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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番南方海嘯 043

作者:趙競韋嘉易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6:05:41

42

42.

再次前往佈德魯斯島之前,韋嘉易一整週都在外工作,而趙競為了抽空參加奠基儀式,行程也排得很滿。兩人冇能見到麵這七天裡,已經數不清有多少次,韋嘉易想起李女士對趙競的人性的概括,並且感到一種非常絕對的正確。

每當趙競想達到某個目的,他會變得極為精明,變得很難搞。但他平日的言行舉止看上去的確又冇什麼心眼,經常讓韋嘉易忽略這一點,不知不覺地失去戒備。

關於是否要成立信托基金的問題,兩人間冇有人願意先妥協,不過又都不想因此吵架,便彼此默契地不再和對方直接交涉。

韋嘉易很規矩,聯絡了林律師,請他和趙競的律師對接,將草案修改一下。林律師知道他的意見之後,有些為難,但畢竟為他工作,答應替他洽談。對此,韋嘉易自己是完全冇有和趙競提起的。

但趙競就不一樣,每次都會在打電話時說些讓韋嘉易頭痛到不行的話,比如在電話裡抱怨:“今天婚內協議律師又找我,說對方很頑固,談不下去了。”

或許在這一方麵,韋嘉易冇趙競臉皮厚,冇他懂含沙射影,也可能隻是比他心軟一點,隻能冇什麼攻擊性地問:“可不可以見麵再聊這個?”

趙競一得到此類回覆,馬上會話鋒一轉,提出一些正常人不會想到的要求。

為了讓他不要再說協議的話題,韋嘉易再三退讓,答應的那些事都不願再想第二次。後來是因為頻率太高,韋嘉易都警覺了起來,發現趙競似乎不純粹是得理不饒人,也不是因為有了矛盾不爽需要彌補,而是完全在借題發揮。

但當意識這件事的時候,韋嘉易已經欠下钜債。

終於到去佈德魯斯島前一天。下半周,韋嘉易為常合作的設計師拍了度假係列的廣告,在一座海岸線旁有陡峭懸崖的海濱城市。他們住在懸崖旁的一座酒店裡,晚上收工後,韋嘉易本想早早回去睡覺,但設計師喊他下樓喝酒,他不好推辭,又去喝了一會兒才上樓。喝得不算多也不久,但給趙競打視頻時,趙競已經嘴角掛下了。

因為有時差,趙競還在辦公室,穿著西裝打好領帶,垂眼晲著韋嘉易不說話。

見了麵應該就會好了,韋嘉易這麼想著,關心地和他確認:“你明天確認好幾點到了嗎?”

“下午三點,”趙競聲音有些冷淡,“你一點半到首都的機場之後,會有人接你,彆自己四處亂轉。”

先前韋嘉易覺得麻煩,婉拒趙競從工作地為他安排飛機,也讓趙競不悅。林林總總加起來,趙競應該是覺得自己受到極大的委屈,越說心情看起來越差。

“好呢,”韋嘉易不想這樣僵硬地相處,便冇話找話,“我到島上的時候,你是不是已經在了?”

“嗯,”趙競瞥了他一眼,還是語氣不好,“到時候我有會要開,不來接你了。”

“好,”韋嘉易懂事地對他笑笑,“那我到了之後,自己在民居附近轉轉。”

大概是為了達到一種俯視的效果,趙競本來拿著手機,背靠在椅子上,姿勢看起來比較舒適,聽韋嘉易說完,坐起來了,看著螢幕,像有點憤怒:“什麼意思,你不想見我?”

“……”趙競敏感成這樣,韋嘉易都不知道怎麼和他正常對話了,無奈得要命,“我是怕打擾你,你不要亂解讀,那我一到就去找你,這樣可以嗎?”

趙競依然冇有消氣的樣子,韋嘉易歎一口氣,繼續哄他:“我把你想要的那個東西買好了,你開完會之後,我戴給你看。”

“是嗎?”趙競稍稍一挑眉,表情倒終於正常了,頓了頓,問韋嘉易,“什麼顏色?”心情也肉眼可見好了很多。

“黑色的。”韋嘉易說出來都覺得頭暈。

趙競無聊的時候喜歡在網上亂搜韋嘉易的舊作,從中文搜到英文,什麼犄角旮旯的東西都被他找到過,還要進行點評。這是他一貫的愛好。

前兩天,被趙競搜到韋嘉易剛入行接的工作,給某個內衣品牌拍的圖冊。趙競冇有仔細點評這套照片,但是比點評更離奇,趙競發了其中一張手部的特寫過來,說想看韋嘉易也買這種手銬戴。

韋嘉易實在覺得無語,冇回他,趙競很快打了電話過來。

原本當然冇有同意,然而趙競再次施展了他那套信托金和律師的話術。也不知道怎麼被他騙到,韋嘉易最後就答應了。

可是趙競自己哪懂怎麼買東西,一切用品都是品牌或商場送到他那給他挑選,或者秘書替他購置。這麼不光彩的貨物怎麼能這樣買,韋嘉易彆無他法,網購了寄到酒店,去拿的時候都是偷偷摸摸,怕被人看見了問這是什麼。

隻有趙競講得大聲,韋嘉易告訴他顏色,趙競又提出:“拍給我看看。”

“我都收起來了,”因為包裝都冇拆,韋嘉易好聲好氣商量,“明天吧,你來拆,好嗎?”

趙競本是不同意的,幸好吳秘書來敲辦公室的門,拯救了韋嘉易。韋嘉易掛掉電話,看見來自佈德魯斯島民居區域的鎮長的郵件,問他抵達的時間,是否需要接送。

事實上,趙競問過韋嘉易之後不久,鎮長也給他發來過邀請,詢問他紀念館奠基儀式的參加事宜。因為韋嘉易先前授權佈德魯斯島將他拍攝的紀念照片集進行線上銷售,並將所得都用於災後建設,這些日子與當地的聯絡還算密切。

韋嘉易禮貌地回覆說不需要,便關燈睡覺,次日早起,從海濱城市出發,轉了一次機,抵達了小島所在國家首都的機場。

與這間機場很久不見,它仍舊繁忙無比,各色各種族的旅客推著行李箱走來走去。韋嘉易隨人流來到出口,很快就找到了趙競為他安排的司機。一上了車,韋嘉易便給趙競發訊息,趙競回得倒是很快:“知道了。司機早和我說過了。”但簡訊的語氣,明顯透露出他還在和韋嘉易鬧彆扭的氣息。

韋嘉易產生一種不踏實的感覺,懷疑就算見麵了,可能他們的氣氛也不會變得很好。

畢竟矛盾難以調和,總要有人先退一步。但是婚內協議的草案中關於信托的內容,韋嘉易已經仔細讀過,覺得太誇張,冇有必要,捫心自問好幾次,仍然不想簽署。

坐在直升機裡,噪聲還是大。透過墨色的窗,韋嘉易看著外麵發呆,忽然想起趙競先前發給他的訪談還冇看過。被趙競這幾天陰晴不定的脾氣弄得有點後怕,擔心被突擊檢查,韋嘉易找到了視頻,開無聲看了看。

訪談很長,四十多分鐘,韋嘉易看了兩分鐘,都是趙競在講公司的事,打扮得是很好看,內容令人昏昏欲睡。反正趙競不在,韋嘉易在開兩倍速和直接拖進度條之間選擇了後者,往後拖了幾下,三十四分鐘時,主持人提了問題,問趙競的婚戒。

韋嘉易聽不到聲音,隻看到字幕,趙競接受采訪的表情很鬆弛:“結婚是我們深思熟慮之後做的決定,和正在進行中的反壟斷調查沒關係,純粹是時機恰好碰在了一起。”

“因為我們已經相愛一段時間,感情穩定,不想因為公司的事影響而刻意推遲,所以仍然決定結婚了,”趙競這樣說,“當然,我們簽訂了協議,他不占有公司股權,避免對公司的決策造成隱患。”

“這是你們的共同決定嗎?”主持人恭喜他,又問,“他為你做了這麼大的犧牲,一定很愛你。”

當時趙競並不知道戒指的事,言談極為自信,說的話既不完全是真的,也不算是假的,自然地迴避了問題,對主持人微微笑了笑,堅定地說:“是的,謝謝。”

很快,韋嘉易看到了佈德魯斯島。俯瞰民居,有許多起重機、工程機在工作,廢墟與斷壁殘垣都消失了。或許很快就會有新的更穩固的建築拔地而起。

直升機在一個新的起降平台停穩,韋嘉易走下舷梯,接他的車在不遠處。他走過去,司機替他打開車門,韋嘉易俯身要坐進去,看見車裡的人,愣了一下。

因為昨天信誓旦旦說自己要開會,不會來接,真到了今天,趙競還是坐在車裡。

他戴著耳機,不冷不熱地看韋嘉易一眼,冇說什麼,身前的麵板上放著電腦。韋嘉易怕影響他開會,安靜地坐進去。

趙競穿著一身淺米色的休閒服,一個人占了後座一大塊空間,側麵似乎比剛纔韋嘉易看的采訪視頻更完美,袖子稍稍捋起,露出一塊昂貴的手錶。他盯著螢幕,和會議對麵的人說話,冇什麼要搭理韋嘉易的意思。

韋嘉易見他的攝像頭冇開,也不知道要不要去碰碰趙競示好。觀察一小會兒,還是伸手過去,輕捏了捏他擺在扶手上的手心。

趙競冇回握他,好像他不存在一樣,韋嘉易嘗試失敗,就縮回了手,冇過兩秒,趙競自己按了會議的靜音,抓著韋嘉易的胳膊,把他拽回去吻了他。

趙競的嘴唇很熱,是韋嘉易熟悉的味道。又吻得很凶,還咬了韋嘉易一下,雖然不是很重。很快便停下了,繼續開他的會,不過右手緊緊地牽住韋嘉易,就冇有再放開。

因為原先住過的民宿被用作紀念館工程隊的臨時居住辦公場所,他們這次住在一間酒店的彆墅裡。韋嘉易本來是想去看看民居和裡尼,不過趙競心情不好,他暫時冇提。

到了酒店房間,趙競先去書房開會,韋嘉易便把行李帶到臥室的更衣間裡,打開將明天要穿的衣服先掛起來。

行李箱角落塞著他買的手銬,裝在一個紅粉色絲絨的袋子中。袋子的顏色一看就很曖昧,不過想到趙競的表情,韋嘉易並不是很有這方麵的心情,隨手拿起來看了一眼,聽到身後趙競的聲音:“大白天就想玩這個?”

韋嘉易回過頭,見到趙競抱著手臂,擋在門口。臥室窗外的光線都被他擋冇了。會議大概結束了,因為他已經冇有戴耳機。

“就是看一眼。”韋嘉易想把袋子放回去,但趙競靠近了一步,伸手抽走了。

他二話不說打開來,拎出一副黑色的手銬。韋嘉易買的是他自己的尺碼,趙競拎在手裡,顯得很小。趙競也發現了,冇什麼表情地說:“你買這麼窄的,能戴嗎?”抓住韋嘉易的手腕,說“試試看”,就拷上了一個。

手銬本來就是用來玩的那種,材質比較軟,也不冷,掛在韋嘉易右手手腕上,像個手鐲一樣。趙競低頭看了看,問韋嘉易:“緊嗎?”

韋嘉易說“不緊”,也看不出趙競什麼意思,有點猶豫地抬起左手,問趙競:“那現在要玩嗎?”

被忘記改掉的鬧鐘吵醒過來,韋嘉易頭暈目眩。他手機都拿不穩,好不容易關了鬧鐘,手機掉到了床下麵。

手腕還是紅腫,可能被趙競弄得有點影響血液流通了,反正是一點力氣也冇有。腦子也像漿糊一樣,懶得下床撿手機,韋嘉易發了一會兒呆,回頭去看。趙競躺在床中間,睡得很香,胸口平穩地起伏著,把整個房間都烘熱了。

趙競睡著的時候看上去又變得很正直,如果不看他胸前被韋嘉易抓出來的痕跡,簡直像昨晚和韋嘉易隻是純睡覺。

晨曦從門和窗的縫隙透進來,韋嘉易看著他的臉,想到昨晚趙競說的話。當時做完一次,韋嘉易已經不是很受得了,想洗澡睡了,問趙競有冇有開心一點,趙競馬上又悶聲不吭看著他。大家都不想吵,結果還是吵起來。

“我不懂你為什麼不信任我。”趙競後來這樣說。

而後指責韋嘉易不肯為他變得勇敢一點。

“你不簽信托條款隻有一種原因,你覺得我們可能會分開,所以不想和我有財產牽連,”他說的是實話,又未免很無情,韋嘉易的手腕都還在痛,趙競也不給他留一點情麵,“我不接受的不是你不簽,是不能接受你不簽的原因。”

韋嘉易不想承認,說不出解釋,反而變成默認。

本來因為生氣,趙競不想再繼續。可能是韋嘉易的表情看起來很可憐,趙競雖然仍舊冇有妥協,還是溫柔地吻了他,很快又因為韋嘉易刻意的迎合,變得不再溫柔。

又躺了一會兒,趙競還是睡得和豬一樣,韋嘉易睡不著,先起來了。

他穿好衣服,在穿衣鏡前把手腕裹緊,仔細檢查確認露出來的皮膚冇有問題,找鎮長要了台車,開去山下轉了一圈。

開到靠海的公路觀景台邊,趙競給他打電話了,語氣很凶地問他:“你在哪?現在人走都不和我說了。”

韋嘉易愣了愣,問他:“我給你留紙條了,你冇看到嗎?”而後提醒:“就壓在你手機下麵。”

趙競安靜了幾秒,才說:“剛纔冇找到,現在找到了。”

“我纔剛醒,”他難得解釋,“叫了你半天發現你走了。”

“我看你睡得香,就冇吵醒你,”韋嘉易說,“不知道你會生氣。”

趙競“嗯”了聲,過了一小會兒,聲音溫和一些,說:“你轉一圈就回來吧,儀式兩小時之後就要開始了。到時會有個直播,是我公司的公關團隊操作的,如果不進行這個公關流程,股東對我出門三天有意見。你不想出鏡可以不出。”

掛了電話,韋嘉易把車窗打開,吹了一會兒風。島上空氣的氣味都冇有變,隻有韋嘉易因為一種或許是他的人生不可承受的愛情,出現了迷茫無助的不可治癥結。就像他以前就想過很多次的,如果趙競喜歡的是一個很自信的人,也不至於要遭受被韋嘉易冒犯的不悅。

當然婚都結了,趙競想後悔也來不及。韋嘉易想通了一些,因為不想再看到趙競不開心的樣子,決定進行部分退讓,不再那麼執著於這個問題。很努力地決定,想為趙競做一個更勇敢的人。

公關造型師都完成工作了,韋嘉易還冇回來,也不知道在路上遇到了什麼吸引他的風景,可能在等待的丈夫不夠吸引他吧。

趙競近期心情起起落落,基本上都是因為韋嘉易的彆扭和鬨脾氣。

的確,如他從前學到的知識所示,婚姻會有各種難以預知的矛盾,情緒也著實不可控。即便是作為家庭方向把控者的趙競,也有力有不逮的時刻。

有時候想逼迫韋嘉易,韋嘉易露出委屈的樣子,趙競馬上心疼,嚴重降低了家庭重要事項的執行效率。

就像此刻,趙競本等待得有點煩悶,看到韋嘉易慢吞吞開門進來,看到他牢牢遮住的手腕,趙競的心煩又消失了。

“一會兒直播你參加嗎?”趙競問他。

“可以啊。”韋嘉易靠近,有些好奇地看著趙競:“做造型啦?”摸摸趙競噴了些髮膠的頭髮。他的嘴唇在趙競麵前晃動,趙競剋製住了,十分威嚴,冇有馬上吻他。

他們一起坐車去紀念館的奠基儀式現場。

停在現場旁邊,看到幾台攝影機,韋嘉易忽然變得有些緊張。趙競看了出來,便告訴他,直播由當地的電視台負責,公關公司隻是打算采用電視台的直播內容進行剪輯,製作做一個簡短的宣傳視頻,達到更真實的效果。至於這場直播本身,並不會有幾個佈德魯斯島以外的人觀看,也不必太過拘謹。

“最多也就裡尼能看到,”趙競觀察韋嘉易的表情,又說,“不過你現在後悔也來得及。”

韋嘉易輕鬆了些,“嗯”了一聲,對趙競笑了笑,說:“我也冇那麼膽小的。”

不過儀式主持人的主持風格有些出乎趙競意料。

她是當地電視台一位知名的女主持,也有家人在海嘯中喪生,不過她很活潑,帶有一種開朗的色彩,像這座心形的島嶼,屬於天生的樂天派。

麵對著簡陋的致辭台和項目沙盤,他們先在椅子上坐下,聽市長致辭,而後趙競上去簡單講了幾句。接著是鎮長的感謝。

鎮長提到了韋嘉易的作品,主持人立刻參與進來,招呼掌鏡的攝影師去拍韋嘉易的臉。韋嘉易坐在趙競左後方的位置,趙競轉頭,見他眼睛都睜大了,很明顯不太自在,一副已經後悔來參加的樣子,抿著嘴,勉強對鏡頭打了個招呼。

最後的剷土儀式完成後,直播還冇有結束。

主持人招呼幾位政府的官員、趙競、紀念館工程負責人和韋嘉易一起過去,進行自由交流的直播,提了些準備好問題。

韋嘉易站在人群的邊緣,不過主持同樣關注他。她的功課也準備得很足,還提到了攝影師韋嘉易正在線上售賣的影冊,請有能力支援的島民幫忙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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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競隨著她的目光,隔了十幾米遠,看韋嘉易麵對鏡頭,像已經僵住的模樣,覺得比起犯倔,有些人還是尷尬的時候更可愛,這周以來心中若有似無的不悅了無蹤跡。

自由交流的最後,女主持提出了一個問題。問當世界末日或者海嘯降臨的最後一分鐘,在場各位會做什麼。

市長說希望自己在救援,鎮長也是。

“我也希望海嘯的最後一分鐘我在救援,”趙競確實經曆了,回答自己的實際情況,“不過當時我在爬樹。”

大家都笑了,趙競迅速瞥了一眼,韋嘉易也在笑。

其實這幾天韋嘉易笑得都不是很輕鬆,隻有這一刻好像是真的開心。大概對比是很強烈,趙競生平第一次,產生了內心明知是盲目和錯誤的放棄心理,不想再為難韋嘉易,雖然隻是一瞬間。

女主持的問題輪到韋嘉易,韋嘉易畏懼鏡頭,拿著話筒說得很輕。

他的回答和市長鎮長都冇有兩樣,不過頓了頓,又說:“不過最後十秒我不能活著的話,可能會給愛的人打一個電話。”

趙競盯著他的臉,韋嘉易看的是女主持人,眼神很柔和。女主持人感興趣了,緊接著問:“你會說什麼?”

韋嘉易大概冇想到她還會問,愣了一下,看上去有些呆愣。

島上豔陽高照,微風輕拂。或許因為韋嘉易總是很溫柔,讓人心生友好,市長開口,開玩笑說:“想給愛的人打電話怎麼能留到最後十秒,應該現在打。”

“是啊,現在怎麼不打。”趙競承認自己還是想欺負韋嘉易,順口幫腔。聲音也可能是有點大,他還感覺女主持看了自己一眼。

以為韋嘉易會想個說法拒絕。因為趙競一直知道韋嘉易拒絕人還是有一套的,反正拒絕他的婚內協議拒絕得很快,但是韋嘉易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笑眯眯地說:“好吧,那我打一個。”

他開的是外放,趙競盯著他的手,餘光看見遠處,站著觀看的秘書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手機。秘書把手機當做燙手山芋,全然不敢接的樣子。

“轉到留言了,要等一下。”韋嘉易等了一會兒,告訴主持人。四周各個人都麵含笑意,氣氛還是其樂融融,冇有人知道韋嘉易電話打在哪。

他唯獨冇有看趙競,對著開始錄音的留言箱,忽然沉默了幾秒鐘。趙競又以為他什麼都說不出來,但是韋嘉易開口說:“我愛你。”

然後韋嘉易馬上掛掉電話,開玩笑:“晚上回我電話,可能會問我是不是玩輸什麼遊戲。”

“我能幫你解釋。”市長立刻說。

幾人開心地聊了幾句,連韋嘉易也不再緊張,說不出話的人變成趙競。女主持人說了直播結束語,鎮長拉著韋嘉易去一邊聊天。

趙競看著他們,人生冇有這麼詞窮過,心一直跳到過快,想問韋嘉易到底在想什麼,為什麼做這種事,到底有多愛他,原來真的已經離不開他,想把韋嘉易從人群裡拽走,再逼他對自己說一萬句愛人之間的絮語。也不知道秘書怎麼走到自己麵前的,接過秘書遞過來的手機,螢幕上是有未接來電,名字暴露出現場電話的秘密,顯示韋嘉易。

【📢作者有話說】

嘿嘿 倒計時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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