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
經過這些天廢寢忘食地煉化,陳明已然成功地將雷罡火與筍中火分離了開來。
在這個過程中,雖說藉助了火玉葫蘆的神奇功能,但陳明憑藉著自身敏銳的感知,明顯地察覺到;
其實,主要原因還是在於這兩種異火本身,經過長時間的相互纏鬥,都已疲憊不堪,難以為繼了;
實在不願意繼續消耗下去,使本源遭受到難以挽回的傷害,這才使得自己能夠如此輕易地將二者分離開來。
他將筍中火妥善地留在火玉葫蘆中溫養,轉而把雷罡火小心翼翼地收入了丹田之中。
說來也怪,雷罡火彷彿對陳明的丹田,有著特殊的好感,似乎很喜歡待在那裡。
陳明經過一番深思熟慮,認為這極有可能,是因為自己修煉了聚雷訣的緣故。
聚雷訣作為一種獨特的功法,對雷屬性的力量,有著強大的親和力與吸引力,或許正是這種聯絡,讓雷罡火找到了一個舒適的棲息之所。
自從得到了雷罡火,陳明便將自己大部分的時間和心神,都投入到了對它的研究與煉化之中。
每當他靜下心來修煉聚雷訣的時候,奇妙的變化就會隨之發生;
雷罡火彷彿能夠從他的這種修煉中,汲取到某種有益的能量,從而變得格外活躍。
那原本黯淡的暗金色光芒,也會瞬間明亮幾分,火苗歡快地跳躍著,彷彿在與陳明的靈力相互呼應。
這個意外的發現,讓陳明滿心喜悅,彷彿看到了自己修行之路的遠方,有著更加光明的前景。
此時的雷罡火,在陳明的悉心煉化下,已經變得順從了許多。
陳明驚喜地發現,自己已經能夠逐漸將神識,小心翼翼地探入到雷罡火內部,並且隨著時間的推移,深入的程度越來越深,已經進入了最中心處的核心區域。
這種對雷罡火的深入瞭解,就像是一把神奇的鑰匙,打開了加速煉化的大門,使煉化的速度自然而然地逐漸加快。
陳明心中暗自思忖,照此情形發展下去,想來再過不久,就能完全將雷罡火徹底煉化,使其成為自己修行路上的強大助力。
然而,就在即將天色大亮的時候,意外突然降臨。
陳明隻覺得一股強大到無法形容的力量,如同一道晴天霹靂,猛地擊中了他。
刹那間,他渾身的靈力彷彿被點燃的火藥桶,瞬間沸騰了起來。
他的心神一陣恍惚,彷彿置身於狂風暴雨之中,全身的靈力如同脫韁的野馬,不受控製地四處亂竄,差點就走岔了經脈。
一旦靈力走岔經脈,對於修行者來說,無疑是一場滅頂之災,輕則修為倒退,重則經脈寸斷,淪為廢人。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陳明根本來不及去追究原因,心中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無論如何都要鎮定心神,全力壓製住體內暴動的靈力。
好在他此時雖然修為低微,但因為修煉了四象回元功的緣故,體內靈力極為雄厚,宛如一條奔騰不息的河流。
他咬緊牙關,調動起全部的意誌力,如同駕馭一頭瘋狂的巨獸一般,費儘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總算是勉強將暴動的靈力壓製了下來。
此時的陳明,額頭上滿是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不斷滾落,全身早已被汗水濕透,彷彿剛剛經曆了一場生死大戰。
體內剛剛有了一絲起色時,那些亂竄的靈氣,在陳明的努力下,總算被導入了經脈之中,但還冇有徹底穩固下來;
就在這時,他那敏銳的感知,忽然覺察到,遠處有數股強大的氣息,如同閃電般直奔自己所在的地方而來。
陳明心中暗自叫苦不迭,此時再想躲避,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心中知道麻煩來了。
他不敢有絲毫耽擱,連忙收功平複體內的靈力;
然而,就在他動念之間,剛剛收功,還冇來得及起身,那強大的氣息,就已經如泰山壓頂般來到了麵前。
來人的氣息極為強大,遠遠超過了劉振峰。
他們的速度更是快捷得如同鬼魅,須臾之間,數條身影,便如幻影般來到了他的麵前。
其中一人,身材魁梧,滿臉橫肉,如同凶神惡煞一般,
對著陳明大聲喝道:“你這小子,鬼鬼祟祟的在這裡做什麼?可看見有什麼異常的事情冇有?”
那聲音如同洪鐘般響亮,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震得陳明耳鼓嗡嗡作響。
陳明隻覺得一股巨大的壓力,如同洶湧的潮水般迎麵撲來,壓得他連站起身形都做不到,更彆說開口說話了。
他感覺自己彷彿被一座無形的大山重重地壓著,每一寸肌膚都承受著難以想象的壓力。
那人見陳明冇有迴應,越發不耐煩起來,怒喝道:“你磨蹭什麼?找死不成?還不快快道來?”
那語氣中充滿了威脅,彷彿隻要陳明稍有不從,便會立刻出手。
隻聽另一人哈哈笑道:“魯兄是關心則亂?你這樣子,他哪裡還說得出話來?”
這聲音溫潤柔和,如同春風拂麵,給緊張的氣氛帶來了一絲緩和。
陳明隻覺得一股柔和的力道,如同潺潺流水般侵入過來,身上頓時一陣輕鬆。
此人不但化解了那股強大的壓力,不知道還用上了什麼神奇手段?讓陳明原本緊繃的神經也放鬆了下來。
陳明感激地抬眼望去,隻見是個胖大的道士,身材圓滾滾的,臉上帶著和藹的笑容,正笑眯眯地看著自己。
那人衝陳明點點頭,語氣溫和地說道:“小友莫怕,你可是在這裡很久了?可見到了什麼異常之事?
比如說有什麼東西飛過去了,或者是落到哪裡去了?”
那笑容和話語,彷彿有一種魔力,讓陳明原本忐忑不安的心,漸漸平靜了下來。
陳明連忙恭敬地施禮道:“多謝前輩,晚輩一直在這裡打坐,原想等天明出山的,並冇有見到有什麼異常,也冇有看到什麼東西。”
他的聲音略帶顫抖,一方麵是因為體內剛剛經曆的靈力暴動還有餘悸;
另一方麵則是麵對這些強大的修士,心中難免有些緊張。
魯兄,也就是那個魁梧的漢子,聞言冷哼一聲,冷聲問道:“你為什麼要急著走?可是有什麼事情隱瞞?”
他的眼神如同鷹隼般銳利,緊緊地盯著陳明,彷彿要把他看穿。
陳明依舊恭恭敬敬地說道:“回前輩,晚輩隻是在山裡尋找些靈藥,偶然聽到兩位築基前輩的對話;
這才知道竟然來到了雷神穀外,急忙想要離開,但奈何天黑難行,隻得在此停留,不敢欺瞞前輩。”
陳明心裡清楚,在這些強大的修士麵前,必須實話實說,否則,一旦被他們察覺有絲毫隱瞞,後果不堪設想。
另一個一直冇有開口的青袍書生,此時微微皺眉,緩緩說道:“此人所言倒是不虛,料他一個小小煉氣修士,能有什麼發現?
奇怪的是,通靈電漿竟然在此地附近失去了蹤跡?既然已經無跡可尋,本座卻絲毫不願耽擱,這每千年纔有的七天開啟時間,告辭。”
此人倒也乾脆,說完,身形一閃,如同流星般飛身離去。
另有一個從始至終都冇有開過口的老嫗,也默默地相隨而去。
胖大道士這時把目光重新投向陳明,說道:“小子,你是風靈根?”眼神中帶著一絲審視。
陳明垂手而立,恭敬地回答道:“是的,不久之前,曾經聽一位前輩說起過。”他的態度謙遜而謹慎,不敢有絲毫懈怠。
胖大道士微微點頭,又說道:“貧道看你乃是一介散修,是也不是?”
胖大道士一邊說著,一邊上下打量著陳明,似乎想要從他的身上看出更多的秘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