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樹下 第471章 決心與暗湧

《五律、聖京風雲》

京華暗湧流，潛閣隱奇謀。

慕容召舊部，暗影裂空呼。

蘭劍寒敵膽，瑤心定北州。

雷霆滌孽儘，朗朗見乾坤。

聖京，潛龍閣。

這是雲辰早年遊曆聖京時，以化名置下的一處隱秘產業。院落深深，古木參天，看似隻是一處富商的彆院，實則內外佈下了層層疊疊、玄奧異常的陣法禁製，足以隔絕神皇境強者的神念探查。

青玉飛舟直接隱匿形跡，落在了潛龍閣最深處的庭院中。

雲辰、海蘭、沐雪瑤三人甫一現身，早已接到傳訊、在此等候多時的幾道身影立刻迎了上來。

為首一人，身著樸素文士長衫，麵容清臒，眼神卻銳利如鷹，正是雲辰在聖京埋下的暗棋之首，代號“隱狐”的蘇文。其身後幾人，也皆是氣息沉凝，目光精悍，是潛龍閣的核心骨乾。

“主人！女皇陛下！沐姑娘！”蘇文見到三人，臉上難掩激動，連忙躬身行禮。他雖感知不到三人具體的修為境界，但那自然而然散發出的、令他靈魂都感到顫栗與敬畏的深邃氣息，讓他明白，這三位離開聖京時便已驚才絕豔的年輕人，如今已然達到了一個他無法想象的恐怖高度。

“不必多禮。”雲辰虛手一扶，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將蘇文等人托起，“蘇先生，長話短說，聖京現狀如何？慕容家近來有何異動？”

幾人迅速進入閣樓內一間絕對隔音的靜室。

蘇文神色一正，立刻稟報道：“回主人，自您們離開後，聖京表麵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洶湧。慕容家動作頻頻，以各種名義，將其散佈在北聖神州各處的分支力量、附庸勢力，乃至一些早已隱世不出的客卿長老，都秘密召回了聖京祖地。同時，他們與幾個平日並無往來的古老世家、宗門，接觸也突然變得密切起來。”

“我們安插在慕容家外圍的探子，雖無法深入核心，但也傳回了一些零碎卻重要的資訊。慕容家祖地內部，近期時常有強大的空間波動傳出，伴有令人極度不適的陰冷氣息泄露。就在三日前，曾有一道極其隱晦但強橫無比的神念，短暫地掃過整個聖京，那神念充滿了混亂與吞噬的意味，絕非我界修士所有！屬下懷疑，是虛空暗影派來了極其可怕的高手。”

海蘭眸光冰寒：“果然與我們所料不差。慕容家已是孤注一擲，引狼入室了。”

沐雪瑤沉吟道：“他們如此大規模地收縮力量，又勾結外援，恐怕不僅僅是為了防守。或許……是想趁我們迴歸，佈下殺局，一舉反撲？”

雲辰點了點頭，蘇文帶來的資訊，與他之前在外圍的感知相互印證。慕容家確實在準備最後，也是最瘋狂的一搏。

“皇朝內部，以及其他世家、宗門，對此有何反應？”雲辰又問。

蘇文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皇室態度曖昧，似乎仍在觀望。其他幾家，有的明哲保身，緊閉門戶；有的則與慕容家眉來眼去，似有勾結；真正明確站在我們這邊的，除了幾位與主人交好的散修前輩，以及一些受過主人恩惠的中小勢力，並不多。畢竟，慕容家積威已久，加之虛空暗影的威脅……很多人選擇了沉默。”

形勢，比預想的或許還要嚴峻一些。慕容家經營北聖神州多年，樹大根深，即便如今顯出頹勢，其影響力依舊不容小覷，更何況還有虛空暗影這等恐怖的外援。許多勢力都在騎牆觀望，等待著最終的結果。

“無妨。”雲辰語氣依舊平靜，“牆頭草，自古有之。待雷霆過後，他們自然知道該如何選擇。”

他看向海蘭和沐雪瑤，三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瞬間便達成了共識。

無需再多商議，決心早已下定。

海蘭率先開口，聲音清越而決絕，帶著凜冽的劍意：“慕容家勾結暗影，為禍北聖，罪不容誅！這個地方的事辦完了以後，當歸南華。這最後的障礙，必須以雷霆手段，徹底剷除！”

沐雪瑤輕輕頷首，素白長裙無風自動，空靈的氣質中透出堅定：“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既然他們已擺開陣勢，我們便接下了。正好，藉此一戰，震懾宵小，還北聖神州一個朗朗乾坤。”

雲辰站起身，一股無形的磅礴氣勢，雖未刻意釋放，卻讓靜室內的蘇文等人感到呼吸一窒，彷彿麵對著一尊甦醒的太古神山。

“傳令下去，”雲辰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所有潛龍閣所屬，即日起，進入最高戒備狀態，但按兵不動。密切關注慕容家及其黨羽的一切動向，尤其是任何與空間陣法、血祭儀式相關的異常能量波動，一旦發現，立刻上報。”

“是！主人！”蘇文凜然應命。

“至於我們……”雲辰目光彷彿穿透了閣樓的阻隔，遙遙鎖定了慕容家祖地的方向，“便等他們先動。看看這位虛空暗影派來的‘使者’，究竟有何等手段。”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也好，省得我們再去一一找尋。”

就在雲辰下達指令的同時，慕容家祖地，那間墨玉密室內。

那團扭曲的陰影使者，猩紅的目光忽然閃爍了一下，發出了一聲輕咦。

“嗯？有意思……竟然有如此精妙的隱匿法門，連本座的血魂感應都能遮蔽大半……看來，那幾隻小蟲子，已經回到他們的巢穴了。”

下首一名黑袍人恭敬問道：“使者大人，是否現在就去將他們……”

“不急。”陰影使者發出怪笑，“讓他們再安穩片刻。慕容家的‘萬靈血祭大陣’基盤尚未完全啟用，此時動手，效果大打折扣。本座要的，可不僅僅是他們的命……還有他們身上，關於那處傳承之地的所有秘密！”

“傳令給慕容梟，加快血祭基盤的佈置！最遲明日黃昏，必須完成！”

“是！”

黑袍人領命，身影融入陰影，消失不見。

陰影使者那猩紅的目光，再次投向潛龍閣的大致方向，充滿了貪婪與殘忍。

“混沌源核的傳承者……嘿嘿，本座的運氣，當真不錯……”

潛龍閣內，雲辰似有所感，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怎麼了？”海蘭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細微的變化。

“冇什麼。”雲辰搖了搖頭，眼神深邃，“隻是感覺，似乎被一條隱藏在暗處的毒蛇，給盯上了。”

沐雪瑤輕聲道：“兵來將擋，我們以逸待勞便是。”

雲辰頷首，不再多言。三人在靜室中盤膝坐下，調整自身狀態，將精氣神都維持在巔峰。

潛龍閣內外，陣法無聲運轉，將一切氣息隔絕。

聖京的夜幕，漸漸降臨。繁華的燈火依次亮起，掩蓋了城市下方湧動的致命暗流。

所有人都明白，風暴來臨前的最後寧靜，已經結束。明日，或許便是決定北聖神州未來命運的時刻。

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章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