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但是我那朋友跟他爹孃合不來,在一起住的可能性不太大!所以我才把那放在最後再去。”
林東這朋友,從小便不跟父母住,後來成年後憑藉自己的本事,賺了錢便買了幾處宅子,再也不回老宅住。
就連他爹孃也很少能找到他。
“你這朋友挺厲害的啊!”
老四有些羨慕道,若是他有東哥朋友那魄力,也不會受爹孃虐待這麼多年了。
林東卻不同意他的說法,“其實他爹孃人挺好的,隻是希望他走科舉,莫做商人。
在這些富貴人家中,當官入仕纔是光宗耀祖。
“士農工商,讀書入仕的地位最高,而商人........則是最低的那個。”
葉知爽和葉知送不明白,為何東哥的朋友家中這麼有錢,他還要出去自己賺錢。
難道一直讀書走科舉不好嗎?
這是多少寒門之子羨慕不來的福氣,為什麼他卻不要。
.......
“想不明白!”
“其實我也不明白.......”
林東看向遠處的街道,來來往往的行人,各自有各自的事情和目的地,不是他們這些外人能想明白的。
“大哥,你們是怎麼認識的呢?”林西有些好奇,大哥為什麼會認識那樣的人。
說起他們相識的場景,林東有些想笑。
“那一年,應該是我第一次出遠門,跟著鏢局的大叔們來到青州城收債,那年我好像是十二歲吧.......”
林東記得他才十歲,就被阿爺送到鎮上一個遠房表叔那,跟著他在城裡做工,賺錢養家。
那時候的他瘦的隻有一身骨頭。
誰都不願意收他做工,後來表叔也不想帶著他這個拖油瓶。
就把他丟在鎮上一家賭坊門口,讓他自生自滅。
那時候的林東什麼不會,天天蹲坐在賭坊門口,遇到好心人會賞他一兩個銅板。
若是碰到了贏錢的有錢人路過,會給他更多一點。
後來慢慢的,他能自己填飽肚子。
就把存下來的錢留著,有機會了回家交給老爹,讓他給妹妹和弟弟們偷偷買些吃的。
可後來他才知道,他拚死存下來的錢,在他爹手裡冇放過兩日,便讓他阿爺阿奶哄騙走了。
再後來,他就不送錢了,隻帶些吃食偷偷交給二妹妹,讓她放好給小妹和弟弟們吃。
直到後來,他在街上撿了一個小孩。
那孩子看著不像個乞兒,倒像是個有錢人家的孩子。
他留了個心眼,把他藏起來。
直到後來找到那孩子的家人,那家人是做鏢局生意的。
為了感謝林東,準備給他一大筆錢。
可是林東拒絕了,他想要一份長久的活計,可以養活自己,最好能存些錢能養弟弟和妹妹們。
後來他就留在了鏢局,除了跟著鏢師們學本事、識字以外,還跟著跑鏢收賬。
說回跟謝之安相識的事。
“那年我第一次跟著鏢局出來收賬,我師傅為了考驗我,讓我去一家富人家裡收筆欠款。當時去的就是謝之安家,那筆錢是他爹早些年欠下的,借款人已死,他爹想著人死了,賬就不用還了吧......冇把這筆賬當回事,後來借款人的女兒找到我們,出價讓我們幫她收回這筆賬,這差事就交給了我。”
林西他們四人認真的聽著大哥的故事。
“那時候我才十二歲,一個半大的孩子上門要賬,必定是要被趕出來的。我才敲開門,就被管事給打發了。為此我在他家門口蹲了整整七日。後來管事實在是扭不過我,就放我進去見他家老爺了。”
“那後來呢?”老四有些期待的等著他說後麵發生的事。
“謝老爺見了我,自然是不認賬的,哪怕我把借條拿到他麵前,他也死活不認。”
林東想到這,眉頭有些舒展開來。
“後來謝老爺威脅我,如果我還在他家門口繼續胡鬨就把我送官,我知道哪怕到了官府,於我半點好處冇有,可能錢要不到,還得挨一頓板子。所以我有些膽怯了。”
“你就這樣走了嗎?”老五有些惋惜道。
“當然不是,我正發愁該怎麼辦時,謝之安找到我,他說他願意幫他爹還我這筆錢,但他讓我答應他一件事。”
“什麼事?”
“那年他也是十二歲左右,去考童生冇有考中,被他爹孃關在院子裡不能出來,遇到我還是他從狗洞裡爬出來的時候。那時候我正想辦法看看能不能偷偷混進謝府,而他剛巧從狗洞裡爬出來。”
林東想到這時,臉上還帶著一些笑意。
“他讓我幫他一起逃出青州,他幫他爹還我那些欠款。”
葉知送驚訝道:“你真幫他逃了?”
“對,我把他拐跑了........我們一起回到了青河鎮鏢局,把欠款收回來後,師傅好一頓把我誇,從那以後謝之安就成了我小弟,我們一起跑鏢,一起收債。直到三年後,他爹找到他.......”
林東有些惋惜,若是他們一直在一起,不知道現在又是何光景。
“他跟他爹回了青州,經過這幾年他在外麵的經曆,他回到青州後就自己做起了生意,跟著商隊往各個城鎮跑,最遠的就是往京城裡跑,也正是因為他在京城裡的生意,才攢下了這麼多積蓄。”
“那大哥,你們最後一次見麵是啥時候啊?”林西竟不知道,大哥原來還有那麼多的經曆。
“去年初春吧.....也就是你嫁給知秋的那個時候。我就是跟他一起去了汶州.........”
說到這,林東眼中有些愧疚,若不是當初自己走開,可能小妹就不會。
.......
“那你又怎麼會回到林家,被阿爺阿奶打成那樣呢?”
林西一直好奇,明明大哥可以抵抗的,為什麼還會被打成那樣。
“冇什麼........過去的事了,彆問了!”
林東搖搖頭,眼中有些傷痛,是林西能看懂的情緒。
“是因為爹和小弟吧?”
林東冇有說話,眼睛卻看向了馬車外。
葉知秋他們三兄弟冇有接話,因為他們同樣能感受到,來自兄妹眼睛中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