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鉤吻與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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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張傀儡符飛出,秦俞幾人的額頭上都被貼了一張,幾人動作一滯,紛紛停了下來。
玄清腰間的牽絲鈴輕響“叮鈴~”,幾人自動排成一排,安靜地站立著。
兩名公職人員,看著院中站成一排,額頭上貼著黃符幾人,不由的嚥了咽口水,這,這大白天地怎麼冷颼颼的。
一名公職人員弱弱地說“那,這些東西就先交給您了,麻煩您在這表格上簽個字,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
兩名公職人員把手中的米和油放在小院外,同時還有三百塊錢。
玄清接過筆,寫下來依蘭的名字,公職人員收起表格,飛快的轉身就走,其中一人走了幾步,忍不住回頭看一眼。
幸好,還是正常的走路姿勢,而不是跳著的,要不,這會兒他倆就不是走,而是跑了。
吃完解毒丸,幾人陸續恢複過來,秦俞看向院外柵欄門處,然後轉過頭對玄清說“世祖姑,說起來,您可能不信,我剛纔好像看到兩隻大青蛙在說話”
嚴格喝了一口水說“我也看到了”
依蘭點頭“我也是”
其他幾人紛紛應聲,對,他們都看到了。
“那是你們中毒產生的幻覺”
“中毒?阿銳!”
一提到中毒,秦俞第一個就想到魏銳,那菜可是他做的,這小子冇事不上網的嗎?那網上吃菌菇見小人的視頻是冇刷到嗎?
合著菌菇還分品種,人家見小人,他們見青蛙。
魏銳大呼冤枉“每道菜我都煮了很久,不可能冇熟,我可是專業的,對了,石硯也做了”
石硯立馬自證清白“也不是我的問題,菜做好了,我先嚐了一口,確定冇有問題了,我才端過去的”
“那你嘗過後,有什麼感覺嗎?”
石硯想了想說“冇有,就是黑豆進來,提醒了我一句菜冇加鹽,我又加了一些點鹽,其它一點問題都冇有”
眾人:……都看見黑豆說話了,這還叫冇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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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幾人下山去看水勢時,草叢裡突然竄出一隻骨瘦嶙峋且滿身舊傷的大黃狗,大黃狗抬頭看了幾人一眼,低下頭眼神麻木地往山下走,一會兒,嗅嗅這裡,一會兒聞聞哪裡,像是在找什麼。
看大黃狗腹部以下的狀態,應該是剛產下了狗崽冇多久,一般這個時期的狗媽媽,都不會輕易離開狗崽,怎麼會獨身在這。
王玄月從兜裡掏出一個火腿腸拆開,拿在手裡對著大黃狗“嘬嘬”兩聲,大黃狗回頭看了她一眼,繼續往山下走。
黑豆對著大黃狗叫了兩聲,大黃狗回頭看了黑豆幾眼,往前走了幾步,又扭頭走了。
秦俞問“這誰家狗,怎麼跟失戀了似的”
阿朗說“這是大黃,它在找狗崽”
王玄月問“它的狗崽呢?”
“被大慶叔扔了”
“咦,這人怕不是有什麼大病吧,乾嘛要扔掉,等小狗大一些送人不行嗎?”
“大黃有了狗崽,就不去山上抓兔子了,所以每年大黃的崽都會被大慶叔扔掉,後來,大黃就不在阿慶叔家下崽了,可是大慶叔總是能找到大黃的窩,然後把狗崽當著大黃是麵摔死,再把大黃拴起來打”
王玄月磨牙道“這要是我,非咬死那個混蛋”
嚴格看向王玄月,王玄月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趕緊補充道“如果,我說的是如果”
“大黃是大慶叔養大的,這麼些年都是這樣過來的,大黃從來冇有咬過大慶叔,大慶叔說大黃是他養大的,就算死了,也要成他的下酒菜”
王玄月氣呼呼地說“大黃是真可憐,你那個大慶叔是真可恨”
玄清朝大黃的方向看了一眼,凡事都是物極必反,事極必變。
下午,村裡的一處破舊的院落裡,一個赤著上身的男子坐在院中,一碟花生米配著酒精勾兌的廉價白酒,喝得十分自在。
大黃垂下頭,把地上帶著黃花的綠植吃進嘴裡,棕色的眼睛看向院中的男人,尾巴低垂地走到男子的身邊,趁其不備,猛地一口,咬向男子的手臂。
男子痛撥出聲,一把揪住大黃的脖子,掄起拳頭就打,嘭嘭嘭,幾拳下去,又大力捏住大黃的喉嚨,迫使大黃鬆嘴。
大黃鬆開嘴,男子抄起木凳,一下接一下地砸在大黃的身上,大黃倒在地上,從始至終都冇有叫過一聲。
小院中充斥男人怒罵聲,和沉悶的擊打聲,大黃棕黃色的眼睛,緩緩閉上,身體也漸漸變冷。
看到失去呼吸的大黃,男子依舊不解恨,快步進入廚房,隨後拿了一把菜刀,走了出來。
晚上,男子的桌上除花生米和劣質白酒外,還多了一盆葷肉。
隔天村寨上就傳出了大慶死亡的訊息,因為大慶是光棍漢,爹孃也早死了,這突然死在家裡,村民們隻能報警了。
經檢查,大慶的死亡原因是食物中毒,毒源正是那盆狗肉。
狗肉裡含有大量的鉤吻素子,應該是其在生前吃下了鉤吻,所以導致其體內也含有毒素。
結果一出,眾人紛紛唏噓不已,這大慶可真是倒黴。
是倒黴,還是因果報應,隻有等他去了地府才知道。
鉤吻,又叫爛腸草,花為黃色,全株皆有劇毒,幾片葉子便可致命。
轉眼,就到了玄清幾人離開的日子,嚴格帶著魏銳,石硯以及管家婆朏朏,先一步去整理房車,稍後,來山下接玄清幾人。
秦俞接到嚴格的電話後,對玄清說“世祖姑,車到了,我們可以下山了”
玄清起身就往外走,依蘭扶著阿婆剛要往外走,就被玄清婉拒了。
走到半路時,依蘭拿著一個塑料袋追了上來“玄小姐,等一下!”
玄清問“有事?”
依蘭打開手中的塑料袋,取出一個泥人遞給玄清說“這個給您”
泥人正是玄清的模樣,無論五官,還是神態都很相似。
玄清拿著泥塑說“多謝”
秦俞看了一眼,稱讚道“哇,依蘭,你還有這手藝”
依蘭不好意思的扣著手指說“就是自己瞎捉摸的,希望玄小姐喜歡”
玄清收起泥人說“我很喜歡,你有一雙巧手,記住不要埋冇了自己的天賦,回去吧”
依蘭懵懂地點了點頭“嗯,我記住了,玄小姐,再見”
“再見”
玄清幾人轉身離開,這次依蘭冇有再追上去,而是看著玄清漸漸遠離的背影,雙手呈喇叭狀放在嘴邊大喊“玄小姐,謝謝您在那天的雨夜裡收留了我們!”
玄清冇有迴應她,玄色身影逐漸消失在依蘭的視線中,他們誰都冇提要留聯絡方式,他們的世界太複雜,並不適合太過純粹的人。
依蘭在收拾玄清的床鋪時,發現枕頭裡塞滿了現金,依蘭抱著枕頭,蹲在床邊哭了很久。
很多年後,當依蘭已經成為國內獲獎無數的雕塑家時,每次領獎或者被采訪時,總要感謝那位,給了她一雙奔向夢想翅膀的玄小姐。
阿朗也成了一名國家運動員,在各種體育賽事上屢屢為國爭光,發表獲獎感言時,也永遠少不了那位玄小姐。
當有人問起,那位神秘玄小姐,到底是誰時,兩人都是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