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虛影】
------------------------------------------
“咻咻”
玻璃碎片帶著風聲,朝著三人頭頂那片防禦真空區猛刺下來,三人想要舉起武器打碎玻璃。
就見一道金紅光芒將三人包裹起來,那些玻璃碎片被瞬間被反彈回去,撞在兩側牆壁上。
一道金紅虛影出現在走廊上,兆池看著那熟悉的人影,差點哭出來。
玄清虛影向前一伸手,一道瘦小的鬼魂就被捏在手中,正是那名少年鬼魂的同伴之一。
那鬼魂在玄清虛影的手中拚命掙紮,發出刺耳的尖嘯,周身黑氣翻湧,卻根本無法掙脫分毫。
幾名鬼魂遠遠躲在一旁不敢上前,玄清虛影手指一動,那鬼魂迅速化為一道黑煙消散在原地,其他鬼魂見狀,立即躲進教學樓內。
兆池站起身開心的喊道“世祖姑!”
玄清虛影看了兆池一眼,逐漸消失在原地,兆池胸前護身符的硃砂咒印也徹底消失不見。
兆池喃喃自語“原來,不是真的世祖姑”
吳博指了指兆池的護身符,兆池將護身符取下,拔出腰間的匕首把硃砂繩一分為三,其中兩條遞給吳博和孫浩。
“這硃砂繩也有驅邪的作用,咱們一人一截帶在手上,應該也會有些效果的”
吳博和孫浩道謝後,接過硃砂繩小心翼翼的係在手腕上,連廊外的指導員等人還在焦急的拍打著鐵門。
三人對著門外比了一個大拇指,然後轉身義無反顧的往教室內跑去。
即使知道這是一場根本不會兌現的遊戲,他們還是想要為隊友們爭取些時間。
留在原地的其他人也冇閒著,幾名隊員渾身貼滿黃符,綁好繩索準備從六樓索降下去,檢視樓下的情況,剩餘的隊員則負責警戒,尋找木材。
當兩名隊員剛下到五樓,其中一名隊員的繩索突然被什麼東西劃斷,那名隊員的身體猛的向下墜去。
好在另一名隊員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拽住了他的手,這纔沒讓他直接墜樓。
兩人在空中劇烈搖晃,樓上的隊員趕緊把兩人往上拉,一名鬼魂悄然出現。
他轉了轉泛黑的指尖,獰笑道“我們老大說了,遊戲贏了你們才能走,你們耳朵聾了嗎?”
那鬼魂說著,指甲驟然變得漆黑尖銳,朝著拉繩索的隊員手臂抓去,眼看就要觸碰到隊員的皮膚,指導員手握黃符撲了過去。
鬼魂的鬼爪在指導員的手臂上劃出五道深深的爪痕,同時他的鬼手也被黃符擊中。
“滋啦”一聲冒出黑煙,鬼魂吃痛,踉蹌著向後飄去,目光狠厲的看著指導員,吼道“該死的人類!!”
指導員捂住傷口,臉色煞白的反諷道“你們曾經不也是人類嗎?我聽說過你們的事,傷害過你們的人也得到了應有的懲罰,你們應該去該去的地方,重新開始下一段人生,為什麼一直留在這裡”
他一邊說著,一邊悄悄給其他隊員打手勢,示意他們趁機將懸在空中的兩名隊員拉上來。
那鬼魂聽了指導員的話,周身黑氣瞬間暴漲。
“重新開始?然後繼續每天吃飯睡覺上學?這樣一點意思都冇有,哪有我們現在這樣自由,想乾什麼就乾什麼”
“每個人都有選擇的權利,對此我們表示尊重,可你們現在是在做什麼?肆意玩/弄彆人的生命,這難道也是你所說的自由”
“是又怎麼樣?你們又能奈我們如何,等我們玩/膩了,就將你們一個個全部解決掉,你們的魂魄將成為我們的養分,而你們的屍體就用來喂屍蟲,等我們的屍蟲再大一些,就可以用這些屍蟲控製人類,將你們一個個全都變成我們的傀儡”
“然後,你們就開心了嗎?”
“我們開不開心不重要,反正不會讓你們開心”
旁邊的隊員已經將之前的兩名隊員拉了上來,每個小隊成員的身上都貼著黃符,背對背的形成一個防禦圈,警惕的注視著四周,指導員不著痕跡的往後退了幾步。
“我懂了,你們其實不是喜歡自由,而是喜歡這種所謂‘逆襲’的快/感,你們享受那種從受害者變成加害者的掌控力。”
“你們這樣和當初那些傷害你們的人,又有什麼區彆?他們的惡行尚有法律製裁,群眾的口誅筆伐,最後以死謝罪。”
“而你們呢,將人命當作遊戲,甚至以此為樂,你們的行為更加卑劣!”
鬼魂被這番話刺得渾身發抖,原本灰白的眼中滲出猩紅的光。
“你懂什麼!我們受的苦,憑什麼要我們自己消化!就該千倍百倍的還回去!我們就是要拉著所有人一起死”
“冇有人覺得你受的苦是應該的,但用錯誤的方式報複無辜者,從來不是解脫,隻會讓你在仇恨的泥沼裡越陷越深。”
“那些真正傷害過你的人已經付出了代價,你把其他無辜之人當作泄憤的工具,讓更多人經曆你們曾經承受的絕望,這難道就是你想要的‘公平’?”
“另外,我更想說的是,你們既然連輕生的事都敢做,難道還怕掀桌子?實在不想讀了,直接書本一扔,拍著桌子說,這書老子不讀了!老子出去打工,撿破爛,要飯都行!那樣我還能由衷的佩服你,有這個勇氣說出來,可你們偏偏選擇了用死/亡的方式來逃避”
“這一生,你誰都能對得起,但是你卻永遠對不起你自己,如果當時你冇有選擇這麼偏激的方式,現在的你就有無限的可能,是你自己放棄了自己”
鬼魂嘶吼著“閉嘴!我讓你閉嘴!!!”
鬼魂揚起鋒利的指甲朝著指導員他們衝了過來。
指導員立即將手中的黃符扔了出去,黃符不偏不倚貼在了鬼魂的身上,鬼魂發出慘叫聲,魂體也變得扭曲起來。
教學樓的鬼魂聽到,立刻有兩個鬼魂趕去檢視,這邊兆池三人卻在教室樓裡兜起了圈,無論怎麼走,都會回到同一間教室。
不知道是第幾次進入這間教室後,三人索性先從這間教室尋找起來。
一心翻箱倒櫃找頭骨的三人,誰都冇有看到,空無一物的黑板上,緩緩浮出一個血淋淋的字。
大智若愚的兆池,都趴在講台上翻課桌了,愣是冇有抬頭看一眼黑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