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言邊走,目光邊尋到了角落裡做活的劉嬤嬤,劉嬤嬤點頭示意,冇問題。
沈婉言明瞭,今天劉嬤嬤和秦嬤嬤來,就是當她的眼睛。
就算有什麼不周到的地方,以她們的資歷,母親也不敢輕易責罰。
李氏在劉家那,掐著時辰,知道沈婉言不會回來,等會她就去尋。
夢月剛纔執意和婉言一起,想來也可以,反正夢月是向著她的,壞不了事。
一會後,李氏跟劉夫人說,要來尋尋姐妹倆。
李氏帶著丫鬟和嬤嬤剛靠近自家帳篷就聽見裡麵傳來動靜。
「我試試。」
「世子,你乾嘛?」
女子嬌滴滴的聲音。
聽的人麵紅耳赤。
「怎麼回事?」李氏故作憤怒,卻暗喜,原來婉言嘴上挺硬,心裡還是歡喜世子的。
陸世子,玉樹臨風,任那個女子能不喜歡。
她一直不信婉言真就與世子斷情,那之前的付出豈不是白白浪費。
「夫人這?」一個嬤嬤見李氏停住腳步,不知怎麼辦?
不應該立刻衝進去,救人嗎?
「唉,是世子,都快成婚了,鬨著玩呢?」李氏說,她在外麵輕咳幾聲,提醒裡麵。
然而裡麵動靜未消,還更大了。
這要是有旁人路過聽見,就不好了。
「婉言。」李氏喊。
裡麵不應。
丫鬟嬤嬤麵麵相覷,大姑娘不是和陸世子退婚了嗎?
捱了家法也不回頭,這怎麼又好上了。
還越了規矩。
「婉言。」李氏又喊,見冇迴應,隻好掀帳篷進去。
「啊!啊!」隻見沈夢月尖叫著拉衣服捂臉。
「夢月,怎麼是你?婉言呢?」李氏問。
「沈夫人,之前已經定下夢月嫁到侯府,今日情難自禁,還請沈夫人諒解。」陸明溪說。
「唉,無妨,你和夢月情投意合,我知道,今日是不合規矩,看在大婚在即的份上,我也就不說什麼了,希望婚後你們一直相親相愛。」李氏說,她很關心沈婉言去哪了?
侯夫人特意交代,姐妹倆都要嫁過去,和之前一樣。她說服不了婉言,但可以生米先煮成熟飯。
「夢月,婉言呢?」李氏再問一遍。
沈夢月纔有些清醒。
「我在這洗漱,姐姐說去裡麵拿點東西,結果就冇人影了,我喊也冇人應。」沈夢月說,接下來,陸明溪就從旁邊走了出來,一把抱住了她。
李氏氣得握緊了帕子。
「你們都去找大姑娘。」
「是。」丫鬟嬤嬤四散開,去找沈婉言。
「沈夫人,我也去找找婉言,別遇到危險。」陸明溪說。
「那勞煩世子了。」李氏頷首。
陸明溪走後,沈夢月悄聲對李氏說:「我不想嫁世子了。」
「嗯?為什麼?」李氏詫異。
沈夢月:「剛纔陸世子那個,他好像不行了。也許這也是殺了通房紅兒的原因。」
「怎麼會這樣?之前你們不是好好的嗎?」李氏問。
沈夢月:「難道是上次從台階上摔下來,傷著了?」
「不管他怎麼弄傷的,我不想嫁了,總不能嫁過去守一輩子活寡。」
「你胡說什麼?讓我想想。」李氏左右思量。
眼睛一轉,她說:「如果陸明溪不行,不能生兒育女,你腹中的孩子就是侯府唯一的子嗣,尊貴無比,你就是當之無愧的世子夫人,地位穩固,不用委屈做平妻。」
「可是,母親,我不想清冷一生。」沈夢月說。
「什麼清冷不清冷的,男人正常就不清冷了?多少後宅婦人不都是清冷一生,男人隻會追著更年輕的。你看自從我生了你們姐弟,你父親從不在我房裡過夜,都去最年輕的姨娘那,顏姨娘整日春風得意,你看開點。」李氏說。
又說:「其實你還好點,你想世子不行,就不會想著納妾,你也少點麻煩,不用跟別的女人爭風吃醋。其實夫妻走到最後,如果能互相照顧對方的冷暖,可以暖心,就是好的。暖心遠勝過一時的情慾。」
「可,我。」沈夢月還想說什麼,被李氏打斷:「你現在年輕不能理解,反正這事你不能出去說,得給世子麵子。」
「他這方麵不行,就越發想得到別人的尊重,你特別尊重他,他會愛護你的,你的地位穩固的很,日子不會差。」
「夫人,大姑娘找到了。」一個嬤嬤來稟告。
「人呢?」李氏說。
「還在湖邊釣魚。」嬤嬤回道。
「去給我叫來,無法無天了。」李氏怒火頓起。
「這。」嬤嬤踟躕,不敢回話。
「但說無妨。」李氏說。
「老夫人身邊的劉嬤嬤和秦嬤嬤說,老夫人要大姑娘釣滿一捅魚纔可回來。」
李氏緊了緊手中的帕子,什麼時候老夫人開始插手後院的事了,這還怎麼打理後宅。
湖邊。
「大姑娘,釣魚老奴在行,立馬給您釣一捅,左右不過是個藉口,您不用親自動手,老夫人說了出門在外以您為重,不必擔心其他。」劉嬤嬤說。
「嬤嬤,我們一起,正好學學釣魚,這也是祖母的一大愛好,她年紀大了,也不來野外釣魚了,我就替她一回。」沈婉言說著,揮起了魚竿。
「婉言。」李氏氣勢洶洶的找了過來。
「母親,有事嗎?」沈婉言笑道,儘顯釣魚的好心情。
「我叫你換身衣服就來,你怎麼衣服冇換,跑來釣魚?把劉府的人晾在一邊,人家該說我們沈府冇規矩了。」李氏說。
沈婉言:「釣魚肯定不用換衣服,反正也會打濕。剛纔來的時候,我跟劉夫人說過了,還叫我等會送她兩條魚,冇有半點責怪,還說出來踏青就該這樣,太拘束不好。」
「那你也該跟為娘說一聲。」李氏憋回怒氣。
「我想跟母親說來著,可到劉府帳篷冇瞧見您,還以為您去哪玩了,比如放紙鳶什麼的。」沈婉言說,剛纔她從自家帳篷的另一邊出來,正好看見李氏帶著丫鬟嬤嬤回來,應該見到了沈夢月的好事。
在沈婉言和沈夢月冇進帳篷前,秦嬤嬤就在裡麵一處不起眼的地方候著。
等沈婉言說去裡麵拿東西,秦嬤嬤就跟上,冇讓沈夢月和陸明溪瞧見,從帳篷的另一頭出來,去釣魚。
「我去尋你們姐妹倆,估計走岔了。你也不跟夢月說一聲,或者邀請她一下,我看你也真冇拿她當妹妹。」李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