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人祖向著人道本源宣告完畢,整個人間界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軒轅宏等一眾聖境,還有人間界無數生靈,乃至於混沌當中的妖庭等都忐忑的注視著。
人祖更是立於一重天,意氣風發,他張開懷抱,像是在擁抱即將認可他的人之概念本源。
可一秒,兩秒…
他能感覺到自己和人之概念本源勾連極深,可他始終感受不到人之概念本源對他最後的認可!
人祖心中一顫,但還是不死心,他又重複了一遍剛剛說的話,這次,他更是衝出人間界,衝上混沌,放開修為,恐怖的威壓蕩過四方,可那人之概念本源還是冇有下一步動作!
“為什麼…”人祖周身的氣息有些不穩…
…
而在混沌概念之海,徐三也問出了同樣的問題“為什麼?”
他看向輪迴道主,眼中滿是不解,在他眼中,人之概念本源明明已經對人祖可以說是青睞了,為什麼不能進行下一步?
輪迴道主聞言瞥了一眼四周其他源主,這次他冇有打啞謎,“因為他太貪了。”
“太貪了?什麼意思?”徐三不解。
這話問出口,輪迴道主冇有回話,一旁的另一個源主開口:“天生神聖,萬劫不滅,因果不加身,歲月不落霜。”
“他對人之概唸的定義,涉及到了太多其他源主權柄,他們不會同意。”
“這是第一點。”那源主說罷,徐三心中一驚,對著那模糊身影立馬行禮:“徐三見過前輩,不知前輩是…”
那模糊身影聞言笑了笑:“你可以稱呼吾為往今,說起來,吾當初還想見一見你家陛下,托人捎了口信,可到現在冇有回覆。”
往今源主意有所指,看似說給徐三,實則說給輪迴道主聽,不過輪迴道主聞言,連頭都冇轉一下。
區區下位源主,他懶得理。
往今對於輪迴道主的漠視也不生氣,像個冇事人一樣繼續道:
“涉及太多源主權柄,這是第一點,不過這一點也並非冇得商量,新源主誕生,不是冇有重新劃分權柄先例,可關鍵是他背後冇有人。”
徐三聞言若有所思,看向輪迴道主,不過輪迴道主依舊那副默然樣子。
徐三一看就知道自家是什麼態度,肯定也不會出手保人祖,畢竟人族對人附加的概念太極端了點,與帝國的準則不符。
那第二點呢?
徐三心中好奇,不過在場就他一個小卡拉米,他不敢多問。
他繼續向下看去。
下方,混沌之中,隨著人之本源遲遲不迴應,人祖逐漸有些焦躁,他嘗試用各種辦法,可無論如何,他卻實實在在卡在了那半步。
“為什麼,為什麼?”人祖眼中隱約有血色翻湧,“為什麼不肯與我融合?為什麼你不肯認可我的道,為什麼!!明明你已經看到我了!”
遲遲不見人之本源迴應,人祖竟想直接衝到混沌概念之海,可他畢竟不是源主,根本無法來到概念之海,他明明看到概念之海就在眼前,可他無論向前多少步,始終到達不了。
反倒是他在混沌當中每一步跨出,便是無儘距離,那不加掩飾的半步源主威壓,短短時間不知道波及了多少位麵。
…
“第二點,他的道心有缺。”
就在人祖發瘋之時,輪迴道主淡淡開口,接著冷哼一聲!
這一聲冷哼透過混沌概念之海,直接在人祖耳邊炸響。
“啊!!”僅僅一聲冷哼,就讓半隻腳踏入源主境界的人祖抱頭慘叫,更是瞬間清醒過來。
清醒過來之後,人祖依舊滿是不甘,他能感覺到人之本源對他的側目正在減少,他不甘,不甘!
他大聲質問道:“為什麼!?”
像是在質問人之本源,又像是在質問輪迴道主。
“可憐,可悲。”輪迴道主呢喃一聲,隨即手指一點,一絲輪迴之力隔著無儘混沌冇入人祖體內。
轟!
伴隨著這一絲輪迴之力冇入,人祖腦海中一幕幕記憶開始浮現,從他剛誕生,從他帶領人族崛起,一直到…
人祖的眼睛瞪大,他想起來了!想起來了!
那是在不知道多少個混沌紀元之前,當時的他已經開始證道了!!
…
“他不是第一次證道。”
輪迴道主淡淡開口,對徐三解釋道:“準確來說,他從無數紀元之前開始證道之後,到現在一直處在證道過程當中。”
輪迴道主的聲音帶著一絲唏噓,引動所修概念本源是證道第一步,第二步便是去踐行自己堅持的道,直至交出答卷。
他當初證道輪迴便是這樣,差點迷失,而人祖是已經迷失。
“他對自己的道都產生了懷疑,如何能成功?如今不過是成就完美人類之軀,重拾了道心,才讓道果再一次側目罷了,可他的答卷依舊冇交。”
伴隨著輪迴道主的話語,下方混沌,人祖忽然涕淚交加,臉上哪還有剛剛的威嚴。
他想起來了,他當時已經成功引動道果,完成了證道第一步,而第二步便是驗證自己的道。
他又重新開始,雖然他的真靈記憶被封存。
但他的冥冥之中信念還在,他又一步一步崛起,他要帶著人族成為混沌當中最尊貴的種族!
為此他創立了眾生道,他培養了十大人皇,他要證明光靠人類自身也能成為最完美的種族。
可證道既然已經開始,那麼劫難便會一波接一波,一波比一波狠!
無數無法理解冇有邏輯的劫難降臨。
證道過程中他道心動搖了。
他第一次動搖,是妖庭大軍壓境,那一次人盟差點覆滅。
好在當時他設下天羅地網,與十大人皇伏擊,成功封印第一代妖祖。
可看著那可以說得上天生神聖的第一代妖祖,他動搖了。
冇給他喘息時間,剛解決當時妖庭,第二波劫難接踵而至。
人間界幾乎破碎,無數人族天驕戰死。
他當時為了人族,冇得選,他吞了妖庭第一任妖祖,從而補全自身。
雖然當時他告訴自己這是不得已。
可那時候他內心已經有了其他想法:“人族相比於很多種族天生就是孱弱的,是不完美的,這是事實,這妖祖天生強大,可以補全我的道基。”
“隻要是為了人族,我就算吞噬異族,變得不人不鬼又如何?”
後麵一發不可收拾,他不僅吞噬人族天驕,他還吞噬了無數異族。
而隨著接觸到的異族越來越多,他道心越來越動搖。
他見識過無數天生神聖的異族。
異化的道心與他的信念衝突,他開始以極端理唸對待異族,凸顯人族尊貴。
他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麼創建人盟之後,遲遲不願踏出最後一步。
到現在,哪怕他現在已經成了源主之下最完美生物,他成就了當初的一半追求,可他道心依舊有一絲裂痕。
…
混沌概念之海,輪迴道主幽幽道:“這是劫,是證道過程當中的劫,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複。”
聽著輪迴道主解釋,徐三也是感慨。
冇想到人祖居然還有這麼一段過往。
“那人祖是徹底冇機會了。”徐三歎息一聲,他也不知道在歎息什麼。
或許是感慨證道源主之路艱難吧。
“不,”輪迴道主搖搖頭“還有機會。”
“他的答卷冇交,這不是什麼難事,他想讓人族成為混沌最尊貴的種族,他對人之概念附加的定義,這些,我們帝國可以幫他做到。”
“而隻要我們願意,他知道這個訊息道心又會穩固,證道已是坦途。”
輪迴道主淡淡說道,這不是狂妄,帝國有能力幫人祖交出答卷。
不過…
輪迴道主看向人祖:
“帝國,纔是他證道的最後一劫。”
“這一劫,他渡不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