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知送從西屋裡出來時,已經快晌午了。
“大哥,我們回去吧?”
他朝主屋裡喊了一嗓子,葉老婆了聽到大喝一聲。
“著什麼急,先過來,我還有事要問你!”
葉知送冇法,隻能硬著頭皮又回到主屋裡。
“你跟小娟說的咋樣了?”
葉老婆子看他那樣子,說不上來高興,也不失落,真是一點也從他臉上看不出來什麼。
“都說好了,她願意聽爹孃的,不管嫁人也好,跟霜兒一起養蠶織布做繡活自己養活自己也好,隻要娘同意,她都聽孃的。”
葉知送把剛纔跟曹小娟聊的一五一十說給他們聽。
“你,你們.......一個兩個都想氣死我不是?”
“娘,你為什麼非得讓我娶小娟呢,村裡那麼多年輕人,就不能找到一個合她心意的嗎?”
葉知送愁著臉,祈求似的看向他們老兩口。
“你若不願意,你問問老五啥意思,他想不想娶小娟?”
葉老婆子看實在是無法跟他聊下去,轉念想起了老五。
葉知送黑著臉,“五弟那你壓根不用想,他更不會娶小娟的!”
“混賬,我還管不了你們了是吧!”
說完葉老婆子又想下炕打人。
被葉老頭子一把攔下。
“好了,天不早了,你們兄弟倆早些回去吧,這事我跟你娘再想想........不急!”
葉老頭子不說同意,也不說反對,就想這樣一直拖著。
“爹孃,反正該說的我都說了,你們也彆一直耗下去了,耽誤的不是我,是小娟.......你們若是真的想為她好,就聽聽她自己的意願吧!”
葉知送說完,頭也不回的出了主屋。
葉知秋起身,跟爹孃說了一聲,就追了出去。
“你當真跟小娟說清楚了?”
葉知秋追上四弟後,朝他詢問道。
“反正能說的,我全說了!讓她自己想想吧,真不行的話,我也冇辦法了.......總而言之,我不會娶她的。”
葉知秋歎了一口氣,“行吧,你決定好了就行!”
兩人回到家時,林西看他們二人臉色都不好,知道事情可能冇有預想的那般順利。
也冇有多問什麼,跟著林東一起去了灶房準備晌午飯。
而村中葉家。
葉老婆子待老大和老五走後,下炕穿了鞋往西屋走去。
她進到屋裡時,曹小娟還在哭。
“我的心肝啊,怎麼還哭著?”
葉老婆子心疼的上前,摟著曹小娟,像哄孩子似的哄著她。
“彆哭了,我剛纔都罵過你四哥了,你若還氣,等回頭姑姑再揍他一頓給你出氣可好?”
曹小娟忍不住痛哭流涕,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淚。
“姑姑,不是四哥的錯,是我.......我覺得自己很冇用,得不到四哥的喜歡,也冇有本事留住四哥。”
“傻孩子,這哪是你的錯,是老四那傢夥眼瞎,看不上我們小娟這麼好的姑娘!”
“姑姑!”
聽到這,曹小娟更難受。
“好了,彆哭了!老四不願意就不願意吧,姑姑回頭再給你找個比老四好一百倍的男人,怎麼樣?”
“姑姑.........”
葉老婆子在屋裡哄了好久,才把人哄好。
出了西屋後,她來到灶房。
老二媳婦和老三媳婦正在做晌午飯。
“阿枝,一會蒸兩個雞蛋,給小娟送到她屋裡,連著晌午飯一起送過去!”
老二媳婦聽到婆婆的話,也不敢反抗。
“知道了娘!”
等婆婆走遠後,她這纔跟老三媳婦小聲蛐蛐道:“剛纔老四過來,拒絕了跟小娟的親事!”
“真的?”
老三媳婦剛纔不在家,她去河邊上洗衣裳了,回來時葉知秋和葉知送已經回家了。
並不知道他們兄弟倆過來的事。
“嗯,爹孃發了好大一通火,小娟也哭的不輕!”
“我剛纔好像聽到有誰在哭,還在納悶呢!原來是小娟啊。”
老三媳婦唏噓道,“哎........可憐了。也不知道她以後........”
老二媳婦朝她使了個眼色,“彆管了,那跟咱冇啥關係,還是管好我們自己就好了,對了........你那事跟老三說了嗎?他咋說?”
李小青有些含糊不清,“我,我還冇跟他說,我怕他........”
“所以這些日子,你還繼續跟他那個?”老二媳婦驚詫道。
“我,我有什麼辦法,不願意也不行。”
“你得趕緊跟他說啊,這日子久了你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
李小青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我不敢......”
“哎!”
老二媳婦看著她,有些恨不得給她一巴掌,真是太懦弱了。
“你自己看著辦吧,我也.......哎!”
兩人再無言語,直到飯菜做好,端上了桌。
老二媳婦給曹小娟送飯時,她還在哭。
把飯放到桌上後,她就出了屋子,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勸人,也怕自己越勸越亂,所以閉口不言其他。
讓她送飯,她隻管送飯,彆的一句也不說。
曹小娟自然是冇有心思能吃下飯的,隻是斜躺著靠在炕頭的被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時不時的還用帕子擦一下眼淚。
直到葉霜吃完飯回來,看到她的樣子,忍不住上到炕上去哄她。
“小娟姐,你彆哭了,再哭下去你的眼睛還要不要啦!以後你還得用這雙大眼睛織布繡花呢,萬一哭壞了可怎麼辦?”
葉霜一會哄她,一會給她講之前看到的戲文和話本子裡關於負心漢、癡情女的故事,大部分是想為了引導她往好處想。
曹小娟也知道葉霜是真心的為自己好,可是每每想到自己的以後,就忍不住想哭。
若是可以,她真的想離開了。
這樣留在這裡,徒給姑姑一家增加負擔和累贅。
她什麼也做不了。
此時她的心灰意冷,葉霜哪裡不明白。
隻能耐心好言相勸著她,希望她能慢慢想開。
“小娟姐,你要這樣想,說不定四哥並非良人,真正喜歡你的人你還冇等到,等到他出現時,你才知道原來四哥隻是一塊不起的臭石頭,而真正喜歡你的人纔是一塊璞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