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喬遷宴,大部份每家每戶都來了人。
葉大壯家也來了,來的是三壯。
謝之安跟大夥們說著京城的情況,順便也把外麵的情況也大概的說了一下。
包括朝廷現在的新政策,還有他和林東這一路上的所見所聞。
“謝公子,你說咱們現在的皇帝是原來的沛王爺?那他有多大年紀啊?”
劉瞎子聽到謝之安的話後,最好奇的是皇帝有多大,他還能做多久皇帝。
會不會也像老皇帝那樣,做了冇幾年又要重新立新帝。
“咱們這位沛帝,今年剛剛年滿三十,正是風華,那乾勁可謂如日中天!你們是不知道,如今這京城城樓、街道的修繕,新修的水渠惠及千家,還有那學堂裡孩童的讀書聲。這都是他登基以來親力親為的成果。老皇帝在位時,宦官弄權,民不聊生。如今沛帝銳意革新,豈會重蹈覆轍!”
謝之安說起京城來,那可是滔滔不絕。
旁邊的人也聽的認真。
林西都有種在酒樓聽說書的錯覺。
葉文卻搖搖頭歎息了一聲。
“哎,可這世道,新君登基總伴血雨腥風。前朝多少英主,到頭來不也龍椅未暖?”
葉文是村裡為數不多的讀書人,當年也豪言壯誌,要讀書考取功名,報效國家。
可後來呢,科考舞弊比比皆是,哪怕你拚儘全力。
百般廝殺衝入榜中,可依舊會因為冇有背景、冇有靠山而不被重用。
謝之安壓低了聲音,眼中閃過一絲意味不明。
“大叔,您可能多慮了。沛帝出身低微,冇有人脈,冇有背景,他當然知道民間疾苦。當年在沛縣,便以仁厚聞名,廣結豪傑,深得民心。如今掌權,根基穩固,非權臣所能動搖。再者說,他身邊有蕭何將軍、曹仕等賢相輔佐,皆是曆經沙場、智謀超群之輩,豈容奸佞近身?”
這些都是他和林東去茶樓時,四處聽來的。
“再說了,就算新帝不像他們說的那樣,可最差又能差到哪呢?我們饑荒年都捱了過來了,還有什麼好怕的!”
“謝公子說的對,我們在這裡有吃有喝,有什麼好怕!”
“而且謝公子不是說了嘛,咱們的繡品能賣上高價,隻要我們好好養蠶、織布、刺繡,我們以後還能缺吃喝?”
“就是,多謝公子給我們帶來新的生計。”
眾人起身,一起向謝之安敬酒。
謝之安從小到大,第一次感受到這種待遇,一時間有些激動的說不出話來。
“大,大傢夥兒太客氣了,這.......這還得虧了東哥他,要不是他我哪裡有這機遇能給大家做事呢!”
“敬知秋、東子還有謝公子!”
“大夥兒喝,今日我們不醉不歸!”
林西看著他們那邊熱熱鬨鬨的,也不甘示弱。
“來,我們也舉杯,共慶我們的繡品賣了個高價!”
“來乾了!”
葉霜端著碗,裡麵一倒滿了的梅子酒。
“多謝大嫂為我們開辟的新路,乾了!”
“謝大嫂和翠雲姐!”
“多謝林西、翠雲、霜兒和小娟,謝謝你們帶著我們一起賺錢!”
村中那十幾個婦人也起身,一起敬向林西她們。
“大家快坐,我們坐下來慢慢喝。”林西示意她們快坐下。
她抬眸看向星空。
皎潔的月光灑向不遠的溪水中,忽明忽暗。
“以後我們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乾!”
“乾了!”
夜裡,輕風搖曳。
湖水泛著暗暗的星光。
他們一直喝到快亥時末(十一點)
“大夥兒喝的都有些多了,快回家睡覺吧!”
葉文和葉大中陪著葉知秋和林東送走最後一桌人。
“阿文叔,你們也早點回去吧!”
葉文看向旁邊桌子,已經被那些婦人收拾的差不多了,碗筷這些都放在河邊木盆中了,等明天一早再過來清洗。
“行,那你們也早點兒回去,天色不早了!”
“好。”
送走葉文一家後,王海他們一家四口留在繡坊這邊。
葉霜和曹小娟回了村中葉家。
李翠雲抱著睡著的狗兒,跟林西一起往南邊走。
“大哥,今晚讓謝兄跟你一個屋睡?”葉知秋看向林東問道。
“嗯,讓他在我那屋裡睡吧,西兒不是給他準備好了床鋪嗎?”
葉知秋點了點頭,“是,準備好了。”
“那你們夫妻倆?”林東看向葉知秋。
“我們也在這邊睡吧,不回小峽穀了,太晚了。”
“好。”
林東扶著喝的暈呼呼的謝之安,跟上前麵走的東倒西歪的老四和老五。
“你倆當心點,彆摔倒了!”林東提醒了一句。
“我冇喝多,我還清醒著呢,東哥,我還要跟你喝!”老五攬著葉知送的胳膊,朝旁邊喊道。
葉知送趕快扶好他,“好了吧你,就你這酒量,還跟東哥喝呢。”
“我酒量怎麼了,四哥你太小瞧我了,我千杯不醉。”
“行,行,你千杯不醉,行了吧!”
老四有些無語,這傢夥以後得少讓他喝點酒了,一喝完就冇完冇了的說個不停。
林西這會也開始有些上頭了,腦袋有些嗡嗡的。
拿鑰匙都拿不穩了。
“我來!”
葉知秋接過她手裡的鑰匙,把大門打開。
隻見小泥鰍一陣風似的竄出來迎接他們。
“餓了嗎?小泥鰍,看我給你帶了大骨頭吃呢!”
林東從旁邊變戲法似的拿出一個油紙包,打開後,彎身放在院子裡一塊空地上。
小泥鰍聞著味就跑來了,大口大吃啃起來。
謝之安看著它那吃相,“冇想到狼居然吃煮熟的肉,稀罕!”
“走吧你,睡覺去!”林東扶著他正準備往屋裡走呢。
“等,等等!我還冇有洗漱。”
“.......”
林東一臉無語。
好吧!
醉成這樣還這麼講究,隻能是他。
“走我扶你去洗。”
林東攬著他一起往浴室那邊走,鍋裡應該還有溫水。
他把謝之安放在旁邊的椅子上後,去了灶房。
掀開鍋蓋後,果然一鍋滿滿的熱水,這會鍋底的火還冇有熄完,應該是林西出門前放的柴火。
把水盛出來了一桶,提著往旁邊浴室走。
“媳婦,你還洗澡嗎?我去給你燒些水來。”
林西迷迷糊糊點了點頭,趴到床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