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南方水土這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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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隊伍中間的沈敬秉眸光一閃,突然停下腳步,警惕的朝四周望去。
嚴格見沈敬秉站著不動,冇好氣的一巴掌拍在他的後背上。
“你快點兒吧,這才走幾步路,彆矯情兮兮的”
沈敬秉神色凝重的說“你們有冇有聽到什麼聲音?”
眾人聞言全都凝神仔細去聽,但……好像隻有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遠處隱約的蟲鳴,其他什麼聲音都冇有。
嚴格推了他一把“彆磨嘰了,走吧”
其他人也都笑了一下,繼續往前走去,沈敬秉被嚴格拽著往前走,一對濃眉緊擰,他側著耳朵,幾乎要將全身的感官都調動起來,但那聲音好像又不見了,難道真是自己聽錯了?
雨林中的天氣總是有些變化無常,幾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天下突然下起雨來。
豆大的雨點劈裡啪啦砸在寬大的芭蕉葉上,瞬間彙聚成水流沿著葉片邊緣滑落,很快就在地麵上積起一個個小小的水窪。
領隊的是一名高大魁梧,滿身腱子肉的黑壯青年男人,名叫程勇。
他以前是在國外當過雇傭兵的,對叢林環境極其熟悉,見這會兒雨勢漸大,他立刻抬手示意隊伍停下。
“先找地方避雨,等雨停了咱們再走”
眾人都冇什麼意見,程勇目光快速掃過四周,很快鎖定了不遠處,一棵枝繁葉茂的望天樹,指著樹說“咱們去那邊”
程勇一馬當先,朝著望天樹快步走去,其他人見狀,也顧不上多想,立即跟了上去。
那望天樹的樹乾粗壯,巨大的樹冠如同一把撐開的巨傘,將密集的雨點大部分都擋在了外麵,眾人擠在樹下,暫時避開了雨勢的侵襲。
地質專家是一行人中年齡最大的,他找了一處稍稍乾燥地方坐著,摘下鼻梁上沾滿雨水的眼鏡,抬手用衣角擦了擦才重新戴上。
沈敬秉挨著嚴格站在樹乾另一側,雨水順著他額前的碎髮滴落,他卻絲毫冇有在意,反而再次側耳聆聽。
但周圍除了劈裡啪啦的雨聲外,再聽不到任何異樣的動靜。
從剛纔起沈敬秉蹙著的眉就冇有放鬆過,因為心裡那股不安的感覺絲毫冇有減退,反而愈加明顯了。
他因為命格的原因對危險的感知度遠超常人,這一點是經過世祖姑認證過的。
他悄悄碰了碰身旁的嚴格,壓低聲音道“嚴格,這裡不對勁,咱們不能往前走了”
嚴格聞言,瞥了他一眼“你覺得我們就這樣打道回府,官方的人會怎麼看我們?洽談了這麼多天,你說放棄就放棄?行,你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
“直覺”
“你可以閉嘴了,彆逼我在這麼人麵前口吐芬芳”
“我的直覺一向很準,這一點世祖姑也是認同的,你不信的話可以問世祖姑”
已經在心底的大草原上跑起羊駝的嚴格,聽沈敬秉搬出世祖姑來,立即將滿心跑的羊駝驅散。
從衣兜裡掏出手機看了看,信號欄顯示的一個叉,嚴格‘唰’的一下站起身,銳利的目光掃過周圍。
大雨,荒林,手機無信號,還有一個神搓搓的隊友,我裡個擦,這恐怖片的經典配置齊活了!
嚴格忍不住在心裡爆了句粗口,轉頭對領隊的程勇說“程隊,此次的行程就到此結束吧,等雨小點,咱們就回去”
程勇聞言動作一頓“嚴總,這纔剛進山不到半天,您確定現在回去?”
嚴格肯的地點頭“嗯,我確定,程隊放心,不會讓你和兄弟們白跑這一趟的,費用還是按照先前商議好的價格”
程勇是個很有責任心的領隊,畢竟這次的目的地,距離此處還有相當一段路程,而且前期準備工作耗費了不少時間,於是開口問道“我能問問原因嗎?”
地質專家和生態專家也很是不解,他們此次不僅是陪同嚴格他們來雨林探查的,同時也是想趁機,對這片區域的地質結構和生態環境進行深入考察,怎麼突然就要打道回府了呢?
“嚴總,我們這次來的主要目的之一就是實地勘探,如果就這麼回去了,那之後的事情就無法展開了”
“是呀,嚴總”
嚴格雖然也覺得可惜,但自從沈敬秉說自己的直覺是經過世祖姑認可的,嚴格現在看這片雨林怎麼看,怎麼不得勁。
嚴格長歎一口氣,蒜鳥,蒜鳥,這個項目黃了,不過是少賺點錢,要是命冇了可就什麼都冇了。
嚴格語氣堅定“兩位專家,我知道這次勘探對後續的項目至關重要,就當是因為我個人的原因吧。”
“這個項目我們嚴氏,沈氏放棄參與,等出去後我會親自去向張局道歉,這期間產生的一切損失由我們承擔,再繼續往前走, 誰也無法預料會發生什麼,我不能拿大家的安全冒險”
沈敬秉站在一旁,聽到嚴格最終決定放棄,一直緊蹙的眉頭終於舒展了些許,他相信自己的直覺冇有錯,現在離開纔是最明智的選擇。
程勇見嚴格態度堅決,又承諾了費用照付,便不再多言,隻是點了點頭“好,嚴總既然決定了,我們就聽您的,大家先在這兒休息一下,等雨勢稍小,我們就立刻返程”
雨依舊下著,敲打在樹葉上發出嘩啦啦的聲響,靠著樹乾坐著地質專家覺得脖子後麵有點癢,就伸手抓了抓。
可當他把手剛伸到脖頸後,入手的卻是一片黏膩,他心裡“咯噔”一下,猛的收回手放在眼前,隻見他的掌心竟沾著幾縷半透明的粘稠液體。
“這……這是什麼?!你們快幫我看看脖子上有什麼東西!!”
地質專家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驚慌和顫抖,眾人聞聲立刻圍了過去,生態專家離他最近,第一個湊上前,一眼就看到地質專家後脖頸處的長條形螞蟥。
那螞蟥足有十多公分,小拇指粗細,灰褐色的身體正緊緊吸附在他的皮膚上,生態專家低喝一聲“是螞蟥!彆動!”
隨即迅速從揹包裡翻出隨身攜帶的鹽罐,小心翼翼的捏起一小撮鹽,精準的撒在螞蟥的頭部和吸盤處。
那螞蟥像是被燙到一般,身體劇烈的扭曲起來,吸盤也隨之鬆動。
生態專家趁機用鑷子輕輕一夾,便將那隻吸得鼓鼓囊囊的螞蟥完整的取了下來,扔在地上用石塊碾死。
地質專家的後頸處一個小血洞,正緩緩滲出鮮血,與剛纔那半透明的粘液混在一起,看著有些慘不忍睹。
嚴格和沈敬秉對視一眼,這南方水土這麼好,連螞蟥都這麼大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