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你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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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山深處的一個山洞中,幾名神情疲憊的少男少女圍坐在一起,眼神迷茫的看著中間的火堆。
其中一個瘦弱的女孩緊緊抱著膝蓋,小聲抽泣著。
“都這麼久了,咱們還是冇有找到出去的路,老師和其他同學也都消失不見了,外麵還有怪物想要吃我們,我覺得咱們真要死在這兒了”
洞裡的其他少男少女們聽了,情緒也更加低落,一個戴著眼鏡的女孩強裝鎮定的安慰道。
“大家彆慌,在堅持堅持,石硯不是說了嘛,我們這麼多人突然消失一定會引起有關部門的注意,到時他家世祖姑也會知道,就能來救我們了,說不定,我們很快就能出去了”
江昂嘴裡叼著草,抖著腿,陰陽怪氣的說“可誰知道,他那個世祖姑什麼時候能來”
微胖男生抱怨著“對啊,她什麼時候能來,我都好久冇有吃過一頓飽飯,洗過一次澡,我身上都要餿了”
半長頭髮的女生壓低聲音說道“石硯不會是想讓我們都聽他的話,所以虛構了一個神通廣大的世祖姑,其實壓根就冇有這個人吧”
守在洞口,拿著簡易石錘的陸珩,表明立場“我相信石硯,那天如果不是他用平安符擊退了怪物,我們現在都已經被怪物消化完,變成一坨肥料堆在路邊了”
紮著馬尾的喬星禾,附和道“我也相信石硯,咱們與外麵失聯了這麼久,都是他帶著咱們出去找吃的,他說我們能出去,就一定能出去”
微胖男生委屈的反駁“他找的那些東西,根本都不夠吃的,我爸媽可從來不會讓我餓肚子”
江昂火上澆油的嚷嚷“不僅不夠吃,還賊難吃!”
喬星禾直接懟了過去“那你不要吃呀,這都什麼情況了,還挑三揀四的,石硯的家世比你家可強太多了,人家都不挑,你還擺起譜來了”
江昂吐掉嘴裡的草,斜眼看向喬星禾“喂,喬星禾,你這麼為石硯說話,是不是看上石硯了,不過就你爸開的那小破公司,配我都夠嗆的,就彆想著攀高枝了,你就是人家說的那個拜金女吧”
喬星禾冷哼一聲“我隻為對的一方說話,跟是誰無關,雨不會一直下,但是頭可以,江昂,你就是人家說的下頭男吧”
江昂猛的站起身,指著喬星禾嗬斥“你說誰是下頭男?!有本事你再說一遍!”
喬星禾隨即站了起來,毫不畏懼的迎上他的目光“你,江昂就是個隻會躲在山洞裡抱怨,不敢出去找食物的下頭男!”
微胖男生見狀,趕緊拉住江昂,一邊朝自己的嘴上拍了幾下。
“大家都消消氣,現在這種情況,咱們應該團結起來,而不是內訌,都怪我嘴欠,我自己掌嘴”
戴著眼鏡的女孩也跟著勸道“是啊是啊,說不定他們很快就帶著吃的和救援的人回來了,大家都彆吵了”
江昂用力甩開微胖男生的手,徑直朝洞外走去,微胖男生雙手抓住他“外麵啥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出去太危險了”
“不用你管!與其在這等死,還不如出去闖闖,我就是……”
江昂剛說到一半,突然捂著脖子倒了下去,陸珩右手提著石錘,左手拿著一根沾血的小木刺,緩緩對幾人露出一個笑,火光映在陸珩臉上顯得有些駭人。
幾人都不由的往後退了退,陸珩揚了揚手中的木刺。
“彆怕,死不了的,這上麵的神經毒素能夠讓他暫時安靜一段時間”
微胖男生看著這個和石硯一起跳級的陸珩,嚥了咽口水。
“你,你怎麼確定死不了,萬一出了事怎麼辦?”
陸珩無所謂的擺了擺手,輕描淡寫的說“那就等出事了再說吧”
陸珩抓著江昂的衣領,將他提起扔到山洞的一側,繼續守著洞口。
洞內剩餘的幾人都陷入了沉默,隻有柴火燃燒時發出的“劈啪”聲。
不多時,外麵就傳來一陣窸窣聲,是石硯帶著另外三名同學回來了,渾身濕透的石硯手中提著幾條魚,身後三人也各自抱著一些野果,走進了山洞。
石硯一進山洞就看到地上的江昂,側頭看向陸珩“怎麼回事?”
陸珩聳了聳肩膀,睜眼說瞎話“可能是太困了吧”
“噢”
石硯也不再多問,低頭就把魚插在木根上,放在火堆旁耐心的進行烤製,不一會,魚的表麵漸漸變得金黃,散發出誘人的香氣。
自從上次“勞改”結束後,石硯便主動去醫院複診,在醫院裡遇到了這個昔日的病友。
陸珩看著石硯的檢查報告驚訝不已,陸珩一直覺得石硯纔是那個有病的,他自己則是被誤診了。
陸珩不平衡了,從那之後,他就積極的配合所謂的“治療”,成功複學並轉到了石硯同一班級。
他要觀察,研究石硯這一醫學奇蹟,也算是積累醫學經驗了。
都說天才和瘋子隻有一線之隔,那麼陸珩則同時兼顧了兩方麵,從小他就在醫學領域展現出了極高的天賦。
小鳥折斷了翅膀,他能輕鬆的幫它接骨治療,但等小鳥痊癒以後,他又會親手摺斷,就為了再研究一遍接骨的過程。
這種行為在外人看來是近乎瘋狂,且無法理解的。
於是,他和石硯成了病友,石硯用刀在胳膊上作畫時,陸珩就會貼心的幫石硯包紮。
等石硯傷好了以後,陸珩就會再次慫恿他,石硯有病但是不傻,每到這時都會與陸珩切磋一下拳腳功夫。
負責守門的陸珩聞到香味後,好奇的湊了過來“之前就想問你,你這都是什麼時候學的手藝?感覺都能考個廚師證了”
“一部分是自學的,一部分是楊哥教的,世祖姑和朏朏說廚藝是判斷一個男生成熟與否的重要標誌,所以我不能輸給魏銳”
陸珩一臉羨慕,咂咂嘴“就是說,咱世祖姑啥時候來呀,我都迫不及待的想要見見她老人家了,順便跟她老人家探討一下醫術”
“醫術?我想應該冇有哪家醫院敢要一個有精神病的醫生吧,還有,那是我世祖姑,跟你沒關係”
“無所謂,你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至於醫院嘛,大不了以後我自己開一家,多大點事”
石硯不理他,自顧自的忙著手中的活,不再搭理這個昔日的病友。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莫過於自己病好了,卻被另一個精神病纏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