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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都說佛渡世人，可在這佛門之地，腤臢事倒是不少。”
王玄道五人已經深入西牛賀洲，黑風國境內。
按照他們原本的計劃第一步先打探四周情況。
可這短短半天所見所聞，倒是讓幾人心中充滿鄙夷。
“甲子年三月初七，收南村護法稅：童男二，童女一，換得淨水符三張…”
“乙醜年臘月廿三，北山礦場獻血食十人，祈開礦平安…”
諸如此類的事，在這黑風國內隨處可見。
這與三步一寺廟，十步一佛像，到處響徹誦經聲的佛土對比，何止是反差二字？
十年九旱，土地貧瘠，百姓需繳納血食稅換取寺廟庇護，免受妖獸襲擾。
可那肆虐人間的妖獸實為寺廟暗中馴化，定期放風製造恐慌，收割信仰與血食。
所謂庇護，不過是圈養羔羊的柵欄。
“帝國雖說次民與公民之間階級差距頗大，但次民起碼稱得上安居樂業，基礎資源不缺。”
“原以為我等次民已經活的夠苦，可與這些百姓相比，那何止是天堂？”
李墨手持一玉盤，輕聲搖頭開口。
果然不管什麼事，還是需要對比的。
帝國階級不可逾越，但次民的生活對於很多世界來說稱一聲天堂，絲毫不為過。
“就從這裡開始吧，這黑風國倒也適合當個立腳之地。”
陳清河提出建議。
“可！”
王玄道幾人點頭，這裡雖說是佛門勢力範圍，但對於他們來說，什麼佛門不佛門的，彆說是佛門，就算是那天庭他們後麵多半要對上。
冇什麼挑的。
“那就開始第一步吧，先清理不安定因素。”
“此事我與清河，吳峰道友負責，素心李墨道友準備改造與傳播信仰之事。”
時間有限，三十年的時間實在是太短了。
他們必須加快速度，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費。
“好！”
王玄道說罷，其他幾人皆是點頭。
其中王玄道，陳清河，吳峰三人分散開來，去鎮壓黑風國境內不安定因素。
而林素心與李墨則是立在原地。
其中李墨與林素心對視一眼，冇有言語，李墨高舉手中玉盤。
下一秒，一層淡淡的漣漪自那玉盤之上盪漾而出，向著四周不斷擴散。
在這漣漪拂過的地方，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原本乾旱的大地植被瘋長，天空烏雲彙聚，開始孕育起雨水。
大地之上，無數麵黃枯瘦的百姓抬頭，呆呆的看著天空兩人。
與此同時，林素心也微微抬手。
潔白修長的手指空中輕點，一股翠綠色的法力融入雨滴當中。
當那些雨滴落在地麵，滴在生靈身上。
身有疾病者瞬間感覺身上的疾病在以肉眼可見速度消失。
那些缺胳膊少腿的，更是血肉重生。
神蹟！
這一片，無數生靈震驚了。
他們紛紛跪下，口中高呼佛祖顯靈。
不過就在這時，林素心那清冷空靈的聲音迴盪：“我等並非佛門之人。”
“佛曰普度世人，可為何這普度需以童男童女為稅，換取一張淨水符？”
她指尖輕點，一道光影憑空浮現，正是陳青河獲取的罪證之一。
一清晰展示著“甲子年三月初七，收南村護法稅，童男二，童女一，換得淨水符三張。”的玉冊影像！
那血淋淋的文字，讓無數人心臟驟縮！
林素心繼續道：
“佛曰慈悲為懷，可為何這慈悲需以十人血肉為食，方能祈得礦場平安？”
光影再變，呈現“乙醜年臘月廿三，北山礦場獻血食十人，祈開礦平安”的記錄！
人群中有礦工家屬，瞬間臉色慘白。
林素心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一絲冰冷的嘲諷：
“佛說庇護眾生，可為何那肆虐鄉野，食人血肉的妖獸，其巢穴深處烙印著佛門梵印？”
光影第三次變化。
畫麵中是黑風洞窟深處，一處隱秘石壁上，清晰刻印著一個散發著微弱佛光的“卍”字元文。
正是佛門操控妖獸的鐵證！
她俯視著下方因震驚，恐懼，憤怒而陷入死寂的人群，聲音最後再次響起：
“供奉骨肉，方得庇護？”
“獻祭血食，才換慈悲？”
“圈養羔羊，是為普度？”
“此等佛，渡的是誰？護的是誰？慈悲的又是誰？”
她微微抬手，指向腳下生機勃勃的千裡靈田，指向那些飽含靈氣的止血草種，指向那些記載著基礎靈植術的玉簡。
聲音恢複了清冷：
“我等之道，無需爾等獻祭骨肉，無需爾等供奉血食。”
“此雨，洗爾等沉屙，此田，賜爾等生機，此術，授爾等自強。”
底下無數生靈，看不清林素心麵容。
但隨著她說完這些話，底下陷入了沉默。
但這些生靈被佛門荼毒太深，自然不會因她三言兩語就被打動。
這不，底下一名枯瘦老農顫顫巍巍道：“敢問仙子來自何方？”
“此等意欲何為？”
世界上會有無緣無故的好嗎？
這些掙紮在底層的生靈不敢相信。
這老農的話，也是其他人心中最真實的想法。
上方，林素心淡淡看了那老農一眼。
聲音雖說還是清冷，但明顯帶上了掩飾不住的驕傲：
“我等來自何方？”
“我等來自真正的極樂世界！”
她微微昂首，目光彷彿穿透了洪荒，投向那遙遠而偉大的存在：
“我等來自大宇帝國！一個秩序井然，萬道昌明，由至高無上的陛下統禦的永恒國度！”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狂熱與自豪：
“在那裡，冇有神佛以童男童女為稅，冇有慈悲需以血肉獻祭，冇有庇護需圈養羔羊！”
“在那裡，守護是基石，進取是血脈，和諧是靈魂。”
“陛下以無上偉力，開辟秩序疆土，庇佑萬民，帝國意誌所及，混沌辟易，萬靈歸心！”
她收回目光，重新俯視下方：
“至於意欲何為？”
“非為爾等！”
“帝國意誌，播撒寰宇，重塑秩序，我等奉陛下令，行帝國道！”
“此雨，此田，此術，乃帝國賜予爾等之恩澤，是爾等擺脫愚昧，掙脫枷鎖，走向真正生息的起點！”
“接受它，學習它，踐行帝國之道。”
“這，便是爾等唯一的選擇，亦是爾等莫大的機緣！”
她的聲音響徹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莫要再問為何！”
“帝國意誌，無需解釋。”
“爾等隻需記住。”
“今日之雨，洗爾沉屙，今日之田，賜爾生機，今日之術，授爾自強。”
“他日，若爾等能以此生息之道，將帝國意誌紮根此界，使帝國之光普照洪荒…”
“那便是爾等對帝國恩澤最好的回報。”
帝國的強大與優越，是她最堅實的信仰，是她俯視眾生的底氣。
她以絕對的驕傲，將帝國的意誌烙印在這片土地之上。
“我等前來，是為你等帶來真正的光”
轟！
林素心這番話說完，地下生靈全部傻眼。
有些學問的腦海中忽然蹦出來一個想法：這個所謂的帝國要宣揚的明明是那麼溫和的理念，為何做事如此霸道？
當真是與民間一句話十分相似。
以菩薩心腸行雷霆手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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