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地府起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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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雲蘅就冷著一張臉正式到殿內當值了。
江墨塵剛將一名作惡的陰魂打入刀山地獄,一轉頭就看到正望著漏刻發呆的雲蘅。
江墨塵垂眸看向桌上的生死簿,緩緩說道“你該去人世巡查了,待你回來後,再來尋本君取回生死簿,放入陰司典籍庫”
雲蘅眸光一閃,轉頭看向江墨塵,卻見他正看著生死簿,立即就明白了他的用意,真誠的躬身行禮道“是,屬下這就去,多謝閻君”
“以後無人時,不必如此多禮,去吧”
“是”
雲蘅抬腳就走,江墨塵趕緊叫住她“雲姑娘,等一下!”
雲蘅回頭,目光疑惑的看向江墨塵,心中嘀咕道:這傢夥不會是要反悔吧。
然後,她就看到江墨塵從衣袖裡掏出一堆東西來,江墨塵不是很自在的說“那個,我有一些見麵禮想托雲姑娘帶給令徒”
“見麵禮?閻君見過我徒兒?”
“並未,但是不妨礙送禮”
“多謝閻君,不……”
“乾坤袋,五帝錢,冥絲布,極品丹壺,這是上古青銅與冥錫,聽說都是鍛造護身法器的好材料,庫房裡還有許多上任閻君贈與我的寶物,等我忙完這段時間再去翻找一番,尋一些令徒能用到的送與她”
拒絕的話剛到嘴邊,就被江墨塵這一連串話,以及滿桌子的東西堵在喉中,這些東西,隨便拿出去都足以讓修行者趨之若鶩,也都是自家徒兒所需的。
清清以後想要成為最厲害的天師,各種曆練肯定是少不了,能多些寶物護身總是好的。
雲蘅沉默半晌,開口說道“多謝閻君厚愛,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要!為什麼不要!他雖是自己的領導,但自己可是他的救命恩人。
滴水之恩就該湧泉相報,更何況還是救命之恩。
江墨塵見雲蘅改了口風,心中猛的一鬆,雲姑娘肯收,那就說明他目前的方向是對的。
隻要他愛屋及烏的對雲姑孃的徒兒好,以後她那徒兒還念著我的好,這時間一久,雲姑娘與他之間的關係總會慢慢推進的。
江墨塵連忙將桌上的寶物一一收進乾坤袋中,就隻剩下上古青銅與冥錫擺在桌上。
江墨塵把乾坤袋遞給雲蘅解釋道“這青銅與冥錫隻是鍛造材料,人世最有名的名匠現在都在地府任職,可以讓他們先鑄造好再拿去給令徒,如此可好?”
對於江墨塵的安排,雲蘅冇有什麼異議,“好,閻君如此安排甚妥,那屬下告退了”
雲蘅接過乾坤袋,拱手行禮後,轉身離開。
江墨塵看著雲蘅離去的背影,嘴角揚起一抹笑意,坐回桌邊,看著生死簿上死者的名字都覺得順眼許多。
……
雲蘅來到無名山,玄清正站在門外等她,此時的玄清已經年方十八,一身素色道袍襯得她身姿愈發挺拔。
眉眼間褪去了往日的青澀,多了幾分清冷與沉穩,隻是那雙明亮的眸子中依舊帶著對師傅的依賴。
玄清遠遠望見雲蘅的身影,便快步迎了上來“師傅,您回來了。”
雲蘅看著眼前亭亭玉立的徒兒,心中湧起一股暖意,柔聲道“哎,快跟為師進屋,師傅有好東西給你”
“是,師傅”
這些年來,清清長大了很多,性子也越發沉靜了,少了兒時的活潑和狡黠。
除了必要的采買外,根本不願意下山與人交流,為此雲蘅冇少谘詢地府內的女鬼修。
女鬼修說自家的徒兒可能是在山下遇到了壞人,所以導致她不願意下山,也有可能是因為自己的離世給她造成了打擊。
這些都是心理問題,需要慢慢開導,急不來的。
但首先她自己的性格就要改改,要在自家徒兒麵前溫和一些,開朗一些,這樣說不定能潛移默化的引導她。
雲蘅也覺得是自己的原因,讓徒兒對活人有了排斥,等以後清清下山曆練了,多接觸一些人類或許就能好些了。
同時,她也在慢慢學著如何與人相處,這樣她才能教清清。
屋內陳設依舊維持著雲蘅去世前的模樣,冇有絲毫改變。
雲蘅每次看到都忍不住地心酸,現在的清清就和多年前的自己一樣,固執的守著一份不願割捨的念想,以為隻要冇有改變,就是冇有失去。
雲蘅壓下心底的酸澀,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伸手把乾坤袋遞給玄清“告訴你一個好訊息,師傅我呀,升職了,以後就是雲判官啦”
玄清接過乾坤袋,淺笑道“嗯,恭喜師傅高升”
“你就不驚訝?”
雲蘅自己當時都挺驚訝的,怎麼她這個徒弟看著這麼平靜?
“以師傅的實力榮升,本就是遲早之事,何須驚訝”
“呃,倒也不必如此推崇為師,畢竟地府判官之位也不是輕易能得的,我能被選中,多少也有些運氣和人脈在裡麵”
“哦,過程不重要,結果才重要,師傅不必自謙”
雲蘅這下也不知道說啥了,她原以為自家徒兒會追問幾句,誰知玄清隻是淡淡說了這麼一句,哎,徒兒太過乖巧,讓她這個師傅心理很有壓力啊。
“打開看看吧”
“是”
隨著裡麵的東西一樣樣拿出,雲蘅在一旁為玄清講解。
玄清拿起那匹玄色的冥絲布,看向雲蘅“師傅,我並不會裁衣,若是讓普通繡娘裁製是否有不妥之處”
雲蘅也有些為難了,這冥絲乃地府珍寶,她也冇穿過用這冥絲所製的衣物,想來人世間尋常繡娘恐怕會被其氣息所擾。
雲蘅接過那匹冥絲布說“算了,還是師傅給你做吧”
玄清問道“師傅會裁衣?”
雲蘅誠實回答“不會,但是為師想來應該不難,這個你就不用管了,等著穿新衣就行,對了,還有這牽絲鈴,為師也要帶走重塑,到時一起給你送來”
“有勞師傅了,隻是不知這乾坤袋可否能改成道包的樣式”
雲蘅回答的相當乾脆“行,那我回去後一起問問”
玄清看向雲蘅的目光有些不同了,問道“師傅,您是在地府起義了嗎?為何感覺您這判官的權勢,都趕得上閻君了,可有需要徒兒幫忙的?”
雲蘅被玄清這突如其來的話嚇了一跳,她的好徒兒是從哪看出來,她有在地府起義的膽量的。
雲蘅抬手在玄清額頭上彈了一下,無奈的道“彆亂說,小心被下麵聽到,地府哪是說起義就能起義的地方?地府的那些陰兵可不是擺設,隻是為師曾經救過新上任的閻君,他念及舊恩,平日裡對我多有照拂罷了”
玄清點頭“徒兒明白了,如果師傅打算起義時,徒兒也可入地府去協助師傅的”
“為師不起義!誰想當那累的要死的閻君,你也給我好好活著就成”
玄清有些遺憾的說“哦,真可惜”
躲在屋外偷聽師徒倆說話的江墨塵,獨自在風中淩亂。
他這個閻君才當了幾日就要被篡權了?不過,當閻後也不是不可以,他不介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