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雲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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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法剛一消失,雲蘅就猛的吐出一口黑紅色的血,蛛童狐疑的上下打量著雲蘅。
“你中毒了”
“嗯,這毒你能解嗎?”
蛛童提議道“要不,我再給你下點蛛毒,試試以毒攻毒的法子呢”
雲蘅拒絕“不必勞煩了”
蛛童遺憾的歎了口氣“唉,既然如此,那你就解除咒印放我自由吧”
雲蘅點頭,抬手甩出一張黃符,蛛童一看是黃符,立即大叫道“雲蘅!你……”
剩下的話還冇說完,它就被收入黃符內,雲蘅將黃符收回道包中,又在心口處貼了幾張黃符。
雙手結印時,額間出現一個繁複的咒印,接著,雲蘅整個人被一層金光籠罩,眨眼間就消失在原地。
這是一種以消耗精血與本源之力,來實現跨越千裡之遙的禁術,蘅此刻本就重傷,強行催動此術,無異於雪上加霜。
但雲蘅知道無論是心口的傷勢,還是那劇毒的蠍毒,她都是抗不過去的,反正都要一死,她想回無名山,最後看看她的清清。
看著越來越熟悉的環境,雲蘅蒼白如紙的臉上,露出一抹淺笑,她回來了,她冇有像當年的師傅那樣一去不回,隻是不知道清清看到她這副樣子會不會害怕。
當雲蘅的手摸到門板時,腦中還在想著自己好像忘記給清清帶糖餅了,隨後,她就眼前一黑,瞬間失去了意識。
等她的陰魂恢複意識後,已是三日後,清清小小的身子蜷縮在她的屍體旁,一雙眼睛又紅又腫。
手中緊緊攥著已經失去生機的小紙人,她屍體上蓋著厚厚的被子,嘴角處殘留著餅屑。
雲蘅的陰魂飄在半空中,看著眼前這一幕,心疼的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她想去抱抱那個小小的身影,想替她擦去臉頰上未乾的淚痕,可伸出的手卻一次次穿過清清的身體,連一絲溫度都無法傳遞過去。
雲蘅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不該回來,若是她就那麼死在那座山穀,清清會不會好過一些?
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親眼見證她的死亡,過早的承受著生離死彆之苦。
她甚至能想象到,清清是如何在她倒下後,用那雙稚嫩的小手,笨拙的為她蓋上被子,又是如何把餅掰碎,小心的喂到她嘴邊的。
雲蘅滿眼心疼的看了小玄清片刻,轉身往山下的趙家村飄去。
找到趙村長後,雲蘅潛入趙村長的夢境中,將自己身故之事言明,又再三拜托趙村長幫忙照拂一下小玄清。
趙村長從夢中驚醒,趕緊下床點了油燈,拿起一旁的衣服就開始穿。
趙村長的媳婦兒被他這動靜吵醒,迷迷糊糊的問“孩她爹,這深更半夜的,你折騰啥呢?”
趙村長一邊手忙腳亂的繫著腰帶,一邊臉色凝重的說“雲天師……仙去了,剛纔她托夢給我,讓我去山上幫忙照看一下小玄清”
趙村長的媳婦兒一聽,瞬間清醒了大半,猛的坐起身,聲音也高了幾分“雲天師仙去了!!真的假的?!雲天師還那麼年輕,就……就仙去了?!你怕不是睡迷糊了”
“是不是真的,到山上一看就知道”
趙村長說著,已將衣服穿好,彎腰開始穿鞋子,他媳婦兒見狀,也手腳麻利的穿衣服“不行!這麼大的事,我也得去,雲天師要是真仙去了,她的遺體我還得幫著拾掇拾掇,小玄清那孩子年紀那麼小,你這大老粗哪能會哄”
“好,咱們一起去”
夫妻倆不再多言,匆匆收拾妥當,提了盞破舊的燈籠,連走帶跑的往無名山上趕去。
當兩人來到山上的小院,一進門就看到躺在地上的師徒倆。
小玄清聽到腳步聲,瞬間警覺的睜開了眼,拿起雲蘅的長劍,目光冰冷的看向門口的趙村長夫婦。
趙村長夫婦被小玄清這副狠厲的模樣嚇了一跳,手裡的燈籠都晃了晃。
趙村長的媳婦定了定神,壓低聲音說道“小玄清……是我們,你彆害怕”
小玄清雙手握劍冇有絲毫放鬆,那雙平日裡清澈如溪的眸子,此刻佈滿血絲,目光警惕的打量著眼前的兩人,聲音帶著明顯的沙啞。
“你們……來乾什麼?”
趙村長上前一步說道“是雲天師托夢給我,說是不放心你,讓我們上山來看看你”
聽到“雲天師”三個字,小玄清握劍的手猛的一顫,那雙佈滿血絲的眸子裡,瞬間湧上一層水汽,聲音哽咽得幾乎不成調。
“師……師父她……為什麼……不給我托夢”
小玄清的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砸在冰冷的地麵上,也砸在了雲蘅的心上。
小玄清這些時日心神消耗很大,如果她再貿然托夢給小玄清,那她身上的陰氣將會傷到自家徒兒。
村長媳婦輕輕的把小玄清手中的劍拿下來,然後把小玄清摟在懷裡,溫聲說道“你師傅定是怕你太傷心了,所以才讓我們過來照看你,乖孩子,想哭就大聲哭吧,喊出來,哭出來就好受多了”
小玄清埋在趙村長媳婦的懷裡,手指死死攥著她的衣襟,小小的身子不停的顫抖著,卻一聲哭喊都不肯發出,她怕師傅聽了會難過。
在趙村長的幫襯下,雲蘅的屍身很快就入土為安,地方就在距離小院不算太遠的後山。
趙村長提出要收養小玄清,讓小玄清跟他一起去山下生活。
小玄清想也不想就拒絕了,她要留在無名山,她要繼承師傅的衣缽,她要成為最厲害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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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蘅原本冇打算去地府報到,就想一直留在小玄清身邊,但因雲蘅生前積攢了不少功德,四名鬼差親自上門帶雲蘅去了地府。
其實吧,主要是地府查到雲蘅的陰魂尚在人間遊蕩,怕她滯留人間時日一長,被陰戾之氣侵染,做出什麼有違天道之事。
畢竟他們這種修行之人一般不闖禍,一闖那就肯定是個大的,最後背鍋的還是他們地府,還是把人弄回去比較穩妥。
雲蘅拒絕了投胎轉世的機會,選擇留在地府當鬼差,閻君巴不得能多一個有真才實學的牛馬,於是果斷答應。
隻是地府規定所有鬼差都不得在原戶籍任職,便將雲蘅的工作區域劃到外鎮。
雲蘅也不在意這些,隻要每天提前完成當日的工作,她照樣能去無名山看望自家徒兒。
就這樣,雲蘅一邊在地府打工,一邊晚上去看看徒兒的生活。
看著小玄清一天天的長大,雲蘅心中滿是欣慰,就在她以為日子會這樣一直下去時,在玄清十八歲那年,地府的新閻君上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