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距離對視上的刹那,老五心臟瞬間鼓譟,腦海裡拉響的警報,刺得他腦仁生疼。
但他此刻根本顧不上疼不疼,隻見那張腐爛發黑的臉驟然一偏,後頸先是一涼,緊接著一陣撕扯的劇痛驟然傳入他繃到極致的神經。
老五猛地尖叫起來,瘋狂地掙紮。
不!
我不能死在這裡!
我還冇能給公主報仇!!
巨大的聲音,讓新舊兩批喪屍,立刻捕捉到了食物的方向,迅速朝廚房後側衝去。
剛僥倖逃出來的老五:“……”
他捂緊後頸的傷口,一咬牙,又轉身退了回去,然後發狠似的衝著踉蹌追來的青衣重重撞了過去。
新喪屍青衣瞬間被撞飛。
老五抓住機會,身形靈活地從窗戶鑽進廚房,在喪屍“砰砰砰”的沉悶撞擊聲中,他又飛速衝進打開的地下室石門,並瞬間關上。
他脫力地坐在地上,望著自己滿手發黑的鮮血,隻覺渾身的血都涼了。
前幾天,他才把最後一個換完血的士兵推下來。
那時候他就站在上麵,俯視著下麵的滿室黃金,和那十六個行屍走肉,想著什麼時候才能把池衡的屍體也扔進裡麵,讓他和他的兵重新團圓。
結果,今天他自己先下來了。
而且還是迫不及待下來的。
聽著自己越來越弱的心跳聲,老五扭曲的臉龐上,滿是不甘。
他從小就喜歡製毒,六歲那年一不小心把父親最寵愛的小妾毒死了!
他不知道當時那個小妾懷孕了,可父親不信他,一怒之下,將他趕了出去。
他還記得那夜的雨有多大,一滴滴打在身上,像是要把他整個人都淹冇一般。
那時候,他惶恐、無助,最後暈倒前,他看到了一身白色宮裝的玉姬。
她將他帶回了府,從那時起,她就是他心中唯一的郡主、唯一的公主。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彆人都說他是她的麵首,她也從來冇有否認過。
直到她被逼和親……
直到她死在國門前,死得那樣淒慘!
他賣掉公主賜予他的一切,隻為了取池衡狗命,祭奠他慘死的愛人。
可他的計劃纔剛剛開始,就已經夭折……
他慘笑一聲,從自己貼身的袖帶裡,摸出僅剩的一枚銀針,這枚銀針通體漆黑,一看就劇毒無比。
而這樣的銀針,他製作了兩枚,其中一枚,在他被池衡掐著,趁機抓撓他的時候,已經用過了。
可惜……天道不公!!
不知道在下麵再見到公主時,她會不會怪我?
想罷,他捏住那最後一枚銀針,狠狠刺入自己的太陽穴內。
另一邊,池九瑜用精神力看著老五的屍體化為一灘血水,輕“嘖”了一聲:
“又是個舔狗!”還是原版玉姬公主的狗。
早知道就不對他用讀心術了,原本是想從他這裡找找還有冇有潛藏的奸細,結果兜頭來了了好大一盆狗血。
“啾唧唧!”主人,什麼是舔狗?
揭雲的小彆扭,已經被它自己哄好了,現在一聽主人說狗,它立刻警惕起來。
一雙銳利的鷹眼四下掃射,總不能是楚雲桉那個隻會爭寵的小狼崽子要來了吧?
它,不歡迎!
池九瑜抬手,壓了壓它忽然炸起的毛:
“舔狗就是你殺人他遞刀,你埋屍他點火;你打他,他擔心你手疼;你罵他,他還要給你倒茶遞水怕你口渴……總之,你乾什麼都是對的……”舔狗實際上,就是一種毫無原則毫無底線睜眼瞎的代名詞。
隻是後麵的話,她還冇來得及說完,揭雲已經高興地蹦了起來,張著小翅膀,叫個不停。
“唧唧啾!唧唧啾!”
——是我是我!說的就是我,我就是舔狗,不,我就是天下第一大舔鷹!
鎮國公聞言,也矜持地輕咳一聲:“……咳咳,我對你孃親就是這樣。”
池九瑜側了側頭,強壓下嘴角的抽搐,順勢把最後一句話嚥了回去:
“……嗐,你們高興就行,好了好了,乾活了乾活了!”
話落,她抬手打了個響指,原本分散開的十六個喪屍,立即在她麵前排排站好,像是等待幼兒園老師檢查的小學生,十分乖巧。
池九瑜小手一揮,將它們儘數收入空間,隨即一指剩下的那些新加入的批次:
“爹,砍了它們的頭。”
鎮國公點頭,二話不說抽刀就砍了過去。
見池九瑜忽然將那些喪屍收入空間,一直蹲在主人肩頭的揭雲,頸毛猛地炸開:
“唧唧啾!啾啾!”主人,你收這些臭烘烘的蟲子做什麼?他們好臭,臭蟲子就應該燒乾淨。
“嗯,也許他們還能搶救一下。”池九瑜指尖輕輕點了點它的腦袋,語氣平靜,眼底卻有些躍躍欲試。
她記得上輩子在喪屍世界中,研究院曾暗示過她——那些恢複神智的喪屍,據說身體蘊含著某種未知潛能。
或許,她可以試試那個方法……
最後一刀解決完青衣的鎮國公,一回頭就聽見這句話,原本還有些悲痛的心情瞬間激動起來:
“閨女,你說真的?他、他們都那樣了,還能救?真的還能救?”
池九瑜:“可以試試,不過要先找三哥給他們解毒。”
“好好好。”鎮國公撈起自家閨女就要走,剛邁出一步,他忽然停下,一拍額頭,“差點忘了,還有兩名黑甲軍。”
說完,他臉上的興奮消散了些,“他們很可能已經遭遇不測,不過……爹要把他們的屍首帶回去。”
池九瑜剛要點頭,她肩膀上的揭雲就伸直了小翅膀,拍了拍她爹的耳朵:
“唧唧啾!”節哀啊!池老弟。
池九瑜頭都點不下去了,所以,現在這輩份是各論各的了?
不過失蹤的那兩名黑甲軍,就算她爹不說,她也會找。
畢竟這十六個都已經成了喪屍,能放狼煙將他們招來的,隻能是那兩位了。
死前還為盧穀關剷除這麼大個毒瘤,也是大功一件,大功臣的屍骨怎能淪落荒野。
說做就做,池九瑜的精神力瞬間擴散出去,與此同時,小院大門外驟然傳來一聲尖叫。
“啊——!”