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天師是想抓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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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玄清的指點,兆池的指導員給他特批了半日假期,不是獎勵,是同情,並找了兩人把他抬回宿舍。
在暮色降臨後,玄清婉拒了項驍的挽留,也婉拒了兆池的相送,獨自一人踏上回京市的路。
在經過一處水流湍急的水域時,聽到一陣“咕咕”聲,玄清眼中光芒閃過,迅速降低高度懸停在河麵上。
此處的水域麵積極廣,河流分支也很是複雜,水下暗流湧動,墨綠色的河水在月光下泛著粼粼波光。
之前的“咕咕”聲,也在此時銷聲匿跡,隻有蘆葦在夜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
玄清降落在岸邊,往前走了一段距離,就聽到不遠處的蘆葦蕩裡傳出緋緋之聲,玄清腳下一頓,轉身就走。
“咕咕”
那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玄清的眸光動了動,隨即繼續遠離此處,直到聽到淒厲的慘叫聲,玄色身影一閃,才消失在原地。
一個衣冠不整的中年男人,連滾帶爬的從蘆葦蕩裡跑出,那人臉上帶著泥水和血漬,神情驚恐的大喊大叫著。
“有…有怪物!有怪物吃人!!”
蘆葦蕩中散落著一些衣物和血跡,玄清從地上撿起一枚帶著花紋的魚鱗,瞬間就確定了心中的猜想,是虎蛟無疑。
隻是這裡河流分支太多,虎蛟又極會利用水域複雜的地形隱藏自己,尋找起來要費一番功夫。
玄清甩出黃符,光芒一閃,鉤蛇便出現在原地,白色的鱗片泛著柔和的光芒,帶著鉤刃的尾巴歡快的搖晃著,一雙眼睛不停的眨呀眨。
“天師,晚上好~,有什麼能為您效勞~~”
玄清將手中的鱗片遞了過去“記住這上麵的氣息找到它,將它帶到這附近即可”
鉤蛇低下頭,不停吞吐著蛇信子,仔細分辨著上麵的資訊,片刻後,它抬起頭,眨了眨眼睛。
“天師,我已經記住了,要不要我將它哢嚓嘍~”
“不必”
“我知道了,天師是想抓活的?”
“你們實力懸殊,你不是它的對手,將它引誘至此就可”
鉤蛇悲傷的點頭:( Ĭ ^ Ĭ )
鉤蛇這邊剛要下水,就看到遠處有一群人,拿著手電筒咋咋呼呼的朝這邊跑來,鉤蛇煩躁的吐了吐舌頭,一頭紮進河水中快速遊走。
它不是很喜歡人類,他們真是聒噪又喜歡自作多情的生物,還是它家天師最好!
玄清本想離開此處,但想到之後鉤蛇還要將虎蛟引到此處,便藏匿在另一處蘆葦蕩中靜觀其變。
這時,那群人已經跑到了之前傳出慘叫的蘆葦蕩邊,為首的是個穿著灰色棉襖的中年男人趙大。
他左手拿著鐮刀,右手舉著手電筒在四周掃射,光束刺破夜色,照亮了地上的血跡和散落的衣物。
眾人頓時發出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並隱晦的用餘光偷看趙大。
趙大臉色難看的盯著地上熟悉衣服,捏著手電筒的手指暗自用力“趙三,你可看清是哪個狗東西跟你嫂子在一起嗎?”
趙三眼神飄忽,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聲音細若蚊蚋。
“大,大哥,天太黑,我冇太看清……我就是聽到聲音好奇纔過來看看,誰想到會是大嫂,還冇等我看清那男人的長相,他們就被一張血盆大口吞了下去”
趙三說著,偷偷抬眼瞄了下趙大愈發陰沉的臉,隨即快速低下了頭。
趙大咬牙猛的一腳踹在旁邊的蘆葦上,枯黃的葦稈簌簌作響,心中又氣又恨,其中也帶著難以忽略的悲痛。
他與李豔相伴十多年,雖談不上濃情蜜意,卻也是相敬如賓,兩個孩子也都乖巧懂事。
冇想到,竟然會在與人私相授/受時殞命,這要是傳出去,要讓他和兩個孩子怎麼出去見人!
趙大強壓下翻湧的情緒,聲音沙啞的拱手說道“今天晚上真是麻煩各位了,明天我就讓她入土為安,等孩子們從城裡回來,各位父老鄉親就說他們娘是得了急病走的,求大家千萬彆提今晚的事”
周圍的村民們見狀,也都紛紛點頭附和,七嘴八舌的勸著趙大節哀,承諾絕不會將此事外傳,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著,回去跟家裡人吃這個驚天大瓜了,趙大的老婆大冬天的跟人野/遊被怪物吃了。
其中有不少心思活泛的,目光在村長趙大和趙三身上打轉,開始暗自猜測是不是趙大發現自己婆娘出/軌後,夥同自己的弟弟將老婆殺害,然後再栽贓於所謂的怪物身上。
他們祖祖輩輩都生活在這裡,雖然每年都有人淹死在河裡,但還真冇聽說過有什麼怪物。
偏偏還是趙三發現的,這讓人不懷疑都不行,趙三大晚上不睡覺跑這河邊乾嘛,可疑,實在可疑。
一群人來得快走的也快,待村民們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夜色裡,玄清這才找了一處乾燥的位置從道包中取出帳篷,盤膝坐在帳篷內,閉目養神。
跟著趙大一起去的村民回到家,立即添油加醋的重新編排了一番說給自家人聽。
這個炸裂的大瓜成了家家戶戶熄燈後,在被窩裡竊竊私語的核心。
一個與李豔同村的婦人得知後,悄悄給李豔的孃家打去了電話,言辭隱晦的說了幾句。
李豔的母親聽完,心裡咯噔一下,對方雖然冇說明具體發生了什麼事,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們的女兒出事了。
老兩口憂心忡忡的熬到天矇矇亮,就往趙大所在的村子趕。
等老兩口來到村中,剛好看到趙大正在院子裡釘棺蓋。
李豔的母親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上,還是李父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她顫巍巍的指著那口薄皮棺材,聲音帶著哭腔。
“趙大!這棺材裡可是我的豔兒?”
趙大一夜冇睡,滿眼都是血絲,天不亮就跑到隔壁村買了個棺材,放了幾件李豔的衣服進去,算是全了他們夫妻最後的體麵。
眼下看到年邁的嶽父嶽母,心裡也是五味雜陳。
他手下動作不停,隻是沉默的點點頭,鐵錘捶打鐵釘的聲音比剛纔更響了,每一下都像是敲在老兩口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