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騶虞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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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如練,灑在寂靜的無名山山道上,許久冇出現的騶虞帶著一身傷,在這深夜來到無名山找雲蘅。
原本靈動的金色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層痛苦與悲傷,它對著緊閉的屋門發出一聲低沉而嘶啞的嗚咽。
雲蘅聽到動靜,看向身旁熟睡的小玄清,讓小紙人照看著她,自己輕手輕腳的下了床,穿上衣服來到院外。
院外月光皎潔,騶虞龐大的身軀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原本油光水滑的皮毛沾染著血汙,深可見骨的傷口邊緣泛著詭異的黑氣,身後那條長尾無力的垂在地上。
騶虞見雲蘅出來,艱難的抬起頭,委屈的朝著雲蘅叫了一聲。
雲蘅迅速來到騶虞身邊“怎麼會傷成這樣?我給你的護身符呢?”
“吼~”
“帶你脖子上都能弄丟,怎麼不把你自己弄丟了”
“吼……”
雲蘅說著,就將手中金光融入騶虞體/內,可那金光剛一進入,騶虞痛得渾身一顫,琥珀色的瞳孔驟然收縮,發出一聲壓抑的哀鳴。
雲蘅趕緊收回金光,一雙秀眉緊鎖,她感覺到騶虞體/內有一股陰邪霸道的氣息,而且看騶虞的傷口,傷它的妖邪一定含有劇毒,雲蘅在陣法上雖頗有心得,可在解毒方麵卻也是一知半解。
雲蘅返回屋中取出她自己做的解毒丸先讓騶虞吞下,再次想用本源之力強行拔除那股陰邪之氣。
可金光剛觸碰到騶虞的傷口,一股更為狂暴的黑氣便猛的從傷口處噴湧而出,朝著雲蘅席捲而來。
雲蘅趕緊在身前築起防護壁抵擋住黑氣的攻擊,黑氣在碰到防護壁後,轉身又鑽入了騶虞的體內。
騶虞身上的傷口再次裂開,這時它的皮毛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雲蘅心中一緊,剛想藉著月光仔細看去,騶虞卻一頭頂開雲蘅,不讓她靠近,轉身就往後山跑去。
雲蘅召來飛劍,立即禦劍追去,一直來到後山的山崖上,騶虞才停了下來,這時雲蘅也明白騶虞為何不讓她靠近了。
因為有無數黑色蠍子撕開了它的傷口,正不斷往外爬,騶虞琥珀色的眼眸看向雲蘅,口中發出一聲哀嚎,隨即周身氣息大盛。
雲蘅見狀,連忙大喊“不要做傻事,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
“吼~~”
騶虞搖搖頭,又往後退了退,隨即看了一眼無名山的小院,身體逐漸被淺黃色光芒包圍。
“嘭”得一聲巨響,黃色光芒在夜空中炸開,像一朵轉瞬即逝的煙花,絢爛而悲愴,密密麻麻的蠍子被引爆的內丹震得粉碎,當然也包括騶虞自己。
雲蘅瞳孔驟縮,看著滿地的血肉和那碎裂成無數光點的內丹殘片,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
夜風吹過山崖,捲起地上的血腥氣縈繞在她的周圍。
這些年來,騶虞這個彆扭的傢夥,雖然從不正麵與小玄清相見,卻都會在小玄清生日那天偷偷來看她。
有時會帶一些山珍,有時會帶上一些野果或者難得一見的花草放在院外,它總以為自己藏得很好,卻不知雲蘅早已將一切看在眼裡。
騶虞一族向來喜歡無拘無束的生活,它怕自己會對小玄清產生過多的牽掛,從而停下遨遊的腳步,所以才選擇用這種笨拙的方式保持著距離。
可如今,這份小心翼翼的陪伴,卻以這樣慘烈的方式畫上了句點。
雲蘅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閉了閉眼,以血為墨化出火符,火焰落在滿地的屍/塊上,瞬間燃燒起來。
“走好”
雲蘅輕聲說著,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調,跳躍的火光映在她臉上,明明滅滅,分不清是淚水還是火光的倒影。
次日,小玄清就被雲蘅領到山崖上,她好奇的張望著四周“師父,我們來這裡做什麼呀?”
雲蘅蹲下身,輕輕握住小玄清的手,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眼眸,此刻卻盛滿了小玄清讀不懂的情緒。
她站在山崖上看向遠處,聲音低沉而緩慢。
“玄清,你還記得師傅說過的騶虞嗎?”
“記得,騶虞體形如虎,身有五色的斑紋,尾長於身,乘之可日行千裡,不食活物,不踐生草,仁獸也,師傅我說得對不對”
“對,那就對著山崖鞠躬行禮吧”
“好”
小玄清對著雲霧繚繞的崖壁,小小的身子站得筆直,恭恭敬敬的彎腰行禮。
“謝謝你送我的那些禮物,我很喜歡,隻是那些花草我都冇養活,浪費你的一番心意了,希望你一路走好”
雲蘅聞言,吃驚的看向小玄清“你為何這麼說?為師好像冇有跟你說過。”
小玄清直起身子,捂著嘴偷笑道“雖然師傅平日也會教習我關於妖類的知識,但是騶虞是說得最多的,而且好像每次都會在我生日的前一天重複多次,然後我生日那天就會‘撿到’一些無名山上冇有的花草和野果,我想應該就是師傅說的那隻騶虞送來的吧”
雲蘅沉默片刻,問道“那你如何得知它不在了”
“師傅曾經說過,妖類壽命是比我們長上許多,可它們也是會有壽終的那天。師傅今天感覺不是很開心,而且師傅以前從未提起過讓我行禮,今日突然讓我行禮,我想可能是那隻騶虞壽終了,師傅纔會看起來有些難過,師傅,你們是好朋友嗎?”
雲蘅一直都知道自家徒兒聰明,卻冇想到這孩子能從蛛絲馬跡裡拚湊出真相。
她望著小玄清澄澈的眼睛,雙手背於身後,將目光移開,低低說了句。
“嗯,朋友”
小玄清見師傅點頭,小臉上露出一絲瞭然,她伸出小手,輕輕拉住雲蘅的衣袖,安慰著師傅。
“師傅彆難過,騶虞是仁獸,它就算是壽終了,以後也一定還有機會凝聚出新的神智,說不定到時就是隻神獸了呢”
雲蘅勾了勾嘴角“但願吧”
“師傅,需要我在給您朋友磕個頭嘛”
“那倒不必,回去吧”
“好”
從那天起,雲蘅就開始忙了起來,每天都有不同的小紙人騎著紙鶴飛出去,又飛回來,從各地帶回了不同的訊息。
冇過多久,雲蘅跟玄清說自己要出趟遠門,讓小玄清乖乖在家,她處理好事情就會回來,到時給她帶糖餅吃。
小玄清雖然很不捨得,但也知道不能打擾師傅辦正事,將師傅送到半山腰,才戀戀不捨的回到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