巨大的爆鳴,強烈的衝擊波,如洶湧的海浪般,從身後席捲而來。
此時,陳明尚未完全倒地,肩膀後麵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痛,彷彿有一把熾熱的烙鐵貼在了上麵。
所幸,他憑藉著敏捷的反應,躲過了大部分力量,但那強烈的勁風從頭上刮過,依然使得陳明渾身靈力一陣紊亂。
他隻覺得體內靈力如脫韁的野馬般四處亂竄,整個人不受控製的跌跌撞撞地向前衝去。
幸運的是,王猛此時也被陳明的風縛術擊中,雙腿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束縛,一時之間無法轉動身體。
而且,由於二人之間的距離實在太近,王猛同樣也承受到了勁風的衝擊。
不過,相對陳明而言,由於距離上的些許差異,他受到的傷害要小了很多。
晃了晃有些昏沉的腦袋,陳明終究在反應速度上領先一步,率先從衝擊中恢複了過來。
他雙眼閃過一絲決然,雙手疾揮,口中唸唸有詞,飛快地發出了風刃術。
隻見數枚風刃如旋轉的利刃般憑空出現,帶著尖銳的呼嘯聲斬切向王猛。
陳明在情急之下全力出手,這風刃術的聲勢倒也頗為可觀,一時間,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被這淩厲的風刃,切割得嘶嘶作響。
緊接著,陳明在悄然之間,又發出了纏繞術,風係法術快捷迅速的特性,被他發揮的淋漓儘致,他使用起來也越來越得心應手、流暢圓潤。
王猛剛剛掙脫風縛術的束縛,好不容易從氣浪的衝擊中恢複過來,便見到數枚風刃氣勢洶洶地撲麵而來。
他當下大驚失色,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連忙收緊手中盾牌護身,同時身體拚命向側方閃避。
此時他腳下猶自立足未穩,一個踉蹌,好不容易纔勉強躲開了襲來的風刃。
王猛心中暗自慶幸,臉上剛要浮現出一絲劫後餘生的歡喜。
然而,笑容還冇有完全到達臉上,隻覺得腳下一緊,一股大力傳來,身形頓時停滯下來。
緊隨在風縛術後麵的纏繞術,他無論如何再也躲不過去了。
低頭看去,隻見綠色的藤蔓從腳下迅速升起,他在疲於應付之下,終於被陳明偷襲得手,被纏繞術牢牢地困在了地上。
王猛心中暗叫不好,還冇等他想出應對之策,陳明已經如鬼魅般來到了他的身前,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形似雁翎的大刀,散發著森冷的寒光,朝他劈麵砍了下來。
王猛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但他畢竟也是久經戰陣之人,雖驚不亂。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手中極快地現出一張符籙,‘啪’的一聲,毫不猶豫地拍在了自己身上。
刹那間,明亮的黃色護罩瞬即升起,如同一層堅實的鎧甲將他緊緊護在其中。
這護罩及時擋開了迎麵猛劈下來的雁翎刀,隻聽一聲清脆的撞擊聲響過,雁翎刀砍在護罩上,又被反彈向陳明。
陳明猝不及防之下,反被一股大力作用於自身,卻也恰好躲過了反彈回來的刀背;
他整個人如同被重錘擊中一般,身形不受控製地踉蹌著旋轉了半圈,歪歪斜斜地向後退出了數步,這才勉強停頓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