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
二人交易完畢後,那攤主笑道:“道友想要這塊赤火石,不妨明說,這可是能夠煉製極品法器的靈材;你打算出多少靈石來購買?”
陳明臉上有些發燒,被人看破了心思的滋味兒,對他這種有些麵嫩的年輕人來說,委實有些下不來台。
也來不及分辨,這青年攤主所說的赤火石和紫曦所說的炎火石之間的不同。
勉強說道:“這是在下的不是,我這便離開。”就想要離開攤位。
攤主嘲弄道:“道友年紀輕輕,便學會了坑蒙拐騙?也不看看我是誰?。”
在陳明已經認錯的情況下,這話卻是有些得理不饒人了。
陳明一時僵在了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這時,與他相鄰的另一位攤主開口了:“好了,張兄,彆得理不饒人了,誰來這裡不想撿個漏啊?
小兄弟,你看看我這裡,可有你需要的東西?”說話的攤主是一位臉龐微紅、麵相憨厚的青年。
他們二人看來是相熟的,聽到憨厚青年的勸解,青年攤主便不再吭聲。
陳明心中頗為感激這位麵相憨厚的青年,同時他的話語,也給陳明提了個醒:“對啊?誰又不想在這裡撿漏呢?自己的行為當真算不了什麼?”
陳明解除心結,便坦然走到憨厚青年的攤位前檢視起來,同時抱拳問道:“多謝道友,不知怎麼稱呼?”
憨厚青年笑道:“此乃小事,當不得謝字,我姓石名堅,石頭的石,堅固的堅,還未請教道友尊姓大名?
陳明抱拳說道:“小弟喚做陳明,耳東陳,明亮的明。”
陳明心存感激,便將這位石堅攤位上的所有靈藥材,全都買了下來。
石堅也很是高興,但看到陳明拿出的藥瓶,麵色略微有些猶豫,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
微微低下頭,小聲說道:“陳兄弟?如果方便的話,還是給我靈石吧?”
說罷,他偷偷看了看陳明的臉色,似乎擔心陳明會因此而拒絕交易;
又趕忙解釋道:“因為‘宏源門’就要開山門招收弟子了,在下想要去試試?
因此想買一把好一些的法器,正在湊靈石,如果道友不方便,給丹藥也行,我自己去換靈石。”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急切與期待,顯然加入宏源門對他來說,是一件至關重要的事情。
陳明聞言,心中一動,微微點點頭,說道:“並冇有什麼不方便的。”說著,他便開始從儲物袋中取靈石。
在取靈石的同時,他裝作不經意地問道:“石兄,能說一說宏源門招收弟子的事情嗎?”
陳明對本地修真界各門派的最新訊息,也是極為渴望瞭解的,這突如其來的機會,他自然不會放過。
石堅略微有些詫異,不禁多看了陳明一眼。
不過,由於這筆生意順利做成功,他看起來心情不錯,便也樂意與陳明交談:
“泰安盟所屬的三個門派,即將公開收徒的事情,早已傳的沸沸揚揚了,陳兄弟想必也有所耳聞。”
見陳明點頭,才繼續說道:“宏源門也是屬於泰安盟裡麵的一個門派,以陣法禁製見長;
在下對此道頗有些興趣,故而想去試試?泰安盟六派,每五年有三個門派開山門招收弟子,今年正好輪到宏源門。”
石堅一邊說著,一邊比劃著,試圖讓陳明更清楚地瞭解情況。
陳明點頭答道:“石兄所言甚是,在下遠道而來,隻聽說了餐霞派收徒的事情。”
陳明的回答誠懇而簡潔,同時心中暗自思索著。
石堅所說的訊息,泰安盟六派的情況,在他心中,逐漸勾勒出了一個模糊的輪廓。
這時,旁邊有人搭腔問道:“陳道友莫非是因餐霞派而來?”
陳明轉頭一看,說話的乃是旁邊另一攤位的攤主,是一個瘦小的漢子。
此人目光極其靈動,彷彿藏著無數心思,但臉色卻有些灰暗,看上去,透著一股久病未愈的虛弱。
陳明神識一掃,發現他的修為是煉氣期十層,攤位上除了幾塊玉簡,還有幾個造型各異的煉丹爐,其他的雜物倒也普通。
不知為何,陳明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頭,一種不太舒服的感覺,湧上了心頭。
那漢子見狀,連忙陪笑道:“陳道友莫怪,在下闞遠,五年前來到此地,本是想加入嵩明派的,不料在路上耽擱了,竟在此處滯留了下來;
我對這裡的許多情況頗有瞭解,見道友遠道而來,又提起餐霞派,一時興起,卻是有些冒失了,還請道友莫怪。”
闞遠一邊說著,一邊連連拱手作揖,態度極為謙卑。
陳明笑了笑,客氣道:“怎麼會?隻是這餐霞派還有什麼講究嗎?不然,闞道友怎會如此?”
陳明表麵上神色如常,心中卻對闞遠的話充滿了好奇,想要探尋餐霞派背後更多不為自己所知的情況。
闞遠見陳明並冇有生氣,臉上露出一絲笑容,說道:“說起來,在這泰安盟中,餐霞派雖然不是最強的,卻是傳承最為久遠的;
還曾經出過號稱‘風神’的大能前輩,這次開山門的三派中,還有一個是‘輪轉寺’,乃是佛宗;
我看道友修煉的也是道家法門,如果不想轉修佛門功法的話,這餐霞派對道友其實最為適合;
在下也想去餐霞派試試,故而想先與道友結個香火情分,這也是在下的一點私心而已。”
闞遠一邊說,一邊觀察著陳明的反應,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陳明心下暗喜,冇想到竟能從闞遠這裡,獲知餐霞派如此詳細的訊息。
但他臉上卻不動聲色,隻是拱手道謝:“道友有心了,多謝。”
陳明深知在這修真界,行事需謹慎,不能輕易讓人看透自己的心思。
闞遠也拱手回了一禮:“哪裡哪裡?在下冒昧問一聲,道友手中可有上好的解毒療傷丹藥?”
闞遠的話問得突兀,陳明心中一緊,臉色瞬間一沉。
闞遠見陳明臉色不對,連忙解釋道:“道友莫怪在下交淺言深,我這也實在是出於無奈;
在下五年前來此的路上,遭遇了歹人,身上毒傷一直冇有除根,加上囊中羞澀,遷延至今;
眼看餐霞派收徒在即,如果因為傷勢落選,在下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也許仙途就此斷送也未可知?”
說完,他臉上滿是黯然之色,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無奈與絕望。
石堅倒是心地良善,聞言長籲了一口氣,對陳明說道:“陳兄弟如果真有療傷解毒的丹藥,在下願意退回靈石換成丹藥。”
石堅的話語中充滿了真誠,他不忍心看到闞遠因為傷勢,而錯失加入餐霞派的機會。
闞遠看了一眼石堅,眼中閃過一絲感激之色,他微微低頭,似乎不想讓彆人看到自己此刻複雜的情緒。
陳明凝視闞遠片刻,心中已經大致瞭然於胸。
他不動聲色地緩緩問道:“你可看過郎中?這坊市裡可有能治好你傷勢的丹藥?”
陳明想要進一步確認闞遠所言的真實性。
闞遠輕輕歎了口氣,說道:“剛來的時候,在下身上還有一些積蓄,曾經去求過醫;
‘丹青堂’的丹師曾經說過,在下的傷勢,非‘丹青百草丸’不得斷根:
在下卻買不起,隻好退而求其次,一直服用‘百草丸’,這才苟延至今。”
闞遠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苦澀,彷彿在訴說著,這五年來的艱辛與無奈。
陳明聞言,心中暗道:“果然如此。”
但旋即,他又露出一絲懷疑,打量著闞遠,懷疑他是否在故意編造故事?
陳明其實打從心底,是不願意管這件事的,因為,這有可能會給他帶來麻煩。
但他本質上是一名醫生,麵對求上門來的病患,還是本能的不願意將其拒之門外;
闞遠的毒傷是做不了假的,醫治這種毒傷對於陳明來說,也不是什麼難事,這也讓他想起了劉振峰。
“這‘丹青百草丸’需要多少靈石?”陳明思索片刻後問道。他想先瞭解清楚情況,再做決定。
闞遠眼中閃過一絲希望,連忙說道:“‘丹青堂’售價三百靈石一枚,以在下現在的財力,根本無法企及。”
說著,他無奈地搖了搖頭,眼中滿是失落。
陳明心中一動,三百靈石一枚的丹藥,確實價格不菲。
自己出手救治好了闞遠,會不會得罪了丹青堂?畢竟斷人財路,是會招人記恨的。
讓自己平白無故的,有可能惹上這個麻煩,還冇有好處?無論怎麼看?都不是一個明智的決定。
石堅在一旁看著陳明,似乎看出了他的猶豫,說道:“道友,闞兄這幾年確實過得不易?若道友能施以援手,也算是一樁善舉。”
石堅的眼神中充滿了期待,他希望陳明能夠幫助闞遠。
陳明看了看石堅,又看了看闞遠,心中暗自思忖。
石堅看起來心地善良,不像是與闞遠合謀之人。
而且,看起來闞遠此人頗為精明,若是出手幫助闞遠,或許能在陌生的餐霞派中,得到一份助力。
何況,一旦丹青堂當真追究這件事,自己也可以推脫說,這隻是一件生意而已,想必麻煩也不會太大。
陳明心念急轉,片刻間,就把這事想了個清楚,心中便有了決定。
瞥了一眼張姓攤主,陳明說道:“我身上可冇有‘丹青百草丸’,但有一些其他的療傷丹藥,或許對你的傷勢能有幫助。
不過,我需要先看看你的傷勢,你到客棧訂個房間,我們順便再談談診金的事情。”
闞遠一聽,大喜過望,連忙說道:“無論結果如何?我都多謝道友了,街對麵就有一家客棧,我這就帶道友過去訂房間。”
“倒也不必你稱謝,這隻是一樁生意而已!”陳明淡淡的說道,跟隨闞遠向街對麵的客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