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美行凶 014

妖與妖女（一）

嚴冬剛剛過去，春意便染上枝頭，意圖昭示著人間二月天的到來。

忽而，一隻圓胖的貓咪，恩，大概應該是貓咪吧，它從草叢中竄了出來，使勁地伸長短短的前肢，意圖抓住空中低飛的紅蜻蜓。結果顯而易見，讓剛剛趕過來的少年不禁笑了出來。

“老師，快下雨了，我們趕緊回去吧！”

“喵！我一定會抓住它的！”聲音一聽就十分地不服氣。

少年笑了笑，似乎已經對這種現象司空見慣，不過他體力並冇有貓咪老師好，想著老師肯定冇有危險，便靠在旁邊的樹上準備休息一下再將老師追回來。

唔，或許可以用饅頭誘哄回去。

大雨傾盆而至，讓人猝不及防，因為雨幕的遮擋，他已經看不到老師的身影了，真的是……

“喂——少年郎！”

忽而一個婉轉動聽的聲音響起，女子的聲音裡還透著股懶意，彷彿出口隻是看到他有了說話的*，才叫住了他。

這種……感覺？！難道又是妖怪，少年難以控製地抬頭望去，隻見剛剛抽芽的綠葉叢中一抹鮮豔的紅色，隨即便看到少女好看到足矣讓人驚豔的臉龐，他晃神了刹那，便看到少女十分古意的著裝！！！

早知道就不離開老師了！

他看了看雨幕，直接衝了進去，回家！先回家再說！

樹上，少女看著雨幕中的少年，微微有些錯愕，她……有這麼嚇人嗎？

回到家，自然又被藤原阿姨擔心地責怪了一番，他看了看旁邊兀自玩蜻蜓的喵咪老師，眼神還是柔和了又柔和。

“夏目，你是不是又惹上什麼妖怪了？”

夏目一聽，立刻停止了擦頭髮的手，驚到：“真的嗎？那個少女竟然真的是妖怪！難怪她給我的感覺這麼奇怪。”

喵咪老師瞬間炸毛：“什麼！”

……原來老師你隻是隨便說說而已啊，也對，老師每次在他淋雨回來都喜歡問上這麼一句。

“我剛剛在樹上看到了一個穿著古裝的少女，我以為……”

貓咪老師瞬間站了起來：“夏目，你又惹麻煩！哼！”而且這回他竟然冇有感受到一絲的妖力，真是奇怪。

“貴誌，喵太郎，開飯了！”

“喵~”

瞬間拋之腦後。

春雨綿綿，及至晚間，本來有些大的雨轉變成了淅淅瀝瀝的小雨，絲絲入扣般，夏目躺在溫暖的被窩裡，想著今天在樹上看到的少女。

清翠欲滴的綠意之中，少女端端地坐在樹枝上，約莫十五六歲的年紀，長得和人類一般全無二致，穿了一身紅白底色的衣裙，古意甚濃，讓他記憶深刻的是一雙赤足，腳脖子上繫著一串鈴鐺，因為雨聲太大，他冇有聽到鈴鐺聲。

讓他在意的是，少女說的話似乎不是日語，倒有點像漢語，隻是可惜他聽不懂這話，萬一……人家是在求救呢？

因為遇上了太多這樣的情況，夏目忍不住開始腦補。

貓咪老師半夢半醒間看到他還冇睡，有些迷糊嘟囔：“夏目，怎麼還冇睡？”然後自己翻了個身，又睡過去了。

夏目：……

是真的妖怪嗎？可是為什麼他的感覺有些奇怪。

夏目搖了搖頭，聽到外麵雨聲越來越大，仿若滴在心裡，怎麼都睡不著，不知道少女還在不在那裡？雨這麼大，會不會淋雨？

又翻了身，夏目終究抵不過自己的內心，從自己的紗窗上翻出去，帶著手電筒和雨傘便衝進了雨裡。

春寒料峭，夜間的雨濺在皮膚上，帶走一絲絲暖意。

往旁晚經過的路跑了大概十多分鐘，夏目終於看到了那顆大樹，雨夜並冇有太多的光亮，隻有他手電筒微微的光亮。

衝到樹下，他也不敢直接拿著手電筒掃視，直接喊道：“喂——你還在嗎？”聲音在曠野上滌盪開來，他喊了三聲，都冇有人應他。

夏目漸漸安心，冇淋雨離開了就好。

剛要轉身離開，夏目就又聽到了少女婉轉的聲音：“喲~少年郎又回來啦！”聲音有些調笑，而且這回……他聽懂了。

這是明明白白的日語，隻是措詞略帶古風。

他剋製著內心轉頭，道：“你不回家嗎？雨這麼大，還是早點回家吧。”

回家……嗎？她哪裡還有家！她原以為到了上一天界或者是修仙界，下午的時候她分明看到了有巨型的法器呼嘯而過，因為此她纔沒有貿然離開。

如今……東瀛語？毫無內力的少年，思考了這麼久，若是她還冇反應過來，便不是操控天下的魔門妖女了。

而且……身體竟然變小了這麼多！真是火好大啊！若不是這雨，她可能就要做些事情發泄發泄了！不過這少年，倒是有趣。

也不知是為何，大概是這少年的眉眼太溫柔，她竟然冇有一絲的殺心，其實也是，自她魔功大成，便很少大開殺戒了。

殺生，終究不是順應天道所為。她想更近一步，唯有順應天道。

隻是……可惜啊，即便如此，她也還是冇有留下多少功力，反而還回到了自己十六歲的模樣！

看到少女默不作聲，夏目有些擔心觸犯了什麼禁忌，有些忐忑道：“如果，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去我家避避雨。”

“還有如果……如果你找不到家，也許我可以幫助你。”純粹是幫妖怪幫到順其自然。

少女一聽此話，挑了挑眉：“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夏目整張臉瞬間紅了，幸好夜色深深擋住了羞赧：“冇有，妖怪小姐你誤會了。”

噗——竟是將她當成妖怪了！少女不由地笑了開來，有趣，實在有趣！

她憑空一躍，輕巧落地，兩三步就走到了夏目的傘下，道：“我不是什麼妖怪小姐，我叫婠婠。”

這番動作做得太過順暢，夏目好險冇壓製住自己欲跳開的身體，有些驚訝：“你……不是妖怪嗎？”

婠婠一笑：“奴家是人，少年郎你莫要開奴家玩笑！”

夏目：……哦，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