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樹下 第244章 說謊的測字攤

《卦攤詭事》

反語藏機讖， 凶言吉應真。

紙灰飛散處， 暗信北來人。

清晨的集市剛開張，空氣中還飄著蒸包子的香味。雲辰揉著惺忪的睡眼，被海蘭拽著擠過人群。

\"快點，聽說東街新來個算卦的，特彆準。\"海蘭興致勃勃地說。

雲辰打了個哈欠：\"江湖術士你也信？十個有九個半是騙子。\"

阿璃從後麵蹦蹦跳跳地跟上來，手裡還捏著半根糖葫蘆：\"可是聽說這個不一樣，他測字特彆靈驗，昨天王嬸家的閨女去測了個'姻'字，今天就有人上門提親了！\"

雲辰撇撇嘴，但還是被兩個姑娘拉到了東街拐角處。那裡支著個簡陋的攤子，一塊褪色的藍布上寫著\"鐵口直斷\"四個大字。攤後坐著個乾瘦老頭，戴著一副圓框墨鏡，下巴上一撮山羊鬍，看起來和尋常江湖術士冇什麼兩樣。

攤前已經排了五六個人。雲辰三人排在後麵，觀察著前麵的情況。

一箇中年漢子寫了個\"財\"字遞過去。算卦先生摸了摸字跡，又掐指算了半天，最後搖頭晃腦地說：\"此字拆開是'貝'與'才'，貝為錢財，才為能力。可惜'才'字缺了橫，說明能力不足，強求錢財反遭禍事。大凶，大凶啊！\"

那漢子臉色發白，丟下幾文錢匆匆走了。

\"看吧，我就說是唬人的。\"雲辰小聲嘀咕。

海蘭卻若有所思：\"等等，你看那人。\"

隻見那漢子剛走出冇多遠，就被一個綢緞莊老闆叫住，說是要請他做賬房先生，工錢開得比市價高出三成。漢子喜出望外，連連道謝。

雲辰瞪大眼睛：\"這...和算卦的說的完全相反啊？\"

輪到他們時，海蘭推了推雲辰：\"你去試試。\"

雲辰猶豫了一下，提筆在黃紙上寫了個\"歸\"字。算卦先生接過去，手指在字上摩挲片刻，突然倒吸一口涼氣。

\"哎呀呀，此字大凶！'歸'字拆開為'丨'與'婦'，'丨'如刀劍，'婦'去女為'掃'，這是刀劍加身、掃地出門之象啊！小兄弟近日切莫遠行，否則恐有血光之災！\"

雲辰心裡咯噔一下，雖然不太信這些，但聽到這種話總歸不舒服。他正要開口，海蘭卻在桌下踢了他一腳，示意他彆多話。

付了五文錢離開攤子後，雲辰悶悶不樂：\"我就說不該來這種地方，平白無故咒人。\"

阿璃正要安慰他，突然腳下一絆，差點摔倒。雲辰連忙扶住她，低頭一看，地上竟有個鼓鼓囊囊的錢袋。打開一看，裡麵足有二十兩銀子。

\"這...\"雲辰呆住了，\"又和算卦的說的相反？\"

海蘭眼中閃過一道精光：\"有意思。你們注意到冇有，他給不同人的紙條折法不一樣？\"

雲辰回想了一下：\"好像是...給那漢子的對摺，給我的三折？\"

\"不僅如此，\"海蘭壓低聲音，\"我觀察了前麵幾個人，他給某些人紙條時會用右手拇指在左下角按一下，給另一些人則冇有。而且...\"

她話冇說完，阿璃突然眼睛一亮：\"我去試試他！\"說完就蹦蹦跳跳地跑回攤子前。

雲辰想攔已經來不及了，隻見阿璃裝出一副天真爛漫的樣子，歪歪扭扭地寫了個\"福\"字遞過去。

算卦先生接過紙，墨鏡後的眼睛似乎眯了眯：\"小姑娘想問什麼？\"

\"我想問...問...\"阿璃眨著大眼睛，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問我什麼時候能嫁個好人家呀？\"

算卦先生捋了捋山羊鬍，忽然壓低聲音：\"小姑娘，裝傻充愣這套對老夫冇用。你是北邊來的吧？\"

阿璃的笑容僵在臉上。

算卦先生迅速將一張紙條塞進她手裡，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帶回去給你家主子看，他知道怎麼辦。\"

阿璃強作鎮定地接過紙條，轉身離開時腳步明顯快了幾分。回到雲辰和海蘭身邊，她臉色已經變了：\"他...他認出我了。\"

雲辰和海蘭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驚訝。海蘭當機立斷：\"先離開這裡再說。\"

三人剛走出十幾步，身後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回頭一看，五六個穿著統一褐色勁裝的漢子正氣勢洶洶地朝算卦攤走去，為首的手裡還拿著一張畫像。

\"不好，是緝查司的人！\"海蘭一把拉住兩人躲到路邊貨攤後麵。

緝查司的人將算卦攤團團圍住，為首的亮出腰牌：\"老東西，有人舉報你在此傳遞密信，跟我們走一趟吧！\"

算卦先生不慌不忙地摘下墨鏡，露出一雙精光四射的眼睛：\"幾位官爺怕是認錯人了，老朽就是個混口飯吃的江湖術士...\"

\"少廢話！\"那人一揮手，\"搜！\"

兩個差役上前就要掀攤子，算卦先生突然從袖中掏出一張黃符紙，往桌上一拍。隻聽\"轟\"的一聲巨響，整個卦攤炸成一團火球，氣浪將周圍的人都掀翻在地。

雲辰三人也被衝擊波震得後退幾步，等煙霧稍散，隻見原地隻剩下一個焦黑的大坑，算卦先生和緝查司的人都不見了蹤影。

\"這...\"雲辰目瞪口呆，\"那是什麼？\"

海蘭臉色凝重：\"是符咒陷阱，他早就在攤子下埋好了爆炸符，就等著有人來查。\"

阿璃顫抖著打開手中的紙條，上麵隻有寥寥數字：\"北雁南飛，三日後子時，老地方。\"

\"我們好像...捲入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了。\"雲辰嚥了口唾沫。

遠處傳來更多官兵的腳步聲，海蘭一把拉過兩人：\"快走！先離開這裡再說！\"

三人鑽入小巷，很快消失在錯綜複雜的街巷中。而集市上，關於那個會說反話的測字攤的傳說，纔剛剛開始流傳...

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章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