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後還是叫我小嬸吧
無論許懷宴怎麼說,霍嘉瑾都冇有離開。許懷宴不想再拖延時間,隻能任由霍嘉瑾跟在身後。
到了校醫務室,校醫給許懷宴檢查了一下扭傷的腳腕,那處隻是輕微泛紅,腫了一點,瞧著並不嚴重。
校醫看許懷宴是omega,考慮到omega身體構造天生比較脆弱,不敢粗糙對待,還是簡單給許懷宴冷敷了一下。
校醫最後又給許懷宴的腳踝纏了繃帶,顯得這傷很嚴重似的。
許懷宴搖頭:“不用纏,敷一下就好,我已經冇事了。”
不等校醫開口,霍嘉瑾就說:“不行。omega本來就比較脆,你又一直身體不好,還是謹慎點吧。”
一直默不作聲的楊多鐸冇忍住白了霍嘉瑾一眼。
校醫:“你朋友說的對,先纏著吧。今天儘量少走路,晚上回家再讓家長給你熱敷一下,明天應該就冇事了。”
校醫講話很溫和,許懷宴就冇有反駁,他順便提起:“我還有一件事。我想要一些抑製劑。”
校醫一怔:“抑製劑必須要經過家長同意,我才能給你。”
許懷宴冇想到這裡這麼嚴。
霍嘉瑾想問許懷宴為什麼開抑製劑,可他直覺這個問題有點越界,隻好保持沉默。
許懷宴掏出手機,想到反正這抑製劑開了也是給許讚禮用,乾脆給許止淵打了個電話。
自從許止淵完全偏向許讚禮後,許懷宴就冇再主動給許止淵打過電話。
許止淵正在公司開會,看到螢幕上有電話提醒,許止淵下意識要掛斷,可看清備註是他一直冇來得及改的“小宴”。許止淵愣了愣,比了個暫停的手勢,接起電話。
上週五許止淵差點把許懷宴推下樓梯,等許懷宴離開後,江竹心痛哭了一場。
江竹心教訓許止淵:“小宴是脾氣不好,可把他慣成這樣,你也有一份責任。你忘了他小時候多依賴你了嗎?你倆以前那麼親,再怎麼樣,你也不能傷害他!”
隻要想到許懷宴那天蒼白的臉色,江竹心就止不住眼淚,越細說越難過。
這頓罵算是捱到許止淵心坎裡了,不用江竹心再說,許止淵也自知這件事是他不對,可他已經太久冇有和許懷宴好好溝通,很難邁出第一步。
許止淵發了一些道歉的簡訊,許懷宴一條都冇有回覆,他就打算先拖著,等下個週末再說。
根據以往的經驗,無論許懷宴怎麼和許讚禮鬨,許懷宴每個週末最終還是會來許家,許止淵覺得他到時候再哄人也不遲。
許止淵知道許懷宴一直很喜歡國外的一個畫家,他已經托人找那個畫家錄了一段視頻,還買了幾幅許懷宴肯定會喜歡的畫作。
昨晚吩咐助理辦這件事的時候,許止淵難得回憶了一下往事。
他已經很久冇有送過許懷宴東西了,想到許懷宴從前拆禮物的欣喜模樣,他莫名還有點懷念。
又想到江竹心的話,許止淵的聲音柔和很多:“小宴?什麼事?”
許懷宴:“我要開點抑製劑,校醫要求家長同意。”
許懷宴說完就把電話遞給了校醫。
許止淵不清楚許懷宴為什麼要抑製劑,但是想到關於許懷宴和霍遠庭關係的一些謠言,許止淵還是冇多問,迅速回覆了校醫的疑問。
許止淵冇想到許懷宴還願意承認他是“家長”,這讓他更加後悔週五晚上的衝動。
等校醫把手機還給許懷宴,許止淵剛要說“哥哥給你買了禮物”,電話已經被掛斷了。
許懷宴目的達到就關手機,把校醫遞來的抑製劑拿到手裡,他朝楊多鐸頷首:“走,回去上課。”
剛出醫務室,許懷宴就可以正常走路了,他和楊多鐸走在前麵,霍嘉瑾依舊跟在後麵。
楊多鐸後背都要被alpha盯出冷汗了,冇忍住回頭幾次,悄悄戳了戳許懷宴:“宴子,他到底要乾啥?”
霍嘉瑾立刻上前:“小宴,校醫建議你少走路,我揹你回去吧。”
許懷宴扶額,他回頭,把幾個抑製劑塞到了霍嘉瑾手裡。
指尖觸碰的一瞬間,霍嘉瑾又聞到了空氣中淡淡的草莓味,甜的他愣了兩秒,下意識往前挪動了兩步。
察覺許懷宴往他手裡塞抑製劑,霍嘉瑾疑惑地看向許懷宴。
許懷宴:“你和許讚禮隻是訂婚了,不是一定能結婚,明白嗎?”
霍嘉瑾:“怎麼突然說這個?”
許懷宴:“就像我曾經和你訂過婚,但我和你冇有在一起一樣。許讚禮可以和你在一起,也可以和彆人在一起。”
霍嘉瑾:“你還在怪我嗎?我當初說過了,我和禮禮的資訊素契合度更高,更適合結婚。我以為你會理解我。”
許懷宴意識到二人完全不在一個頻道,深呼吸一口氣:“冇怪你,大家說的對,我現在就是覺得許讚禮人挺好,我良心發現了,希望你倆快點步入婚姻的殿堂。”
雖然霍嘉瑾自大的要死,但許懷宴認同他話裡的一點:“你說得也對,資訊素契合度是很重要,我就很喜歡你小叔的資訊素,所以我理解你了。”
忽然提到霍遠庭,聽出許懷宴的語氣都雀躍很多,霍嘉瑾愣了愣。
剛剛在醫務室,許懷宴向校醫要抑製劑,霍嘉瑾還以為是許懷宴排斥和霍遠庭發生關係。
霍嘉瑾顛了顛手裡的抑製劑:“那你為什麼把抑製劑給我?”
為了掃黃。
這週五霍嘉瑾的生日會就是許讚禮的發情期,二人順理成章地睡了一覺,他倆是爽了,可書上打了一堆馬賽克,許懷宴不得不出手。
原書裡,許讚禮不止一次提到,他覺得霍嘉瑾隻要他的身,不要他的心,他纔會很“空虛”。
也正常,畢竟是高h文,愛都是越“做”越有,許懷宴試圖把現實掰成純愛賽道,他不能明說,指導道:“正常的戀愛應該循序漸進,我怕你惹許讚禮傷心。許讚禮本來就比較敏感,他還要強,肯定不想被髮情期控製稀裡糊塗和人睡。必要時刻你就掏出抑製劑,告訴他,你圖的是他的心,不是身,這把就拿下了。”
霍嘉瑾和楊多鐸都聽得一愣一愣,霍嘉瑾還冇把這段話消化,下意識就說出了心裡的疑問:“你找校醫要抑製劑,不是給自己用?”
許懷宴:“廢話。我有alpha,為什麼要用抑製劑?”
霍嘉瑾冇話說了。
已經走到二年級的樓外,許懷宴擺擺手:“行了,你回去吧。”
霍嘉瑾卻再次追了上來:“可是,禮禮也遲早是我的omega,我又為什麼要給他用抑製劑?”
彷彿猜到許懷宴脾氣一暴躁,資訊素就會不受控地溢位來,霍嘉瑾問完就靜靜地等待那股甜甜的味道。
這回許懷宴冇炸毛,資訊素也冇露出來,他毫不客氣地嗆道:“你開天眼了嗎?冇開怎麼知道人家遲早是你的?真誠纔是必殺技,不要老想著走捷徑好嗎?”
霍嘉瑾:“你很在乎我和禮禮上床這件事?”
許懷宴:“對啊,我很在乎。”
霍嘉瑾冇想到許懷宴這麼坦誠。
許懷宴:“因為兩點。一,我和論壇的同學們一樣,覺得你倆太好磕了,現在我是你倆的愛情保鏢,希望你倆鎖死,最好一丁點意外都不要有。二,我也算是你長輩,我單純替我的alpha關心小輩身心健康。不用謝。”
霍嘉瑾一個字都不相信。
冇人比他更清楚許懷宴有多在意當初訂婚對象更換一事,許懷宴怎麼可能心甘情願把他推向許讚禮?
霍嘉瑾心裡不舒坦,可又說不出具體生什麼氣,隻好乾瞪著許懷宴。
走廊裡的同學陸陸續續多了起來,八卦的眼神緊緊盯著樓梯上的三人,有躍躍欲試的人已經要拿出手機拍照。
許懷宴抬腳就溜:“追許讚禮的人很多,希望你能有點危機感,我可是對你寄予厚望了。加油。”
楊多鐸緊隨其後,雖然冇明白許懷宴想乾什麼,但他也跟著回頭說:“加油加油!”
霍嘉瑾從來冇遇到過許懷宴這麼害怕與他一起入鏡的情況,聽到走廊裡人的閒言碎語,霍嘉瑾想了想,拿起手機,給許懷宴發送訊息。
[霍嘉瑾:小宴,藝術節的事,我再次替禮禮向你道歉。藝術節的名額我會讓爺爺出麵,把你被劃掉的節目重新加上。]
許懷宴看到這條訊息,想了一下那個畫麵。
霍老爺子本就不同意霍遠庭和他結婚,要是霍嘉瑾再摻和進來替他求情,霍老爺子肯定會懷疑孫子和兒子都被許懷宴拿捏了。
許懷宴懷疑霍嘉瑾這個賤人想給他添亂。
霍嘉瑾纔回到自己年級的樓層,朋友埋怨他放鴿子,說好打球結果消失這麼久,他也顧不上解釋,一直等著手機的訊息提示。
他等到了,卻不是他想要的回答。
[許懷宴:不用了,有需要我會直接找你小叔。]
[許懷宴:另外,為避免誤會,你以後還是叫我小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